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洁无可奈何只好说好吧,我知道了,要是你们联系上你儿子,让他联系王馨。
婆婆问我孙女怎么样?丁洁说好多了,婆婆哭起来了,丁洁说现在快好了,没事了,你别哭了。
婆婆向丁洁道谢。
挂了电话,丁洁感觉这个婆婆不像是王馨说的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上网去看了看,帖子又有人顶了,有人怪王馨的婆婆和老公为什么不出面,丁洁就上去回复了帖子。
看到苏娉婷的qq头像还是灰色的,她就把王馨写的收条拍了照导入电脑给她发了离线文件,同时留言给苏娉婷道谢。
第二天上午,苏娉婷打来电话,说基金会审批通过了,可以先拨1万到医院。但是这些钱如果出院没有用完,必须退回基金会账户,患儿家属是不可以拿走的。丁洁非常高兴,再三道谢。中午她抽空去儿童医院接小言出院,上楼后看到王馨正在给铛铛喂饼干,高兴的告诉了王馨这个消息。
王馨木然的哦了一声,问:“我老公有消息吗?”
丁洁说:“没有。”
王馨就不说话了。
丁洁进去帮邓玲拿东西,出来想向王馨交代几句关于基金会的经费使用的规定,可惜没看到王馨,不知道她抱着铛铛上哪里了。因为中午她的自由时间不长,她只好先送邓玲母女走了。
下午她又收到苏娉婷的电话,告诉她作为帮助患儿求助的志愿者,她需要在拨款之后配合基金会做一些事情。丁洁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于是她在结束了和苏娉婷的通话之后又给王馨打了电话,仔细交代了基金的使用原则和患儿家属必须配合做的一些工作,王馨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钱什么时候给我?”
丁洁解释钱是直接转账到医院账户,不会经手自己,也不会经手王馨,届时没用完的钱也会直接退回基金会账户。
王馨奇怪道:
“退回基金会账户?为啥?这钱捐给我了为啥还要退回去?”
丁洁觉得自己刚才和她说了那么多简直就是白费唇舌了,她不高兴的说:“我刚才都说的很清楚了,你没认真听,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就是没用完要退回去,我知道了。”王馨打断她。
丁洁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考虑到王馨年纪小,现在面临的压力也大,也就懒得和她计较了。
一天的忙碌即将过去的时候,丁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却接到老板李总的电话,让她买几瓶好酒几条好烟送到某酒楼去。
这种事丁洁也经常帮老板做,老板嫌酒楼的酒水太贵,经常请客自己带上烟酒。
以前她经常把东西送到包房或者酒店服务台就离开,老板也很少让她去陪酒,这点她还是非常庆幸的。因为酒桌上的单身女子经常是大家调侃的对象。她酒量很差,也不善于这样的应酬。
因为下班时段也是出租车交接班时间,她出门打不上出租车,李总说的地方又比较远,她倒腾了两次公交车赶过去,路上李总已经来电催促了好几次了,听声音非常的不耐烦。
她连连道歉,终于在6点半赶到李总说的酒店。
☆、8
她想着客人应该都到了,怕自己进去了脱不了身,就找到李总告诉她的包间外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想让他出来拿一下烟和酒,刚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却瞥见一个年轻男人从电梯间那边走过来。那人身材颀长,留着寸板头,穿白色T恤黑色长裤,走廊的灯光下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清爽。他一路走来昂首阔步,目不视人。
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丁洁迟疑了,她放下手机,打算等男人走过去之后再打电话。那个男人走近了,看丁洁拎着烟酒站在包房门口却不进去,这才将原本朝上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压过来。丁洁接触到他的视线,只觉得他眉眼清俊,却冷峻疏离,浑身透着一股闲人勿近的气场。
丁洁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站在过道中间挡了他的去路,于是脸上浮现一朵不好意思的笑容,闪到贴近门边想让这个男人过去,男人却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同事伸手握住门把手推开这间包房的门。
丁洁抬头诧异的看向他,男人的目光也再次投向她,带着些莫可名状的犀利,如同刀片一般,竟让她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来。
屋里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们看到这个男人推开门,一个个热络的站起来迎接他。个个都笑逐颜开的叫着小张,快来快来,终于等到你了。
男人的脸上肌肉一动,似乎挤出一丝笑意:“对不起来晚了,各位久等了。”声音竟是说不出的清越。丁洁因为这好听的嗓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迈步进屋,李总已经热情的走近他,欠身手一翻做出邀请他上座的姿势。
李总在热烈欢迎小张的时候也留意到愣在门口的丁洁,立即朝她使了个眼色,丁洁反应过来,在那一群人夹道欢迎那个小张的功夫悄悄走进来,将烟和酒放在包房的料理台上就准备马上离开。
但是一个眼尖的中年男人发现了她,大声问:“这位小姐,怎么刚来了就要走?”
此语一处,一圈人都转过头来看她,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求助的看向李总。
李总说:“哦,黄总,这是小丁,我的秘书,我让她帮我送点东西过来的。”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总笑道:“李总这么漂亮的秘书,难怪要金屋藏娇不让我们看见。”
李总尴尬笑道:“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
中年男人道:“丁小姐既然来了,坐下来一起吃饭吧。”说完将身边的一张椅子拉开示意丁洁坐过去。
丁洁一直带着职业的微笑看着这一群人,听到这人这么说,看向李总说:“李总,我妈妈已经做好饭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吃吧。”李总说:“小
丁啊,既然黄总邀请,你就坐下来一起吃饭吧。到哪里吃不是一样。”
丁洁心想这个黄总估计是一尊大神,要不然李总怎么会让自己留下来,心里哀嚎一声,脸上继续带着笑走向椅子,对黄总道:“那就谢谢黄总了。”
丁洁面对这样的场合一向是不爱说话的,以前就算陪酒,李总也会比较照顾她,帮她把酒挡回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个黄总每每向自己敬酒,李总却根本看不见,他一个劲的和刚才进来坐在他身边的小张说话,笑得和弥勒佛一样。丁洁被黄总天花乱坠的一通劝说,三杯白酒酒下肚,从喉咙到肚子就开始象火烧一般。偏生桌子上的男人们还来劲了,说她深藏不露,估计是个酒仙女,怂恿黄总和她继续喝酒,她向老板求救,可是老板光顾笑眯眯的和小张说话,眼里哪还有她的存在。倒是那个小张一边敷衍李总的喋喋不休,一边欣赏她被老板无视的窘态,还朝她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完全不是刚才那个冷峻清冽的模样。他的那个笑,就是嘴角微微朝上扯起,眼角眉毛微微上挑,似乎鼻孔还喷出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丁洁在感到老板不帮自己很无奈的同时对这个人见死不救坐看好戏的做派暗暗不爽起来。
这一圈人似乎对那个小张很客气,向他敬酒也都是自己先干为敬,而小张只是象征性的端起酒杯喝一点。有几次丁洁看到自己被黄总劝酒劝得无可奈何不得比硬着头皮喝下去的时候,小张却端着酒杯探究的看着她,似乎还朝她扬了扬酒杯意思是继续,丁洁心里一阵郁闷。
☆、9
酒桌上其余的人都还好,和丁洁喝酒也都是随意,不强求她喝多少,就这位黄总非要逼她每一杯都喝光。好在黄总酒量不行,几杯子下去就满脸通红舌头打颤,丁洁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乘机吃了点菜垫了垫肚子,李总还在和那个小张说得谈笑风生,其余的人也不是附和几句。而黄总喝多了点,接着酒劲靠近她的那只右手就不太规矩了,抬起来就搭在她的椅子靠背上,那只肥厚的手掌就贴上她后背了。丁洁吓得赶紧离开椅子靠背。
可是黄总并不甘心,手拿下来搭在她的腰间:“小丁,来,再喝点。”
丁洁被那只肥腻的手一碰,感觉腰部像是被狗咬了一口一样,她立即站起来往外走。黄总面露不悦的表情看向李总,正在陪小张谈笑风生的李总看到丁洁忽然出去了,再看看黄总忽然变了脸色,心里大约明白了什么,笑道:“黄总,来,我敬你。”
黄总摆摆手口齿不清的说:“李总,你这个秘书好不给面子。”
李总急忙打哈哈解释:“不不,黄总,人有三急,谁都不例外,这不,我也想去了,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去去就来”
说完笑着和大家致意就起身往外走。大家哄笑起来,有人开始打圆场敬黄总,这件事就暂时揭过去了。
丁洁跑到卫生间躲了一会,磨磨蹭蹭的出来,走到洗手池洗手,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道:“小丁,你可别跑了,你跑了就是得罪我的财神了。”
丁洁往镜子里一看,李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了。
丁洁为难道:“李总,我。。。”
李总道:“我都知道,不过你放心,这么多人他不会乱来的,给他摸一下也少不了你一两肉的,回头我给你发奖金好不好。500怎么样?”
丁洁没回答,李总道:“那就800,好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惹得财神不高兴可就不好了。”
李总说完转身手往外一指,示意丁洁马上回去。
丁洁一转身就看到刚刚一直和李总咬耳朵私语的那个小张远远的过来了。
小张笑道:“李总,大家等你回去都等急了哦。”
“哦,我马上回去。”李总朝丁洁使个眼色,走到小张面前笑道:“小张,你也来了,快去舒缓舒缓吧。”
小张点点头,李总边走边朝他摆摆手这才回了包房。
小张转过头,站在通道口若有所思的看着丁洁,丁洁瞟了他一眼低下头垂头丧气的打算回去,那个小张也走过来,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如此反复几下,两个人僵持在那里。
一个路过的女人奇怪的
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走开了。
丁洁窘迫的低喊道:“喂,你搞什么啊?”
小张眯着眼睛皱着眉头道:“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不知道站在那里不动啊,非要扭来扭去觉得自己扭得好看是不是?”这语气里的透着的不屑竟生生的破坏了那副好嗓音,丁洁只觉得他此刻的话象铲子摩擦沙石一样糙砺难听。
丁洁一时之间口拙不知如何驳斥,干脆站在那里不动,小张这才从她身边绕过去,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听见小张轻声笑着说:“800块钱可以摸几下?”
她先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抬腿就走,等她明白了霍然回头,那个小张已经走进了男卫生间。
她恨得牙痒痒,狠狠一跺脚,心想,真下流,这个人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同意被摸了。
☆、10
丁洁慢吞吞走回去,想着进去找个理由先走,她一推开包房的门,屋里的男人们就看向她。黄总笑嘻嘻站起来道:“小丁,你回来了,来,再陪我喝一杯。”
说完把酒杯硬塞到丁洁手中。
丁洁拿着酒杯迟疑不定,这时候那个小张推门进来了,黄总一看他进来,笑道:“哟,小张回来了。”
小张看了看黄总,又看了看端着酒杯僵立在他对面的丁洁,笑道:“黄总,今晚一晚上都是你和桌上唯一的美女在喝酒,是不是应该让给大家也都有和美女干杯的机会呢?”
黄总笑道:“说的是说的是,要不你来吧。”
又看着丁洁道:“丁小姐,这位帅哥要和你喝一杯,可不要推辞了。”
有人已经把小张的酒杯递过来了,他接过来端在手里举杯朝丁洁示意:“丁小姐对吧,真是好酒量,我敬你。”说完两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
丁洁听这些人都称呼他为小张,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虽然自己老板一个劲的在巴结他,但是她心里不爽他,何况她已经喝了不少酒,实在不愿意再喝了,就说:“真是对不起,今天喝太多了,改天吧。”
“改天?”小张转着酒杯道:“那你说哪一天?”
“这。。。”丁洁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敷衍一下,一时说不出来。
李总一看连忙道:“择如不如撞日,小丁,今天你就陪小张喝一杯吧。”说完看着丁洁,那眼里的意思就是这是任务,必须完成。丁洁一听,老板发话了,估计这个小张也是一尊神,得罪不起,只好说:“那好吧。”
刚准备喝,黄总又来劲了:“这样喝没意思是吧,小张,小丁,你们俊男美女的,喝交杯酒吧。”说完将连个大拇指伸出来凑在一起碰了碰,然后两只大拇指相互勾在一起。然后两个指头还猥琐的晃动起来。
黄总的那个动作让丁洁一下子满脸通红,而酒桌上的原先一直压抑的男人们亢奋了,有人起哄道:“对,就喝交杯酒。”
男人望着她和那个小张的目光,好像已经个个在脑补她和那个小张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似的。而那个小张不置一词,只好整以暇的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椅子靠背上,看着她。丁洁连忙双手乱晃着拒绝道:“不不不,我不会。”没想到小张端着酒杯晃了晃道:“没关系,我教你,很简单的。”嘴角噙着一朵微笑,眼睛竟然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丁洁没想到这个小张竟然毫不推辞,吓得马上放下酒杯抓起手袋就想走,但是黄总伸出一只手拦住她道:“不喝不能走。”
小张
歪着头朝她笑了笑:“来吧,丁小姐。一下就好。”嘴唇轻轻碰了碰酒杯,引来男人们的一阵哄笑。
丁洁被他和黄总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慌乱中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坐在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即站起来将位子让给小张道:“小张,你来坐你来坐。”
小张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端着酒杯笑眯眯的看着丁洁,将她的窘态尽收眼底。那个男人坐到李总身边,将小张的碗筷换过来。
丁洁只好硬着头皮举起酒杯说:“那我敬张先生吧。”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旁人起哄道:“这样不算,再来再来。”
丁洁只好推脱道:“我真的不行了。”
黄总含糊叫道:“行,怎么不行,小张你说是吧。”
小张也不说话,还是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两只眼睛带着笑看着丁洁,竟然笑得十分的温柔。丁洁心想这个人白生了一张好皮囊,和那些酒桌上想着法子占女孩子便宜的龌龊男人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心里愈发的恼火,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不说话又倒了一杯酒喝光,然后杯底朝下说:“不好意思,张先生,我只会这个法子敬酒,我敬完了,你随意。”
小张打量她一番道:“原来还真是女中豪杰,失敬了。”也不喝酒,拿起碗舀了一勺子汤喝起来。
男人们起哄道:“小张怎么不喝酒喝汤了。“
“交杯酒喝不成,我干脆喝点忘情汤好了。”小张笑着说,说完还瞥了一眼丁洁,旁人哄笑起来。丁洁低下头并不看他,一张脸却板了起来。犹如罩上一层冰霜。对面李总连连使眼色,可惜丁洁只低着头不看他,他也无可奈何,李总只好说:“喝汤也好,这汤很补的。”
黄总点起一支烟眯着眼道:“哦,难怪小张这么爱喝,原来不是忘情汤是壮阳汤。李总啊,这汤里头都有哪几鞭啊?给我们介绍介绍。”
一桌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丁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李总也没想到这个黄总这么口无遮拦,总能笑着打哈哈。
而一直嬉笑着的小张此刻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丁洁。
男人们的哄笑中小张的手机突然响了,哄笑声渐渐平息,小张他接起来,听那头说了几句后道:“好,我一会就过来接你。”
接完电话他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失陪了。”
有人开始挽留,小张推脱道:“实在不好意思,佳人有约,不敢迟到。”
黄总挥挥手笑道:“理解理解,陪美女自然比陪我们这些猥琐中年男人要紧。”
小张站起来笑着对丁洁道:“
记住,你欠我一次交杯酒。”丁洁却不理睬,拿起一片西瓜低头慢慢吃。
有人哄笑道:“那就下一次吧。”
小张道:“没关系,我有耐心等,等到洞房花烛夜都行。”
黄总笑道:“好,到时候那我们都去闹洞房。”
这些人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丁洁板着脸不说话却又不好发作。
李总见丁洁一脸的不高兴,也担心继续闹下去没法收场,马上说:“感谢各位老总捧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今天招待不周,等改日再请大家好好聚一聚。来来,各人自扫门前雪,干了。”
☆、11
男人们一个个站起来,举杯说笑着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众人陆陆续续离场,那个黄总和小张一起出去了,没有来继续纠缠丁洁,丁洁暗自庆幸。她站起来门边恭送一尊尊大神离开,如释重负。
李总离开前对丁洁说:“你自己打车回去,明天给你报销。”
丁洁点点头。
服务员站在门口等人都走了,这才进来问丁洁:“小姐你买单吗?”
丁洁道:“对,给我拿3个打包盒吧。”后面上来几个菜大家都没动筷子,她想打包回去。
服务员下去拿打包盒,丁洁坐在里头等,刚才觥筹交错只剩下满盘狼藉,丁洁心想,真是浪费啊,这一顿估计要花不少钱吧,李总估计要心疼死了,老板一心疼他们这个月的降温费估计又要泡汤了。
一会服务员将打包盒拿过来,问:“小姐,那些要打包?丁洁指了指几盘没动过的菜说:“这,这,还有这。”
正在她和服务员一起打包的时候,她听见桌上有手机在响,是谁忘记带走手机了?她听见声音是从李总旁边小张先前坐的地方传来的,走过去果然有一个手机压在盘子下面了。她拿起手机刚刚准备接听,却看见那个小张去而复返出现在门口,耳边正放着另外一部手机。
丁洁见状连忙走过去将手机举到他面前:“张先生,这是您的手机吧?”
小张看了看她递过来的手机,笑道:“对,是我的。”按断自己手里的这部手机,接过丁洁递过来的手机,一并塞进裤子口袋里。做这番动作的时候竟然看都没看那部手机,目光一直逗留在丁洁脸上。丁洁却并不在说话,他拿走手机她就转身去看帮她打包的服务员。
小张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也看了看服务员,嘴角一弯笑道:“小姐,你们酒店吃不完的食物都怎么处理?”
正在忙碌的服务员一愣:“这个?一般是会销毁的。”
“哦,销毁呀,那太可惜了,我听说有人收回去喂猪呢?”说完瞟了眼丁洁。
服务员尴尬道:“这个我就不知道呢。”
小张扫视了一眼桌上的杯盘狼藉,继续道:“销毁也可惜了,喂猪更可惜了,其实打包带回去挺好的,你说是吧,丁小姐。”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丁洁。
丁洁心想你骂我是猪呢,你才是猪呢。
小张看她板着脸不说话,笑道:“丁小姐有勤俭节约的美德,你们李总招到你赚到了。”说完笑了笑就走了。
丁洁却觉得他那笑容里充满了奚落,心里无端觉得气闷,心想:“我打包怎么了,不偷不抢的,你管得着吗。”
收拾了没喝完的酒
,丁洁提着打包盒下去在服务台结账拿了发票后走出了酒店。
这个酒店的位子很偏,在风景区附近,丁洁来的时候坐的一路公交车此时已经收班了,她站在酒店门口想等出租车,可是这时候早已过了用餐时间,很少有出租车送客过来,她只好往前走,希望走到前面的公路上可以拦到一辆出租车。
有车从后面开过来,她欣喜的回头,却不是出租车,她失望的转回头继续前行,那辆车却缓缓靠上来,经过她的时候车窗降下来,车里有人喊:“美女,去哪里,我带你一脚。”
她一看,正是那个小张。她摇摇头:“不用费心,我自己打车就好。
“提那么多东西,你走得动吗?”小张笑道,光影明暗交替在他脸上。
丁洁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倔强道:“当然走得动。”说完不理睬他往回望。刚好一辆出租车远远开过来,她马上往后走了几步拦停,上车关上车门她报了个地址车子就绕过前面小张那辆车开出去了。
出租车里有一股烟味,车窗也没开,车子又开得快,很快丁洁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急忙对司机喊道:“师傅,停下,我想吐了。”
司机一听吓了一跳,立即停车,丁洁看了看路边,一色绿油油的灌木,往哪里吐?她前后看了看,终于看到后面有一个垃圾桶,她拼命的跑过去对这垃圾桶吐起来。
她吐了半天,刚准备去坐车,发现自己又不行了,于是又开始吐起来,没想到那辆出租车竟然发动起来,一溜烟的开跑了。
丁洁反应过来,追出几步,出租车早不见影子了,丁洁又怒又气,还有两瓶酒在车上呢。
就在她气愤又懊恼的时候,两束车前灯的光朝她照过来,明晃晃的刺眼,一辆车子划过来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按了下喇叭,然后司机从驾驶室那边探出头来:“怎么,被甩了?”
她一看,可不又是那个小张么。
她心里恼火,不想说话,径直往前走,小张却缩回车里慢慢滑着车子跟着她大声唠叨:“不就是打包的一点剩菜么,至于那么懊恼吗?”
丁洁怒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张笑道:“就这么一条路,只许你走不许我走啊。”
丁洁怒道:“要走快走。”
小张慢悠悠道:“我乐意慢慢走,你管得着吗。”
丁洁懒得和他说话,径直往前走。
小张还是滑着车子跟着她:“那个是个套牌的黑车,你要真的坐上去了,小心把你拖到没人的地方,劫财劫色,先奸后杀。”
丁洁还是不理睬他,他无奈道:“喂,别倔了
,上车吧,我送你。”
“不-需-要。”丁洁拖长声音大声的说。
他可能觉得没趣了,嘟囔一句“好心当成驴肝肺”就把车子开走了。
☆、12
丁洁走了好一会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半了。想想今天被人揩油,被人奚落,还丢了老板两瓶近千元的酒,心里就觉得窝火。还不知道明天怎么和老板交代呢。
想起今天杨天作了报告,不知道情况如何,就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杨天高兴的说报告很成功,晚宴结束后,他们一帮人就去KTV唱歌放松庆祝一下。丁洁确实听到背景很吵,就说:“去吧去吧,唱得开心点。”
“丁丁,你也要天天开心。”杨天大声的对她说。
挂了电话,丁洁满心愉悦,想起他们今年寒假在杨天家情意绵绵的对唱经典情歌的情形,她期盼着再一次和杨天执着话筒两两相望。
周三丁洁去上班,心里干脆让老板直接扣工资好了,虽然很心疼,但是她知道老板一向小气,还是自己识趣一点的好。邓玲也来上班了,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一些水煮花生给丁洁和其他同事吃。
一上午老板居然没有来上班,她心想最好这几天老板都不要来,干脆忘记这件事情就好了。
中午打了一个电话给王馨,问她铛铛怎么样了,王馨说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她说自己的钱又要用完了,问丁洁还有没有捐款。丁洁说不是才给你1000吗?她说给自己和铛铛买了几件衣服,只剩下200多了。丁洁有些郁闷,她说:“现在没有钱,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帮你这么多,我给你婆婆打过电话,我看她也听讲道理的,你和她好好说说,让他们帮帮你吧。”
王馨一听不高兴道:“你没搞错吧,她讲道理?那就是我不讲道理了?她一分钱都不给我,她还讲道理呢!死老太婆。”
丁洁听她语气就觉得不舒服:“对不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你们自己沟通,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铛铛出院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出院小结我需要拍下来。
王馨不耐烦道:“知道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丁洁还是去了一趟医院,铛铛已经转入病房了,但是将大便拉在床上,正在嚎啕大哭,王馨却不知去向。丁洁一问,病友们说出去上网了。
丁洁看到铛铛一屁股的大便,无奈找了纸巾给她擦赶紧,又报去洗了洗屁股,给她找衣服换,找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件干净的,只在床底下的盆子里发现一堆脏衣服。
临床的小男孩妈妈给了一条裤子,丁洁给铛铛换了,铛铛饿了要吃的,丁洁只好手忙脚乱的给她冲牛奶,铛铛靠在丁洁怀里边吃变望着她笑。
等铛铛吃饱了,丁洁委托临床的男孩妈妈代为照看铛铛,自己把床单扯下来,抱着床单
和一堆衣服进了卫生间洗起来。
铛铛的衣服上不是大小便就是奶污,丁洁洗了好半天才洗干净,可是没有衣架,只好先找别人借,打算一会买了还给别人。
刚打算出去,王馨回来了,看到她也不打招呼,走到床上就挺尸般的一趟。
丁洁问:“吃了吗?”
王馨有些烦躁:“不想吃。”说完翻了个身背朝丁洁。
丁洁说:“我下去买点吃的给你带上来。”说完就走了。同病房有个孩子爸爸和她一起走出来问:“你是她什么人啊?”
丁洁道:“我不认识她。”
那个男人奇怪的说:“那你还帮她洗衣服床单。”
丁洁说:“我看孩子怪可怜的。”
男人说:“是啊,这个女人除了早上孩子打针的时候在,一整天就跑不见人,孩子就丢在床上,要不是我们帮着看看,孩子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子了。”
丁洁差异的问:“她总出去?”
男人说:“她昨晚搬进病房的,半夜就跑出去了,孩子醒了没看到妈妈就哭,还是我爱人哄的,早上回来了一会,孩子打完针又往外头跑。”
丁洁心想这是在干什么呢,要问问才好。
等她买了衣架和盒饭上来,王馨打开盒饭吃了两口就盖上不吃了。
丁洁将衣架还给别人,过来看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知道她没睡着,就问:“听说你昨晚都没回来,今天也出去了。”
王馨瓮声瓮气道:“干嘛,我出去上网求助还不行吗?”
丁洁心里不悦,嘴上说:“行,不过你不要出去太久了,铛铛还没好,万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就糟了。”
王馨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丁洁没想到她现在态度这么糟糕,心里觉得气闷,也不想和她多说话,给铛铛喂了点水就回去了。
☆、13
周四上午李总来上班了,丁洁把丢了两瓶酒的事情说了,表示自己承担,李总把手一挥笑眯眯道:“不用了不用了,小丁啊,你那天去是去得真好,真是太好了。你不必担心这个了,对了,出租车多少钱,我给你签字报销了。”
丁洁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说自己去得真是太好了,只要不要自己赔偿酒钱,她就谢天谢地了。于是喜滋滋的对李总说:“那多谢李总了,出租车发票不用报销了。”
李总说:“那怎么行,一来一去不少钱了。”
丁洁心想怎么这么大方了,笑道:“那多谢李总了。”
李总听了丁洁对这几天工作的汇报之后满意的走了,丁洁也心情舒畅,老板一走就关了空调,打开电扇对着自己吹,心想老板免了自己近1000的罚款,自己给老板省点电费也是应该的啊。
手指在电脑上敲击,输入最近店里的进出货情况,就在她端起一杯水要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丁小姐还真是会替老板省钱啊,大热天的连空调费都会替老板省,好员工啊。”
丁洁一听这声音耳熟,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小张,穿的是蓝色t恤,黑色休闲长裤,手里拿着一副墨镜立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愣了下,随即站起来问:“张先生找李总吗?”
他不置可否,走进来随意打量了一番办公室然后走到沙发上大喇喇坐下。将墨镜随手放在茶几上,对丁洁说:“给我倒杯水来。”
丁洁心想你谁呀,除了酒桌上见过你,我都不认识你。心里这么想却还是走到饮水机前给他倒了一杯水,不过呢,是一杯热水。
丁洁端着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把水放在茶几上,他抬头望向丁洁,伸手去接,丁洁马上松手,结果他根本没接稳,纸杯子一下子砸到茶几上,水溅了他一身,脸上都溅上水,烫得他脸上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丁洁先是一愣,随即扑哧笑起来。
小张恼火的说:“我还没接稳,你就松手干什么。”丁洁幸灾乐祸道:“我怎么知道你没接稳。”
就在门口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接吻?”原来是李总回来了,他只听到了丁洁最后两个字,问了之后满腹狐疑的看着办公室里头的两个人。
丁洁一看老板进来了,连忙去找纸巾给小张,李总也看到茶几上一滩水,一个水杯泡在水里,小张身上满是水渍,脸上也是水珠,惊道:“这是怎么了?小丁,快给小张拿纸巾擦擦。”
丁洁将一盒纸巾拿过来递给小张,小张接过来道:“这下总算接稳了。”
李总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
这个接稳啊,哈哈。”
又对小张笑道:“小张啊,来很久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啊。”
“没事,今天刚好路过这,临时起意就想上来看看,李总这里弄得很不错啊。”
“见笑了见笑了。”李总显然很受用这个恭维,胖脸上都要开出一朵喇叭花了,他笑眯眯的放下公文包在沙发上坐下来。
丁洁找来抹布擦干净茶几上的水,又重新给小张倒了一杯水,这下她稳稳当当的放在茶几上。
李总是接到小张的电话心急火燎的赶回来的,此刻热得很,就对丁洁说:“小丁啊,怎么不开空调呢。”
丁洁笑道:“老板,节约用电,低碳生活呀。”
李总道:“啊哟,快打开快打开,这么热怎么能够不开空调呢。”
小张端着纸杯喝水,露出一双带着狡黠笑容的眼睛笑道:“丁小姐估计是非洲来的,不怕热。”
丁洁瞥了他一眼,心想:“你才是非洲来的呢。姑娘我哪一点象非洲来的。”
其实他也不象非洲来的,他的皮肤很白皙。
小张看丁洁拿着空调遥控器开空调,边按遥控器边不满的瞥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就那么笑着看她。丁洁觉得这人无聊,放下遥控器就自顾自去电脑前继续工作。
李总却说:“哎呀,小丁啊,有客人来你要招待一下啊。”
丁洁心想,你不是在招待吗?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只好回头看着李总笑道:“李总,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李总道:“天气这么热,去买个西瓜过来吧。”
丁洁一下子愁眉苦脸起来,心想:“这里一片都没有卖西瓜的,大热天要我走多久啊。”
小张仿佛看穿她的心事,笑道:“这么热的天,怎么好意思劳烦丁小姐晒着大太阳买西瓜呢。”
李总一听:“哟,看我,真是欠考虑,这样吧,小丁帮我招呼小张,我去买。”
丁洁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让老板跑啊,连忙说:“李总,您陪客人,我去,我去。”
说完拿起手袋和遮阳伞就赶紧出去了。
比起在这里吹空调陪这个小张,她宁可出去晒太阳买西瓜。
☆、14
她走了好一会才买到一个西瓜,拎着近十斤的西瓜,她很吃力的走回来,身上一身汗,接近正午的阳光白花花火辣辣的,隔着遮阳伞她都感受到那可怕的光线如毒针一般的扎下来。
还没等她走回去,老板已经打来电话催促:“小丁,买个西瓜怎么那么久啊。”
“李总,我走路来回要20分钟呢。”
“谁叫你走路的吗,打个车不就好了吗?”李总埋怨。
“李总,打车来回的钱够多买一个西瓜了。”她解释。
“好吧好吧,你快点回来吧。”李总没话可说了,因为以前他要她们去买西瓜也是这么说的。
丁洁嘴角弯出一抹微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拎起地上装西瓜的袋子继续往回走。
好不容易走回了凉爽舒适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小张正在自己的电脑上玩游戏,李总的人却不在了。见她回来了,他回头咧嘴笑道:“大中午的跑出去晒太阳,呵呵,还真想当非洲人呢。”
“非洲人怎么了,非洲人也是地球人。凭啥歧视非洲人?”她轻轻回了句嘴,将西瓜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自己办公桌旁抽开抽屉第二层,找出一把刀来。
看她突然抽出一把刀,小张往旁边闪了闪,做出害怕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刚准备走,却发现自己先前开的几个excel文件的窗口都不见了,她一惊,问:“我的文件你给我保存没有?”
“什么文件?”他故作不知。
“就是我打开的那几个文件。”丁洁着急的去看电脑桌面。
“不知道,我看那么多窗口,看着烦,一股脑都关了。”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丁洁大叫一声,拿着刀子就俯身下来。
小张一看:“别别,小姐,注意你的刀子。”
丁洁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刀子,将刀子往桌上一放,狠狠的一推小张的肩膀:“你给我让开。”
小张被她推得一歪:“干嘛,我还要玩呢。”
“让开。”她吼道,她一上午的辛苦就这么白费了,气死了。
小张悻悻道:“那么凶干什么。”说着站起来,他一站起来,丁洁就拖过凳子好不客气的坐下去,立即去找自己的几个文件,打开一看,每个里头都是一片空白。她等着那一格格空白栏,眼里差点冒出火来。握着鼠标的手因为太气愤食指和中指都开始颤抖。她咬牙切齿:“关的时候你不知道要保存吗?”
小张却道:“那么多窗口,一个个保存多麻烦,我直接关了。喂,快点给我玩。”说着就去抢鼠标,丁洁的手握着鼠标不放,他的右手就一把抓住丁洁的右手
覆盖在他的掌下,丁洁的手背上还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此刻和他手心的皮肤一沾,如同被火烙一般,她伸出左手推他的右手手腕,气愤的叫了一声:“流氓。”
小张也没想到自己去抢鼠标她居然不松手还抓着鼠标不放,一下子覆住她的柔滑的右手之后就觉得不妥当了,没想到她反应不仅迅速而且激烈,立即就推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被丁洁一推甩到桌上,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响声,是他的指骨撞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只是感觉到有一点疼,却夸张的叫起来:“哎哟,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嘛,疼死我了。”
“活该。”丁洁恶狠狠的说。手拿起鼠标擦擦关了那几个文件。
“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的手一下,要真是对你耍流氓,你还不得杀了我。”小张盯着她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侧脸,笑嘻嘻的说。
“对,我杀了你,我现在就想杀了你。”她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他的撩拨更是火上加油,她瞥见桌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刀,一把抓起来竖在他们之间:“你再乱动我的电脑,我一定杀了你。”说完狠狠的瞪着他。
他却并没有被丁洁给吓着,这小女子生气整个脸上布满红晕,就像早上的朝霞一样明艳动人。不吓人而是太诱人。他无耻的笑着说:“好好好,我以后绝对不动你的电脑,我只动你行了吧。”说完手似乎还想搭上丁洁的肩膀。
“你。。。”丁洁几乎要咬牙切齿了:“你给我滚出去。”拿着刀子胡乱的挥舞着。
他却毫不在意的将手伸向刀柄从她手里轻巧的取走刀子:“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多不好,给我,我切西瓜去,不然西瓜要滚了。”
丁洁本来只是虚张声势的挥舞刀子,一个没留神刀子被人轻松松夺走,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再理睬他,转头对着电脑屏幕,把刚才关闭的文件又重新打开,将桌子右上角的一个本子拿过来,重新开始工作。
小张拿着刀子走到茶几旁,手起刀落,利利索索的将西瓜劈成了无数份,就像玩切西瓜游戏一般。他慢悠悠的说:“你不会设置一个自动保存吗?这样人离开电脑文件也丢不了啊。”
丁洁不理睬,只想赶紧的做事,却无端的觉得心浮气躁,紧紧抿着嘴唇,眉头皱着差点拧成结。
小张挑了一块最靠中间的送到她面前:“美女,吃块西瓜消消火吧。”一脸讨好的笑容。
她不理睬,眼睛在看记录本上的数据,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击得啪啪响。
“很忙是吧?那我喂你吃吧,算是将功折罪好吧?”他
边说边说将西瓜伸到她嘴边,凉凉的西瓜瓤碰着了她的嘴唇。这个动作无异于是一种挑逗,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双手猛地一拍键盘,腾地一声站起来指着小张怒吼道:“你有完没完?”那副样子,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柳眉倒竖,怒不可遏。
“没完,你看我还一块西瓜都没吃呢。”小张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满脸无辜的看了看她。又回头指了指茶几上的N多块西瓜。一块块都被他切成了小山峰一样。西瓜水在茶几上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