(一)
晨。天气格外的好,一缕缕阳光照在林间上,怡人景色、好生漂亮。春意盎然,冬过春来,又是一年到。转眼,娘逝世也将近一年了,却于无任何行动。苏倾城心寒了。素手轻撩、珠帘串串,风乍起、相碰清脆,不经意间似是泄露了什么,显现出一张动人的面庞。菱角柔和,杏眸如水,秋媚横生,羽睫轻颤。两腮晕染着自然的红晕,眉间绯色梅花乃天成。她暗想,闻今夜有着赏花大会,不知是否有那妖冶的红?
不知何时暮色苍穹。冷装、细笑。见晴拎着灯笼在前探路,到了中心望着人海,她微微地蹙眉了。冷晴见此,小碎步上前云:“主子、前儿有一亭子,不如……”
苏倾城顿顿不语、颔首。见晴领路。
阿洛躲过了那小二的絮絮叨叨,大摇大摆、懒懒散散的走在了冷清的月色下。她着一袭红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
“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人面桃花长相依,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莫叹明月笑多情。”拜过了空城的墓,阿洛的眸中渐渐多了丝惆怅。小二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中,这样好生俊俏的女子常常这样不轻易间便望着后院的银杏叶子发呆,好似那银杏亏欠了她什么。可她就是不愿意说。
“小黑,你说什么时候才到呢?我想看的山椿?”其实空城还未逝去之前曾赠了阿洛一个小小的礼物。但是对她来说是个宝,用温柔筑成的稀世珍宝。一个装满了空城味道的香囊。
苏倾城看着那万花丛中的迎春,轻轻地叹了口气。但见前有一妙龄女子,便笑意嫣然了
“姑娘看的这般细不知是哪朵花惹的姑娘怜爱?”看似玩笑,又似自言。
“怎么?”阿洛轻声浅笑道,“大好的月色何必让灯笼误了呢?”她轻挽着袖子,银铃随风而清脆,肩上的黑猫则又是蜷缩着,松懒的样子煞是可爱。
苏倾城勾起嘴际,绽放出一抹足够妖艳地冷笑。掂起口脂,随意的抿上朱唇道:“说的也是。”说罢望向夜空朦胧的深月。
“红颜独憔悴卧笑桃花间。丽人如此凝视寂寞的寒月,真是令人感慨呢。”阿洛浅浅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苏倾城秋眸扫了眼亭外,复又望其,淡然之样,却是让人钦佩。百花争艳的季节,偏偏隐着、不让人寻着、能这样?明明是那艳的色,那样的妖艳,怎、就藏着、侧眸,执起玉石桌上的杯盏在手中把弄着,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似笑非笑,“怎么呢?只是没有我想赏识的花罢了。”
“今个月色如此美丽让我十分想唱歌呢,作为交朋友的礼物,我唱只曲把。”阿洛淡淡一笑,润了润嗓子开口清唱,“江湖浮、一指间、卿处乃何方、寻萧沉底、忽如入梦、醒非彼、酒当空、花落何处?与谁携手,走天下……梧桐清影、两清泪,落叶归根,谁又了解?还是自知,所为何事。求与此执手,笑度此身……”
苏倾城顿了顿,泪水不禁润湿了眼眶。
(二)
苏卿城原来不叫苏倾城,她叫宁笑城。
朝乐五十年。姚朝叶丞相的正房燕氏诞下一子,名为叶如尘。才过半月,偏房小妾宁氏诞下一女。因母在府中不受重视,又是一女,故让随母姓,名为宁笑城。她自小就因燕氏受到府内的人排斥,有小姐身份却似少爷丫鬟。叶如尘意因自己,宁笑城才有此般境地,故处处照顾宁笑城,习武时也偷偷教宁笑城。宁笑城天资聪明,勤练肯学,武功突飞猛进。
“如尘哥哥……”天真的笑城拉扯着如尘的青衫,梧桐树下的倩影却吸引了如尘的注意力。小小的笑城对那女子投去憎恨的目光,嫉妒如一团黑色种子渐渐在笑城心中生根发芽。
“如尘,你要娶燕儿公主啊。”
“真的吗?爹……只是小妹她……”
“唉,只要你好生对待燕儿公主,你小妹我自然会照料好的。”
“爹,儿子明白了。儿子就在此感谢爹了。”叶如尘单膝下跪,那白色的身影灼伤了笑城的眼。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如尘哥哥,你明明就只能是笑城一个人的,为什么要去找那个燕儿公主。
嫉妒渐渐占据了笑城的心灵。笑城清清楚楚的记得,五月的天红檵花开得正是艳丽。如尘为她种下了一大片红檵,那惊奇的的话语,温柔的呵斥。怎么可以在一瞬间化为须有呢?
那天夜里一场无名大火席卷了叶府,除叶如尘、宁笑城外全家人无一幸免。次日她亲手将姚燕儿葬在红檵的灰烬中。
“你是谁?”她带着身子上的烧伤,装作失忆在如尘身边留了下来。而叶如尘从此发誓一定要寻到抄家之仇。笑城哭了,就这样大哭了一场。
“如尘哥哥!”花样年纪的笑城端着羹汤满带微笑的闯入了如尘的房间。“哗啦”一声笑城瘫倒在地。对方慌忙中竟跌下了床。
“哥……对不起,打搅了。”笑城仓促的跑了出去,她看见了,那女人跟姚燕儿长得一模一样。她耍尽心机终究是敌不过那的女人吗?
依旧是五月,却寒意袭人。泪,如同断了线的雨,在空气中破碎,心也变得冰冷。
“便是这红花,锁了我一生一世的贪念啊……”破碎的红檵花瓣散漫着,一直旋转着……次日,她留下了宁笑城的一切,走了。赤凌一年,正月、年刚过。便离开王城凌希。途中入赘一家雪扇坊。到了总部,便在内隐居起来。因红色纱衣在白白的坊里显得特别刺眼,且又难见真面目,故雪扇坊出了名。三月、老坊主隐市,便由苏倾城担着。顺势把总部移到一座未开的山上,红色身影更显神秘。
(三)
“丽人怎么哭了呢?”递过手帕,看着那秋眸中的忧愁心中微微有些怜惜。
“这花太美了啊。”苏倾城眯着丹凤眸,妖娆笑着。
“那恐怕便好。”阿洛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明白地,眼前的丽人定是忆起了昔日的旧事。
“五月艳阳欲夺目,涙雨柔韧系嫩丝。邪魅红檵笑似雪,妖娆永诉乱如尘。丽人,此诗赠你。唤作《红尘传》吧。”阿洛浅浅一笑,心中也明了。
“盈笑好似请风过,末时只留暗香魂。独守旧梦望空城,今昔应往何处去?这首该唤什么呢?”阿洛跃过一处处屋顶后停止院中。
“我看就叫《忆椿》。”小二接过了话茬。
“啊……真好,这名字真好。”阿洛浅浅一笑,便回到了闺房中,执笔写下这流连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