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快亮时,顾锦央实在是忍不住困倦,眯了一会,却被一阵搜寻的声音惊醒。
她轻轻的站了起来,手里捏着软剑,靠近洞口听着动静。
心跳得有些快了,她屏住自己的呼吸,看着还在昏迷的苏清也,这人状况越来越糟糕,呼吸越来越慢,额头也有些发烫了,若是自己打的信号弹招来了官兵就十分不妙了。
听着声音大约有四五个人,很着急,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其中一个有些温柔的女声听着还非常熟悉,言语间也是带着急切。
“好好找找,阁主的信号弹就是在这里打的,她一定还在这里!”
“是,叶大人。”
顾锦央小心的拉开遮蔽的灌木,握着软剑,保持着警惕,不确定的朝着声源走去。
一个搜寻的男子看见了她,忙挥着手,嘴上喊道:“叶大人,这边有人!”
顾锦央警惕的看着他,一身劲装,身形俊朗挺拔,不像是那官兵,倒有些像那游走江湖之人,身上带着洒脱之气。顿时松了一口气,捏着剑把的手也松了一分。
那叶大人忙带着剩下的人小跑着过来,一看到顾锦央,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底的焦急又少了一分,忙问道:“殿下,阁主在这里吗?”
顾锦央疑惑的看着她,眼神有些不解,叶安尘忙改口道:“阿清,她在这里吗?”
阁主?清月阁吗?
“跟我来罢。”说罢她便先带路朝着洞口走去,两夜未眠,精神状况有些不佳,眼底的青黑已经很明显了,就连脚步都有些沉。
踢开洞口的灌木,顾锦央走到了还在昏迷的苏清也身旁。弯下腰,用手背触碰着她的额头,眼底的担忧很重。
“她受了很重的伤。”又将那披风扯了扯,声音有些哽,“我做了简单的处理,从半夜起,她就有些发烫了。”她不敢移动苏清也,只能想着自己能想到的办法。
叶安尘抓起苏清也的手腕,还没有抬起来,顾锦央就按住了她的动作,“换一只,她这只手有伤。”
叶安尘依言换到了左手上,细细把着脉,眉头紧紧地蹙着,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让一人立刻去宾城里买一辆马车回来,轻轻的将苏清也的手放下,又拉开披风检查着伤势。
看着苏清也苍白的脸色,还有些红肿的下巴,她小心的将人抱了起来,似是感慨的说:“还好,没有伤到根本,只是失血过多,必须好好调养些时日。真是多少年没见她如此狼狈了。”
身上的伤太多,她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经脉完好,最重的伤应该就是那肩上的了,深可见骨。
顾锦央收拾着东西,慢慢的跟在叶安尘身后,叶安尘走得很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抱着人还放慢了脚步等着她,不像她扶着苏清也都没有什么力气,走得踉跄无比,还搞得她这一身伤。
去买马车的人办事效率很快,她们才走到了大路边上不久,那人就驾着马车轰轰烈烈的来了。
叶安尘将苏清也放在了马车上,让车驾得稳一些,一行人便动身离开了。
顾锦央拿出了一套洁净的外衫,在叶安尘在帮助下穿在了苏清也身上,即使还是昏迷不醒,这人的眉头就一直没舒展过。
伸手想要抚平苏清也皱着的眉头,顾锦央突然又想起了甚么,问叶安尘:“阿也她可是中毒了?为何,那血是这般颜色?”
叶安尘倒出一粒药丸,捏着苏清也的嘴,将药喂了进去。
她又拿出一块锦布,轻轻擦拭着那软剑上的血迹,眼神有些闪躲,轻轻的嗯了一声。
擦好后,她将软剑搁在了顾锦央手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殿下若是想知道,还是等阁主自己告知你罢。”言外之意,自己只是一个下属,管不了,也没有权利说出来。
她又指了指把把软剑,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说道:“还麻烦殿下把那把剑收好,那是阿清的佩剑。”
顾锦央紧紧地捏住软剑,她靠在车厢上,神情复杂,桃花眼低垂着,有些晦暗不明,脸上有些暗沉,思绪翻涌着。伸出手握住了苏清也的左手,十指相扣着。
叶安尘打了一个寒颤,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顾锦央,真不愧是皇室长公主殿下,这身气场,与生俱来的,和阿清那冰块有得一拼了。
她讪讪的说:“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这里我守着。”
顾锦央握着苏清也的手,没有看她只是淡声问道:“这是去哪?要多久?”
“去泸县,脚程赶一些,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顾锦央淡淡的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听她的话闭眼休息,只是安静的握着苏清也的手,感受着她细微的脉搏跳动。许久,终是忍不住困意,才闭上了眼睛。
叶安尘将她扶了下来,马车很宽敞,她将中间的小桌收了下来,让她躺在了苏清也旁边,又让驾车的人开得稳一些。
一路上没有停留,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继续赶着路,顾锦央睡得很熟,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未时末了。
她小心的起身,避开还昏迷着的苏清也,蹙着眉,问还在一旁看书的叶安尘几时了,还有多久到。
叶安尘将手里的医术合上,她一边将那小桌支起来,一边说:“未时末了,还有两个时辰便能到了,殿下吃些干粮垫垫肚子罢。”将干粮拿了出来,又把水给顾锦央倒好。
那是最普通的干粮,很干也没有什么味道,只能当做裹腹用,她吃了几口,接连喝了几杯水,肚里就有些涨了。
她将手里的干粮放下,虽然有些饿感,却是没又甚么胃口。
这些天里,那人就从来没给她吃过干粮,有时候要露宿荒野,也是去打猎,将肉烤得金黄酥脆,色香味俱全了才给她吃,相比现在的干粮,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而且到了镇子上,还会去买一些糕点甜品给她。
见顾锦央吃了一点便没有再吃了,叶安尘也不好在劝什么,便开始询问顾锦央所遭遇到的事情。
那里的尸体已经被城里的人处理掉了,只是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还有那染红的土地在宣告着曾经有多惨烈。
“阿也她,前夜回客栈时中了软筋散,然后我们便急忙出了城,追来了十几个人,她替我挡了一刀。”顾锦央紧紧捏着杯壁,慢慢说着。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眶又有些酸,她垂下了头。
叶安尘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难怪。”阿清的忍耐力她是清楚的,够狠,不只是对敌人,对自己也是更狠。
难怪?是难怪受这么重的伤吗?还是难怪因为自己拖累了阿也,害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让她昏迷不醒到现在。果然是没用。自责,心疼,悔恨不断交替着。
似乎是看出了顾锦央的想法,叶安尘又说道:“殿下不必自责,阿清她这些年,其实挺不容易的,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多些信任罢。若是不在意,又怎会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信任?顾锦央苦笑,她也很想信任啊。
只是这人不给她足够的信任。
她不信她。
同样,她亦不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还在支持的小可爱 ((°ー°〃)
关于这篇文我会慢慢更完的,有时候觉得评论和收藏真的是更文的动力,有一点点的增长都觉得又有动力了?*。?(ˊωˋ*) *。
这篇文,其实是我很久以前想的一个末世文的前传,因为想了太多便单独拎出来写了。
然后这个作者号因为身份问题,被锁了大半年,成功的错过了很多。这篇文更完以后,我可能会换一个号写现代篇,(现在在努力存稿中。)最后再试一试能不能上新晋。
最后再试一下签约,不行的话就死磕到底了,反正我头铁。(之前因为课程很忙,不懂签约的规则,现在问了贴吧大佬,知道了新人更文上榜的规则。我不想曲线救国,或者换一种风格去写古言,大概是洁癖吧。)之前一直觉得签不签约不重要,但是,人总是会变得贪心一些,(?[┐'_'┌]?,更上一层楼,想要签约。
还有我之前挖的坑也会慢慢填上,另一篇文是因为该账号的问题,一直被锁,让我堕落没更了很久,那篇文可能会很长,因为我预计的幅度会很大。
之前因为有篇文我写了快三十万字,突然太监自杀了,觉得很对不住追文的小可爱。
因为那个读者也是从我挖坑开始一直支持我,然后我?﹏?嗯……
这篇文,我不会再自杀了,?﹏?(因为已经自杀过一次了,唯一的一次)还是很感谢一直留言支持的那个读者,让我觉得还是有人在看我的文,让我有继续更下去的勇气。
这篇文我预计的是在35万字左右。
可能我的文笔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将我所想的那些,灵感突然出现的故事写下来,尽量不留遗憾。毕竟我是一个理科生,词汇量有限,文笔也就这样了。
当然我可能嗯,不太会说话,留言那些。或者是不想暴露我太沙雕了。
当然我还是希望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能指出来,谢谢各位读者了。
还有再次感谢小可爱的营养液,(?_?)
原谅我手机更文,不太了解晋江的设置……
此外便是今晚上喝了些酒,神经有些亢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