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7点多,丁洁接到了苏娉婷的电话:“丁丁,我看到新闻说你们住的地方起火了,你和伯父伯母都没事吧?”
丁洁道:“苏苏,谢谢你关心,没事,就是伯母的脚扭了,擦破了皮。”
苏苏惊讶道:“伯母当时在那边啊?”
丁洁道:“是啊,她在那边和老邻居打牌呢,不过一听人喊起火她就跑了,没有大碍。”
“那就好,我看网上的图片惨不忍睹,玻璃都震碎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丁洁难过道:“受伤的肯定很多,有没有死人就不知道,哎,真是可怕。”
苏娉安慰道:“知道你们没事我就放心啊,我表哥昨晚一听说情况就去了现场,今天早上才回去,姑妈说弄得一个炭人似的,全身没一块白的地方。”
丁洁吓了一跳,担忧的问:“你表哥他没事吧?”
“没事,他当时和沈婉在均瑶酒店吃饭,一听说就马上去了,去的时候距离起火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他帮着疏散人群,又联系酒店安顿村民,还去了医院看望受伤的人,就那副样子到处招摇呢。”苏娉婷笑道。
“没事就好。”丁洁心里算是放心了。
“我给伯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昨天她肯定受惊吓了。”苏娉婷道。
“好,要我把电话给她吗?”丁洁问。
“不用,我自己打她手机好了。”苏娉婷说。
没一会丁洁又接到邓玲的电话:“老天呀,昨晚是你们家那边起火了,好大的火啊,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家里去看过吗?”
“还没有,伯父一早过去了,还没回来呢。”
“人没事就好,正好你们要拆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邓玲说。
“是啊,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不知道这么多人怎么安置啊。”丁洁担忧的说。
“投亲靠友吧,能怎么办呢,哎,损失惨重啊,不过你们那个村是隐患很多,太杂乱了。”邓玲说。
“是的,很多人不住这里,搬房子随便租出去,哎,可能出事是迟早的。”丁洁感叹。
“你妈妈还不知道吧?”邓玲问。
“还不知道呢,我晚点再告诉她吧。”丁洁说。
丁洁看到杨妈妈一直没出房门吃早点,就去看她。杨妈妈正躺在床唉声叹气,丁洁说:“伯母,脚好点没有?”
杨妈妈说:“好多了,你伯父还没回来吧?”
丁洁道:“还没有。”
杨妈妈说:“我家那些租客要我们退钱给他们,
你知道家里都没钱了,就你伯父的一点工资,哎,他们昨晚就打电话来要钱,这可怎么办啊。”
丁洁一听,完了,这边也要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丁洁问:“那要退多少钱给他们啊?”
“差不多1万3000的样子。”杨妈妈道。
杨妈妈家三层楼出租,四个月的房租加押金应该是有这么多了。
杨妈妈看了看丁洁道:“丁丁啊,我和你商量一下啊,你那个准备还给易老师的钱,能不能先拿出来让我救救急啊,你看这些人一早就把你伯父给喊过去了,要是不退钱给他们,他们不要天天吵得人不得安生啊。”
丁洁说:“好,我今天就去医院把钱拿回来。”
“好好好,那太好了。”杨妈妈高兴的说。
丁洁拿了冰块给她包在毛巾里,杨妈妈说:“我自己来,你快去吧,那些人和催命鬼一样的。”
丁洁说:“好,我马上去。”
刚说着,丁洁的手机又响了,她从口袋拿出来一看,是张一宁打过来的,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杨妈妈说:“怎么不接电话呢?”
丁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好杨妈妈的手机也响了。杨妈妈看了丁洁一眼,不再管她,从枕头下翻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到屏幕上闪烁的苏苏两个字,她立即一扫愁云。
丁洁趁她接电话的功夫赶紧的回到自己房间,这才接了电话。
张一宁显然对她接了电话有些意外的惊喜:“还以为你不肯接我电话呢。”他笑。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丁洁没好气的问。
“怎么,知道我一夜未眠,心疼我了?”张一宁调笑。
“才不是。”丁洁嘴里不承认,心里也不承认。
“我刚看了我的手机来点,几十个未接来电中有你一个,还是凌晨四点多给我打的,说吧,那时候找我啥事?”张一宁笑得十分舒心。
“不小心按错了。”丁洁毫无技术含量的撒谎。
“是吧,那为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呢?难道是在惦记我,担心我的安危?”张一宁自作多情的解读丁洁那个电话的含义。
“才不是,就是不小心按错了,你要是没事我先挂了。”丁洁被他戳穿心事有些恼火。
“谁说我没事,我两只胳膊和手现在火辣辣的疼,手上都起了好几个大水泡,疼死我了。”张一宁可怜兮兮的说。
“疼死活该。”丁洁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一宁拿着手机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好个嘴硬心软的丫头。”
丁洁找出自己的卡,到了
银行就见到葛叔叔已经等在那里了。丁洁取了钱给了他,让他写了收条按了手印就算是办好了退租手续了。丁洁和他聊了一下他们一家后面的安排,然后告别他独自一人去了康复医院。
丁洁把房子起火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告诉了妈妈,丁妈妈听说之后又是吃惊又是难过,忍不住哭泣起来。丁洁安慰了半天,她的情绪才平复了。丁妈妈得知葛叔叔一家都没事连声说阿弥陀佛。得知杨天妈妈受伤,丁妈妈关切的问:“你伯母不要紧吧?”
丁洁说:“问题不大,不过现在家里经济上有点问题,我昨天刚还了张一宁给我们出的治疗费,又退了葛叔叔四个月的房租和押金,现在手头上没钱了,但是伯母他们家那边也要给房客退钱,所以要从医院这边先拿些钱出去。”
丁妈妈说:“先拿吧,你伯母家也不容易,只有你伯父一个人上班,又买了房子,也是没家底。”
丁洁道:“嗯,我先拿1万5吧,我马上去找工作,找到了再慢慢还给伯母家。”
丁妈妈点点头:“应该的,那毕竟是小天父母的钱,就算今后你和小天结婚,这笔账也要先还清才好。”
丁洁说:“我知道的。”
丁妈妈叹了口气说:“你还钱给小张的事情他昨天告诉我了,他说他并不想逼你还钱。还向我道歉。”
丁洁摇头:“妈,他没逼我,是我自己要和他算清楚。不想一直欠着他。”
丁妈妈怜惜的看着女儿:“丁丁,你错了,就算你把钱还给他了,这份人情债还是一直会欠着的,我知道小张的心思,说实在的,他是个好孩子,不过感情的事情不可以勉强,你若对他无意,那么对他的态度就绝不要模棱两可,而是应该干脆利落,不要让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丁洁点头:“妈妈,我知道了。”
丁妈妈看着女儿的表情,面露悲戚之色,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丁丁,你老实告诉妈妈,你到底对小张是怎么想的?”
丁洁没想到妈妈竟然这么问,她也不想隐瞒妈妈:“妈妈,我对他的感情很矛盾,以前因为他的顽劣,我一直很排斥他,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并不像他的外表所表现的那样顽劣,他可以很温柔,很细心,很体贴,被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着的感觉很好,但是一转眼,他又可以变得霸道蛮横粗野,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蜜糖还是砒霜。总之,他让我迷惑。”
“丁丁,他让你心乱了对吗?”丁妈妈问。
“是,他把我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遇见他之后就诸事不顺,什么都乱套了。”丁洁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
丁妈妈搂住女儿的脖子:“丁丁,妈妈知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丁洁狠狠擦掉眼泪从妈妈怀里爬起来坚定的说:“妈妈,我不怕苦,我只要我和你都好好的。”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丁妈妈喃喃的说。
丁妈妈看看女儿的腿:“腿怎么样?”
“好多了,您别担心。”丁洁安慰妈妈。
“丁丁,你最近瘦了很多呢。”丁妈妈看着女儿道。
“妈妈,你快点好,那我就能长胖了。”丁洁笑了笑。
丁妈妈笑眯眯的说:“丁丁,你没发现吗?我的右手刚才可以抬起来抱住你的脖子了。”
“呀,是的呢。”丁洁兴奋的叫起来。
说话的功夫,杨妈妈打来电话,问丁洁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说那些人已经等在家里了。
丁洁只好赶紧的找了医院财务室拿到了1万5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回来之后,四个房客都等得心急火燎的。
丁洁赶紧将钱交给杨妈妈,杨妈妈把钱算给四个人,才算是把他们打发走了。
没多久杨爸爸回来了,丁洁看到杨爸爸一片的疲惫,问杨爸爸房子那边怎么样,杨爸爸说今天早上据说去了很多省里的头头,离着几百米都戒严了。他们走后现场被封锁了,现在都进不去。
丁洁心想那个火那么大,估计东西都烧没了,只剩下房子的空架子了吧。
到了下午,关于此次大火的新闻发布会召开了,确认此次火灾死亡5人,重伤12人,轻伤45人,属于一起特大火灾。
起火的原因是废品回收站的老板使用乙炔气焊的时候火花引燃了店里的易燃物,然后扑救不及乙炔钢瓶一次爆炸,然后引起旁边的液化气钢瓶二次爆炸,加上烧开水的地方堆积了大量的木材和竹竿,加上昨晚南风很大,火势很快蔓延,而最可怕的是,城中村里还有一家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化学品试剂公司,火烧过去之后,房子里贮存的近万瓶化学试剂受热爆炸燃烧,因此火势难以控制。
废品收购站老板和换煤气罐的司机在前两次爆炸中当场死亡,另外3人在化学试剂爆炸中死亡,他们都是该试剂公司的送货员,住在那栋楼的楼上。重伤的都是爆炸点附近的居民。轻伤的居民主要是被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震碎玻璃造成的皮外伤,还有大火造成的皮肤灼伤。
警方目前已将涉嫌消防责任事故罪的失火房屋所有人、承租人及相关责任人刑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