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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7

作者:蓝阿九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人民医院!”十分清晰地道出地址,压抑着有些驰骋的心扉。

景华认为自己的心很坚定,可脚下的步子却有一瞬迟疑。这种迟疑,是一种不确定,也是一种胆怯。她不敢、或是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的心!爱……木星辰?!她能够吗?!如果她在两年后死去的话,她现在能爱吗?!

景华的步子与心,在木星辰的病房前徘徊半秒,便被张彬叫住了:“他醒来就被家人转进木氏医院了!”

“什么?”景华一惊,满是不可置信。受了那么严重的枪伤,这样挪动,岂不是很危险?!

张彬将景华的担忧尽收眼底,淡淡地摇头轻笑:“人民医院的耳目众多,掩饰不了几天,所以就冒险移院了!”

“有什么好掩饰的?不就是受伤了吗?”景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高,竟有一丝激动。连忙住了嘴,抿着嘴唇,不再多发一语!

张彬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短发,柔和笑道:“你抄了人家的星皇,主管生死未卜,整个木氏都受这影响。股票大跌,与E国的合作也中途夭折了。如果再爆出木总生死一线,木氏岂不要瘫痪了?!”

景华倒是嗤之以鼻起来,不屑道:“真是一群市侩之徒,有什么比生命还要重要?!”

张彬没再作言,有很多东西比生命要重要!对于某些人来说,一种情感,一种信仰,一种征途,甚至是财富,都会比生命重要得多。不然,雪华不会死,景文博不会隐忍,楚天河不会疯狂!还有一种,那就是手里的命,受不得自己控制,像是走钢丝,永远在生死之间徘徊着……

“呃……

木氏医院,不让外人随便进吗?”景华沉默一阵,可还是决定去看一看,看一看他。

张彬一滞,知道她与木星辰的缘份,从最开始,就是无法抑制得了的!不管经历二十年,还是四十年。

“木家老二给你留了的地址和病房号,说你随时可以去看他哥!”张彬将纸条交给了景华,他知道,即使是将这张纸扔进垃圾箱里,也不会阻止得了景华去看望木星辰。管得住她的人,管不住她的心,何况她这个人也不是谁能管得了的!

景华按照地址走进了木氏医院,果然如张彬所言,这里并不比人民医院差,甚至豪华得不像医院!

走近加护病房,站于门口的两名保镖,景华一眼就认出是曾经守在向阳西区体育场的那二人。当然,这两人更是认识她,二话不说,连病房门都帮她拉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木家的孩纸,都是好孩纸……

☆、55.无可奈何

景华没入豪华的病房内,并不是通常的白色,而是温馨的水粉色格调。窗帘是淡蓝色丝绸,望去一眼,明亮而富有希望,像蓝天。

木星辰安静地躺在宽敞舒适的病床上,床的一旁是加护器械,滴滴地跳动声表示出他的生命力。

景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他睡着了,面容沉静苍白,棱角分明的俊逸显得柔和了一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呼吸下微微煽动着。他很好看,最好看的就是那双因沉睡而合上的清目。那双眼睛,是最吸引她的地方,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木……头……”景华自嗓子眼挤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来,修长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就那样伸了过去。只是还未触及,便哆嗦一下缩了回来。

极不自在地抿了下嘴唇,景华拿起桌子上的棉签粘了点清水,帮他润了下干裂的嘴唇!

他睡得很沉,像是好久也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景华的心不自觉地柔了许多,眼睛一直停留在那半赤的胸膛,缠绕的纱布下印出淡淡的殷红。

这一枪,是他为她挡去的。她震撼于他的速度,震撼于他为她‘挡’的这个决定,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像是条件反射性抱住了她!这样一种条件反射,似乎二十年间他就已经形成了。

他为什么那么做?怎么会默默守在她身边二十年不曾揭示?她知道这里面包含着那个护身符的秘密,可能也有他的目的。可他对她表现出来的情愫,她一直极力掩盖和忽略的那种情感,从他为她档枪、从与他阴错阳差的交织、从他把她当‘玩具’、或者更早更早开始,就已经泛滥成海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身侧,直到木星驰的声音响起,才拉回她的视线。“站在这好半天了,你不累?有凳子怎么不坐?”

景华一怔,挪动了一下步子,坐在了后面的凳子上,才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已经站得麻了。木星驰轻轻地靠在床边,深深地看着深睡的哥哥,眉宇间终于恢复掩饰于深处的沉静与担当!

“他睡得这么沉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不然知道你来了,一定不舍得睡!”

木星驰低沉的话,使景华的喉咙一紧,不知作何回应。视线也不知锁在何处合适,既然确定他已脱离危险,不如告辞!

这样想着,景华便站起身来。正要开口告辞,木星驰从上衣兜里拽出一条红色细绳,绳子的底端是那枚特别的黑色小蛟龙,她的护身符!

“哥昨天醒来就让我去找,说是你大呼小叫地让他必须赔……”

景华的眼睛轻轻一眯,里面承载着湿润,不敢睁大,怕里

面的东西会滑落。伸手将护身符握在了掌心,觉得很暖,很暖。心也很暖,很暖,有些疼!

眼睛轻轻地抬起时,她急着告辞,却撞见病床上沉睡的人,终于微微地动了一下。下一秒,那双清透的黑眸,支起一个小小的缝隙望了过来……

景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离去的步子不自觉地凝固在原地。她想她应该开口说些什么,或是问些什么。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护身符找到了……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睛里努力隐退的湿润,在他扯动干裂的嘴角,向她做出一个艰难地微笑时,她的泪水差一点夺眶而出!

景华正要回一微笑,嘴角还没扯开,眉头却猛得一蹙,脸色苍白。因为护身符已归,朦胧的景象变得清晰,她知道医院每天都会死人,可从护身符传达而来的死亡,并不是自然死亡那么简单。

猛得转身,她没有时间说告辞的话,便飞一般地向外跑去。

木星辰一惊,连忙看向弟弟!

“哥你别担心,我跟过去看看!”木星驰立即安抚哥哥,命令保镖看护好门口,便随着景华步子奔跑起来!

“景华你怎么了?”

“电梯,我要电梯!”景华大喊,这么豪华的地方,她竟找不到电梯!木星驰见其脸色凝重,立即向她指了一个方向,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奔跑过去!

只是两人刚刚跑至,两台电梯都已满员,且是电梯门已经合上!

“步行梯!”

‘砰——’地一声音推开步行梯门,一步踩三个台阶,两个人就那样疯狂地向上攀登着……

七楼,只是七楼而已。他们跑得很迅速,甚至比电梯都快,一定来得及,来得及!!

‘吱——’地一声,脚下划出一个刺耳的停步声。一所病房门前,景华眼睛猛得睁大,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黑色身影,几个护士已经将白色布单盖在了刚刚离世的病人脸上。

“厉小姐,请你节哀顺便!”几个护士凝重地安慰立在一旁的黑色身影!

景华狠狠地咬着下唇,这一刻是她忍受不了的!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抬起手掌‘啪——’地一声,狠狠地扇在了厉娜的侧面:

“混蛋——你就是一个混蛋——”

所有人都是一惊,几个护士上前拉住了景华: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就打人?厉小姐的父亲刚刚去世,你怎么能这样……”

木星驰跟在后面冷冷地瞪了护士几眼,护士立即松开了手,低低轻轻地警告:“这位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喧哗!!”

景华大大地吸了几口气,喉

咙卡得生疼生疼,一把揪住厉娜衣服领疯狂地拽出了病房!

女卫生间,景华一把将厉娜推了进去,抬起一脚狠狠地揣在她的肚子上。

厉娜闷哼一声,跌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地面上虽然不脏,可仍盖不住浓郁的肮脏气味!

“厉娜,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他是你父亲!!是你唯一的亲人啊……”景华大声质问,双目赤红,因愤怒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卫生间里的几个女人都是吓了一跳,赶紧向外闪去,有几个好事的堵在门口围观,指指点点着!

景华上前一把揪起愣在地上的厉娜,拳头狠狠地砸在她娇美的侧面!

‘砰——’地一声,厉娜的身子撞在卫生间的一个门板上,撞击力使门板有些摇摇欲坠,可想景华的力量是多么的大。可是厉娜却是不闪不躲,任由景华在她的身上落着残忍的拳脚。

厉娜的父亲做了气管切开术,必须二十四小时有人看护,若不及时吸痰,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刚才她退了所有的护士,说是想跟父亲诉诉心事。看着父亲被一口痰憋住时,眼睛就那样毫无焦距地看着,无动于衷!

直到父亲的脸色铁青,再也吸不进半点氧气,她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一口痰活活憋死。给人一个来不及吸痰的状态,所以父亲才会死,可是传递给景华的景象就是她的见死不救,亦或……蓄意谋杀!!

景华在女卫生间疯狂地暴打着厉娜,最终掏出一枚手铐将她锁在卫生间的一扇门把手上,顺手将钥匙扔出了窗口:

“厉娜,你知道你有多该死吗?到底是什么蒙了你的双眼,黑了你的心?像你这种不自爱,不爱亲人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景华已经不愿意再跟她多说半个字,无用无用,她们之间不再需要语言,甚至连面,都不必再见!!

厉娜的脸已经是面目皆非,眼角红肿,嘴角还躺着血。昂贵的裘皮大衣四分五裂,挂在伤痕累累地躯体上,显得触目惊心,尤为可怜。

一个畅快的笑声溢出她布满鲜血的唇,似乎父亲死了,遭受景华的毒打,她痛快了!可是泪水却汹涌无比的从充血的眼底滑落,布满了透着残破而丑陋的脸。

父亲死了,陆海洋没有威胁她的筹码了;景华决裂的痛打,她能够更加帖服地倾近方君浩了!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与全世界隔离的感觉,甚至连地狱都隔绝着她……

木星驰没能挡住景华打厉娜,也没能挡住她像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他以为她会回到大哥的病房,当他折回时,木星辰的

病房很安静。

“厉娜的父亲死了,景华把厉娜打了,然后跑了!”木星驰第一时间将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大哥,因为木星辰的眼里有一瞬焦急,他知道大哥是在担心景华。“哥,用我去追她吗?她跑出去的时候很激动,很愤怒,会不会有事?”

木星辰淡淡地摇摇头,清眸里流淌出一种无可奈何,虚道:“先让她静静……”

景华疯狂地奔跑在街头,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及痛恨,太多的无法理解让她窒息。她知道厉娜的父亲已经病危,可一个女儿,亲手结束给予自己生命的亲人,她怎么下得去手?!她真想一枪结束了厉娜的荒唐与阴狠!!

她重生回来,极力想挽回的,便是亲人的生命。可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从她眼前流失,她除了伤怀,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

停在街头,大口地喘着气,景华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拥挤着属于彼此的人生,漠然着其他。靠坐在一旁的公交站台长椅上,不断地深深呼吸,平复着无法平复的心。

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吸着冬的寒,呼出心的痛。

她想起了与厉娜和尤璇结识时的情形,她们三个都是幼年失去母亲的孩子,缺少母亲的关爱,他们同样孤独过,彷徨过,渴望过。聚集在一起,拥挤出一丝温暖,包围着三个年轻的女孩。

厉娜的宛然大方,尤璇的小家碧玉,她的洒脱干脆。结合在一起,是一种融洽,一种无人能敌的友情相连。如今,现在,变了味的步调,走出了她的预想。

怪谁怨谁?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独立的思想,独立的意愿,独立的欲望……

喘息出热情的气息,吐在冰冷的空气里,交融出一团又一团的白雾。隐约出现在前方的人,一步一步,有些退缩,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时,方君浩隔了一段距离。

她记得,在不久以前他们很要好,就是那盛情的夏日,不过是隔了一个秋天,到达一个冬季。他们之间,已经是冰冻三尺!

“不是我开的枪!”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会让人疯狂到什么地步?!

☆、55.执迷不悟

“不是我开的枪!”

方君浩的声音不大,可语调还算是十分清晰的。枪不是他开的,可他坚持得到她的那层原谅,似乎已经不在这上面。

路灯在夜的作用下,显得十分明亮。照在景华慢慢沉静的脸上,泛出美丽的光泽。她没有看身边的人,两只眼睛静静地锁在因路灯的原因,同样泛着美丽的雪地。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雪地上泛起的那个光圈下,有着五彩的光芒,光芒里是那个具有一双清眸的男子。

方君浩听到景华的问话,连忙回忆了一下,眉头淡蹙,低道:“我好像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跑车在附近。”

景华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微微一眨,雪地里的那双好看的清眸消失,却印在了心头。朝手心里吹了一口气,她轻轻紧紧地搓着凉了的手,偏头看着方君浩,又问:

“你还看到什么了?”她依然问得平淡,可从那双透着光彩的眼底,方群浩突然看到了另一个影子,顿时一怔,久久无法回答。

他还看到什么了?当时他虽然冰在了原地,可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是的,那就是你看到的!”景华缓缓站起身来,两只手伸进温暖的棉衣兜子里,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老长,延伸到方君浩的脸上。

方君浩抬起脸,看着她,她的影子在他的身上,可人离他很远。居高临下,傲然而淡然:

“他为我挡枪,我为他疯狂!”

十个字,声平而力重,这是她的一个决定,也是一个决裂。使坐在长椅上的方君浩顿时冰在了原处,无法动弹,连思维都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

他一直知道景华的情感模式是一种被动的状态,她有些慵懒,有些迟疑。她从来不愿意主动揭示一种情感,包括当初对他。如若不是厉娜在体育场那次有意投怀,想来也不会激发她当众抛出‘未婚夫’的话。

对于木星辰给她带来的影响,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的。而这最后一次,竟是瞬间盖过了他与景华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也能为你挡枪……”许久,像是被冰住的嘴,哆嗦地吐出几个字。说完,方君浩想狠狠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即使想挡,也没有木星辰那种与子弹抗衡的速度!

景华微微地扯了下嘴角,她表达得再清晰不过了。所以,她不愿意再表述什么。她想离开,因为很冷。可是路灯下摇摇晃晃地奔过来的黑色身影,使她做了一个停滞的决定。

那黑影停在站牌前时,景华看到了她手腕上晃荡着的手铐。想来,她是挣开了卫生间的

门把手。

厉娜的衣服无法遮体,在寒冷的夜里瑟瑟发着抖,脸上与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竟是第一时间站在了方君浩的身前。

景华的嘴角上扬,这种‘挡’的架势是一种极力的维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淡淡地看着厉娜,淡道:“厉娜,这次我没有证据。希望你不会有下次,不然,我会亲手结了你!”

这就是景华停滞的原因,她要做这种警告。这种警告,揭示了一种决绝!

厉娜一僵,脸色苍白,脚下有一丝踉跄。她知道景华过人的职业敏感,那双透出冷冽的冰冷,将她当成一个犯人一般,做着凌迟的透视!

微微地后退一步,这一刻起,她们已经拿出了对立的局面。“景华,我只想单纯地爱君浩……”

“如果这也叫单纯,我想象不到不单纯的时候,你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了一个男人,你可以弃了真心待你的姐妹,可以亲眼看着父亲断了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男人不领你的爱,或者根本不会爱你……你怎么办?”

厉娜的脸变得惨白,嘴唇冻得发紫,哆嗦地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来。只是,不反驳又能怎样?她跟景华回不到从前,父亲也不能起死回生……

“厉娜,记住我刚才的话!你嘴里的‘爱’,绝对不可能成为你触犯法律的开脱。不然……”景华双眼淡淡一眯,咬咬牙,转身,修长的影子在路灯的衬托下,走向永远与她们相反,却是执着,光亮的一路。

直到那长影子从方君浩的脸上消失,他才回过神来,从长椅子上跳起,低喊:“景华……”

“君浩!”厉娜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想追过去的身子。她不能让他这个时候抛下她,即使他不爱她,她也不会放手!“君浩,她不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执迷不悟?”

“我也不爱你,你为什么也要这样执迷不悟?!”这样一句歇斯底里地反问,使厉娜的泪水痛苦地挤出眼眶,伤痛地脸变得阴霾而憎恨!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她同样歇斯底里起来:

“我执迷不悟是因为我真的爱你……你的执迷不悟,只是因为她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你大队长的身份,你的学业,你的一切一切都是她父亲给你的。如果不是这一层,你会爱她吗?你会爱那个没有一点情趣的木头女人吗?!”

“闭嘴——”一个凶狠的推搡,厉娜伤痛的身子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被好姐妹痛打,被心爱的人推开,揭痛了她所有的憎恨!抬起美目,瞪着方君浩的冷漠。

“君浩,你会爱我的。大队长算什么?信不信,我会让你坐上陆

局长的位子,甚至是景局长的位置……”

“跟这些没关系——没关系——”方君浩冲她大喊起来,痛苦地抱着头,痛苦地哽道,像是没了主张的孩子一般无助:“我是爱她,我是爱景华……十几年了,我深深地爱着走在我影子后面的小影子,爱她的安静,她的高傲,她的男孩子气……

我不要做什么大队长,局长更不稀罕。只要她能回头,哪怕一个穷乡僻壤,我也乞求她能一直呆在我的身边……

景华——景华——我爱你——”方君浩冲那远远得已经看不清晰的小黑点嚷起,随后抬起步子疯狂地追了过去!!

厉娜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心爱的男人疯狂跑远,她想起身,竟是冷得痛得无法动弹。泪水疯狂地冲出眼眶,她歇斯底里地哭着,笑着……‘如果这个男人不领你的爱,或者根本不会爱你……你怎么办?’景华的话,是诅咒,是诅咒……

景华走得很快,因为冷,也因为习惯。

宽敞的马路,寒冷的夜,她并不显得太孤寂。因为有路灯相伴,还因为路灯照在雪地上形成光环下的星辰,始终牵扯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叭叭叭——’一辆跑车在她的身边放缓速度鸣起响笛,渐渐停在了她的脚边。木星驰直接下车,不多言,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俊逸的脸上展开一个爽朗的笑容,眨了眨魅惑的眼睛,笑道:

“送你!”

景华没有太多的思考,抿着嘴角,钻进了黑色跑车。她之所以坐上木星驰的车,一是因为冷,二是想了解下他跟尤璇之间的牵连,再就是……或者她更想知道他嘴里所说的,木星辰守在她身边二十年的目的!

车子绝尘而起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被甩在身后的方君浩。可木星驰看到了,所以他加了下油门,一眨眼的工夫就将那愤怒的影子甩得无影无踪。随后木星驰将车子放缓了速度,像是等着景华的满腹疑问似的。

车子行过两条街的时候,沉默的车里才响起景华淡冷的声音:“在你没有把握给尤璇幸福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碰她!”这是她组织了将近五分钟才说出来的话,却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不妥。

她一直以来都以为女人的那层东西是最低底线,其实如若心里的感情膜被挑破的话,伤害会更大,更痛苦。

“我会尽量跟她保持距离,如果她不再因为尤氏的问题找上我的话!”木星驰的话让景华觉得有些挫败,一直以来木星驰并没有主动去招惹尤璇,反而……

叹口气,景华不再多言。

“那个……”车子

又行了两条街,景华的语言仍是没有组织完整。只是吐了无意义的两个字,便不知道怎么接下文了。

木星驰淡淡一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笑道:“大哥隐藏很深,我也是在他书房里尘封得很隐蔽的小箱子里找到了蛛丝马迹。那里面全是你的照片,从出生到现在……

我对你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只有一张你十五岁穿警服的照片,入了我的眼,因为那警服我见过。

五年前,我哥拉着楚慧试了那么一套。当时楚慧以为是送她的,高兴了大半天。结果第二天,那警服就不知哪去了,原来是送给你了……”

☆、57.表白

听到这,景华的心莫名地激动了一下。原来,那警服是他送的!那一丝激动,很快便升出了疑惑的泡泡。那么,她当警察,似乎也在他的预测或是阴谋当中?!

心不自觉地又沉了一下,虽然二十年前木星辰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可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这二十年,包括重生而回,都跟他有些莫大的牵扯。心中有些莫名地抵触感,她反感这种被人掌握的感觉,尤其当一种渐渐升华的情感,在这种驾驭与被驾驭里,显得有些苍白,甚至不被信任了起来。

景华于木星驰那处再得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两人便淡淡地沉静了下来。

车子很快便到达了西区体育场前的小别墅,车子还未停稳,别墅的暗红色大门便被狠狠地推开。尤璇首先从别墅里冲出来,小坤紧跟着追出……

景华一惊,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只见尤璇正拿着扫把疯狂而执意地打扫着门前,小坤怎么都拉不住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景华低呼,第一次见尤璇那么激动,心下有些慌张。她听尤叔叔说过尤璇进警校前得过抑郁症,难道这是犯病了吗?!

小坤也是无了主张,有些语无伦次:“刚才……刚才来了一个自称是小璇姐姐的女人,她们在卧室里聊了一会。那女人走了之后,小璇就有些不对劲!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就是拿起抹布和扫把打扫卫生,一个劲念叨着脏……”

木星辰眉头紧蹙,看着尤璇癫狂的模样,心中疑惑也是心疼不已。景华与小坤拉扯着尤璇,奈何景华与小坤两人竟是没钳住弱小的尤璇,小身子就那样激动而奋力地逃脱而出,拿起扫把挥舞着门前的积雪!

“脏,脏,好脏好脏……”尤璇大力地清扫,嘴里喃喃地重复着。

景华与小坤再上前时,她竟是将扫把指向了她们,惊恐地低呼起来:“别过来……都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说着,竟是往马路跑去。

景华与小坤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尤璇的手臂和衣服,没曾想这发了狂的尤璇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失了以往的恬静可爱,犹如一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的野猫一般肆野!

“小璇,小璇你冷静下来。别怕,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你大师姐是最厉害的刑警,将来你也是。真的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了,乖……跟大师姐回家!”景华真是惊慌失措,一定是尤玫来过了。那个女人竟敢上门欺负小璇,她一定会找她算帐!

“骗我……骗我……”尤璇的脸色苍白,泪水顺着澄莹的大眼睛滑落而下,奋力地挣脱加注在她身上的钳制,拉扯着,疯狂地哭喊起来:

“你们都骗我,我那么求……那么求你们。你们还打我,还要扯我的衣服……爸爸说一切都结束了,可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还要逼我……”

一个凶狠的挣脱,像是下定决定与所有隔绝似的。尤璇就那么挣脱了他们的钳制,纵身奔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小璇,啊——”景华尖叫一声,因为一辆疯狂鸣笛的跑车冲着尤璇呼啸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木星辰身形一闪,快速伸出臂弯将尤璇锁在怀里,带离了危险的地带。那跑车急速转弯,撞在了另一侧的马路牙上。

尤璇在木星驰的怀里仍是奋力地挣脱着,捶打着给予她怀抱的胸膛,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哭喊着:“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喊着,狠狠地咬向钳制她的那个手臂。

木星驰眉头轻锁,向刚从跑车里走下,准备索赔的男人大吼一声:“明天上午九点到木氏拿钱!”便一把将尤璇抗在肩上,往别墅走去。

到了温馨的小别墅,尤璇仍是无法冷静下来,几个人怎么都没办法抑制尤璇的疯狂。弱小的身子,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量,几次差点挣脱木星驰的怀抱逃脱。

“尤璇你到底怎么了?!”木星驰扩大声音地吼问,使尤璇猛得一惊,泪水汹涌无比地涌现着,整个小身子都在瑟瑟发抖!“你别怕,我是木星驰!”

“木星驰?”尤璇问,竟是安静了半分,睁大泪眼,楚楚可怜。她这样压抑着某种痛苦地安静,让人见了格外心疼。

“你是木星驰……对,你是木星驰,我知道是你。你不屑我,你讨厌我,你嫌弃我脏……”说着,不自觉地退着身子,似乎想立即将自己掩藏起来。退到自己的房间,伸手一把便想将门关上。

木星驰的脚步一移,以皮鞋抵住了正要合上的门扇。推开门时,尤璇正缩在墙角站立着,脸色苍白,直直地望着进来的人,极力地表现出一种冷静来。

这个时候,景华终于明白,尤璇心里的感情膜已经被挑破了。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安定,一种压抑淹没了墙角那个发着抖,极力掩饰的小影子,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怎么也没办法变成先前那样淡静无波!

“尤璇,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木星驰的两只大掌轻轻地盖在尤璇颤抖的肩膀上,却不想她会那般脆弱得似已瘫痪。两只大掌迅速抓紧她的肩头,稳住了她的身子,又细致地问了一遍: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尤璇抬眼,咬着下唇,苍白的小脸现出挣扎、彷徨,许久才哆嗦地问出:“你很讨厌我吗?”

木星驰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吸了一口气低回:“没有!”他的回答没有停止尤璇隐忍的紧绷,却使她的嘴角淡淡地上扬起来,像笑,又不像。

“那就是喜欢我喽?!”她问得很急迫,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是一个肯定句。瘫软的小身子瞬间直起,两只胳膊挂在了木星驰的脖子上,出乎不意地将唇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所有人都没想到尤璇会这么做,回过神来之际,木星驰已经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推开。不待他劝慰解释,尤璇的眼泪又是婆娑而下,喃喃哭诉: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嫌弃我,嫌弃我脏。讨厌我,躲着我,不愿意见我……我不想招你烦,我真的不想招你烦。

我以为,我以为爸爸的公司过了这关,就不会再逼我跟你见面,我也可以离你远一些,不再烦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来,为什么逼我嫁人……我不想,我不想嫁人,我更不想嫁给姓夏的……他不是人,他毁了我……”

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尤璇猛然抬首,推了一把木星驰。顿时安静了下来,一边擦着眼泪,竟是笑了起来。她第一次笑,笑得那么凄然,让旁观者的心都揪了起来,怕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木星驰,不好意思招你烦了。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要嫁人了,真好……我能嫁人了……”一边笑着,一边推搡着木星驰,想将他推出她的屋子,彻底推出她的心。

木星驰的眉头一直锁着,就那样一步一步退离她的屋子。每退一步,他都觉得她的笑容那样地让他痛,似乎正在退出她的世界。他觉得,如果再多退一步,他这辈子都不会看到她的笑容,甚至是再也见不到她!

于门口处,木星驰一把将尤璇抱住,这样一抱,终于安下心来,狠狠地抱着。触及到她的脆弱,真实的软弱,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微微笑了起来,低道:“你想嫁给谁?你嫁给别人了我怎么办?谁跟你说我烦你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正要挣扎的尤璇突然僵硬了起来,澄莹的大眼睛毫无焦距地睁大,胸腔里翻滚着疼痛。似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可听力却是那样的好。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动听:

“哪里有烦你?我只是害怕!你那么好,那么纯洁;我那么坏,那么混蛋。我只是怕自己配不上你啊,怕你嫌弃我呢……”

“不是的,不是的……”尤璇又是哭了起来,抵着他的胸膛,摇头如拨浪鼓,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让人想珍惜,想怜惜。“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好,

我不纯洁,我配不上你,我……唔……”

木星驰堵住了尤璇的妄自菲薄,用他的嘴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多少次,在她安静的时候,在她嘟起小嘴的时候,在她问出可爱天真的话时,他都想这样堵住她的嘴,这样轻轻狠狠地吻着她。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可他不能以一种交易的方式跟她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他想珍惜她,在她没有真正对自己有好感之前,他都不能碰她。

可是刚才,她是不是在跟他表白?她接近他,不单单是因为尤氏!她的表白虽然有点另类,有些不确切,可他没办法放任她这般自弃,就因为家族企业,随便嫁给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驰小驰,加油……

☆、58.夜宵

木星驰将尤璇安抚好,看着她入睡,才放心退出了小别墅。

景华送他出门,破天荒头一次给木家人一个好脸色:“谢谢你!”

木星驰对这三个字很受用,耸耸肩,仍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笑侃:“谢我就请我吃顿夜宵吧,我晚饭还没吃呢!”

景华的眉头一蹙,恶狠狠地瞪过去一眼:“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她真是高看他了,这家伙刚刚那么深情的对小璇表白,那么深情的一个吻,见者动容,这丫的转脸又来招惹她?!

木星驰顿时忍俊不禁,不怕死的抛去一个媚眼,好死不死地去拉扯着景华心底的那根感情线来:“我虽势必能把方君浩那家伙比下去,倒真是没信心跟我哥抢!”

“木星驰——”果然,景华恼了,抬腿便是劈了过去……

木星驰身形一闪,跟哥哥还是学了两手功夫的。闪了两下,也便是投了降,低低笑道:“你真是不经逗,也就是我哥能容你这坏脾气了!”

“你再说……”

“好了好了!”木星驰立即举起两只手,做了一个投降状,收了笑意。修长的手指一落,指向体育场外的路边烧烤摊位,淡道:“过去喝两杯,我想知道小璇的事……”

景华的面容也凝重了起来,淡淡颌首。尤璇今天的反常,绝对不容忽视。与木星驰并肩来到了烧烤屋,一坐,还真是叫了一打啤酒,两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重生前,木星驰只留给她一个‘星二爷’的代号,一个伤害尤璇的浪荡子。她没曾想过,这个她一直归入黑名单里的人物,是这样的有声有色,与自己设想的完全不符。

他跟他的哥哥一样,头脑非常清晰,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地那般轻浮,不免让她有些刮目相待。

“夏氏,我想这可能是尤氏的另一个攀附之所吧。私下我会好好查查,不过那个叫夏磊的名声可是臭过我。你说吧,你倒是放心把小师妹托付给他,还是我?”

说罢,木星驰又是拿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招打模样。

景华嘴角微微一扯,翻了个白眼。可心中却是沉了又沉,为尤璇感到不值。尤叔叔怎么忍心呢?既然心中对尤璇的母亲那样愧疚,就不应该那般为难尤璇。对于一个曾经患有抑郁症的孩子,这样逼迫,他不怕女儿做出极端的事?!

木星驰的脸毫无征兆地靠近景华,后者一瞪眼,看到了一对非常好看的眉毛高高地挑起,透着试探性的男低声,使她的鸡皮疙瘩都掀了起来:

“喂,景华!你前未婚夫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跟你好姐妹出双入对,你真一点想法也没

有?!”

景华一怔,眼睛微微一瞄,便看到了站在烧烤屋门前的一对人影。不知何时,方君浩与厉娜站在了那处。前者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小桌前相谈甚欢的二人,后者则以双手死死地拉着前者的手臂。

方君浩看到景华坐上木星驰的跑车时,心头那一把火就是燃烧不止。此时又是撞见这二人的谈笑风生,更是无法忍受。刚刚那女子还在他面前对他说,与木家老大的关系是‘他为我挡枪,我为他疯狂’,现在竟又与木家老二厮混在一起……

厉娜开着跑车追上方君浩时,便是在他耳边冷嘲热讽了一番‘谁会拒绝这等荣华富贵?!女人都爱虚荣,景华也不例外!’

木星驰眼底有意无意间的挑衅,无外乎是想气气那二人。

而景华,嘴角微微一扯,竟是风平浪静,丝毫不受那二人的影响。忽略方君浩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眼神;忽略厉娜那已经揭示出来的嫉恨眼神。淡然地拿起手边的酒杯,继续与木星驰‘谈笑风生’!

木星驰低低笑起,举起酒杯笑送那一对僵硬的背影,与景华碰了下杯,笑着颌首:“嗯,怪不得我哥那么护着你!不过……”木星驰话锋一转,笑容也淡淡地沉了一分,叹道:

“不过,你们向阳大队估计要翻天了!”

“什么意思?”景华冷问,看着木星驰眉宇间的三分调弄,七分凝重,不免提了提神。

“你没看出来厉娜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吗?那女人可是不好惹的,可陆局又不是那么好打发。所以,她摆脱陆海洋唯一的方法……”

木星驰停了嘴,一边喝着酒一边又是笑了起来。景华也不催他,这种八卦内容她并不感兴趣。可木星驰表现出来的一种‘你脱不了干系’的模样,让她狐疑起来。

“你这些日子闲着没事就多去看看我哥吧,我哥正儿八经处过的那个女人,跟你还是有可比性的!”

“什么?!”景华眉头轻锁,木星驰的话锋转得太快,思维跳跃得也太不靠谱,她根本就是摸不着头绪!紧接着,那家伙愣是没好好解释,摇头晃脑地站起,扔了几张红头钞票在小桌前,便是转身往跑车那走了去……

直到打开车门,才幸灾乐祸地对她吐出一个名字:

“市委书记的女儿,姚静羽!”

姚静羽,这个名字十分熟悉,景华却是找不到熟悉的源泉。直到后来无意间听了一场大提琴演奏,她才知道这女子是世界顶级的著名大提琴家。

而有幸与这女子最先接触的,不是景华,而是厉娜。

一家古色古香的

咖啡室,入室大堂便是一幅十分唯美的屏风壁画。屏风后,檀木桌子旁立了一把与桌色相仿的大提琴。

此处已经十分隐蔽了,尤其是在屏风后。可那恬静的女子依然招来了无数人的侧目,一袭白裙,典雅而美妙,连抿咖啡杯的姿势都如仙女一般优雅。

厉娜戴着墨镜走入时,有一瞬错愕。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陆海洋怎么舍得放在家里,投身在外到处沾花惹草?!

“坐!”姚静羽先是出声招呼,倒使厉娜短暂地尴尬起来。女子真是美,胜过她不止是十分,连声音都柔软到骨头里去了。

厉娜坐于对面,拿下了掩面的大墨镜,直接将一脸的伤痕显露出来。正要开口说话,姚静羽对她微微一笑,向服务生叫了一杯咖啡。

“他下手可真狠!”姚静羽美丽妖娆的眼底闪出似真似假的同情来,嘴角却是一个嘲弄的笑意。“看来,这次他是真喜欢一个女人了!”说着,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厉娜出色的脸庞,虽然伤得不轻,可美丽是掩盖不住的。

微微颌首,姚静羽将服务生送来的咖啡推到了厉娜眼前,又道:“跟我想象得倒是没有太大的出入,他能爱上的也只是这种档次了!不过,我有心理洁癖,容不得我的丈夫心灵出轨。

你见我的用意想来是厌恶他了?!想请我出面帮你说教说教?!啧啧~~我真是为他心寒,从个人感情这方面,我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他既然对你用了心,就会为你营造一个屏障,可你不领情,真是你的损失!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会顺了你的心思……”

至始至终,厉娜一句话也没有表达出来,想说的,不想说的,全由姚静羽一个人说了出来。短短十分钟,她的咖啡一口未动,见面约会已经结束……

很快,传出了向阳分局局长婚变的消息。很快,陆海洋从分局的位置撤了下来,竟是十分悲惨的待业之命。短短不过几个月时间,他的局长梦破灭了,甚至是警察梦都没得做了!

厉娜虽然预见到这种情形,似乎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却没曾想会这般的彻底决绝!恍然,她有一种被人计划了的错觉。

正如木星驰所言,向阳大队翻天了。而景华是闲不下来的,因为方君浩进了分局,厉娜成了大队长,而她又重新回到了重案一队,担任起一队队长来。

方君浩与厉娜同时成为她的顶头上司,按理说她应该是十分憋屈的,竟然十分淡然地跟老崔学会了抠脚……

抠完脚,她洗了把手,整了整衣装,冲老崔眨了眨那对单凤眼,低低笑道:

“崔组,我想出去见个朋友

。”今日终于是闲暇了起来,竟是过去了一个月。不知那木星辰枪伤恢复得怎么样,连那护身符的秘密她都不得不搁浅下来……

老崔支起一只眼皮,愣是没卖她这个大队长的面子。景华淡淡一抽,眼睛淡淡一眯,又低低笑道:“春节你值的班,我都包了!”

终于,老崔的两只眼皮都支了起来,且是两只老眼里闪出了兴奋,他可算能回老家过个春节了!

景华顿时失笑,正想两脚抹油开溜,老崔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毫不放心地笑道:“景队长,立个字据吧。当初于队在的时候,我就后悔她答应我回乡过年,我没立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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