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娉婷在路上给丁洁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丁洁今天上午能出院,非常高兴,一定要丁洁等她过来,她请丁洁吃饭之后再送她回家。丁洁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家也很近的,你工作忙,那么多人等着你去帮,不必为了我这有点小事情费心。
苏娉婷说没关系,就这样说定了。丁洁说真不用,你要真这样,那我就马上回家。
苏娉婷说:“好吧,那我不去了,我晚上再去你家看你好不好?”
丁洁说:“我家条件很差的,你的车子也不方便开进去啊。”
苏娉婷说:“没关系,我停在巷子口,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丁洁说:“你这么客气,我再不答应你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了,那好吧。晚上你要来之前给我电话,我去巷子口接你吧。”
张一宁出门之后就给李总打电话,说要去他厂子里考察考察,李总一听急忙道:“哎呀,不好意思小张,我在外地谈一笔生意,不在本市。”
张一宁笑道:“没事,您忙您的,我先去你办公室溜达溜达。”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一下。怠慢之处请多多见谅。”李总客客气气的说。
“没关系,李总,我就是随便看看,像上次一样随便看看。”张一宁道。
“好的,你随便看,随便看。”李总笑眯眯的说。
挂了电话,李总马上给邓玲打电话,让她马上打扫好办公室,开好空调,买些西瓜和冷饮,恭候这尊财神爷的大驾光临。
邓玲接到电话,马上安排大家分头行动,很快,办公室一片清凉。
张一宁在4个男女一片敬仰的目光中上了楼,邓玲领着他进了办公室,推开门一片凉气扑面而来,但是张一宁发现丁洁的电脑桌前是空的,丁洁不在。
他心里涌起一股失望,心想:“她不会是知道我要来躲起来了吧。”想到这里心里不爽,黑着脸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邓玲马上打了茶水过来请他慢用,张一宁看了看丁洁的电脑,问:“我可以用这台电脑上网么?”
邓玲一听有点为难:“这个,我的这个同事今天没来上班,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她。”
“怎么,老板出差她就翘班了?”张一宁挑眉问。
“不是的,昨天她中暑晕倒了,今天上午才出院。”邓玲连忙解释。
“哦,这样啊,那算了吧。我就坐一会,坐一会就走,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了。”张一宁说完挥手打发邓玲走。
“好吧,张先生,冰箱里有冷饮,这里还有一个西瓜,我给你切开吧?”邓玲道。
“不
用了,你下去吧。”张一宁不耐烦道。
“好吧,那您有事喊我。”邓玲道。
邓玲上次就看出丁洁不喜欢这个张先生,现在看他居然又赖在这里不走,心里也不太高兴,但是老板既然交代了,无论如何要伺候好这尊财神爷,那么自己还是得陪着小心才好。
邓玲带上门出去之后,张一宁坐了一会,忍不住想给丁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是想到自己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一定是自讨没趣,就忍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丁洁的办公桌前,除了第一个抽屉是上锁的,其余的都可以拉开,拉开第二个抽屉,里头放着那天那把西瓜刀,还有一些别的小工具,比如开瓶器之类的。
他又拉开第三个抽屉,里头放着几个本子,应该是空白的本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里头,最上面的一个本子略小一点,封面是朦朦胧胧雾和花,他拿起来打开,在本子的扉页上一首诗:
《雨巷 》 ——戴望舒
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他读过这首诗,当时并没有什么感觉,此刻读到这首诗,眼睛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丁洁的脸庞,他还没见过凄婉迷茫的丁洁,倒是见过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合上本子,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拨通了丁洁的手机。
听见手机里传来信诚制衣的介绍词的时候,丁洁连忙的接起电话:“喂,邓姐吗?”
“是我。”手机里传来低沉醇厚的男声。
“
是你?”丁洁的脸一下子变色了:“你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
“我对你们李总说我过来溜达溜达,李总说随便溜达,于是我就来了呗。”他轻声笑起来。
“那您请自便。”丁洁说了就像挂断电话。
“听说你中暑了?现在好了点吗?”他竟然异常温柔的询问起来。
“哟,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关心我?”丁洁冷笑起来。
“对啊,我就是在关心你,非常的关心,刚才听你同事说你中暑了,我恨不得马上过来看看你。”他好听的声音诉说着他的肺腑之言,可惜都是假的。
“不劳您关心,我受不起!只求您不要胡说八道毁人清誉就好。”丁洁尖刻的说。
“毁人清誉?怎么会,我可是碰都没碰你一下的,如何有此一说啊?”他重新恢复了嬉笑的语调。
“你。。。。”这个人真是总会把法律道德问题往男女桃色绯闻上扯,丁洁觉得他就是个天生的下流胚,长得再抻抖都盖不住他卑鄙无耻的嘴脸。
“臭流氓,你去死吧。”丁洁低斥一声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他的短信来了:“喂,一言不合就骂人,素质啊素质!”
“比你有素质,臭流氓。”她恨恨的回复过去。
“喂,女孩子温柔点好不好,不然嫁不出去的。”他嘴角噙着微笑,被人骂了还笑得挺开心。
“关你屁事。”她豁出去了,什么粗话脏话也无所顾忌了。
“哎,出口成脏,真臭。”他一边回复一边想象着那张因为愠怒而气鼓鼓的小脸,想到她那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的样子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恶心死你最好。”丁洁嘟着嘴气鼓鼓的回复。
“喂,我们能不能不吵架,心平气和说说话?”
那边没回复,张一宁不甘心,继续发:“喂,怎么不回我了?”
还是不回复,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张一宁轻笑着摇头:“躲我?丁洁,你躲得掉么?”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她的椅子,他伸出手然后将五指卷曲收拢握紧,笑容隐匿,脸上肌肉线条变得僵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过了一会他走到她的椅子盘,双手扶上椅子背,一字字道:“我要你,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