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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夜行歌 当前章节:1479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操—蛋!”游民气急败坏,给在场的警卫一人一个耳刮子,打到他自己的手都痛了,“他没枪,你们有枪!”

“他会迷魂术。”警卫队长给自己和部下们找了个十分完美的借口。

迷魂术?游民眯眯眼珠子,是想起了跟随都真的妖艳女人——唐诗玛。原来,都真勾引美女是用了这招。似有所悟,游民转身命令:“关闭所有通道,还有,关闭所有摄像头。”

“主电脑室失灵,所有设施不受我们控制。”助手在空调风头下擦冷汗。

“什么叫不受控制?!”游民霍地伸出指头掐上助手的脖子,眼球和助手的一块凸了出来,“找轰炸机,炸掉电梯!”

“会长,电梯一炸,我们这里也完了。”助手奄奄一息吐道。

“他逃了,我们才是真的玩完了!”游民直把他掐到快没气了才气急败坏地放开手,来到R.P.T指挥中心的主机电脑面前,接连下达一串指令,“封锁港口,向本国和其他国家发布通缉令,调集就近的所有武装队伍。”

在旅行者酒店的陈东听到R.P.T总部的命令,立刻从腰间拔出驳壳枪,结果,就这么一会功夫,本来在他前面行走的陶悦和王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哪里了?”陈东不相信人间蒸发。他迅速推开四周的出入口,均不见有人逃亡的迹象。为此他当机立断,欲从电梯直达王智利和李斯的住房。乘坐电梯摁下数字键,电梯簌簌上升,门叮咚一声开启。他迈出电梯厢,一愣。

这是什么地方?!

一条条的十字回廊像是扭曲的国际象棋盘,黑白格子的墙壁上冒出一个个探究的脑袋。

浑身的冷汗像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陈东。

这些从酒店住房里探出脑袋的房客,一个个装扮奇特,尤其是眼睛的四周描绘浓墨眼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他们看见陈东,发出一连串嘻嘻嘻的笑,好比猴子们。因此他们盯着陈东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道美食,有人不时用舌头舔一圈嘴唇。

陈东举起枪的手便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他万万不敢开枪,只要他扣动一下扳机,他相信这群生化危机里的怪物们会立马扑上来将他四分五裂。

“陶陶姐——”王睿仰头,是从通透的天花板望见了站在上面一层的陈东。他为此讶异地张大口。

陶悦直接将一支棒棒糖塞进他嘴里,推推他背:“乖,回家找你爸爸去。”

王睿甩头,四肢却不由自主地听从陶悦的命令向外移动。嘴巴被棒棒糖塞住,他只能偶尔回一下头,用可怜的小狗目光寄望地看一看陶悦。

陶悦把他目送出了酒店,两手塞进夹克衫的口袋,吹支口哨慢悠悠地从楼梯爬到李斯他们的住房。

进入客房,见李斯坐在床边,正一口一口地给王智利喂粥。

“你不是去接夏悠和惠吗?”李斯问,右手揪条手帕帮王智利擦嘴。

陶悦其实想笑,因为他这动作实在很像老妈子。

“他们两个去了哪里?”王智利到底是名警察,不忘保护公民的本职,脖子伸长焦急地追问。一种潜在的危机感告诉他,如果陶悦不能搞定,或许这世上真没人能帮他们脱离险境了。

陶悦走到一边的沙发条里坐下,小指头挖挖耳洞:“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帮你们了?”

听到她突然转变一百八十度的语气,王智利因吞不到气呼哧呼哧地喘息起来。李斯搁下粥碗,给王智利拍背顺气,温和地说:“别急,她不是这种人。”

陶悦听李斯说话胸有成竹,嘴角一勾,一抹似有若无的暗影显在她眼底里。

王智利一见到,捉住李斯不放:“你怎么就能相信她呢?!”

李斯实际上心里没底,可是能怎么办呢?王智利是伤者,夏悠下落不明,而惠……他已经笃定夏悠的失踪与惠必有关系了。可见得,李斯是个老好人,但绝不是个蠢蛋。该想的东西他会想,而且脑子精明。毕竟他是个专门研究脑子的专家,不比一般人聪明怎么能成呢?

陶悦的视线便是在他废了的鬼手上来回游动,时而捉捉下巴颌。

外面的夜色深了。啵、啵——几颗礼花炮弹在黑幕中怒放,一条条五彩缤纷的烟缕蜿蜒过整个城市上空。

市民们惊奇地仰目,观赏这前所未有的奇特美景。

是节日吗?

政府为什么没有通知?

只是飞队表演队的例行演习?

很多人议论纷纷,更多人是一笑而过。

因为礼炮的碎花像仙女散花,蜿蜒的彩烟好比女仙的飘带。此等美景是天上人间,让人沉醉,以至于一时忘却了黑夜的降临。

李斯撩开窗帘布,看着像是蜡笔描绘的城市夜空,忽然是心口一凛。只因近日来的所见所闻,都与“美丽的生物”有关。而且愈是美丽的东西,愈是见不得光似的。比如妖艳的女人……他的面色慢慢暗淡下来,放落窗帘,回转身。

王智利在睡梦中打呼噜,声音闷重。陶悦睡在长条沙发上,上身披的是一件男人的褐色夹克衫。

李斯捉起条毛毯,摊开后轻柔地盖到陶悦身上。当他将毯子拉至陶悦的肩头,听不见陶悦的呼吸声。他吓了一跳,慌慌忙忙伸出一根指头触她的鼻息。结果陶悦嘴巴一张,伸出的舌尖正好舔了他指头一圈。

“你——”李斯缩回手指,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孩子行为,像是生气地绷紧脸皮。咳咳两声,他犹如老父亲想教训她几句。然而,她把眼睛重新闭上了,侧过身。

李斯只得叹口长气,感觉被她舔的指头痒痒的,皱皱眉头。他是觉得心里头被可怕的病毒入侵了,病毒的名字就叫做——陶悦。于是他摇头晃脑跌回到床上,不一会儿也像王智利打起了呼噜。

夜里,钟敲响了十二点。

陶悦掀开被毯,下地穿上靴子,并仔细盘绕好鞋带。离开之前,她必是要再看看李斯的。在她眼里,李斯才是个小孩子。她蹑手蹑脚地凑近他,像个恶作剧的小鬼对着他的脸吐气。

李斯痒得不行了,咕哝一声,抬手挥打:“蚊子,酒店里怎么可以有蚊子?我要退钱!”

又是钱?陶悦扬扬眉,吸住气。

他的手便垂落下来,呼呼呼,睡得正是香甜。

“老大。”陶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他像孩子般的表情里细细砸吧着,“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比起喜欢,我更爱钱,更爱风。而且,你太弱了——”

伴随最后一句,她的指甲轻轻划过了他的脖颈。只要她稍一用力,随时能像兑扬一样置人于死地。

于是,躺在她背后的王智利惊恐地缩圆嘴巴,但不敢出一句声,喉咙里是噎了颗大大的鸭蛋。黑暗中陶悦的半张侧脸,五官的比例被黄金分割线完美勾画,在月光下散发出惑人的柔光。美,是真的美,神圣的美,能令人联想起英俊的月亮女神戴安娜。

然而王智利的喘息声愈来愈重,眼看陶悦微勾起的嘴角像是死神的一把镰刀。

她的话,像是对李斯说,又像是对王智利说的:

“但我现在还不能让你死,不然太无趣了……”

…..

NO.58

礼炮啵啵啵在夜空中百花齐放。街上行走的市民们喜气洋洋,都已经在心里认定这是政府送给市民的节日礼物。

因而,应R.P.T急招的警队只能在各街道要口设置常规检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毕竟,避免引起公众危机,相比抓拿几名黑市医生,政府绝对是选择其一。

一辆没有牌子的、破旧的、外体油绿的小轿车慢腾腾地来到十字路口。

负责检查的警长敲敲车窗。玻璃窗摇下,探出一张麻子脸:“警官,有事吗?”

警长捏住鼻子:“你,你是——”

“以前麻风病落下的。”男人无辜地用手指指自己脸上的疙瘩。

麻风病三个字,已足以让要往车内探头的警长退避三尺。

“我可以走了吗?”男人眨眨眼睛,眼皮上的小疙瘩跳一跳。

警长胃内作呕,抡起手臂:“走,快走!”

于是小轿车尾部吐出一串呛人的黑烟,一路畅通无阻向海岸线慢吞吞前行。

闻到海风畅爽的气息,后座的车窗打开。唐诗玛呼出口气,像是无聊地有一下没一下用指头叩打车座上破旧的垫子:“我说,阿D,十年了,你这辆古董车居然还没换掉。”

“我恋旧。”麻子脸司机老实巴交地承认。

“哼。”唐诗玛斜着眼,笑弯弯的,“我听J说了,你还念着一个女的很多年。”

“我是个好男人。”司机耸耸两边肩膀,表情有点委屈,“为什么别人就是不信呢?”

“你是好男人——”唐诗玛对这个全世界最大的笑话笑不出来,是从车前镜里看见都真的眼睛。

卸下金丝眼镜架,戴上隐形假膜,谁也不能看透他的眼瞳是什么颜色,包括与他最亲密的J。即使他遮盖自己的眼睛,可无论是谁,还是会惧怕,当他有意与对方对视的时候。

唐诗玛迅速噤了口,喉咙发紧。

都真淡淡的眼神已表达的一清二楚:那个女人,是你说不得更碰不得的。

“切。”唐诗玛也是有脾气的,装作若无其事地唾弃道,“全世界的女人我都放不在眼里。”

都真只是拉下操纵杆,让龟速车停靠在海岸的公路一边。

“港口不是封锁了吗?”唐诗玛被迫下车,在有点冷的海风里缩缩两个肩头疑问道。

“我们坐小船。”都真抬起手腕核对时间表。

“小船?”唐诗玛踮起脚尖,向阑干下方的海平面探脑袋。果真是停放了一艘小木船。一名身穿唐装容颜清秀的少年在船上守着。她认得,那是D.J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助手之一,叫贤。于是她放声喊道:“贤,你哥哥惠呢?”

贤仰起头,见是她,摇头作答:“先生有任务给他。”

“什么任务?”唐诗玛兴致勃勃地追问。

“挖人眼珠子。”

“挖谁的眼珠子?”

“你再问,先生会让我挖你的眼珠子。”

“……”唐诗玛呵呵呵干笑两把。

都真将表针对准到月光下面,表壳的镜面反耀起明亮的弧光。见一个风一般的影子掠过镜面,他的眼里便浮现出笑意。

唐诗玛闻及响动同时回过身,看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向这边走来。

对方一身黑,宽敞的风衣随风飘起,使得他的动作像是只矫捷的鹰,因此他走路几乎是无声的,轻飘飘的,好像在飞行。

唐诗玛怔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在“噗通”“噗通”地欢跳。没错,她是喜欢姜桐,可是,她喜欢姜桐是日久生情。而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让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的悸动。

年轻人在她面前停住脚,勾勾嘴角,那是一抹勾魂的魅笑。

唐诗玛感到被电击中,一动不敢动。

他向她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勾起她的下巴,优雅的手姿就像是吸血鬼。

唐诗玛浑身瑟抖,感觉他的气息是要扑到她的脸上。

“玩够了没有,陶陶?”都真的声音不愠不火地□来。

唐诗玛一直害怕都真,然现在他一句话却能让她从地狱里爬出来,为此她从没这样感激过他。她刚想往后退一步。

年轻人的手一抬,更快地勾住了她下巴,带着叹息声道:“我喜欢她。她的皮肤很漂亮,嘴唇也很美。”俨然对方执意是要在她嘴唇上烙印子了,手往上一摸,触摸到她的唇间。

唐诗玛抖了,在年轻人这如流的一勾一摸下,喉咙里几乎是要不由自主地溢出一声——吟。瞬刻,她为自己这个淫/荡的念头吃一惊。

“被男人碰过吗?”黑夜里,年轻人的眼睛幽幽地发亮,像猫一样,犹如审判官的眼神好像在说:如果她回答一句“是”,放在她唇瓣的这只美妙的手会立即离去。

美妙,如润滑的蚕丝一般,在她唇瓣上一点点地剥离,令她全身战栗。唐诗玛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皮,等着,等着指头摸索开她的双唇……:“没,没有。”

于是带了薄荷烟味的气息缓缓凑到她面前,品闻她的芳香。体内的魂魄像是在被对方慢慢地抽走,唐诗玛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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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9

急追来的惠和爬上岸的贤两兄弟,看到眼前这一幕同时“哇”的一声大喊。

一个立马将唐诗玛往后拉开,一个大度牺牲自己挡在年轻人面前。

惠把冷汗擦擦,眼见年轻人像是挑逗似地在他兄弟贤的脸上呼了口气,而自己双手拉开的唐诗玛已是处于离魂的状态。无论怎样,总算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发生。毕竟,刚刚一步之遥的都真可是将手滑过了眼睛表面的隐形眼镜……那一瞬间,他们两兄弟是望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

“陶医生。”贤比起哥哥惠,明显要古板得多,“你如果不再把你的脸挪开,我会告你性侵犯。”

对此,陶悦是不痛不痒,上上下下打量他那张木板脸会儿,眯起眼:“看来你老板把你调/教得很好。”

贤绷直脸皮,固然被陶悦嘴里的气一吹,两颊好比蒸虾一般赤红:“我还不想死在你这种女人手里。”

“女人?”唐诗玛宛如被巨浪一掀,脑子翻了几个跟斗,终于是清晰了。因此她开始拿手指向陶悦大喊大叫:“你是女人?!”

“是。”陶悦算是暂时放过了贤这个猎物,两手插回风衣口袋里,眼眉一挑勾勾嘴角,“不是。”

唐诗玛被她的眼一看住,两只手马上捂住嘴唇:这种感觉是什么?被女人摸不是应该恶心作呕吗?为什么被她摸一点也不会?心脏还扑通扑通欢跳,在唱《哈利路亚》。莫非,自己也有D.J的BT恶性……

见唐诗玛趴到阑干上干呕,惠等人表示十足的同情。走近换戴上了金丝眼镜的都真,惠小声报告道:“先生,是她主动要求我带她过来的。当然,她找到我在莎贝尔西点店的时候,周围并没有他人在场。”

“知道了。”都真把镜片对正瞳孔,像是在仔细研究陶悦用小指头挖耳洞的动作。这是她很久以前就有的习性,他很记得。

陶悦抠了会儿耳洞,好像厌了,放下手放回口袋里。

都真收回视线。惠立刻帮他拎过公文包。接下来都真走下阑干边的楼梯,登上小船。唐诗玛随后上船。

惠在陶悦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请,陶医生。”

是的,惠和他兄弟始终在她面前中规中矩地称呼她为“陶医生”。其中的含义或许值得推敲,这对兄弟可是他的心腹……陶悦淡薄地簇簇眉,前面贤给她带路,后面惠押后。想必还怕她忽然改变主意要逃?

她若真是要走,谁能拦住她?多年前她不是成功逃离了吗?虽然,她完全失去了那段如何逃离和为什么逃离的记忆。而现在,她是一步步走回到这个男人为她单独织造的“大网”里边。

一跃,上了船。

贤拉开无声发动机,小船离岸开向海面中心。

城市的星光,一点点地远离,带走了人气的温暖,蔓延过来的是海水无底的冰冷。

月光,今晚是连月光都没能看见,一波波的熊滔掀起数米高的浪花。R.P.T派遣的海面巡逻队伍只能狼狈地撤退。

在这样恶劣的海洋环境下,没有人能相信都真能逃得掉。游民便是集中人力更落力在城内搜索。

海面是破涛汹涌,可海底是平静的。

无声无息像鬼魅一般的潜水艇被冠以“铁幽灵”之号。姜桐在铁幽灵上美美地睡足一大觉,醒来时刚好见搭档推开门进来。

都真进来后第一件事:惯例——洗手。

姜桐坐起身,伸伸手脚,睡眼眯眯打哈哈:“怎样?在R.P.T那里玩得开心吗?”

“黄老夫子失踪了。”都真洗完手,抛开一条灭菌消毒后的手帕擦拭指尖处。

“所以,她跟你上了船。”姜桐打算换个姿态继续睡觉,就把头靠到了沙发的软枕上,“隔音房我给你准备好了。”

“你同意我和她继续做交易?”都真修理完指甲,抛开另一条毛巾搓洗指缝。

“我不会有意见的。”姜桐几乎是要闭上眼梦周公了。

“李斯呢?”都真对手的每一处清洁工作都很执着。

姜桐睁开小眼珠子,突然意识到他今晚的过于执着,不得不说:“D,她和李斯做的那个,根本不算是——”

“我不介意。我比较介意她今晚惹女人。而我相信她之前已经惹了很多女人。”都真道。

姜桐忽——爬起来,一反刚才的睡相精神烁烁,两只小眼珠子发出亮光:“你说她当着你的面惹女人?”

“我曾经说过,我那天能再遇到她,是在妈妈街。”

“哦。是哦。她是在李斯的单位里勾搭了不少女人。”姜桐发出一连串“哦哦哦”,煽风点火的老太婆指的就是他这种人。

“J。”都真终于做完手部的清理工作,抬眼望了他一下,“我忘了告诉你,唐诗玛也来了。”

“J呢?”唐诗玛听说姜桐在铁幽灵上,马上不遗余力捉住船上每个人追问。

没人敢告诉她,因为姜桐一样惹不起。再说,姜桐避开她不是怕她,是嫌烦。

陶悦对姜桐的桃色新闻没有丝毫感觉,却是对他的爱好有点儿兴趣。

“姜部长爱打网球。”记得夏悠是这么说的,“做事很严厉,但其实为人很好。”

如果夏悠知道姜桐的部下惠要取她的眼珠子,是不是还会认为他为人很好?

究竟惠有没有取走夏悠的眼珠子,陶悦不知道,也无关紧要。对她来说,当知道与汪达泉有交易□的人不止是兑扬还有惠,她果断地放弃了夏悠。

谁让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呢?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是第一,其余是其次。

所以怨不得王智利冲她离开的背影嘶喊:“你,你不是人!”

是的,她把李斯和王智利也给抛弃了。因为那些烟花炮弹不是礼花,而是一种只有黑市医生才知道的业圈暗号。她在心里算过,礼花一共打了二十三炮:意味实验室泄露事故达到第二十三等级。

因此都真突然离开谈判桌,不过是和她一样收到了信号。

对于黑市医生而言,深知最可怕的危机永远不会是枪弹,而是人类未可知未能克服的病。因此人们有“理由”唾弃他们。

说到底,她走进这个男人布下的“大网”,也不过是保命的一种行为罢了。

既然多年前她已经学会舍弃贞操来保命,到了今天?

惠在前面帮她拉开了浴室的门,还是客气礼貌:“先生应该和你说过交易的条件了。如果你认为没有问题,请进去吧。”

……..

NO.60

据闻,男人喜欢看女人洗澡。女人,似乎对男人怎么洗澡兴致缺缺。总归之,男人与女人的躯体线条是有区别的。

但是,如果这个男人长得比女人更漂亮……

偌大的浴室里,陶悦在门口刚脱掉靴子。惠手脚利落地拎走她的鞋子,迅速地咔——门从外面锁了。

陶悦的体质素来冰冷,然而在这个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不觉地感到一丝热。

如烟如雾中,一个长发的男人站在玉石打造的洗手台边,慢慢往玻璃杯里倒酒。红色的液体流入杯中的白色冰块,一点点浸漫的视感,就好像血液在人体的皮肤上淌过。

陶悦觉得这男人最恐怖的一点是:他做这些动作从来是一丝不苟的,享受的,没让人恶心,只让人感到专业的美感。

“要不要来一杯?”都真向着她的方向将酒杯放下,液体在杯内摇曳,也在他冰凉的眼镜片泛着猩红的光。

“你觉得我需要喝吗?”她但若无事地说着,或许确实是感到热,开始脱掉外面的风衣。

“不。”都真一只手快速指住她继续往下脱衣服的动作,道,“今晚由我来取悦你。”

“这个交易对我来说并不公平。我完全有理由不接受,都教授。”换个腿站立,陶悦拨拨刘海把身体倚靠到洗手台边,眯眯眼珠子看着他。

他只穿了一件洁白如羽的衬衫,长度刚好盖到他大腿。她相信,他衬衫里面必定是□,却是将胸前的每一颗扣子都扣得十分精准,不暴露一寸皮肤。

“来。喝杯酒。”都真将酒杯子推到她面前,隔着镜片与她的眼睛对视。

“我,有什么理由喝它?”陶悦垂下眼,手指头转悠玻璃杯面,冰块是凉的,与外部的热气一搅和变成黏的。凝成的水珠滚落到她指腹上的瞬间,她未来得及吸上口气,全身一阵冰凉,是突然暴露在湿热的水汽里。

紧接她的下巴,像她勾起唐诗玛那样,被一只手勾了起来,她的双眼朝向了洗手台边的全身镜。于是她看见了脚边落地的衣服裤子内衣,剩余紧贴她皮肤的只有一双如玉的男人的手。

那手,如两条小白蛇,在她玲珑的骨架上滑动,指尖啃咬似地敲打她的髋关节。当然,这些动作对她而言,并不能引起什么反应。

她几乎是无趣地溢出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敲木头吗,都教授?”

“我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你的身体是我的。”他如丝的乌发垂落在她肩窝里,戴着眼镜的眼睛仍旧专心致志。

“我说过不和你做这种不公平的交易。”陶悦眯眯眼,见他一丝不苟的衬衫完好地穿戴在身上,确实有让人顷刻撕毁的冲动。何况,这男人简直是个尤物。

隐隐绰绰的白衬衫,下面强健的肌肉与优雅的骨骼,是造物主又一件成功的艺术品。

“这是多年之前就订下的交易,不存在再做任何交易。”都真说到这,抬起头话题一转,“当然,如果你今晚让我取悦你,我会考虑帮你找到黄老夫子。”

“你就认定他对我有那么重要?”感觉到手游离到了腿间,陶悦的眉稍稍挑高。

“他或许对于你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如果你今晚什么都不能得到,不觉得可惜吗?”

意思即是无论她做不做这场交易……多年前她自以为聪明,和他做了交易;多年后她精明,却还是一样的。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脱掉你的衬衫。”

“陶陶,是我取悦你。”他轻柔慢语,纠正她的“错误”。

“你觉得你能取悦我吗?”陶悦问这话,更多是自问。

他阴阴地笑了:“我确实远比你要了解你的身体,比如,怎么一下达到你的G点。”

为此,因他这句话她忽然是记忆起什么,她的脸色便是变了。而在她这晃神的顷刻,他的手熟练地滑进了她的双腿间,猛然将她双臀一抬,轻轻的某样东西从后面直接送入到她体内。

她没有反抗,是因为痛楚。比起多年前几乎没有感觉的第一次,这一回他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只能用尽全身气力去抵抗这种火辣的热疼,甚至比她每月的疼痛更难以忍耐。使她身体忽然一僵的是,伴随热痛而来的一种醉生梦死的悦感。于是她反手去抓他的衬衫。

撕——

抓到她手心里的仅有一颗扣子。然后,不无意外的,他突然托起她把她贴到了冰冷的镜面上,她的双腿自然敞开,紧接是一声迷醉的□从她喉咙里飞了出来。

铛铛铛——

新福特的钥匙一路滚下楼梯,掉进了阴水沟。

李斯咒骂,想找条铁钩子伸下铁栏杆里勾钥匙。

王智利拄着拐杖走得飞快,拽起李斯一只胳膊:“走!赶紧离开!”

“没有车怎么走?”李斯是压根不想走,一是夏悠仍下落不明,二是陶悦不见了。

“我已经说了,那女人不是人,是你自己看走眼!”王智利一想到昨晚上陶悦那几句话,又惊又惧又恨。

“那么离开这里的特别准许证是谁留在我们桌子上的。”李斯冷静地提出问题。

王智利举起拐杖,指住他瞪视他:“怎么说都不会是她!”

李斯干脆蹲下来,拿条小混子慢吞吞探进阴水沟里。

王智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拄着拐杖团团转。他绝不能把李斯丢在这里,因为经历了这一趟惊心动魄的旅程后,他以为:或许只有李斯,能…….于是他停住拐杖,把瘸腿架到石阶上,眼神稍稍晦暗地看着李斯:

“李部长,电话。”

李斯把手伸入口袋,摸出手机时又想到那时想给陶悦买新的,手指猛一掐中通话键:“是谁?!”

“李部长,是我,夏悠。”

李斯一惊之后像蚱蜢跳起来:“你在哪里?我们马上去接你。”

“我,我不在安州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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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1

夜里的海四处流动不宁静的气息。铁幽灵号一直下降到较为安稳的水流里行走。D.J爱安静,水艇里便是静悄悄的,几乎没人走动。

静,其实是一种更可畏的力量,至少对于陶悦来说。

她一双上抬的手耷拉在枕头上,指甲深深地陷入到枕芯里,头往上仰,能见到的是一只工字型床头灯。白炽的灯光笼罩的地方只有一个——男人如玉的双手。因此那双手游动的位置只有一个地方——男人的白衬衫下摆分叉处。

白衫,两片薄而优雅冷静的白布,轻轻地想为人类原始的本能遮盖。但是,不能完全遮住,使得朦胧的风景更是摇摇曳曳。火在白布下升起,犹如一道极力推倒的危墙。

她的指甲在枕芯里又凹下一截,却是十分恭顺地眨着长睫毛,直直地看向他。

他没有流汗,让白衬衫遵守规矩地一飘一合,在盖与不盖之间游弋。隔着清澈的镜片,他放大度数观察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细汗犹如海水般涌出,层层的潮红布满她的皮肤,她的指甲陷了再陷,小嘴张开如云般喘息,拱起是更顺贴他。

对此,他的眼瞳变得更深更髓:她此刻的顺服乖巧,是在他意料之中,又是引发他极大的不满。只因她这种“顺贴”,明着服从,实则有着专业的狡猾性质。

她的头往边上一偏,似乎是要发出一声~。

于是他开始解掉白衬衫的一排扣子。瞬间晶亮圆滑的白扣子在他灵活的指尖处滚落,如鹰般俯下,贴住了她的拱起。她的头往后仰到了极致,长睫毛飞扬,瞳仁像是涣散。然而,在他冰凉的眼镜架碰触到她额角的时候,她忽然是睁开了黑漆的眼珠子。

“不要动。”他精细的声音下达的是精准的命令。

“我没有动。”她宛如无奈的叹息一般。

“陶陶,你这种伎俩只能对付其他人,但绝不包括我。”

“我能有什么胆量去违抗你呢,都教授?”浅笑始终微妙地在她勾起的小梨涡里盘旋。

他之所以喜爱于她的笑,是因为那是一把利刃,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陶陶。”一只手带了宠溺揉揉她的短发,他的声音也是温柔极致的利刃,“不要逼我摘下眼镜。”

“你不是说你不会——”话没说完,她的指甲揪紧了枕巾,牙齿咬紧,血珠子从唇圆滚滚地冒出来。接着,她的头欲往另一侧偏去,张开嘴作势要发出一声~结果,声音被他生生地泯灭,伴随那件洁白如羽的白衫无声地滑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夜,更深了。

他的左手好比一把铁钳,分开的两道指缝精准地将她的双腕插入到枕芯里,右手勾起她细小的下巴颌。她的身体便是如弓弦一般弯起,好比一轮新月。一瞬间,他是从她眼底看见了寒光,便是用指头探入她的嘴里,身体往上……

静,窒息的静。她的长睫毛微微地眨弄,一道冰热的液体正在她体内蔓延。对她来说,这是远比病毒细菌更可怕的东西……如她自己所言,她有洁癖,而且是异常凶狠的洁癖。上次她和李斯是开玩笑,如果李斯的液体真是进入她体内,她同样会厌~

因而,在这世上最脏污的是此刻正在她体内蔓延的……

为此都真似乎应该相当满意了,却是只把眼镜架扶一扶。

只听哗——房门是从外反锁的,因此门被人从门外打开了。

进来的唐诗玛头发散乱,叫着:“J,J呢?”

唐诗玛一举一动好像做了噩梦,声音沙哑的,含带糜音,让人听起来不舒服。

都真早已在她闯进来的刹那关了灯。他讨厌任何人当着他的面看到他的女人的身体。然后他迅速捡起白衬衫盖住体下的躯体。

唐诗玛在黑暗中乱摸:“J,J呢?”一声一息焕发出的味道,是物体被侵染的糜烂。

都真微微听出了点“含义”,便是一只手勾起陶悦的下巴。

“先生,对不起!”

惠和贤两兄弟冲进房间时边道着歉,意图将精神错乱的唐诗玛拉出去。

然而,未把唐诗玛拉出门,贤突然是松开了手,停立在原地。

“贤,你怎么了?”惠在黑暗里看不清兄弟的表情,只能听见兄弟急促的呼吸声与唐诗玛一模一样。他凭直觉而焦急起来,放开人去扶弟弟。

不一刻,都真听见了惠带上哭音的求助:“先生,贤,贤他失去心跳了!”

于是都真勾住的这张细小脸庞慢慢地伸展出一个弧度:“都教授,还继续吗?”

听见她这句话,他反倒是果断地从她体内退了出来。他的动作轻缓,但足以让她倒抽口气,侧过头呼喘。

感受到她的两腿在微微地震颤,他的指头夹了个棉絮轻轻地滑入她腿间,一个冰凉的吻烙在她湿漉的额发里:“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她合上眼,鼻翼煽动,还像是痛苦地喘息。

几秒之间,他已是将衣物穿好,长衣长裤完美地遮盖住躯体。系上袖子口最后一颗扣子时,他忽然是想起的样子道了一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要动。”

她本来要屈起的小腿便平直地放落在被褥里。

惠已经是和他人将兄弟贤、唐诗玛迅速移送到隔壁的房间。

都真最后一个走出房间,从外边反锁上门。整一过程中,房间是黑暗的。

即使房间无人了,陶悦没有动,连轻轻眨一下睫毛都没有。在她头顶的天花板,镶嵌了一只摄像头,在都真离开的同时打开启动的灯号,宛如是只人眼冷冷地瞄视她两条如玉的细腿儿。

因此都真走到隔壁给病人迅速打入一针使其恢复心跳后,眉头便是皱住了。

惠以为是兄弟的情况不好,当然他从没想过世上有都真无法办到的事情,于是一刹那大惊失色:“先生——”

“没事没事。”姜桐摁住惠两个哆颤的肩头,像哄娃娃一样抚慰他,“贤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惠仰起头,面戴迷惑,耳听病床上的兄弟缓慢地打起了呼噜。

“他压抑得太辛苦了。”姜桐眯眨两只小眼珠子,看另一边床上的唐诗玛翻来覆去拿手抠自己的腿间。

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唐诗玛的情况,恍然一悟,为兄弟红了红脸:“贤,他很单纯——”然后,对陶悦是惊疑的:“先生,她真能做到吗?她只不过是在贤脸上吹了口气。”

姜桐狡诈地勾勒嘴角:“她当然能,她是这方面的‘天—才’。”

“天……才…….”惠似有所悟,似很心凉,眼见都真又开始走到洗手盆边细致地洗刷指尖。

只因这世上D.J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天才”。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妒忌。世上已经有许多人赞D.J是旷世奇才,万年难遇的天才,他们何必妒忌?他们无法容纳“天才”,是因为他们从不认为在医学这个特殊领域里能容纳“天才”。

其它领域或许可走蹊径,医学则不可,必须循规蹈矩,一步步沿前人打造的基础继续前行。不然,牺牲的是条——命。

黑市医生是很“黑”,但论起做医学研究,却不可思议的“正”,尤其是D.J。所以,游民最终才找上了D.J给自己治理顽症,不是不无道理。

为此,D.J在拥有了权力后,其中一个致力推行项目叫做:废除这个业圈里的“天才”。

直至今天为止,被他们废掉的天才不下于百人。这些人也确实是被证实自身拥有某种特殊的“才能”。比如之前,他们费尽心思废掉了一双“鬼手”…….

陶悦不知道这事,是由于D.J做事向来不留痕迹,特别在这个项目上。更何况,她早已是他们计划内的目标之一。

“十分钟。”都真用无菌毛巾擦拭完指尖,望向摆钟,刚好是秒针差一圈到他和她约好的时刻。

“D。”姜桐欲叫住他。

“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都真走出滑动门时像是保证地念道。至于对谁保证,姜桐觉得不是对他或是自己。

见搭档走了出去,姜桐走到唐诗玛那里,毫不怜悯地啪啪两个响掌打在唐诗玛的左右脸。

唐诗玛两颊印上通红的五指印,眼神迷醉地看着他。

“你失格了。”姜桐的脸藏在灯光的阴影里。

然而,听见这句唐诗玛唰地血色从脸上失尽。她惊恐地掀起被子盖住头,两只手蜷缩在衣服里。相对于对他的爱意,明显,对他的惧意占据了上风。所以,她会想,为什么那个叫陶悦的女人不怕他们?

都真走进卧室,衣冠整齐地坐到了床边。他的手伸入被褥里抚摩她的大腿。离开她不过几分钟时间,她的皮肤已是迅速回复为冰凉。于是他的指头顺畅地滑入她腿间,果然是——摸不到那个棉球了。

“我,没有动。”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体内勾了一下,她微喘出一声。

“陶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吗?”随着这话他的指尖滑到她体内的某处,她两条腿猛地夹紧。

这男人,熟知她的身体,远比她要熟悉。陶悦闭上眼,意图让神经贴紧他的指尖,顺服总是会减少摩擦,减少最大限度地引起火花。于是她的身体又慢慢在他的指头勾下拱起。喘一声息,甚至是在喉咙里沙哑地叫,都能减轻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吸引。

然而,他的指头忽然停止动作,朝她俯下脸。

陶悦感觉一对刺目的光扎到自己眼皮,眨了眨长睫毛,嘴中溢出一息:“都教授,你不是只要我的身体吗?”

“是的。我要你的身体,包括你的身体必须完完全全接纳我。”他的指头不带留恋从她体内退了出来,“所以,在我进入你身体时你必须完全地爱我。”

他的退出过于迅速,无疑令她一阵不适。她不得不喘息调节,当睁开眼,看见他已是离开她床旁走到了窗前。

铁幽灵号浮出了海平面,透过椭圆形的凹凸玻璃窗,能望到黑夜。

夜,无星无月,在他和她眼里只有黑暗的存在。

“陶陶,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吗?因为你不爱你自己。所以,为了让你能完全接纳我,就让我们先坠落为天使吧。”

啪——一个巨浪打在窗口上,四溅的浪花让人的视野亮一刹。

陶悦的眼睛眯了起来:天使?

................

改了一下,不知能不能过关,但是,我还是坚持原则。因为什么样的文需要什么样的内容,这文的特色在于黑色幽默与激情,单纯的黑色幽默或单纯的激情,都是不行的。

总之,会另开一篇新的清水文。

谁让我是签了JJ呢。至于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再说吧.....我其实也蛮累的,很不想为这些事瞎折腾,只想一心写文,大家看文,就行了。

就这样!

不怕,清水文我写习惯了,另开一篇清水文的话,望大家还支持!

OO

White(白)

一趟向北的火车清早五时五十五分出发,中途需要经过十几二十个城市。

许多习惯了长途跋涉的旅行者,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寻求慰藉来发泄旅程的苦闷。比如,上车时购买一份厚达一指高的报纸。固然其中广告版面占据了大半,常人还是会乐不思蜀地翻读上几遍十来遍,只为了避免浪费那一块钱的纸张费。又比如,趁旁坐的人中途下车,霸占两个席位,架起高高的腿儿,优哉游哉闭目养神。

那么更多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八卦。

说到八卦的天分,无人不有。

上至国家领导人,下至乞丐,哪个敢保证自己从没在人家背后念过“小九九”?

所以,如果你没坐过火车,一定得去坐一坐。如果你坐在火车里,就会发现这个封闭的铁皮箱能激发出多少人论八卦的热情和潜能,且肆无忌惮。仿佛这铁皮箱下方旋转的轮子,带走的不止是旅人,而且那阵风,能把言论销毁,哪怕是国家CIA,呸,也揪不住咱的小九九。

于是,在这趟五时五十五分出发向北的火车103号车厢里,坐了一群这样的人。他们穿着洁白的雪纺衬衫,外套一件黑色短西装,下边的裤子有点像中世纪骑士的灯笼裤,袜子雪白鞋子黑。能让人感受到他们是很拘谨的,甚至是很“羞涩”的一群绅士。

也确实,在火车上走动的人没有人敢随随意意去和他们搭讪。

车内负责服务的女乘务员来到他们面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她如沐春风的微笑接触到他们衣领子上的小徽章时,瞬刻化为一尊石面。

不,不是恐惧。相反,她是紧张过度,肌肉被神经拉紧,造成过度的无法松弛。

事实是,完全能给予理解。

那枚小小的宛如扣子一般大小的徽章,黑绒的面底,两片脉络分明的金色枫叶交叉,支托出一个金黄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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