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个奸臣的“后宫”》作者:小醋【完结 番外】 > 一个奸臣的“后宫”-书香门第.txt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小程子要祸乱后宫了么?!撒花庆祝第一百章!

基友给改了个头型,妹子们看看现在这个咋样?

101、晋江独发

方泽在一旁看着,暗卫出身的他忽然无来由地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惕地四处张望;远处,裴子余和荆田玉看到了钱程,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走了过来,眼看着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钱程抬头一看,只见远处一匹马绝尘而来,马背上伏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人影,但景恒之的声音却远远地传了过来:“阿程,离那两个乞丐远一点!有危险!”

钱程一惊之下,骤然之间,变故陡生,那老乞丐忽然撮嘴打了一个呼哨,角落里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十来个人影,冲着他们几个直扑了过来。

那十来个人分成两拨,六七个一拨把裴子余和荆田玉拦在了几步开外,而另三个一拨则往远处的景恒之迎了过去,他们身手凌厉,刀刀往身上致命之处招呼。

那老乞丐杰杰怪笑一声,双掌如钩,疾如闪电地往钱程的脑门而来,方泽疾步上前,一掌袭向老乞丐的胸口,迫使他回掌自救。

哪想到那老乞丐居然浑不理会,冲着钱程表情狰狞地道:“逆贼你受死吧!”

方泽大骇,身形爆长,以身为盾,肩头一撞,将钱程生生撞开半寸,那五爪看看顺着钱程的面门而过,落在方泽的肩头,只听得“嘶”的一声,带下来一块血肉。

钱程的脑袋嗡地一声,惊叫了起来:“你是文宇!你的鹰钩鼻呢!”

那老乞丐正是岭南第一高手文宇,他那日重伤后逃出,潜伏在一个地窖中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原打算等事态平息之后便逃到南方去,却在听到钱程回京的消息后打消了念头。

他恨钱程入骨,把自己最后藏的一些保命钱都拿了出来,在江湖上招募到了一些杀手,自己则化妆成乞丐在京城乞讨,偶尔晃到钱府门前打探消息。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用烟熏坏了自己的喉咙,更把自己的鹰钩鼻垫平了,也不敢每日在钱府出现,谋划了足足两个多月,这才准备了必胜的雷霆一击,却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提前喝破!

方泽虽然肩头受伤,却不退反进,状如疯虎,朝着文宇连拍两掌,势如开山裂碑,顿时和文宇战在一处,一直在暗中护卫钱程的两个暗卫也飞速赶至,护在钱程的左右两旁。

只是那文宇招数毒辣、诡异,方泽显然不是对手,三招一过便明显落在下风,钱程看得有些着急,推搡着身旁的两个暗卫:“快,你们快去帮忙!”

两个暗卫警惕地看着四周,却纹丝不动,他们的任务是护卫钱程,万不可离开钱程左右。

钱程左右四顾,想看看有没有帮手,这不看还好,一看便吓了一大跳,右边钱平和裴子余以二敌七,还要护着荆田玉,已经险象环生,荆田玉的发冠也已经被挑破,披头散发,甚是可怖;而左边景恒之以一敌三,虽然还能支撑,也已经万分狼狈。

钱程又惊又怕,往景恒之那里紧走了几步,惶急地道:“陛下!你的护卫呢!怎么一个人就跑了出来!”

他想了想,又虚张声势地大声喊了起来:“我已经去报信了!京卫营即刻就到,大家伙儿小心,不要让这贼子跑了!”

文宇在那里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了,他拼着自己受伤想一击得手,却被拼死的方泽坏了事,最好的时机已过,要想从那两个暗卫和方泽的手里杀死钱程已经难若登天;那几个重金招来的杀手虽然占尽优势,只怕不到片刻,援军一到,个个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灰意冷,暴喝一声,瞟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那个小男孩,伸起一脚,踢在他的身上:“你个小杂种,去死吧!”

见那小男孩惨叫一声,被踢得往裴子余那边飞了过去。而他自己却虚晃一招,撇下了方泽,脚尖一点,宛如鹰鹫般地朝着景恒之冲了过去。

钱程心里着急,双手胡乱指了一通,却发现自己原来身体的本能依然无影无踪,眼看着那文宇还差几步便要赶到景恒之身旁,她刚想带着暗卫冲过去和景恒之同生共死,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那个男孩的眼睛!那个男孩的眼睛和吴启远的一模一样!那个男孩是吴启远的儿子!

钱程顿时手脚冰凉,回头一瞧,只见裴子余刚好接住了那个小男孩,一弯腰,闪过一把杀手的刀,狼狈地把那个小男孩负在了背上。

“小孩别动,不然性命难保!”裴子余厉声道。

钱程再也无暇顾及景恒之,朝着裴子余扑了过去,大叫道:“子余小心!”

裴子余负了那男孩,不免有些行动迟缓,顿时险象环生,外衫被刀锋割破了两道,看起来有些狼狈,幸得钱平招数沉稳,两人互补互救,倒也有惊无险。

听到钱程的叫声,裴子余不禁有些奇怪,沉声道:“阿程勿慌,我这里没事!”

说时迟那时快,钱程眼角的余光看到裴子余的背后起了一道寒光,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地往裴子余身上一撞,两旁的暗卫挡住了几个杀手的刀,而钱程整个人抱住裴子余,用手在那寒光上一挡,另一手照着那个小男孩一掌撸了过去,顿时那男孩被甩到了一边。

“我要杀了你给父亲报仇……报仇……”小男孩手握匕首,木然站在一片刀光剑影之间,喃喃自语着。

一片血光突现,鲜血四溅,不一会儿,那男孩便萎顿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裴子余搂着钱程在地上滚了几圈,握着钱程染血的手臂,踢飞了一个杀手的刀,两个暗卫也立即揉身上前,加入战团,两把青峰剑左指右点,这边战团的劣势立刻扭转。

钱程坐在地上,惊魂方定,这才朝着景恒之看了过去,这一看,只看得她目眦尽裂:只见景恒之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她和裴子余,而那文宇,双目赤红,挟着雷霆之势,一掌印在了景恒之的胸口!

景恒之被这一掌震得后退了几步,顿时半跪在了地上,那文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一击得手,欣喜若狂,抄手从身旁的杀手处夺过一把刀,对着景恒之劈头砍了下去!

“狗皇帝,你给我受死吧!“景恒之的脑中晕眩一片,喉中一甜,一股腥甜涌了上来,他原本就在病中,拼着全力策马赶来报信,又经过这一场恶战,脑中全凭着一股信念支撑,可这股信念却在刹那间轰然倒塌,万念俱灰: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弃自己而去,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这滋味,原来是这种感觉!

“恒之,你不要骗自己了,我们俩,终究不可能在一起,”

“恒之,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

钱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一刹那,景恒之终于绝望,所有的坚持,所有背负的责任,所有的爱念在这一刻将他的心扯得粉碎,他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想把自己碎成粉末,这样,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痛彻心扉的痛苦!

那把刀带着凌厉的刀风直劈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心里模模糊糊地想:阿程,我就要死了,不知道我死了以后你会不会为我掉眼泪……不知道以后你会不会还记得我……要是有来世,我一定要第一个遇见你,然后把你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见你……这样……你会不会就爱我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到此完结,陛下挂了,小程子桑心后悔孤独一生……(来人呐,把此人拖下去,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羞涩地打广告,手滑开了古言新坑,躺倒任调戏,求戳求包养:

102、晋江独发

“铮”的一声脆响,一道金芒闪过,文宇的刀被一撞,顿时失了准头,擦着景恒之的头发而过,几捋黑发在半空中飞舞着,文宇大怒,却无暇四顾,破锣一样的嗓子怒喝道:“都给我上,把这个人杀了赏金翻一百倍!”

说着,他扬起刀来便要再砍,金芒再现,钻入了他的手里,那刀“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么多人打一个,卑鄙下流无耻!”一个老头子从墙角跳了出来,不屑地说。

“这么多年没入江湖,怎么江湖人都变成这付模样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妪跟着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

钱程一见,差点没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景恒之身旁,抱着他哽咽着喊道:“恒之!恒之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景恒之闭著眼睛,却是声响皆无,那个老妪走了过来,搭住了他的脉门,沉声说:“脉象如游丝,只怕命不久已!公子,这人是谁?看他打扮十分难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钱程恍若未闻,只是死命地抓着景恒之不肯松手,喃喃地说:“二婶,二婶你救救他,二婶,我不要那些财宝了,我都给你,全给你,你救救他,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惊雷似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那些杀手一见不妙,立刻都做鸟兽散,几个跑得慢的被裴子余和钱平砍翻在地,那文宇见大势已去,大笑几声,反手一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顿时鲜血四溅,直挺挺地躺倒在地,只是那眼睛依然瞪得老大,直盯盯地看着钱程,令人发怵。

无数的人涌了上来,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钱程的耳边嗡嗡直叫,她紧紧抓着景恒之的手被人掰开。

“钱大人松手,陛下的伤势要赶紧医治!”

“阿程,阿程你别难过,陛下吉人自有天象!”

“阿程你的手臂有伤,快去包扎一下……”

……

终于,一股剧痛袭来,钱程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钱程做了一个梦,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美梦。

她坐在一条豪华的游轮上,阳光、蓝天、大海,她穿着一套比基尼,趴在甲板上,一双小手正在为她做按摩,力道时轻时重,捏得她通体舒泰。游轮的正前方是一架望远镜,景恒之只穿了一条泳裤,肌肉健美而有力,站在望远镜前四下张望着,令她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阿程,前面发现了一座仙山!四周都冒着金光。”景恒之回过头来冲着她笑。

钱程立刻站了起来:“什么!一定是金山!恒之我们一定要去插上旗子,金山就是我们的了!”

金山到了,果然遍地都是金灿灿的金子,就连沙滩上都是金沙……钱程趴在金沙上欣喜若狂:“恒之,我们发达了!我可以把整个大乾都买下来,我可以做女王了!我要建一个后宫!恒之你做我的皇后!”

景恒之却忽然没了声音,钱程纳闷地回头一看,只见景恒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游轮上,哀怨地看着她:“阿程,你要我还是要这金山?”

钱程整个人都呆了,口吃着说:“恒之你……你干什么呢!我……我都要……你和金山……”

景恒之挥了挥手,游轮忽然离开了金山。“阿程,我和金山,你只能选一样,我走了,祝你和金山百年好合……”

“恒之!恒之!我要你!我只要你!”钱程惊跳起来,满脸大汗,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围了一圈人,方泽、田素素、裴子余、荆田玉、钱二婶……她找了半天,却没找到自己最想看到的那一个。

她翻身就要下床,钱二婶一把按住了她:“公子,你要去干嘛?”

“那个人呢?他开着游轮到哪里去了?”钱程语无伦次地说,“不对,他受伤了,我要见他!”

“陛下被救回宫里去了,”裴子余的脸色苍白,想来也是惊魂方定。

钱程一把抓住了钱二婶的手:“二婶,他有没有事?他不会死吧?”

钱二婶四下看看,犹豫着说:“不知道,摸摸脉息应该是内腑受到重创,只怕救好了也是一个废人了。”

在场的人顿时都愣住了,田素素第一个就哭了起来:“不会的,陛下怎么会成了废人!大婶你一定弄错了!宫里有太医,有灵丹妙药,一定能把陛下治好的!”

方泽也急了:“大人,你不是神仙吗?你快想法子救救陛下吧。”

钱程呆呆地看着钱二婶,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这是报应吗?报应她前两天这么狠心地拒绝了景恒之?

她神经质地笑了笑,忽然喃喃地说:“二婶,我的金银财宝呢?都还在不在?”

钱二婶点了点头:“在,那时我急坏了,要去找你,就叫了一个人来帮我,那些金银就在隔壁。”

一个老头子从人群中钻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们见过,你忘记了吗?”

钱程的眼神虚无,焦距根本没有对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四周,支撑着站了起来:“二婶,把那些财宝都拿来吧,我……我要都捐掉,捐给朝廷,捐给陛下,叫陛下张榜贴个公告,谁能救了陛下,我把财宝……全给他……”

钱二婶愕然看着她,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摸了摸她的脸,心疼地说:“囡囡,你怎么尽是喜欢一些不该喜欢的人啊。”

钱程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抱住了钱二婶,低声说:“二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能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就住到府里来吧,你年纪大了,府里这么多人,也好有个照应。”

钱二婶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囡囡终于可以照顾我了,我太高兴了。”

那个老头子又凑了过来:“那我呢?我怎么办?”

钱程没理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裴子余的手,恳求地看着他:“子余,带我进宫,我想见他。”

钱程的脚步虚浮,手臂上的伤出了很多血,让她整个人还仿佛在云里雾里,钱二婶不放心,跟她和裴子余一起进了宫,那个老头子一见钱二婶要去,他也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东华门看起来守卫比平常森严,偌大的宫中冷冷清清的,偶尔走过的太监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惶之色。

穿过长廊,走过御花园,夙阑殿阁就在眼前。钱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看着阁前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忽然一阵恐慌:要是景恒之……已经……死了,她该怎么办?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裴子余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看了看夙阑殿,又看了看钱程,旋即,他长叹一声,终于释然:“阿程,陛下心性坚忍,又对你用情至深,怎么可能会离你而去而便宜了我?你放心吧,就算他到了坟墓里,也会爬起来和我抢你的。”

钱程沉默了片刻,迎视着裴子余的眼睛:“子余,对不起。”

裴子余勉强笑了笑:“阿程,没有什么对不起,说好的,我们要做一辈子肝胆相照的好友,不许食言。”

钱程郑重地点了点头,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往夙阑殿里走去。

夙澜阁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正中间坐着太后,疲惫地用手支着头,另一手拿着佛珠,嘴中念念有词;一旁的寝宫门口,宫女和药僮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慌张;两三个太医站在偏殿中正面红耳赤地争论着药方:“一定要千年老参续命,先让陛下口中含上一片。”

“为何陛下还未醒来?陛下脉象微弱,莫不是自己不愿醒来?”

“胡说,陛下怎么会自己不愿醒来?”

“不如用千年灵芝入药,添以冰山血蛤,修心补肺,再寻个高手用真气催化药力,也不失一个好方子。”

……

钱程刚想偷偷往寝宫里走,却听见太后的声音响了起来:“钱大人,你不是铁了心不喜欢陛下的身份吗?现如今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钱程回头一看,只见太后满脸怒容,冷冷地盯着她。

钱程踉跄了两步,一下子扑倒在太后的跟前,抱住了太后的双腿,她的双目发红,声音哽咽,几乎要泣不成声:“太后,是我糊涂了,陛下若是有个不测,我……我必不能独活……”

她用力过猛,手臂上的伤口崩裂,纱布上迅速渗出血来,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太后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钱大人啊钱大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去吧,要不然,等陛下醒过来了,还指不定要怪我欺负你了呢。”

钱程大喜过望,冲着太后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太后成全!”

太后森然道:“不,我不是成全你,我是成全我的儿子,他现在的模样,只怕只有你才能救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醋蛋腚地飘过,,陛下,,你挺住!

103、晋江独发

钱程轻轻地推开了寝宫的门,里面的摆设依然那么奢华,却再也入不了她的眼,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躺在张雕花大龙床的身影,一动不动。

那个曾经俾倪天下的帝王,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床边有着深褐色的血迹,衬着他白如纸的脸,触目惊心。

依稀仿佛间,钱程好像看到了景恒之那胸有成竹的笑容,那阴险狡诈的神情,还有那温柔宠溺的眼神……

钱程安静地瞧了一会儿,慢慢地走到了床前。小顺子正半跪在床边,把煎好的药往景恒之口里灌,只可惜景恒之双唇紧闭,那药倒有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瞧见她来了,小顺子怨恨地瞥了她一眼说:“钱大人,你可真狠心,前日陛下回来之后,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就一病不起了。”

“是我的错。”钱程喃喃地道。

“今天好多大臣来探望,陛下昏昏沉沉的,却一直在人群里找你,你却连半个影子都不见。”小顺子控诉道,“你不知道陛下有多伤心。”

“原先陛下还好好地听着区大人说垦荒令的事情呢,不知怎的就突然起了身飞奔着出了宫了,李大人都懵了没跟上,哪晓得这就出了事情……”小顺子有些哽咽了起来。

“我再也不走了。”钱程跪在床前,把头靠在了景恒之的胸口,低声叫道,“恒之,你快醒过来。”

“陛下吐了好多血,太医说是心肺受损,”小顺子害怕地问,“钱大人,陛下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的。”钱程接过药碗,低声说,“我来喂他,你出去吧。”

小顺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钱程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那浓郁的苦味呛得她差点吐了出来。她俯□,含住了景恒之的薄唇,舌尖顶住了他的齿关,慢慢地将药渡入了他的口中。

“恒之你快醒过来,我亲了你好几下,再亲下去,你可就要破产了。”她眼角含泪,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她喂上一口,絮叨几句……

“苦死我了,你的蜜枣都让我吃光了,等你醒了,罚你加倍买给我,可不许只给我每天三个。”

“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后悔了,我去找别的美男子了,气死你。”

“不不不,恒之,别的人我都不要了,你别生我的气了,醒过来好不好?”

“我留在后宫陪你,陪你一辈子,你不用再犯难啦。”

……

这一碗药足足喂了一注香的功夫,只可惜景恒之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钱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绝望了起来,恨恨地说:“景恒之,你别拿乔了,我都认输认错了,你还想怎样?你是不是心里记恨我,不想让我好过?反正你若是死了,我就抹脖子,死过一次了,我可什么都不怕。”

床上景恒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钱程屏息看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叫道:“太医!太医!陛下的手指动了!”

几个太医鱼贯而入,搭脉、翻眼皮、探鼻息、听心跳,折腾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战战兢兢地说:“陛下……还是老参先吊一吊吧……”

说着,他从药盒里取出了一株宛如孩童般大小的人参,切了一片,撬开了景恒之的牙关,垫在了他的舌下,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写写改改,正在商议呢,窗口忽然探出一个人头来。

“你们忙什么,再拖下去,这个人只怕就要死了。”那人嬉笑着说。

钱程一看,正是跟在钱二婶身旁的那个老人。她双目含泪怒斥道:“胡说,我让二婶打你!”

“小娃娃,别哭啊,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就帮你救他。”钱程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怎的,那人便从窗口钻进了屋子。

“什么事?”钱程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难道这个老头子真的是什么化外高人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娶不到老婆?你帮我破解了这个魔咒,我就帮你救这个人。”老头子看起来十分认真。

钱程眼珠一转:“你想娶哪个?”

老头子居然有些羞涩,瞟了瞟门外,小声说:“不告诉你,等我娶到了请你喝喜酒。”

钱程还能看不出来他要娶谁?她强自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正色道:“你这算问对人了,娶不到老婆的魔咒除了我还真是没人可解,来,你先帮我救了这个人,我帮你娶个十个八个的老婆,不在话下。”

“我听说了,你是从那个什么圣山上来的神仙。”老头子居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见她答应,喜形于色,“我不要娶十个八个,一个就够了。”

“你先救人。”

“你先破咒。”

“你先救人!”

“你先破咒!”

……

两个人对峙而立,都急得面红耳赤。钱程有些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道:“怪不得你没老婆,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女士,你要我破咒我先教你第一招,别每天死乞白赖地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要大度、要有胸襟。”

老头子愣了一下,忽然鼻尖冒出汗来,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高!高人!我明白了!我先帮你救人,反正你要是失言,我再一掌把他打死就行了。”

钱程差点没气得吐血,这老头子说话实在狂妄,让她心里忽然没了底,从外面请进了太后,还把钱二婶、裴子余都叫了进来。

钱二婶看着那老头子,把钱程拉到了一边说:“这人虽然有时候执拗古怪,但的确是有真本事的,和二婶也算得上是渊源很深,你可以放心。”

裴子余曾得过一个高人指点武艺,对武林中的事情也略有所闻,和钱程耳语了两句,沉吟了片刻,向太后表示不如姑且一试。

太后听着太医啰啰嗦嗦地探讨了两个多时辰,却一直不见景恒之苏醒,早就心急如焚。既然景恒之是中了武林中人的掌伤,说不定治伤就要着落在这武林中人身上,想到这里,她便点头应允了。

老头子从怀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只见里面有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浅褐色,泛着浅浅的幽香。他把药丸放在景恒之的嘴边,并指在景恒之的嘴边一点一抬,那药丸便入了他的嘴中,滑进了咽喉。

“秀芷,你留下来为我护法,其余闲杂人等都出去。”老头子赶人了。

钱程哪里肯,死皮赖脸地赌咒发誓,老头子终于勉强答应留她下来。

那老头子扶起景恒之,把掌心贴在景恒之的后背,盘腿运气,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钱程有点紧张,拽着钱二婶的手,手心都出了汗来。

“二婶,他是谁?你怎么认识他的?”钱程想找点话说,不然只怕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囡囡别慌,”钱二婶轻声抚慰她,“他辈分极高,沉溺武学,是武当的一个长老,我年轻的时候便与他相识,他虽然性情古怪,但人并不坏。”

钱程见钱二婶轻言细语,耳根微微有些发红,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了:“二婶你都找他来看我的财宝了,一定不仅仅是相识这么简单。”

钱二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还不都是为了找你。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我的住所找来了,他欠了我的情,我就顺便差使他一下。”

钱程搂住了钱二婶,亲昵地说:“那就多使唤使唤他,以后你们就住在我府上,你不用再为我操心了,我们快快活活地过一辈子。”

“你这个傻孩子,想明白了就好。”钱二婶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龙床上的两人渐渐起了一些变化,那老头子的脸色灰白了起来,景恒之则稍稍有了些许血色。

这一场疗伤,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老头子才大喝了一声,撤回了印在景恒之身上的双掌。

钱二婶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那老头子,满脸忧色:“敬风,你还好吧?”

钱程则扶住了景恒之,慢慢地让他平躺在床上,顺便给那老头子使了个眼色,无声息地张嘴说:装病!

老头子立刻明白过来,一脸的萎顿,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来:“秀芷,我不行了……”

“小顺子!快让两位陛下的大恩人在侧殿休息一下!”钱程吩咐说。

小顺子哧溜一下进来了,引着两个人往外走去。那老头子整个人靠在钱二婶的身上,犹自不忘回过头来冲着钱程说:“别忘记了……破咒……”

钱程冲着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咧着嘴笑了笑。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钱程坐在景恒之的床前,帮他捋了捋散乱的发丝,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只见他的薄唇虽然已经有了血色,但依然紧闭;眉峰也依然痛苦地聚拢着。

钱程看的一阵心疼,将耳朵贴在了他的胸口,仔细地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好像强劲了一些。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眉峰,想让它舒展开来,旋即又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脸颊、唇瓣上……

“恒之快醒过来,不然只怕太后要把我宰了。”

“恺之一定在背后扎我的小人了,等你醒过来,我就去吓他。”

“你说要带我去周游天下,你可不能食言。”

……

她絮叨了半天,却还没见景恒之醒过来,不免有些奇怪,抬起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瞥见了景恒之的袖笼微微颤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你还装!快起来啦!

104、晋江独发

钱程顿时明白了,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想了想说:“怎么还没醒?莫不是真的没救了?那我的那些银子找谁要去?”

景恒之那袖笼又颤动了一下,只是眼睛却依然固执地不肯睁开。

“不如我现在就去串通恺之,两个人一起把国库打开,把金银财宝都搬走,然后一人一半拍拍屁股走了算了。”钱程自言自语道,把脸靠在他的脖子旁,吹着他的脖颈。

景恒之的人都颤了颤,终于憋不住了,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沙哑着喉咙叫了一声“阿程”。

钱程抬起头来噗嗤一声笑了,只是睫毛上依然挂着泪花。

景恒之长叹了一声,低声说:“原来要长睡不醒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还是被你们拽回来了。”

“呸!”钱程气急,啐了他一口,“你胡说什么,你不是说我在哪里,你都要在哪吗?怎么要扔下我先走了?”

景恒之神色凄怆,抬起手来,触了触她的脸庞,又好像被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阿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选择了子余,我只觉得生无可恋……”

“谁说我选择了子余?”钱程有些懵了。

“你不用再瞒我了,也不用再费尽心机安慰我,”景恒之有些疲惫,淡淡地说,“生死之间,你选择了和他同生共死,我自己便已经明白。既然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任由你自己决定你的归宿,我便不会食言,你尽管放心。”

钱程傻傻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子余是个好人,他重情守信,洁身自好,一定会是个好丈夫,什么时候你和他成亲,我一定来叨扰一杯喜酒,”景恒之的声音有些颤抖,双眸低垂,喃喃地说,“只盼你以后别忘了我,偶尔来宫里看看我,我……”

他忽然不说话了,一手按在胸口,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钱程大骇,连声道:“恒之,恒之你怎么了?是掌伤复发了吗?我去喊人!”

景恒之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低低地说:“别走,我只是忽然说不出话来,再陪我片刻,片刻就好。”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钱程有些恼了,却又不敢大声骂他,只怕他的伤势加重,“我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个小孩子的身份,子余背着他,还不被他暗算了!我下意识就去救他,你居然会想这么多!我若是选了子余,怎么会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怎么会这么伤心难过?又怎么会看到你倒在地上就想跟着你一起走了算了?”

景恒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了半天,忽然使劲闭了闭眼睛,又睁了开来:“阿程,我在做梦吗?”

钱程心里一酸,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痛不痛?是不是在做梦?”

景恒之摸了摸嘴唇,张了张嘴,忽然咳嗽了起来,脸都涨红了。在门外的小顺子立刻慌张地推门探头进来:“陛下,你怎么了?”

“出去!”景恒之厉声喝道。

小顺子立刻消失不见了。

钱程慌忙帮他倒了水,半扶着他,喂了他几口,景恒之这才缓过气来,神情古怪地看着她,半晌才说:“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是不是看我受伤了可怜,安慰我一下?”

钱程哭笑不得:“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快躺下来,再让太医给你把把脉,看看要怎样调理。”

景恒之屏息看着她:“阿程,你要是只是同情我,就赶紧回你的钱府去,等我好了你再不理我,我会发疯的。”

钱程终于俯□来,将唇印在他的唇瓣,在上面辗转了片刻,恋恋不舍地离开,低声问:“恒之,你说呢?”

景恒之只觉得一阵晕眩,他力持冷静,缓缓地说:“你前几天也这样亲我,最后还不是要离开我,不,阿程,我不信。”

钱程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半晌才无奈地说:“那你要怎样才能信我?”

“我不知道,你太狡猾了,阿程,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景恒之贪婪地看着她,喃喃地说。

“我的金银财宝都捐给你啦,我跑不了了,跑了就变成穷光蛋了,陛下!”钱程想起自己答应捐掉的财宝,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财宝?你有什么财宝?”景恒之有些奇怪。

钱程絮絮叨叨地开始讲起自己那藏在农庄地窖中的小金库,吴启远给了她当谋反的资金,她如何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最后连一块金子都没摸到,全部捐给了大乾。

“恒之,你晚两天拿走我的财宝,我要和它们呆两天。”钱程恳求说。

“又没人要你的财宝,你自己藏着吧。”景恒之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疼。

钱程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十分坚决:“不行,我说过要拿这些财宝换你的平安,要是我食言了,老天爷也食言了怎么办?”

景恒之定定地看着她,心里终于隐隐起了一丝希望:铁公鸡似的钱程终于把自己的毛自动拔光了,难道她真的准备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吗?

他的心里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一颗心仿佛欢喜得要爆了开来,胸口的伤处也隐隐作痛,两厢相交,让他几乎快要晕过去,他喘息了几声,握住了钱程的手,目光带着渴盼,断断续续地问道:“阿程……你答应和我……一起离开了吗?”

钱程哼了一声,轻抚着他的胸口,低声说:“我爱上你啦,不管你是陛下,还是平民;不管你富加天下,还是一贫如洗;不管你高高在上,还是低如尘埃,我都喜欢你,从此以后,我只想和你日日在一起,在你的身边入眠,也在你的身旁醒来……”

“恒之,你是个好皇帝,不用为了我离开这朝廷,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要是我把你拐跑了,恺之一定会找我拼命的;还有子余和田玉,他们一定都不要理我了;太后娘娘原本每日里礼佛好好的,也一定会跳出来杀了我的……想想都睡不安生!”

景恒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上一使劲,把钱程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身体,颤声说:“阿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看这后宫也挺好,到处都富丽堂皇,这瓷器、摆件想必都值好多银子,我慢慢地顺,总有一天可以把我捐掉的银子赚回来。”

“还有,今年除夕的时候我们搞个大的,把那些富户的钱多骗点出来,这次可不能全被你弄给边疆的军需了,我们五五分账。”

“恒之你的嫔妃都没了吧?你想个什么借口堵住那些大臣的嘴呢?不如我们说国库空虚吧,养不住这么多妃子,只够养一个皇后怎样?”

……

钱程在那里兀自喋喋不休,忽然嘴上一窒,景恒之封住了她的唇,把她的话都堵在嘴里。

景恒之的唇带着一股浅浅的药香,仿如攻城掠地般狂野,尽情扫过她的唇瓣,侵入了她的领地,夺走了她的呼吸,让她随着他的舌尖起舞、沉沦……

良久,景恒之才放开了她,看着她失神的双眸,满意地舔了舔嘴唇,笑道:“阿程,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钱程犹自傻傻地问道。

“我不用禅位给恺之了,”景恒之凑近了她的耳朵,邪魅地笑了笑,“我们两个快抓紧吧,生几个小皇子,挑一个继承我的位子,我们俩便能自由自在地行走天下了。”

只可惜景恒之有心无力,这一掌加上以前的风寒,他足足在病床上躺了五六天,才被太医允许下床,太后更是将佛堂搬至了夙阑殿的左侧,除了晚上回去歇息,白天整日里盯着太医把脉、药僮煎药、太监伺候。

钱程仍然是吏部尚书,每天也只能在上朝之后探视一会儿,景恒之十分不满,明里暗里埋怨了好几次。

太后也不和他争吵,只是淡淡地说:“那你把这个吏部尚书撤了不就成了,何苦还每天端着让他去上朝?”

钱程在一旁暗自偷笑:她终于发现,景恒之那副模样是象谁了!

“太后英明!微臣觉着,臣的吏部尚书的确可以让贤了,只要陛下的俸银照发便可。”钱程拍着太后的马屁。

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清咳了两声道:“哀家的菩提居也好久没有烟火了,甚是想念。”

“母后这几日辛劳了,朕这里已经无恙。”景恒之开始赶人。

“陛下英明。其实哀家觉着,只要陛下赶紧给哀家添个小孙孙,别的事情,哀家老了,也管不到了。”太后意味深长地说。

景恒之正色说:“母后放心,朕过几日便生龙活虎,必不负母后重望。”

钱程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多言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倒计时了,还有三四章啦,又伤感又幸福,一想到要和小橙子告别就有些舍不得,~~o(>_<)o ~~所以,亲们来换个地方调戏吧,新文传送门,求养肥,嘤嘤嘤~~:

105、晋江独发

久未上朝的景恒之终于在金銮殿里露面了,大乾众臣全体长出了一口气,纷纷表示慰问。

这几日景恺之虽然仍旧暂摄朝政,但心情不可同日而语:这干几天和干一辈子差别可大了去了!

因此,大事能拖就拖,小事能办就办,他在上面装傻充愣,钱程在下面插科打诨,朝政大事被他们两个弄得象过家家似的,把大臣们气得都快内伤了。

“一年一度的赛龙舟怎么暂时搁置不办了?”景恒之拿着奏折皱眉道。

“皇兄犹在病中,我等怎可操办此种庆典?再说了,皇兄前几日遇刺,这天子脚下如此不太平,万一要是出点事情,臣弟怎么担当得起,还是省心点不办算了。”景恺之笑嘻嘻地说。

钱程在一旁帮腔:“是啊,赛什么赛,劳民伤财,在自己家的水缸里折两个纸船玩玩就是了。”

景恒之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钱爱卿此言差矣,京城中百姓抬着头等着这场盛事呢,若平白无故取消,首先百姓们要心生疑惑,以为宫中出了什么变故,民心易变;其次,百姓们没了盼头,生活岂不是甚是无趣?”

钱程缩了缩头不吭声了,顺便埋怨地看了一眼景恺之:看,这就是帮你说话的下场!

景恺之示意她稍安勿躁,抬头看着景恒之,眼神真诚:“皇兄,那是之前你躺在病榻上时臣弟的想法,现在皇兄龙体安康,乃大乾之福,这赛龙舟自然要办,还要大办特办,不办不足以体现全京城百姓庆贺陛下龙体康复的兴奋之情!”

钱程的脸色一变,凛然正气地说:“是啊,康王殿下说得太对了,这日子没个盼头怎么行?赛,一定要赛,微臣一定要亲自到现场擂鼓助威!”

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都忍不住在底下翻了个白眼:这前两天两个人还一唱一和地说要节约国库,勤俭爱国,不能劳民伤财,今天倒好,一起换了口风,唉,真是奸佞当道啊!

景恒之嘴角微微上翘,点头说:“钱爱卿有此盛情,朕一定准之。这几日可要好好养养身子,别到时候敲不响鼓掉进河里就糟了。”

钱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瞪了他一眼:哼,今天不来看你了!

景恒之皱了皱眉头,瞟了她一眼:你不来我就出宫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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