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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夜行歌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这就是问题的严重性质!”石景拍桌子道。其实他心里明白压根不是一回事,但是若不这么做,他拉不下脸。

陶悦听他拍桌的声音,想:这人真怪,医院里的人都喜欢装腔作势吗?她耸了耸肩,在他递来的便签纸上书写一份声明书。主要是声明自己为实习生以及突然逾越身份进行医疗行为是纯属意外,并在最后署名。

石景扶着镜片考究白纸上她漂亮的字迹,脸皮再次拉紧:揪不出半点缺陷,无懈可击。

“我走了,石医生。”陶悦起身。

“喔。好。”石景仍在以批改高考语文试卷的精神挑剔她的行句。

陶悦拉开办公室的门,外边站了一排人。她礼貌地咧了咧白牙,从他们中间走过去。唧唧喳喳的麻雀声,让石景心头的郁闷像气球炸开了:“你们都不用干活了吗?!”

因此,第二天李斯来上班,同级的姜桐与手下普外组长石景都坐在他办公室里。见两人等候他大驾光临已久,李斯诧异:“院里出什么事了吗?”

姜桐直接把陶悦写的那份声明书扔到他桌上:“这人是你的熟人?”

李斯看到“陶悦”两个字,立马反射性地掉鸡皮疙瘩,道:“怎么了?”

“她说她是安州医学院来我们医院的第一年实习医生。”姜桐边说边观察李斯的脸部变化。

李斯装作镇定,松解西装领带说:“是的,我刚把她的申请递上去给人事部。”

“只是实习医生?”姜桐再问一声。

石景同样疑惑重重地望着李斯。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李斯重新束紧领带,几乎是要勒死自己,脑子里想象着拿它是在勒陶悦的脖子。

姜桐有条理地,把昨晚上的事儿详细描述一遍。

原来她不是惹祸而是救人。李斯听完松口气,说:“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一个很有潜力的医学生到我们医院实习。”

“你认为她这样的表现只是潜力?”姜桐拖长调子问。

李斯对于这位同步晋升的同事兼好朋友,第一次不敢正眼对着:“当然了。只要她是个好医生,对医院好嘛。”然后他心一横,反问:“不然你们怀疑是什么?”

姜桐答不出来。石景整张脸从昨晚开始挂着困惑。

有哪个天才医生会委屈自己来医院当实习生的?没有吧!

李斯个人也觉得陶悦称自己要进医院的理由,是有点、那么的不可思议。不过,他现在既是答应帮忙,只得硬着头皮帮下去。

.......

NO.6

过两天,人事部的人见了陶悦,认为满意,又是李斯亲自推荐的人。再过两天,陶悦来到医院上班。

人事部女部长姓季,亲自带陶悦到外科部的办公室:“这些人都是本分院外科委员会的成员们。”

医院设立执行委员会管理各部,外科部所设立的管理委员会便是称为外科委员会。李斯是外科部部长兼外科委员会会长,且是医院的连任董事之一。

陶悦悠闲地看看,屋内除了部长李斯,站着的和坐着的共四个人,其中:

石景,已见过,为普外科组长。

蓝小凤,一名五十岁的女医生,泌尿外科组长。

张大鸣,蓝小凤的丈夫,与老婆同岁,结肠外科组长。

董浩,秃顶的近四十岁的男医生,骨科组组长。

季部长介绍:“我们外科部共六个组。李斯部长同时负责我们的神经外科组。心胸外科组长暂时空缺,有意对外招聘优秀的医生到本院任职。虽然我们这是小分院,但是技术水平不会比大院差多少。尤其是我们的外科部,床位不多,医生不多,慕名来就诊的病人仍是络绎不绝。”说到这,她话语一转,对陶悦别有深意地说:“我们也在积极地培养本院住院医生,希望他们能在未来留下成为这里的中坚骨干。”

陶悦不作任何回复的表情,迅速思考那份名单里的人选。如今一瞧更确定,委托人必是个花痴,挑中的男人都是正值一枝花年纪的漂亮男子。

名单里有石景、姜桐、和几个外科部的年轻男医生,而像张大鸣这样的老头子,董浩这样的秃顶男,全部被剔除在外。其实,在她想来,若对象是张大鸣或董浩这样的,会容易解决许多,偏偏不是……

“这样吧,李部长,你看你们部怎么组织一下,欢迎到来的新同事。”季部长向李斯暗示道,实因她对陶悦太满意了,尤其在听某人说了陶悦那夜在急诊门口发生的事后。这个某人,便是夏悠。

所以,夏悠抱着病历在委员会办公室的门外,与其她同事闪闪躲躲地探着脑袋呢。看到穿上白大褂更显得英俊潇洒的陶悦,众人是眼前一亮。石景早在看到陶悦进办公室时,两只眼皮蹦跳起来。

李斯听了季部长的话,只能是头疼地想:他怎会去为陶悦搞什么欢迎会,他是巴不得陶悦给他惹麻烦之前赶紧走人。

结果陶悦大方地说:“如果要办欢迎会,由我来请外科部全体同事去唱K吧。”

屋内的人扫向她,门外的人全竖起耳朵。不要感到奇怪,部长是小气鬼,部长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大气到哪里去。突然来了这么个出手爽快的新进同事,大伙儿脑子里反而转不过弯来。

“这,不太好吧?”季部长不是外科部的,顾虑道。

“没关系,未来都是同事。”陶悦表达出自己的真心诚意。当然她心里打的算盘是,把这些人全拐到夜总会去,叫上几个女服务生,一对一的将名单里的人灌醉带到房里。为了一网打尽,她再邀请:“让急诊部休息的人一块去吧。听说我们外科部与急诊部的人关系最好,经常联谊。”

所有人看着她:两个部的人都请?一百号人呢!这人已经不止是出手大方了……

李斯想想不对劲,手不觉地去摸钱包。果然,散会后陶悦走到他那里,小声说:“我忘了带银行卡,钱包里只有几十块钱。”

“那你还请一百人吃喝玩乐?!”李斯的骂声从颤抖的嗓眼里吼出来,却不敢大声。

“老大,我是借,不是不还。”陶悦伸出手,表示借定了。

李斯见到有人停住脚正往这边瞧,咬紧牙关忍住心痛地抽出一张银行卡,速速放到她掌心里:“打张借条。”

“卡的密码?”陶悦看看卡的正背面,确定是借记卡非信用卡,说明李斯花费有计划,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银行的圈套里。

“借条!”

“密码?”

“借条!!”

“我打电话给伯母,妹妹没钱请朋友吃饭,受到嘲笑,哥哥见死不救。”

“……”

陶悦把卡放入口袋里,满意地勾勾嘴角。她不是不够钱,就是喜欢向他借钱,看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

李斯气恼不能发火,见自己办公室门口有人影闪现,便是借机怒喊:“是谁?有事不进来报告,在那里躲什么?”

进来的是一个白西服、抱着灰色公文包、小心翼翼哈着腰的年轻男子。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羞涩,仿佛是一个大姑娘似的,双手毕恭毕敬地向李斯递上一张名片:“李部长,我是平安泰保险公司的业务员都真,之前已经与您洽谈过的。”

李斯接过名片,细看了会儿回想起来:“哦。你和我在停车场谈过给我母亲买保险的事。”

“对的。而且我在你们医院,与你们的很多病人都有业务上的联系。”都真边答复李斯,边微微地偏转头给陶悦一个微笑。

陶悦怔了一下:这男人,认得……是那夜在妈妈街对面被她逮到拿来当垫背的小白脸。

都真对她再笑了笑。

陶悦挑一侧眉毛:他这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不是显得很老实吗?如果他是要在这里揭发她那晚的事儿,不过也没关系,李斯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于是都真的双眼貌似迷惑地眨了眨。说实话,如果不是这男人的表情太过于小白,绝对是她所见过的长相最漂亮的男人。以至于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珠子像这样眨的时候,好比童真的孩子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NO7-NO8

NO.7

姜桐这时来了电话,诧异地问:“你们部请我们部吃饭?李斯,你是突然转性了吗?”

“不是我转性,是我们部的新同事请客。”李斯很不情愿地说,因为是在花他银行卡里的钱。陶悦说是借,但是他哪知道她几时愿意还钱。挂上电话,他见都真还在,惊道:“我说了,我给我妈买保险的问题,必须征求我妈本人的意见才能做决定。”

“不,不是的。”都真尴尬讨好地笑着,“我是刚好听见您的电话通话,就在想是不是外科部要搞什么活动?”

“是的。今晚要聚餐。”李斯道。

“那么,您看,关于本次聚餐的经费问题——”

“经费?”李斯一时捉不着头脑。

“考虑到医院与我们公司有业务上的来往,尤其是外科部,其实我们部长也早有想亲自请大家吃顿饭的意思。”都真看起来相当真诚的表态。

俨然这种被外面公司请吃饭的事是常事,想到不用花自己银行卡里的钱了,李斯爽快地答应:“好啊。”

陶悦把手撑到下巴颌摸索,偶尔看到都真的笑脸便是怔疑起来:这个男人,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李部长是打算去哪里聚餐呢?我打个电话去预定位置。”都真问道。

“啊。这个问题——”李斯摇摆头,是忽然想起这次聚餐是陶悦提议的。

“天香国色K吧,那是个不错的地方。”陶悦代替他答。

都真像是个单纯的孩子,立即听话地拨打114查询那里的号码准备订位。

李斯则紧张地把陶悦拉到一边:“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有闻那里是全城服务质量最好的一家之一。”陶悦嘴角勾一抹,“说到底,服务是最重要的。”

一百号子医生跑到全城有名的夜总会去唱K,是想自毁名声吗?李斯瞪她一眼,急急忙忙对都真说:“都先生,不急,我们要改地方。”

都真惊了惊:“我刚刚定下位子,对方说,如果取消预订,要扣掉全部预定金。”

李斯震呆了,连预定金是多少钱都不敢问。

于是,李斯打电话去急诊部通知姜桐时间和地点。

姜桐一听是天香国色,哎呦一声:“李斯同志,你果然是变性了。”

“你说我怎么变性了?”李斯气痒痒道。

“您不知道吗?天香国色去的人多,那个预定金是按照人头数乘以最高消费标准来预付的,可能比消费金额要高出一倍。”

李斯浑身瑟抖了下,哪敢再让都真改地方。

一百号人在李斯安排下,分组秘密前往夜总会。一到那地方,蜂拥而上的美丽小姐们和漂亮男侍,让众人们仿佛升上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极乐飘飘的地带。李斯感觉不妙,挣开一个小姐拉扯的手,四处找寻陶悦,可哪里还能找到人影。

陶悦早就进了化妆室,找一个叫梅姐的女人。

梅姐姓梅名梅,四十多岁的女人,三十岁的风韵。陶悦早年给她做过一次拉皮手术,又在她的介绍下接过数单妈妈街女人的业务。都是在道上混的人,梅姐的信誉算是能信得过的,陶悦在计划时便锁定了梅姐当帮手。

接过陶悦递来的袋子,穿着牡丹花色旗袍的梅姐手指苍白地取下烟嘴,吐出一泡青烟说:“我找的那几个小姐说是要提价。”

“我给的价格已经是很公平了。”陶悦说。

“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每次不趁年轻时狠抓住什么敲诈一笔,年岁易老,就是被抛弃的命。”梅姐悠悠地拿烟嘴划过胭脂红的唇口,汲取残余的香气。她手里拿的这支烟是好烟,一盒上万,是下面的姐妹供奉的。所以,她或许没有了年轻时的美貌,在这里的地位却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陶悦小指头抠抠耳洞,显得心不在焉的:“如果你们非要这么说,我给你们小姐处理孽种的费用是不是相应提高,反正是由我说了算。”

“你收的价格不够高吗?”

“人命本来就比较昂贵,或者你们不把你们自个的命当人命。”陶悦扣完耳洞拨弄衣服上粘上的烟灰,“但不管怎样,你是知道的,我是怎样的人。告诉你那帮小姐们,如果以后不想要命,现在可以尽管敲诈我,我今后十倍讨回来就是。”

“狠。”梅姐猛吸口烟,“黑市医生本来就狠,不过像你这么狠的女黑市医生,我至今遇到的就你一个。像你说的,我们可以去找别人,但恐怕这条命不见得能保得住。找你,却是稳当得很。”

“一分钱一分货。在这里做买卖的道行,你比我更懂。”陶悦拿过她手指间夹的烟,将火捻灭在烟灰缸里,“你死了也不关我的事,但是别在医生面前尤其是在我面前抽烟,我不买吸二手烟的帐。”

她的语声虽不大,丝丝的冷气却让梅姐从脚趾末爬上彻骨的寒冷。肩头萎了萎,梅姐呵呵、呵呵像鸭子干笑:“我,我会对她们说的。”说完她殷红的牡丹旗袍飘出了小格子间。

陶悦拾起烟灰缸里的残余烟头,思摸烟的牌子。这应该是自造的烟,无论是烟纸烟叶隐含了谜幽的檀木香气。把烟头放入一个小塑料袋兜入口袋里,她这边算是交代完事。

此时已是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她拉开包厢的门,夏悠站起来朝她招手:“这边,陶医生。”

陶悦眯眯眼睛看她。别看夏悠在专业上是次了点,可是人长得好看,水蜜的脸蛋,灵灵的大眼珠,小嘴笑起来是那串鲜艳欲滴的樱桃儿。年轻富有活力的夏悠,是公认的外科部第一美女。

夏悠见她没过来,便是主动跑上来拉她:“坐这里,坐这里。”

陶悦沾上沙发,方知道自己是被拉到普外科里。隔一个空位,斜对面坐的是石景。

石景见到她,眼皮跳。再看到旁边夏悠对她羞涩的笑,他的胸口郁闷。他不知道自己因什么郁闷,肯定的是他不是郁闷夏悠。对了,他是妒忌,妒忌陶悦。然而,理由不通,既然不是因为夏悠,他何必妒忌陶悦。于是他自个纠结了,心里乱成一个麻团。

“石医生,你不喝酒吗?”陶悦拉开易拉罐,亲自给他杯子里倒酒。这些人里难对付的,石景算是一个。所以她没有找小姐直接解决他。

石景吃了一惊:她这是打算奉承他吗?也是,她来到外科部,必是要讨好某个组长,能让她顺利进入某个科实习。

夏悠也是这么想,直率地张口:“陶医生,你是要进我们普外科吗?”

“不。”陶悦道,“我想进泌尿外科,与蓝组长说了。”

“啊?为什么?”夏悠捂着脸边,摇着头表示不相信。

周围的人听了一样惊奇。泌尿外科是个特殊的科室,钱不多,组长是个老女人,去那里的人基本是属于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这自然是为了方便下一步继续完成委托工作。陶悦捉摸下巴颌,展开嘴边的小梨涡:“因为蓝小凤医生是整个外科部唯一的女组长。”

石景当即绿了脸,心里别扭地冒出一个讨厌的想法:他居然比不上一个五十岁老女人的魅力,只因为他是男的,不是女的……

........

NO.8

李斯在外头跑了一圈,满头大汗,找不到陶悦,回来就听见陶悦说出“去泌尿外科”的惊人之语。

陶悦只觉脖颈间一阵阴风飒过。

“你来一下,陶医生。”李斯从牙缝里挤出。

陶悦耸个肩膀,搁下酒杯与他走到包厢外面。

“你刚刚说你是想去哪个科?”李斯希望自己是误听了,不,他是想旧账新账一块清算。

“泌尿外科。”陶悦慢悠悠的。

“你为什么想去泌尿外科?”

“因为那个科组长是女的。”

“问题是,你是……”女的两个字默声地在李斯牙齿间游离。

“你说什么?”陶悦挠挠耳洞,表示听不见。

李斯知道她是故意的,一火把字眼跳出喉咙:“你明知你是你的,为什么去找女人?!”

“那里的病人大多是男人啊。”

李斯一愣,张张口,闭嘴,再张张口,沉声道:“我不反对你去找男人,你到这个年纪是该去找。可是那里的病人很多是那方面有问题。”

陶悦几乎是要嘿一声,第一次见他鸡婆到这种地步。

李斯以老大哥的语气教育她:“如果你找不到正常的交往对象,我来帮你安排。”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是非常不爽:自己为什么婆婆妈妈给人做媒了?只是她一个年轻女的,非要去泌尿外科研究penis,他只要一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陶悦瞧出点苗头,问:“老大,你是怕去我那里看诊?”

那是的……李斯咳咳。他这会是想通了。她带大家来天香国色,八成也是因她自己欲求不满。本来责怪她的话语吞回了肚子里,走之前他再三叮嘱:“我接下来会帮你安排的。”

陶悦大概猜得到他心里所想的,也就放任他这么想。他存这样的想法好过怀疑她真正的目的。

李斯从她这里走开后,亲自巡察自己单位的每个包厢。说这个男人是婆妈,却是婆妈得让人贴心。陶悦心里暖暖的,望着他高大的身体没入黑暗里。

后面突然有只手握紧她小臂。她回头看,见是个年轻男人,灰西装敞开,里面的杰克琼斯粉底条纹衬衫掉了几个扣子,燥热的皮肤配合他醉醺醺的眼,俨然是……习惯地喝醉酒要乱性。

陶悦眼睛一眯,拨开他的手。他另一只手却爬上她的脸:“这张脸真是漂亮。”

“你看清楚,我是男的。”陶悦没有避开,而是单手扼住他的腕间。

力道很重,足以让对方龇牙。他吃痛地缩回去。陶悦正要走。他两只手忽然从她背后猛扑上来,抱住她的腰:“你的腰真细,真是男的?没关系,你很漂亮,男的也行。”接着他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急不可耐地去解她的裤带。

看来这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陶悦扬扬眉,素来要解她裤带的人都必须付出昂贵的代价。

果然,他始终解不开她复杂的裤带机关,着急地用一只手摸自己裤带。然后他发觉她转回了身子。

“来,我帮你。”她对他笑,笑得那么嫣然,像鬼魅一般。

他迷失在她犹如仙子的笑颜里时,腰间一松,裤子便滑落到地上。感觉她冰凉的指头轻轻地撩开了他的底裤,他全身便是酥软起来。

“别害怕。”她对他再笑,另一只手将包药粉撒几颗到他下面僵硬的地方。

那地方立马火辣辣地燃烧起来。他只得用两只手捂住命根子连连后退,裤子绊住他脚,他屁股坐到地上喊起来:“爷爷饶命啊。”

陶悦听到他这句,是想起黄老夫子了。整理被他弄乱的两边衣袖,她挑起眉回头看那个躲在暗处的另一个男人。

都真像犯错事的小孩赶紧拿手捂住眼:“我没有看见。”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急嚷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真的——”

这个软弱的男人?陶悦再走近两步,他抖得如秋风落叶一般。她便从他身边擦过。都真见她一走,立马像只兔子蹿到走廊的另一边尽头。

出这么趟意外,回到包厢过了些时间。陶悦算算人头数,那些该让梅姐抓去房间的都不见了人影。估摸时间差不多,她见好就收,打道回府,主要是需要回去处理标本。她对夏悠说:“夏医生,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夏悠高兴地直点头。

李斯在旁听到,立刻叫了声:“哎。”众人疑惑的眼神扫过来,他急中生智指向石景:“石医生有车,由石医生送他们回去吧。”

石景竟是也说:“好。”

陶悦想着,这石景果然是不爱热闹的人。

三人坐上石景的蓝色小本田,一路慢慢往回开。

石景开车的速度堪比乌龟,见车身边上一辆辆车子甚至是单车超过。十字路口红绿灯交换,石景差点没能刹住车子。两名乘客终于察觉司机不对劲。

“石医生,你喝酒了?”夏悠小声问。众所周知,石景是不喝酒的,沾一点酒都会醉得不省人事。

“我没有喝。”石景回答地一本正经,微张的口里却是飘出一丝酒气。

陶悦猜到是怎么回事,问:“他喝了多少杯果汁?”

“啊。果汁里含酒精吗?”夏悠后悔地叫道,“我们以为是普通的果汁,给他敬了很多杯。”

果汁里掺的酒精不多,但是如果数杯,却也相当于一杯酒了。陶悦让石景把车停下来。石景让出驾驶座时,嘴里嘟囔着:“谁说的,我没有喝酒。”

车子开回到医院宿舍,她们两人把石景送到陶悦的房间里。陶悦对夏悠说:“你先走吧,我来照顾他。”

夏悠想是两个男人,没有异议。

陶悦把门关紧,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男人,知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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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有时候运气很重要。陶悦本想无意中石景喝醉了酒,是天助人也。她面无表情抽掉石景的裤带,把手伸进去探了探,微微一惊:没想到挺大的……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事。她不得不思索用什么药物。

没有点灯的房间里,石景却是忽然坐了起来。陶悦算是镇定,没有慌张,因为仍旧闻得到他口里的酒气。可是这醉酒人各有各的神态。未料到这平常像个和尚的石景,喝醉酒也会想乱性。陶悦迅速后退,石景只来得及扑到她腰上。

明显,石景比那粉底衫男人要聪明得多,感觉到她的裤带复杂,干脆拉开裤链直接把手指放进去。摸到没有男性的..,他抬了下迷蒙的眼:“怎么回事?”

陶悦已是举起一个枕头往他俊脸上一砸。他骨碌碌滚落床板,四肢平摊躺在地板上,活像只王子变回的青蛙。她一会儿心跳未平复下来,拿脚尖碰碰他。见他完全没有反应,她稍微敢喘口气:所以,她讨厌做对象是同行的生意!

陶悦着手准备继续。这时房间的门突然一开,灯光也亮了。

“石医生?!”进来的姜桐惊诧。

陶悦脸一黑,俨然李斯给她安排的那名不会回来的室友便是姜桐。今晚姜桐因工作关系没有去天香国色K吧,却是跑回宿舍睡觉。

在姜桐看来,此刻的房间里露出一些□的光景,令他不得不惊叹。瞧瞧,躺在地板上的石景裤子掉了,底裤也松了,奇怪的是,上身的衣物还算得上整齐。

陶悦以很正经的语气解释:“石医生喝醉酒了,我们送他回来。”

“我闻得到酒气。”姜桐捏捏鼻子,却是眯眯小眼睛望向她,“没想到他会喝酒,而且……”

而且?陶悦顺着他的视线,面色冰冷地地立刻背过身拉上裤链。

姜桐在她背后说:“没事,都是男的。”

陶悦回过身,勾勾嘴角:“是的,都是男的。”然后她帮姜桐把一动不动的石景搬回床上。

这一夜三人睡一间屋子。姜桐睡自己的床,石景睡她的床。陶悦只得在地板上铺了张草席,和衣而睡。

半夜,石景爬起来抓着洗手盘呕吐。把胃内的酒气酸气吐掉,他的脑子醒了几分。发现睡的不是自己房间,他问向给自己拍背的姜桐:“姜部长,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和陶医生住的宿舍。”姜桐递给他毛巾,眯眯奸猾的小眼珠子,“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石景拿毛巾沾湿洗把脸,听到这问话愣乎地让水流淌下巴:“我……昨晚奉李部长的命令开车送陶医生和夏医生回来。”

“对。你喝醉酒,陶医生好心把你扶回自己宿舍。接下来——”姜桐慢慢地说,好像一名催眠师引导他回忆起那些不堪回想的往事。

“接下来?”石景迷惑:接下来他不就是酒醉不醒吗?

“接下来就是。”姜桐说到这,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心态了,“你对陶医生做了什么?”

石景不知自己怎的,听到这句问话第一反应是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裤裆。

姜桐小声说:“你好像拉了陶医生的裤链。”

石景有点黝黑的脸微绿了,转头望到在屋子另一边角落倒开水的陶悦,他立刻再度低头看自己的裤裆。醉酒时的事他是记不起了,只依稀记得个感觉,黑灯瞎火的,他的指头从一个洞里伸进去……貌似自己真是做了不得了的事。他正色道:“姜部长,我不太记得了。但是你放心,我会向陶医生问清楚的。”

“也好。”姜桐拍拍他肩膀,“都是同事,有什么误会先解释清楚比较好。而且陶医生看起来不像是会介意这种事的人。”

“是吗?”石景语气古怪地问。

“是。陶医生说了,都是男的没关系。”

可是,石景听着这话就是别扭,又把那只伸进黑洞的手指举起来详细研究。

陶悦心知没能办成事,被姜桐进来一搅和反而坏了事。她按兵不动,把冲泡好的解酒茶端到石景那里。

姜桐故意走开,石景问她说:“陶医生,你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记得什么?”陶悦反问。

她的雪白长衫及到膝盖,十分恰当地掩住了男性体征,使得她的身材在这会看来有丝纤弱。石景两条眉拧了拧:“我是怕,昨晚我有没有无意中鲁莽地伤到你。”

陶悦意会到他是指什么了,想必还是那姜桐的示意。她马上否决:“不,没有的事。”

“但是——”

“没有‘但是’。”陶悦咬定,“你知道的,石医生,醉酒的人会发生记忆错乱,把一些以前的记忆乱套到如今的现实里。”

“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这种关系,男女都没有。”石景以科学狂人的态度进行理性分析。

“……”

石景很认真很诚恳地请求:“我帮你看看吧,陶医生。”

“不用。”陶悦本能地连退两步,“真的不用。没有的事情,而且,我是要进泌尿外科的人,我完全能自己处理。”

石景看着她后退的动作,心里骇然地想:自己醉酒真是男女不分了吗?

陶悦安慰他,她现在也只能是安抚他:“石医生,确实是没有的事情。你可能没醉醒才会乱想,继续睡吧。”

石景倒回床上,闭上眼,根本睡不着。黑暗里他模糊地估量被子下她的身体直径,始终觉得自己那只指头摸进去的地方不是那么回事。可惜过了一夜,他仍然记不起来指头摸到的具体印象。

这事儿三个人心照不宣,没有对外说出去。

陶悦进入泌尿外科,这里的科室有实验室,能方便她及时把采集到的标本进行处理。没几天,她上次在夜总会取得的第一批标本送回去后有了回音。黄老夫子在写给她的信里说:对方没给钱。

即是说,对方给黄老夫子的支票是需要对方入账兑现的。对方一分钱没进银行账户,表示对方对于陶悦送回去的标本并不满意。

陶悦本想着委托人是个爱收集标本的怪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对方是在搜找特定男人的标本。那么这男人和委托人是什么瓜葛呢,是报复,是情债,是其它……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直觉告诉她,大宗的金额委托不应该是上述如此简单的理由。

把标本压缩成胶体兜入口袋里,陶悦第一次心里拿不定主意,走出实验室去饭堂的时候有点神情恍惚。

夏悠在路上搭住陶悦的肩膀,亲昵地走到她身边。

进这家医院后,陶悦与夏悠走得最近。一是夏悠主动接近她,二是夏悠个性单纯,做事不经大脑粗枝大叶,不需要她多加防设。

结果夏悠今天忽然发现新大陆,把手伸入她口袋里抓出那支像装糖果的塑料圆棒:“是糖吗?好漂亮的颜色啊。”

陶悦惊醒,转身要抓回装标本的塑料圆棒。

夏悠却是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毫不在意地将椭圆胶体直接放入嘴里。嚼了嚼,她脸蛋儿一瘪,道:“陶医生,这糖味道好怪。”

陶悦已是汗然到说不出话来:小姐,你要知道你吃的是什么……

........

NO.10

“陶医生有糖吃吗?”听见夏悠说话的人,都围上来讨糖吃。

陶悦赶紧把塑料圆棒放入贴身口袋里,说:“不是糖,是药。”

夏悠讶叫:“我乱吃药了吗?”

陶悦瞥她一眼:不,你是乱吃了某个男人的标本。考虑到那东西经过科学研究证明其实富有营养,她便是安慰夏悠:“只是药商送来的营养剂。”

夏悠拍抚着胸脯:还好还好。

走到饭堂,她们俩发现今天中午这里不同寻常地闹腾。三三两两的人头聚在一块,讨论报纸上的最新新闻。

陶悦竖起耳朵听。众人说是昨晚市区里某处出了一起杀人案,死的是个女人,而且有警官早上来外科部找人。

因而从清早来上班,李斯的办公室里就坐了个男人。这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稀疏的头发上戴了顶棕色小毡帽,人到中年会发福,但他不是,是干瘦,枯槁的手撑着一支黑拐杖,左腿走路微瘸。他两只小眼珠子是深灰色的,好像浑浊的玻璃球,折射出来的光线却是惊人的锋利。

李斯想,这人的眼睛还是像两年前一样,让人讨厌得很。

中年男人说:“很久没见了。李部长,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不知道。”李斯坐回办公椅上,语气有着平凡百姓担心惹上官司的不耐烦,“你应该升官了吧,王警司。”

王智利把小毡帽摘了下来,搁到旁边的案几,寓意深长地说:“我两年前调走,现在回来,是因为一直记得你妹妹的案子。”

“我妹妹的案子不是结了吗?你们官方出的结果,我妹妹是在下雨天失足落入河里意外身亡,我在同意书上签署了名字。”李斯说完拿起一支笔装作要办公,意为遣客。

“那份官方报告是当局为了瞒骗百姓安定人心,你怎么也自欺欺人了呢,李部长。”王智利道。

李斯埋头写字。

王智利抚摸拐杖那光滑的弧头,回想那雨是从昨晚开始下的。

泄洪似的暴雨让市内的河水暴涨,淹没了河边的街道。在河水幅度渐渐回降的时候,他所管辖区的一名巡警带的警犬,发现了名被水浸泡的女人。

那女人的脸,一边肿胀成包子,表面有大小不一的浑浊脓疱,另一边皮肤稀烂露出长满蛆虫的骨头。容貌无法辨清,只得抽DNA检验。法医抽验女人体内的液体,发出的一些报告,让他立刻联系到两年前给他印象最深的那个案子。

王智利灰色的小眼珠子望向窗外沉默的天空,以感叹的长音说:“昨晚死的那个女人,从河里打捞出来时,与你妹妹是一模一样的死状。”

李斯低着头,貌似在奋笔疾书。

“好。”王智利挑半边稀疏的灰眉,“你想忘掉这个事,我理解。但是如此下去,死的人远远不止你妹妹,事实上我在其它城市也有发现类似的案件。只是,同样的案件发生在同一个城市的,只有这个城市,你妹妹又是头一桩。”

李斯始终没有停笔。

王智利也没有起身要走的征象。

这么僵持了一个上午。午间,扣扣,有人敲打门板。李斯应道:“进来。”

姜桐给他拎了个饭盒走进办公室,看到王智利,出于礼貌说:“你好,王警司。”

王智利见到饭盒,不觉摸摸肚皮:“你们这里有饭堂吗?”

姜桐道:“有,有,在一楼。不然,我叫人给你打一份上来。”

“不了,我这人挑食。当然,按你们医生的说法,挑食不是好事。”王智利哈哈爽朗地笑了两声,把小毡帽戴回头顶,拄着拐杖走出办公室。

“他来找你做什么?”姜桐问。

李静美死的事,属官方机密,除了认尸的他和他委托假扮李静美的陶悦,普通百姓不会知道。就是姜桐,也只知道他有个妹妹叫李静美,从没见过李静美。这是因为李静美本来不在这个城市居住学习,死于这个城市是由于那天她专程来这里为哥哥庆贺高升。

李斯垂下眼,答:“没什么。”

王智利搭乘电梯来到一楼。作为一名高级警探,他喜欢边走路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每一个进入他视野里的人。他的眼睛便像是摄像机,把一幅幅面孔装进脑子里存档起来,一旦与他的案子有丝毫联系,马上就能从记忆里提取出这个人。

当陶悦与夏悠吃完饭,并排顺着通道走上来时,王智利站住了脚。李静美可谓是死得面目全非,但是他脑子里存有李静美的档案,包括李静美过去的所有照片。陶悦的这张脸,怎么可能逃得过他最骄傲的记忆库呢?

于是李斯在办公室里刚扒了一口饭,忽地想起陶悦的事来。他立马搁下筷子急匆匆走出办公室。姜桐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后面。

“那个老男人——”夏悠注意到了王智利投来的视线,向陶悦耳语。王智利那双往她们这边看的眼珠子是两支冰利的刀,她不禁抓紧陶悦的手。

陶悦嗅得到王智利浑身散发的猫的味道,看来这人是传闻来外科部找人的警官了。有昨晚的杀人案件,她不以为这人是冲着她这个黑市医生而来。他到此的原因她多少可以猜到些,眼见李斯从电梯里贸然出现。

李斯迟了一步,没能拦截住王智利发现陶悦。

王智利取下小毡帽,回头向李斯动了动口。

李斯按照他嘴型,读到他要说的话:“我会调查清楚的。”李斯心里便是焦急起来,却干急而没有办法。过去与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对付警察永远是不说话比多说话好。

王智利见李斯不追上来,也不着急。他慢慢扭转回头,把小帽子抓在另一只手里把玩,神态仿佛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儿。果然如他所想啊,到李斯这里必是能挖掘到些可疑的东西。不枉他亲自到此一趟,干坐了一个上午,饿着肚子离开。为此他走的时候,不忘擦过陶悦身边,对她示意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怎么了?姜桐和夏悠在旁看出事情蹊跷,问道。

陶悦摊开两只手:“我不认得他。”

李斯走回电梯,一拳砸到摁键。他快速回到办公室,锁上门,眼下的他亟需一个人静一静……

NO11-NO12

NO.11

之前陶悦跟蓝小凤在门诊工作,很少进病房,更是没去过上面的手术室。

蓝小凤那天突然对她说:要她上手术室看看。

其实泌尿外科收的病人,不单止男病人。想当初蓝小凤就是因自身尿道肿胀,医院没有女泌尿医生给女病人看病,才有了要当泌尿外科医生的想法。现在她本人年岁大了,已是不能做外科手术。对此她曾寄望有女医生继承自己的位子。问题是来这个科就诊的多是男病人,他们不太能接受年轻女医生看病。本医院的医生有这方面的毛病,也一般不会来找她。

所以,蓝小凤看好陶悦,说:“我看,男女病人对你都放心。”

男病人以为陶悦是男的,女病人大多觉得陶悦的长相很让人窝心。

“我去手术室的话,是跟哪个医生?”陶悦问。自从那夜急诊差点露馅,她如今学会了如何装菜,万事必是先要征得上级医生的指示。如此一来,颇见成效。那些开初听闻她风头的人在观察她一段日子后,没瞧出她有不凡的能耐,便是都自行散去,风声渐息。

“跟石景医生吧。”蓝小凤说,“我们科肾脏的手术也是由他主刀的。”

“我可以观看其它科的手术吗?”陶悦想,若能顺道观摩正规医院的各科手术流程,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想看哪个科的手术?”蓝小凤为人爽快,口气像是探询其实心里已是答应。

“比如说,神经外科李部长的手术。”陶悦有意试探。

岂料,蓝小凤吁出口长气:“你是李部长推荐来的,所以不知道吗?”

陶悦拿一只手撑下巴,表明自己内心疑惑。

“李部长自两年前不再给病人动手术。”

不是因李斯自己身体有毛病,也不是因李斯职务的调动。具体的因故,无人清楚。陶悦第一次听说感觉蛮可惜的,曾从李静美那里耳闻,李斯有一双被业界誉为“鬼手”的手,以精湛的外科技术救人无数。因而无论李斯是由于什么缘故不能再拿起手术刀,这家医院也未曾打算放弃他。

陶悦对李斯不能执刀的原因,大致能猜到七八分。按照时间推算,李斯这事恰是发生在李静美死之后。联系到昨天撞遇的那个来外科部找李斯的警司,她对李静美的死因不免多了份迷惑。难道,李静美不是因意外溺水而死的吗?

陶悦每周固定一次,要与李斯去看望李母。

那天向蓝小凤告了私人假期,她坐上李斯的新福特。李斯工作繁忙,无法照顾老母亲,李母是个性格开朗爱交朋友的人,主动向儿子要求入住福利院。他们两人一早便是开着车前往E区李母所在的善德福利院。

去见李母之前,李斯边开车,边从车前镜对着陶悦身上的男士衬衫皱眉头。平常他不会对她的衣着言行发表任何意见,但是这次不同,她是要以李静美的形象去见他母亲,过于不修边幅的衣服自然是不行的。

李斯将车停在了一家服装店门前。

“你要买衣服,还是给伯母买衣服?”陶悦问。

李斯只是要她下车。

陶悦不解其意跟他进了服装店。

这是一家欧美品牌的女士时装店,衣服既是有嘻哈风格,也有正式的OL时装以及淑女服饰。李斯从一排衣架子里拣出件翠绿连身裙,对她说:“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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