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饭张一宁终于没在,是阿姨喂她吃的。吃完饭阿姨给她洗了头,把头发吹干。脖子上那个讨厌的颈套终于可以取下来了,她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在多了。
第二天一早张一宁没有来,她被推去照X光,回来之后继续打吊瓶,到了中午护士再次打开纱布换药,这一次很多地方已经愈合结痂,再次包扎的时候护士给她取下了留置针头,拔出的时候她疼得吸了一口气。护士笑道:“你还真是怕疼。”
丁洁不好意思道:“嗯,从小就怕打针。不过上小学之后身体一直很好,都没进过医院。”
“结果进医院就是这么严重的一次。”护士笑道。
“嗯,幸好我当时昏迷的,不然,我不疼的要哭死。”丁洁笑。
“呵呵,你那天晚上被送过来,样子真的很吓人,抬着你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幸亏我们早知道是警察,不然还以为黑社会来了。”护士边说边给她用消毒药水洗涤伤口,然后上药。
丁洁道:“我那时候肯定很难看。”
“呵呵,你男朋友紧张死了,一个劲的问医生你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瘸腿留疤。”
“他?”丁洁哭笑不得。
“是啊,他真是既细心又耐心,你每天的治疗方案他都会仔细听医生讲,生怕留疤或者有别的不好。”护士笑。
“他不是的。”丁洁道。
“啊?不会吧?昨天他说你不是他女朋友,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呢。”护士诧异道。
“真不是。”丁洁用力强调。
“不过我看他喜欢你,你用的药都是只选好的不怕贵的。”护士了然一笑。
“那都是要我还的。”丁洁哀嚎起来:“我看我的嫁妆钱都要赔进去了。”
护士抿嘴笑起来。
屋外一个人朗声说:“嫁妆钱?你有多少啊?”是张一宁的声音。
护士回头看见他笑了笑,张一宁也朝护士点点头,凑过来问:“怎么样了?”
护士笑道:“很多地方都愈合了,应该不会留疤的。”
“谢谢。”张一宁客气道。
阿姨把准备好的饭菜提过来了,张一宁将饭菜摆在简易餐桌上,丁洁的手上纱布拆掉大半,现在又去了颈套,活动方便很多,拿起筷子就开吃。
张一宁盯着她看了看笑道:“我说怎么看着怪不对劲的,原来颈套取下来,嗯,前几天看着象青蛙,现在看着象。。。”
“像天鹅。”丁洁得意的晃动她优美的脖颈。
“还真不害臊啊,小心啊,天鹅断了脖子掉下来会被癞蛤蟆吃掉的。”张
一宁道。
“你是说你就是那只癞蛤蟆呀。”丁洁毫不客气的回敬。
“有我这么好看的癞蛤蟆吗?什么眼神。”张一宁不满的看了一眼丁洁。
吃过饭张一宁收拾了餐具就出去了,阿姨过来给丁洁换上了一套张一宁刚刚带过来的衣裤。
一会张一宁推着一辆轮椅进来了,丁洁看到轮椅叫起来:“这是给我的?”
“对,给残疾人士准备的。”张一宁揶揄道。
“你才残疾了,我只不过是腿骨折了而已。”丁洁不满的叫道。
“反正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张一宁说着走到床边揭开被子,丁洁惊讶道:“你干嘛?”
“回家啊。”张一宁笑道。
“回家?真的呀?”丁洁高兴的说。
“当然。”张一宁笑道:“怎么,被我伺候舒服了,舍不得走了?
“才不是呢!”丁洁撅嘴道。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住院花了多少钱,记得把发票给我,回去我就把钱还给你。”
“不怕赔光你的嫁妆钱?”张一宁笑道。
“有没有这钱杨天都会娶我,无所谓。”丁洁傲气的扬了扬下巴。
张一宁抱臂冷哼一声:“我看未必。”
丁洁也哼了一声不说话。
张一宁忽然弯腰将她抱起来,阿姨连忙托住丁洁打了石膏的那条腿。
丁洁被他抱到轮椅上,他笑道:“这几天你吃了睡、睡了吃的,好像长了不少肉呢。”
丁洁脸都红了:“我哪里长肉了。”阿姨托着她的腿慢慢放下来,看着他们笑。
刚才被他腾空抱起的一刹那,她的头靠在他的臂弯,脖颈的肌肤紧贴着他紧致的手臂肌肉,脸则靠上了他的健壮胸膛,一抬头就看见他喉结至下巴间刮得铁青,他的鼻息就喷在她的额头,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朝她袭来,虽然只是一瞬间,她很快被放在了轮椅上,可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靠近他的感觉太可怕了。
张一宁笑着推动轮椅,然后松手,对她说:“你自己试试看?”
丁洁自己推动轮椅:“挺好用的。”
张一宁道:“那当然,刚刚从魔都空运过来的。”
丁洁惊呼道:“太浪费了吧,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张一宁一手抓住轮椅推杆停住轮椅:“不用它你怎么回去?难道你要我抱着你回去?”
丁洁抬头看着他皱着眉头道:“这多少钱呀?”
张一宁笑道:“回头给你发票,你做会计的,斤斤计较惯了,我可不敢多要你要一分钱。”
丁洁哼了一声,又
想起一个问题:“对了,我的手机找到没有?”
张一宁道:“我今天刚领回来了。”
丁洁手一伸:“给我。”
张一宁一巴掌拍下她的手:“现在不行。”
丁洁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张一宁振振有词:“你现在欠我这么多钱,你总要那个东西放在我这里抵押吧,我想来想去,你这个手机虽然不值钱,可是话费还有不少呢。”
丁洁生气道:“可那是我私人的东西,你不许看我的短信,不准接听我的电话。”
张一宁很爽快的答应:“行,我一直关机。”
丁洁道:“回去我就把钱还给你,你马上把手机还给我。”
张一宁非常好说话:“没问题。”
张一宁答应得这么爽快,丁洁倒起疑心了:“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我一向说话算话。”张一宁道。
丁洁不再说什么,阿姨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张一宁说都不要了,阿姨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然后就推着丁洁出门了。阿姨跟过来送别。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有好几个护士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要出院了?”
张一宁笑道:“对。”
护士们笑道:“一路顺风。”
张一宁客气道:“谢谢。”
丁洁也对她们说谢谢。
张一宁俯身在丁洁耳边说:“看看我是不是很受美女欢迎啊?”
丁洁哼了一声不理睬。
丁洁被推进电梯,出了医院的大楼,她才发现这是一个很小的医院,只有5层楼,医院在一片绿荫之中,外面有很大的院子。外面停着一辆商务车,里头空间宽敞,张一宁和司机一起将她连人带椅子抬了上去。和阿姨道别后车子开动了。丁洁看医院环境清幽,奇怪的问:“这是什么医院?”
张一宁道:“私人小医院。”
丁洁好奇道:“为什么送我到这里?医保可以报销吗?”
张一宁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我估计绝大部分都不可以。”
丁洁哭丧着脸说:“完了,我亏大了。”
张一宁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吝啬钱,我说,钱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
丁洁心疼不已:“都重要。”
张一宁笑道:“反正钱都花了,心疼也回不来了。”
丁洁真是心疼,张一宁看她苦着脸笑道:“丁洁,你还真是个守财奴啊。”
“这叫精打细算,懂不懂。”丁洁振振有词。
“我现在懂了,下次啊,再遇上这种情况,我直接把你送兽医那里接个骨就行了,可以
吧小姐?”
“去你的,你才要看兽医呢。”丁洁气呼呼道。
司机在前面听了忍不住闷笑。
看到车子逐渐离开了市区,丁洁问:“我们不是去火车站吗?怎么越走越到郊区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坐火车了。”张一宁笑道。“是坐飞机,小傻瓜。”这句话带着十分的宠溺,丁洁光顾着看窗外的景观,没在意。
“张一宁,为什么要我坐飞机啊,坐飞机好贵的。”丁洁转回头开始嚷嚷了。
“坐火车,先别说这个轮椅怎么上车,就算上了车,十几个小时,你不上厕所吗?火车上可没有蹲便器,难道你要我抱着你上厕所?”张一宁一本正紧的问。
司机偷偷笑了,丁洁自知理亏,脸一红不说话。
她在想:“坐飞机,这又是上千元,老天,不能让张一宁再来左右自己了,不然,她的钱都要被这个花钱如流水一般的公子哥给败光了。”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坐火车确实是不方便。哎,只能随他去吧,自己就啥也不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