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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2

作者:蓝阿九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景华立即停了步子,脑子一敲,想起了什么似的,来到父亲身边,向张彬行了个礼,淡道:“张叔叔!”

张彬淡淡颌首,黑框竹镜下的眼睛淡淡一闪,自是看到了江雪华的影子。微微笑起,感慨:“景华跟雪华真是一个

模子刻出来的!”

景华微微回一笑意,母亲给她的印象只有家里墙上那幅英姿飒爽的照片。对于母亲的了解,甚至都比不过看着她长大的张叔叔。自懂事以来,几乎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母亲,包括二十几年孤身一人的父亲。不知何因,这几天听得倒是多了!

“景华是要回队里吗?到护士站换身衣服再回去吧,这样总是不妥!”相较于景文博的严厉,景华倒是与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张彬,更像是一对父女!看了眼身上沾染的鲜血,景华让厉娜先回队,她便随着张彬往护士站走去,景文博则与医警攀谈起来。

一路,景华没办法松懈心头的那个牵扯,细微地问道:“张叔叔,您记得一个月前送来的那个坠楼女孩刘天然吗?她现在怎么样?”

张彬微微一怔,心中明白景文博几年来抑制的孩子终是抑制不住了。他向好友提醒过,景华的身上流着雪华正义及奋然的血液,不可能无所事事一生一世。那并不是保护女儿的最好方法,她终是要成长,成熟,由她自己来保护自己,或者有一天保护其他人!

“目前情况倒是稳定了一些,不过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她所在的化学厂领导前几天来探望过她,说是稳定后要接她进木@私人医院调养!”

景华的眉头冷得一蹙,还想问些什么,一套干净整洁的白色护士服塞进了她的怀里。她只能转身进更衣室,快速将一身邋遢的衣服撇掉,洁白利索地闪出。张彬正等待在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道:

“遇事别急,脑子要清晰,不能武断!张叔叔还有事,晚些跟你聊!”

“嗯!”景华淡淡颌首,目送张彬与医生护士人等匆匆行远。冲镜子里护士模样的高挑儿女人叹了一口气,穿成这样进队,似乎更不妥!手机简讯又催了进来,扯动下细长的眼角,对镜子里的女人提起一口鼓励的气息,快速地往外跑着。

途中,景华特意经过刘天然的病房,透过门镜,看到了躺在床上一脸安然的女孩。女孩正好这个时候转醒,看到了站在门口探望她的人,嘴角微微一扬,向外透出来一种纯净与坚强的信念,使景华的双眼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天然,你会好的!

景华宛然的白影冲进队里时,自己就先愣在了门口。队里,聚集了一队及二队的所有成员,大家一齐探讨着手里的资料。面色都十分凝重,撞见一身护士服的景华,不约而同地被吸集了过去。

高挑玲珑的身段,包裹在洁白整洁的护士服下,倒真是有模有模,且也是十分地漂亮清爽。一抹笑意最先从方君浩的眼睛里闪出,帮她

拽出来一把椅子,而景华却是没办法坐下去的。这么凝重严肃的时刻,她居然充当了调节气愤的笑料!

于新颖收回视线,心想她这个冲动的小警员还真是队里的奇葩,惊人的装扮忽略不计,惊人的行动力倒让她刮目相看了!怒瞪了一眼对桌忍俊不禁的老催,又冷扫一眼一组组长阿寒,阿寒接受到队长的警视,便立即收回调笑的眼睛,开始阐述:

“死者叫杜晓兰,是星皇餐饮部的员工。丈夫叫王成,为木@化工厂的工人。两人育一五岁幼儿,王迪,小名小灰。几天前杜晓兰曾来队里报警,说她丈夫半月前失踪,王迪是在今天下午从‘木@员工子女幼儿园’走失的,大队长已经派出三队人员去找孩子了。”

阿寒将手里的资料递出去,大家开始传阅,随即方君浩开始简单交代现场情况:“从现场来看,景华和厉娜冲进去时,歹徒应该刚走不久。整个作案过程应该不超出半个小时,现场留有少量的纸屑无法辨认,右手缺失。”

厉娜又将从医警那得到的讯息传达出来,大家便细细地开始分析案情……

“王成应该是死了……”这样一种渗透出冰冷,却也显出一种苍白的语言,是刚刚坐下来的景华发出的。似乎阿寒与方君浩的话她半个字也没有听闻,双眼轻眯,慢慢抬起,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老催,低问: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找到小灰?!”

…………

暗暖色调的周围,从角落里闪耀出微微地光芒照耀在沙发上。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沉默不语。对面是向阳刑警大队大队长陆海洋,身边则是一名抄录员。

试图几次开口,都没能吐出半个字来的陆海洋,在楚天河轻轻抬起的双眼里,立即掐了到口的话。楚天河的眼睛淡淡一瞄,将手里的雪茄烟灭进一旁精致的琉璃盏里,摆弄着手指上硕大的红色宝石,微道:

“要给死者一个交代,当然也要还我们星皇一个清白!”

一句话,深沉而压抑。这件事虽发生在木氏地盘,也自是发生在向阳的脚下。追根究底,还是你的治安管理不到位!

陆海洋顿时如吃了琉璃盏里的烟灰一样,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站起身来,想表现得不卑不亢,却不自觉地矮了人家半截,即使他是以俯视的态度:“那还请楚先生配合调查!”说罢,转身走出了包房。

恢复了安静,邢梅便再也忍不住了,压着嗓音,却抑制不住的颤动与埋怨:“天河,那是小驰的车库,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吱呀——”一声,包房门被推开,木星辰

与木星驰两兄弟一齐走了进来。相较于哥哥的淡然,弟弟在见到母亲与楚天河的亲昵时,脸色是极其苍白的!

对于木星驰来说,其中的隐情他并不知晓,可十几年来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了,也便是真相了。他的母亲,邢梅,是木氏前总裁的小姨子,不知是情还是谋,与姐夫染上了关系,生下了他。据说前总裁与其夫人在高速公路,一路争吵,双双死于车祸,追溯起来,邢梅也算是罪魁祸首。更可恶的是,让那小混混楚天河坐收渔利。人前尊敬大哥大嫂,人后与邢梅串通一气,害得木氏家破人亡!

当然,这些传言,木星驰并不是全信,可母亲表现出来对楚天河的情愫倒是真心真意。对于楚天河他是打心眼里反感,或者是恨;对于邢梅,母亲的成份无法掩盖,可耻辱是根深蒂固的;对于木星辰,血缘相连,手足之情,更多的也是愧疚。他知道大哥都背负着什么,无论是尴尬,隐忍,妥协,他全是一个人在背!

作者有话要说:小景加油--

☆、35.锁与钥匙

“小驰……”邢梅连忙起身,咬住下唇不知如何解释。让大家面对如此尴尬地境界,她不想,却是由她而起。

“梅,带小驰回木宅,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没事了!”楚天河难得地温和,使木星驰更加的反感。他甚至会想,自己会不会是邢梅与楚天河的私生子,为了争木家的财产,将他冠上木氏的光环!?

木星辰嘴角微微一扬,冲弟弟淡淡颌首,向僵硬的木星驰传达了两个概念,第一就是明天一早会没事的;第二就是……‘你是我的弟弟’!

木星驰恢复一脸轻松,玩世不恭地耸耸肩,一把楼上邢梅的肩膀,将母亲拖了出去。

待房间只剩下一身漆黑的两人时,木星辰将房间关紧,踩着稳健的步子来到了窗口,依窗而立。窗外的月光映进来,将他的身影拉长,影子一直沉默到沙发上,达到楚天河的胸口处。

顿时,一种压抑,一种连楚天河都无法抑制的沉闷,让他觉得窒息。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迅速地强大,也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交给他处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

他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不能再允许他的能力再强大下去。木星辰对他一直在服从,偶尔会有自己的小想法,偶尔小贪玩。可楚天河明白,即使再怎么掩盖,木星辰其实早已知道其父母的死亡,他难辞其咎,甚至是主导的作用。所以,鱼死网破那一天,迟早不迟晚!

“怎么处理?”看着木星辰没有开口的意思,楚天河淡淡地询问。这样一开口,也便是立即败了下风。他在自己身边呆了二十年,其实已经超越超强。只是有些事情他把得紧,使追求完美的星辰无法突破而已,不然……

木星辰这才将视线调了过来,通过暗暖色灯光,看着暗角的小灯线扫在了那张阴沉的脸上。内心是一阵翻滚的,可面上却呈出一丝微微地笑意来。对于楚天河来说,解决事情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杀人!

“警察调走了所有监控,星皇停业三天!监控里有空白,停业这三天里让星夜上来教员工们防身术,偶尔可以放两个媒体进来……再有,立即把那孩子送回学校!”

楚天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久久也无法松懈,可时间久了……没更好的办法,也便是不甘心地松了下来。谁让他找了一个办事不利的手下,竟然贪那一时色心,坏了大事。眉头松下来那一瞬,脸色也变得柔和了一些。似乎忆起了什么,像是往事。嘴角

淡淡荡漾的笑意,却使木星辰的掌心溢出了冷汗!

“辰,我很佩服那丫头的职业敏锐,也十分费解!你是玩玩吗?还是你也很费解?”语言极轻极轻,表示出对讨论的这个女孩的一种喜欢,听起来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就像玻璃瓶里的一只小白鼠,等着他去做实验…… 

景华在炎热的夏夜,浑身燥热的情况下,打了一个狠狠地冷战。像是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颅。与厉娜一起拖着一身的疲惫,走进了灯火透明的小别墅。

怕黑的尤璇脸色煞白地缩在大堂的沙发里,身上的小洋装还没有换下来。看到两位师姐回来,立即跳起来,想询问的话从嘴边咽了回去。

“我先去洗个澡,老二你等会吧!”景华径直地走向浴室,厉娜便一边着活动全身酸痛的筋骨,一边拉着小师妹坐回了沙发上。上下打量了一翻精致的瓷娃娃,妩媚地笑起:

“小璇,好漂亮呢。人见人爱,一定把那色狼迷得找不着北了吧?!小璇你放心,若是那木家老二辜负了你,二姐一定把他报废了!”

厉娜的玩笑使尤璇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她觉得她应该解释几句,可到嘴边的话依旧是咽了回去。厉娜打了一个大哈欠,疲惫道:“算了算了,我不等老大了,明早再洗!”说罢,一头载进自己的卧室,倒床大睡!

尤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嫩白的两手交叉在一起,纠结出粉白的痕迹。听着浴室传来哗哗地流水声,她的心在一点一滴地下沉。她知道大师姐一直讨厌她这种听从及妥协的态度,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有父亲一个亲人了!

正在思索如何向大师姐解释,淡蓝色小茶几上的小手机蜂鸣起来。看着是父亲的来电,不自觉地吐出一口郁结之气,拾起小手机,转到了自己的房间……

景华站在淋浴喷头下,澎湃的心脏渐渐地平静下来。开始梳整着与木@化工厂有关系的两个男人,程刚与王成。一个等着入狱的宣判,一个失踪可能永远消失。对木@的疑惑更强了一些,可对木星辰,却很难将他归类人作奸犯科那一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将心里倾倒的那个天秤扶正,十分清晰已经是办不到的事了!对于木星辰,好感很早以前便从他那双眼睛开始,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沉沦太快!

轻轻地关了花洒,热气却久久地盘旋在周身,透出朦胧的人儿,呈现在朦胧的镜前。景华习惯性沾点起那清绿色乳液

,在胸前细致地摩擦着。

颈间的护身符在微微晃动,她也终于不再逃避那个‘危险感知’的侵袭。或者,这就是她重生回来的代价。侵袭进太阳穴的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已经逼着她必须正视。这个护身符,与胸前的胎记,宛然就是一把钥匙,与一把锁的关系!

景华将颈间的护身符解开,手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丝恐惧,因为那‘危险感知’带给她的都是一次盛过一次的血腥。

她现在只是想知道,如果将‘钥匙’与‘锁’重合,她能不能将感知能力做到预先?而不是伤害已经铸成了,她才发现?!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枚没有太多特色的蛟龙护身符,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木质的材料,在温湿的浴室里呆久了,很快便与她的体温相近。没有冷感,意外得却有些烫心,有点灼热。相合相密,格外地相融洽。

景华的眼睛怔怔地瞪大,看着镜中彷徨的自己。那一层又一层黑布降临时,她居然没有像前几次那般痛苦惊慌,像是立即融入进去一般,跟那个宛然地黑虫一起飞了起来……

无人的巷子里,一个懵懂的小男童,睁大澄莹的大眼睛,一步持着一步地向前走着。时不时地回头,时不时地张望,时不时地喃喃低泣:“妈妈,妈妈不要小灰了吗?!”

短短几秒,景华的眉头深深地蹙起,脸色变得苍白。立即拿下如火炭一般的护身符,发现胸前的胎记上已经留上了一个殷红的烫痕。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想来要完全掌握这个能量,还需要经过磨练,可终是有所收获的。

嘴角微微一扬,景华立即围上浴巾走出,翻出手机,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给三中队队长发了个短信。找到孩子这个功劳,她自是不能抢了人家三队的。只是婉转地提了一个小建议,让他们顺着她刚才看到的那个标志再找一遍试试。

等待是焦急的,刚刚换上睡衣的景华,正要准备自己前往找寻时,三队队长的电话追了过来。刚接电话,便是一个爽朗豪气的男音:“我说小景,你这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蛮准的!哈哈!”

寒暄一阵,景华放下心来挂了电话。那张可爱纯净的小脸,一双闪着泪光的大眼睛印在了脑子里,不免使她升起一丝惆怅。小灰,可怜的孩子!相较于生命的流失,相较于痛失亲人,那所谓的爱情伤倒真是无病□了!

景华看了一眼尤璇还闪着灯光的

房间,叹息,将步子移了过去。想来在星皇时,自己那杀人一般的架势把小师妹吓着了,不过那木星驰将尤璇挡住那嗜血的场面,她还是打心眼里感激的。纯净的小丫头,她真不知道尤父为何为她选择刑警这个职业。

‘叩叩叩——’景华轻轻叩门,低问:“小师妹睡了吗?!”

“没有没有!”尤璇立即回答,持着粉嫩嫩地小睡袍,快速地打开了房门。一股清新纯净的气息,将那不堪的一切似乎一下子清除了干净。

景华笑了笑,钻进了尤璇的被窝。小师妹本就是胆子小,每次做了恶梦就会拖着大师姐或二师姐陪床。在尤璇的小脑子里,除了唯一的亲人尤父,便是如亲姐姐一般的两位师姐了。

尤璇也钻进了被窝里,柔软温和的小手抓住了景华细长的冷手,淡道:“大师姐的手总是那么凉!”景华知道,直肠子的小丫头这是在使用献媚战术。微微地叹出一口气,看着尤璇没有太多波澜的小俏脸,问道:

“小璇,对于感情的事,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真不知道你的底限到底是什么?如果放弃最喜欢的兴许爱好,听从尤叔叔选择了警校不是你的底限;如果没有感情做基础,只为一个商业联婚,便听从尤叔叔将自己托付出终生,也不是你的底限,你的底限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九儿好痛苦

啊啊啊啊

忽略案子,忽略案子了吧!

九儿想让小辰和小景快速进展--

☆、36.好情人

尤璇静静地听着景华的询问,大师姐淡淡地语气下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轻轻地抿着殷唇,尤璇地眼睛睁得大大地,里面尽是天真无邪。想了一阵,才轻轻地开了口,声音纯弱而坚定:

“开始时,我的底限是妈妈。现在没有了,也就没有了!”

景华眉头淡淡一蹙,想来母亲对她及父亲的背弃,是尤璇心中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事情!“小璇,如果我是你妈妈,我可能也会选择用离开这种方式,逃离你父亲近乎于变态的禁锢!你没有你妈妈的勇敢,我多希望有一天你能像她一样,大声地拒绝!”

“我不会!”尤璇淡淡地摇头,嘴角轻轻一扯,却永远也做不出笑容的动作,坦诚道:“现在,在我心里爸爸就是最重要的人了。不是太糟糕的情况下,我不想忤逆他。若是我十分厌恶一件事,跟他商量的话,他多半还是会为我考虑的!”

“这么说,你会跟木星驰接触下去?”景华两眼不受控制地抽痛着,心更是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她已经阻止不了,可她能不能奢望木星驰其实并不像想象得那么糟糕?!

尤璇毫无征兆地侧过身来,美丽的大眼睛里居然闪现出一种少见的兴味,轻轻一眯,有一丝狡黠,轻道:“大师姐,木星驰好像很喜欢你哦!”

景华的脸色顿时苍白,眼前浮现的却是木星辰兴趣盎然的深眸,俊逸的嘴角微微上扬,灼热地眼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闪,向她流露出的那丝不知明的情意‘我不建议多弟弟这一个情敌!’

“他的哥哥好像也喜欢你哦……”小师妹一本正经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因为这小家伙根本都没有在笑。景华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小师妹的陷阱里,她要不要跟木星驰接触下去,抉择权似乎在大师姐这。

“丫头,我有未婚夫了,我不能做你的挡箭牌!”她如果还奋不顾身的给小师妹当挡箭牌,方君浩会不会买个笼子把她圈起来?!顿觉无名指上的戒指真是太过于牢固,明天要立即去换一枚相当的尺寸,现在这样勒得她连呼吸都好困难!

一阵细碎而小心翼翼地声音从客厅里传来,被窝里的两人疑惑地相视一眼,随着一个轻微的关门声,尤璇睁大眼睛,低叹:“是二师姐出去了!”

景华看着尤璇的表情,顿时明白,厉娜已经不止一次深更半夜偷偷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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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

其实就是一座海上之城,景色宜人,环境优美。栋栋别墅围着滩儿而起,环绕于海的边缘,岛屿之间,倒是真真的美轮美奂!

厉娜已经是N次,走进第N栋别墅当中。她知道这些地方并不全归陆海洋所有,有的是借的,有的是租的,倒也是处处见浪漫。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烟味便袭向鼻息,厉娜忍不住轻咳两声。坐在落地阳台前的陆海洋立即掐灭手里的烟头,只着睡袍,起身迎了过来。

昏暗的色调,进门一个简单的半开式隔断,便见一张暧~昧的暗灰色大床。迎过来的双臂,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厉娜扭捏两下,便被一把打横抱起。

眉头轻皱,淡淡地娇嗔:“我没洗澡!”她是十分疲惫的,接到短信便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心中有私心,想知道案子的第一手进展。

陆海洋紧紧盯着羞红的娇面,男子本能立即抑制不住。一边笑着,一边将步子调向隔壁的温泉室。轻轻地流水声回响在整个周遭,透着清凌凌的纯净流淌出来,几个来回后,便有些混浊不清。

走至池边,汪洋一般,清澈见底。厉娜只觉得一阵眩晕,便从怀抱里直袭而下。‘扑通——’一声,合衣被抛进了池中。

出水芙蓉般的美丽,使陆海洋涨红了双眼,正要伸手解衣,调皮的小妖精一把将她拽了下去。

“胆子真不小!”洋怒,一双如蛇般双臂绕了过来,一把搂上了他的脖子。女子妖娆的身子,贴了上来,真是天生的尤~物!

一张殷红檀口,直接堵住了男人的洋怒,灵活的小舌迅速探入,撩弄出惹火的底限。闷哼一声,男人立即吸住那调皮的小舌,轻轻地吸允,重重地缠绵,惹得女子连连哼吟。

大掌自水中迫不及待地褪却粘贴在女人身上的简单衣物,细细游走在那柔软而光滑的肌肤上,于高耸的胸前迷恋而贪婪地蹂躏,女人回应出轻轻地战栗,更增一分娇媚!

“陆队……”轻轻一叹,他确实是调情的高手。紧紧贴近,她往他的耳朵里呵气,吻着男人敏感地耳后,她同样是调情的高手!

“真是人精!”大手走向下方,那饱满的山谷前,轻轻摩擦出女子更加妖娆地战栗,更加贴切地攀附!

“别玩人家嘛!”娇嗔,她大胆地贴向男人的炙热。“想要……”

“呵呵……”男人很满意,轻轻重重地旋转而入,惹得

女人战栗地轻颤,挺耸的雪峰,诱~惑地磨蹭着男人的胸膛。

“嗯……陆队……”吻于一处,不知是享受还是演绎,男人满意,女人也便是满足的!

“不出意外你应该喊我陆局了,那个女人死得真不是时候!”

厉娜一怔,向阳分局局长?!他怎么会升得那么快?!

男人带着怒气,撞击得凶猛了一些,惹得女人求饶连连,却掀起男人更多的兴奋因子,整整折磨了数回,两人才淹没在池边喘息着!

厉娜的小手自水中敷贴地放在男人的胸膛上,整个身子也敷贴了上去,轻轻娇喘着:“真坏……”

陆海洋轻笑,抓住她的小手,吻了吻:“跟不跟我走?”

“不跟!”厉娜娇嗔,自是知道这个男人的本事,跟他进分局?岂不是更是近水楼台了!

“你是舍不得姓方那小子?”听不出陆海洋是个什么语气,却惹得厉娜一阵轻笑,支起妙曼的身子,将女人最柔软地部分磨蹭在男人硬热的胸膛。小手游走在男人的胸膛,手指粘着温水,停在男人的唇上,笑道:

“吃醋了?!”手指被吸进男人的嘴里,轻轻地吸允起来,麻`酥淌向周身。女人跨在男人的腰身,如八爪鱼一般贴了上去,嗔笑起来:“我是喜欢方队,就想嫁那样的男人……唔——”

被惹起的硬耸,直接顶进她的谷间,在她的体内捣弄旋转,折磨万千。

挺直的腰身,荡漾着朦胧起伏地美感,她要被他折磨死了!“嗯……”

“你确定自己能把景华比下去?!”陆海洋算是真正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野心,他应该庆幸没彻底沦陷其中,却已经不自觉地无法自拔!是罂粟,会上瘾!

“能不能把景华比下去我不知道,可我绝对比不下去市委的女儿!”厉娜迷蒙的眼睛直直地瞅着陆海洋的脸,市委的女儿是他的妻子,没有这样的妻子,哪有这样的他?!

陆海洋携带着如八爪女一般的女人从池中站起,每走一步都惹得身上的尤~物吟喃连连。两人就那样一身湿嗒嗒地躺在了床上,翻云覆雨,直到疲惫不堪,相绕而眠。

日上三杆,阳光刺眼地映入,唤醒他们的去是叫嚣嘈杂的手机铃声。陆海洋支起眼皮,将赤美的女人搂在怀里,接了电话,简单地交代了一翻,便俯□将怀里的女人吻醒,低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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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方君浩的电话,那小子忙了一夜,总算搞出了点线索!”

厉娜迷蒙的眼睛轻轻张开,赤身而起,穿上了已经风干的衣物。宛然转过,将阳台上的烟递了过去,笑道:“你这样折腾方队,我真是心疼,你能不能换个人折腾?二队,三队,四队……”

“呵呵……”陆海洋将嘴里的二手烟直接轻吐到那张美艳得太过于诱~惑的面上,伸出手享受这个女人细致的软体,真是一个致命的好情人!

“跟我没关系,是他也急着往上爬……看在你的面子上,等我进局了,会好好向上推荐的!宝贝,好好表现!不过,跟这个男人远不比跟着我享受,那男人眉心太窄,一看就是个小心眼儿……”

厉娜将身子埋在宽阔的胸膛,这个男人想来是她遇到的最出色的一个了吧?相较于从前的不堪,如今灌上情人的标签,也不是最糟糕的时候。方君浩,没办法,就那样地爱了。爱情的来临,在友情与爱情的抉择上,她第一次在心底出现了挣扎。相较于从前的果断而迅速,这一次算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了。

‘嘀——’地一声,小手机顶进来一条简讯,是景华发来的短信:‘二丫头,别走太远,大师姐等你回来吃早饭!’

手指猛得一抖,心更是疼了。眼底盈盈闪动,这样的景华……她注定是比不下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被锁?!

忐忑中……

☆、37.激动

厉娜并没有回来吃早饭,尤璇一早便被其父派车接走。景华牵挂着小灰,老早便打车冲进了向阳大队,三队的休息室中。

一枚黑色的小椅子上,小男童晃荡着两条小腿,咬着手里的小面包,身上有些脏,小脸红扑扑地,想来不知哭过几次了。一双澄莹的大眼睛,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景华,眼底又是红了起来,哑哑地问:

“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

景华的喉咙一紧,她没办法跟孩子解释,他的母亲已经死了。身重十几刀,致命一枪,还被人□过,失去右手至今未寻回。

整整一夜,推出来一个酒鬼就能将事情掩盖住吗?!她当然不相信,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这件事,包括程刚的案子!

“妈妈是死了吗?”小灰是个敏感的孩子,这样一个问话问出来,居然也不再哭了。景华的心一疼,坐在了孩子的身边,将桌子上鲜奶递给了他。

小灰很乖巧的接过,轻轻地吸了两口,抬起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景华。景华揉揉小家伙的脑袋,压下心头的疼痛,笑问:“小灰怕吗?”

小家伙愣怔了一会,纯净的大眼睛里很快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小嘴一哆嗦,狠狠的隐忍着,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摇着头,泪水更凶了一些,哽道:“不怕,妈妈说过不会丢下小灰的,所以不怕!”

景华轻轻地擦着孩子的泪水,用孩子的泪洗着他肮脏的小脸,透出红红润润的脆弱。这么小的孩子,以后要怎么办?

“小灰,知道爸爸哪去了吗?!”

三队队长老林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正想埋怨这孩子可能听力有问题,一个晚上一个字也不说。撞见景华正与小家伙在聊,不免有些惊讶。

小灰看到魁梧的三队队长,吓得缩进了景华的怀里。景华轻轻地拍着小家伙的小脑袋,笑道:“小灰不怕,叔叔是好人!告诉阿姨,知道爸爸哪去了吗?!”

“爸爸?!”似乎这个称呼从来都没有在小灰的思考范围里,三队队长轻轻一叹,低道:

“王成嗜赌成性,几乎不回家!”这个信息使景华的大脑咚得敲了一下,‘赌’?!

“阿姨,我好像听妈妈提过,妈妈说,爸爸被人扔进鳄鱼池里了……”

景华与三队队长睁大眼睛对望一下,实在不知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而他的母亲已死,更是无从考

证。鳄鱼池里?那便是尸骨无存了?!

景华的大脑地迅速地盘旋着,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出口。现在,她必须去跟程刚见一面!“三队,小灰会送到福利院吗?”

“等案子结束了应该是送过去。”福利院……想想那里孩子们一个一个睁大渴望家庭的眼睛,景华便不自觉地有些心疼。这个时候,她想到了方君浩!

本想跟方君浩一起去监狱看程刚,可她终是二队的人,便拉着昏昏欲睡的老崔,诉说着心里的疑惑和方向,在老崔一言不发下,强拖来了向阳监狱。

程刚见到她时,阴冷的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像是一种信任,抓起话筒,直截了当地问道:“天然还好吗?”

景华冲他颌首,淡道:“昨天在医院见到她了,很好。还冲我笑了笑,她很坚强,你不要辜负她,要好好改造!”

程刚连忙点头,眼底赤红无比,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不再是一种消极的态度。景华睹了一眼身边,从拖鞋里掏出自己的大脚,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抠起了脚指头的老崔。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她真后悔把他拖过来。

“程刚,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王成是怎么回事?!”景华身为警察,没必要跟罪犯客套什么,冰冷而快速地单刀直入!

显然程刚是知道她此次来的目的,嘴角轻轻一扯,无奈的笑了笑,低道:“我想我还是有价值的,不然不能活到今天。”

景华的眉头轻蹙,等着程刚沉默过后的叙述,可是什么也没有。景华等不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程刚,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你能让我跟天然见一面吗?!”程刚打断景华的焦急,使景华当场愕然。见天然?怎么可能?!天然现在全身瘫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程刚真诚的脸,她知道他这并不是在无理取闹。拿出手机,她一边按着键盘,一边低道:“我争取让她跟你说两句话,见面是不可能的!”

景华直接将电话打给人民医院的院长张彬,电话接通后,快速地要求:“张叔叔,我需要跟刘天然通话,急!”

张彬短暂停滞半秒,便拿起电话住院部走去,一边走一边淡道:“今天木@化工厂的人来接她,要调到他们的内部医院调养,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走!”

景华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强强压住心

头的凌乱,有些急,有些迫:“张叔叔,一定不能让天然走,留住她!!”

“好,你先别急,他们还没走,你等着……”随着一阵短暂的交流,手机话筒里终于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

“景……”

“天然!!”景华惊喜,澄净的眼底跳动两下。还好,来得及!“天然,要坚持。现在,我让你跟程刚说话!”说罢,立即开通了免提,将手机话筒递到了探监室的话筒上……

“程、刚……”虚弱的声音立即牵扯出程刚的男儿泪,狠狠地咬牙,低哑地应着:

“天然,我的天然……你好吧?!”

“嗯……你要、听、景警官……”

“好好好!天然,你好好养病,我一定好好改造。三年……不,我争取减刑,两年内出去。我们在一起,我好好照顾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全都用在这两个支离破碎的情侣身上。

老崔支起眼皮立即看向一旁的时针,两抹精光扫射到景华的面上,提醒她不要浪费时间。景华知道时间不能全浪费在这上面,可手机就那样舍不得掐断。似乎她给断了,便是把他们生的希望都给断了……

“时间到了!!”一声冰冷而残酷的声音,两个狱警,拉起还是依依不舍的程刚转了出去。而景华想要知道事情,一无所果。

抽搐地回应老崔的摇头苦笑,景华正想挂断电话,刘天然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景、拜托、你了……”

景华的大脑猛得一抽,天旋地转了起来。凶猛的黑色虫子直接袭向她的胸口,天然那张纯洁美好的脸顿时变得扭曲!不——

赫然转身,景华抛下一脸狐疑的老崔,疯狂地奔跑起来。天然,不要……千万不要!繁华的街道,道路拥挤,她的奔跑显得比车辆还要迅速了一些。

痛苦的提气,吐气,焦急的追赶,她连呼吸都变得肝肠寸断!‘轰隆隆——’天空回应她一个哀鸣的声音,一滴、两滴、汹涌的泪从天而降。

‘吱——’地一声,景华在刘天然的病房门口停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不敢,她真的不敢推开这扇门。她多希望刚才那枚黑虫给她的警示,是错误的,是虚幻的!天然,天然不会有事!

可是,透过门镜,她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象征着死亡的白色之布,已经将天然纯净的脸与空气隔绝了!

连连后退两步,一身湿透的景华抵在了墙面,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景华?”刘彬从病房走出,一脸凝重!走到景华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道:“先别激动,跟我来办公室!”

“怎么死的?”景华冷问,不激动?好好的人就这么死了不让人激动,那她在什么情况下应该激动?!

“那是她的选择,她偷偷拔了输氧管……”刘彬看着景华不在状态地颤抖,心下十分担心,他太怕她会跟她妈妈那样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景华,你要知道,就算天然能够活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比死还要痛苦。她只是……”

“张叔叔!如果今天全身瘫痪的是我,你跟爸爸会让我接下来的日子比死还痛苦吗?!”景华的两只眼睛开始涣散,冰冷的模样使张彬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在胡说什么?!景华,你去哪——”没能拦住,景华的身子已经愤然地冲了出去。张彬立即掏出手机,翻出景文博的手机号。转念又想老景正在忙,便又翻出了方君浩的号码,又转念,那年轻人面上很沉稳,却是最沉不住气的。

叹口气,立即追赶了出去……

黑色的轿车一路紧紧地跟着,奔跑的雨街,修长的身影,跑跑停停,偶尔抬手拭去脸上永远也拭不干净的雨水,亦或泪水。

身影跑得很久,转向了大海的方向,沙滩的方向,木屋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呃,下一章,下一章

小辰跟小景很有爱哦……

嘿嘿

☆、38 录口供

张彬看着景华愤怒地冲进了小木屋当中,不免有一丝疑惑。将车子停于暗处,暗暗地观察着木屋里的一切,紧锁的眉头渐渐地松解……

“天然的死,跟你有关系吧?!”冲进来的黑影,湿嗒嗒地站在床前,像是将暴雨带进了屋子当中,使温馨的小木屋添了一层凉气。

木星辰正窝在床上把玩着手里的无限鼠标,眼前的手提屏幕上,是以‘天下无D’的英姿飒爽做为背影。他做了PS,让这个英勇的战士显得柔和了一些。

景华闯进来对于他来说是有一丝意外的,当然刘天然的死对他来说也有一丝意外。刚刚接到楚天河的电话,从对方隐忍地语气里充分地呈现出来一丝怒气,表明他又失去了一个即将掌握在手里的筹码,威胁程刚的筹码。

天然的死,对于木星辰来说是微微地震撼,可对于景华来说震撼力应该更大一些。虽然他们都是亲眼目睹了天然与程刚的深情,可相较于木星辰的见怪不怪,景华显得太过于激动!

“你是以警察的身份来讨口供的吗?”木星辰抬眼淡问,毫无波澜的态度更是掀起了景华的愤怒。面对死亡,他们居然都表现得如何平淡……

“需要我掏证件吗?”其实她的证件还没有办下来,可她闯进来做什么?录口供?!还是逮捕?她没有任何理由,虽然对他深度怀疑,可这个时候跑来真是愚蠢之极!

木星辰看着她冰冷下的一丝迟疑,嘴角微微地扬起。起身,下地,转入了木屋内侧的小室。再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雪白色浴袍,举到了景华的眼皮底下,淡笑道:“进里面的浴室冲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然后问你想知道的问题,我会尽量回答你!”

凉风扫进来的冷雨,使全身湿透的景华打了一个冷战。在那双诚挚的清眸下,景华轻微地接过衣服,走进了内侧的小浴室。

花洒他已经打开,正微微地流淌出温热的水气。确定门扇关紧,景华便粗鲁地褪了粘在身上的衣服,粗鲁的冲了澡,紧紧地裹上了并不合身的白色浴袍。

走出来时,木星辰正安静地将牛奶和糕点摆在了小茶几上,回过身不免被她清纯的样子惹得心头一热。指了指茶几上的食物,淡道:“中午了,吃了!”便转身没入了内室中。

景华坐在茶几前的小椅子上,正也是饥肠辘辘,糕点吃了下去,牛奶却是一口未动。她不喜欢牛奶的味道,环视一周终于发现了床头的木瓜汤。眼珠子一转,知道那是上次在体育馆自己落下的,便理直气壮地捞在掌中,滋滋地喝了起来。

木星辰走出来时,衬衫的袖子是挽起

的,这使景华的小脸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知道他是去收拾小浴室里自己留下来的残局。当听到有洗衣机的声音时,俏脸又红了半分,他可能把她扔在地上的衣服也洗了。

一条干净雪白的毛巾跟他的大掌一起伸到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两下,才将她揉醒。一把拽下毛巾,景华粗略地擦着湿发,嘟囔着:“我自己来!”

木星辰不言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淡淡地笑了起来。将茶几下的吹风机通上了电,便是不容置疑地坚持为她吹头发。拗不过他,景华只能默默地坐在原处,可昏昏欲睡的种子已经在发芽。

他会理发,头发吹得也很舒服,尤其那修长的手指梳整在她的发间,特别轻特别揉,更像是珍惜。不一会儿,电断了,他举过来一枚镜子,低沉的磁音也传了过来:“是不是比你的鸟窝头强多了?!”

她承认他有一双神奇的手,能化腐朽为美丽,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得如何柔顺也十分有美感。

景华其实很漂亮,属于标准的东方美人。脸形很正,细长而精致的单凤眼里,储藏了很多男人向往的典雅气质,只是她通常隐藏在长长的头发帘下。小巧的鼻子,倔强的小嘴,凌然的气质……

景华一把将镜子挡到了一旁,撞上木星辰含笑的眼睛,她差点忘记今天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眼底的赤红使木星辰淡淡地收了笑容,盘腿坐在了床上,与其四目相对,沉默了几秒,他先开口:

“开始吧!”

景华眨眨眼睛,隐去了里面的悲伤。外面的雨依然在下,虽然没有开始那么强烈,却没有停歇的预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脑子里盘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组织着十分不充分的语言:

“首先,程刚与王成有几个共同点。第一,都是木@化工厂的工人;第二,都是嗜赌成性;第三,都是同一时间离开化工厂的。而且他们私下是很要好的朋友,在化学方面也具有不错的造诣。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已经离职的程刚那么照顾,甚至照顾他意外坠楼的女友?!”

木星辰的嘴角再一次上扬,这丫头的脑子还不算太木。本以为那方君浩能给他多大的惊喜,看来他的激将法对那男人起不到半点作用。方君浩太过于功利熏心,一心一意只想向上爬。景文博是怎么看中那小子的?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你没查查那个酒鬼吗?”木星辰淡问,又拾起枕边的鼠标,将鼠标箭头指向手提屏幕,轻轻地点开了几个文档。

“酒鬼?!”景华嗤之以鼻,紧了紧身上有些太过于宽松的浴袍,低道:“我倒觉得这

是真凶在跟警方玩一个捉迷藏游戏。如果你不给我有用的口供,我也一样会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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