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陆小凤同人)落花满地独醉小楼》作者:戚小忘【完结】 > 书香门第-落花满地独醉小楼.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今日功成。.2

作者:戚小忘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闫铁衫和陆小凤等人已经剑拔弩张。桌上的山西名吃洒了一桌。窗外进来的五个人已经攻向西门吹雪。

霍天青没行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不动他也绝不动。

马行空却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霍总管好意请你们来喝酒,想不到你们竟是来捣乱的。”

喝声中,他伸手往腰上一探,已亮出了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伸得笔直,笔直

的刺向花满楼的咽喉。

他看准了花满楼是个瞎子,以为瞎子总是比较好欺负。

你可以说阎铁珊或者说严立本不算个笨蛋。但是不得不说马行空是个笨蛋。

他觉得花满楼是个瞎子就比较好欺负。所以当他的鱼鳞紫金滚龙棒化成柄薄而锋利的利剑刺向花满楼时,他本是信心十足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江湖较有名气的人物。所以当他的剑被花满楼夹住时他不死心,反而变招袭向花满楼的左耳后脑。

欧阳莫一直觉得,花满楼最帅的时候,便是那一袭袖风流云踏雾的流云飞袖使出的时候,让他本是出色的气质更加如仙似画。

马行空已经倒在桌上。花满楼还没使出后招,一柄杀气逼人的剑从他耳后袭来。他下意识躲开,却听到了剑入血肉的声音,一种残忍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花满楼突然感觉到了那是谁,因为他感觉到那站在他面前替他挡住飞溅起的血的人身上的味道,那是对于他深刻到即便周围血腥气浓重之极也让他忽略不掉的奶香。然而花满楼却没有笑,更稀奇的是他生气了。虽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欧阳莫只是站在他面前,替他挡着血,也替他挡着别人的攻击。保护的姿态。

苏少英本是想与花满楼一战。可是他看见了那个女子,那个一身白衣,即便为了替花满楼挡下血,而让白衣溅上艳红却仍然没有半分狼狈反而更加显得妖冶残忍的美。

他道:“峨嵋苏少英欲与姑娘一战。”

苏少英没有与花满楼一战,却向欧阳莫请战。所以西门吹雪在杀了最后一人时,便开始专心看着欧阳莫。一种与情爱无关的眼神,满是对剑的狂热。

苏少英突然弃了自己的剑,而是拾起一把宽厚沉重的剑,剑上染了主人的血。他看出欧阳莫的剑灵巧锋利,所以他想要以沉猛刚烈来克制那变幻莫测的灵巧。

剑出是似刀法般的大开大合。便是独孤一鹤的独创刀法‘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人’。三十年有余的苦心,竟然让他将这刀法的刚烈沉猛融入峨嵋领袖清奇的剑法。

然而,西门吹雪虽然新奇,但他却发现了更让他值得注意的事情。

御凤剑第一次在人前出鞘。那是一种冷,不似西门吹雪杀气袭人的冷,那是一种孤傲不屑人世的冷。

秋吟风感觉到御凤剑的出鞘,但是他依旧守在陆小凤身边。他知道,若是欧阳莫杀不了的人,以他未杀过人的剑,更是杀不了。何况,他的剑法本就不如欧阳莫。所以他只是在陆小凤身边,护着他防止意外。既然他们出现了,就不能不防止出现剧情以外的意外。

欧阳莫的浮水游龙剑极致时,能化二十一剑为一剑,万变幻一变,灵巧飘忽的让人捉摸不定。然而,当苏少英的剑过来时,欧阳莫只出了七剑。剑影斑驳让苏少英觉出那份凌厉的冷。但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那一刻几乎是抱着虽死无憾的心迎上去的。然而,那一剑的确未复他的期望。灵巧的破开他的剑影,直接洞穿了他的喉咙。

花满楼一直温和的气息也冷了。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白衣带血的女子不是他认识的莫儿。至少,他的莫儿不会杀人不眨眼,短短时间杀掉两个与她无怨无仇的人。

欧阳莫感觉到他的气。却没有做任何解释。她要做的只是不让人伤害他,至于他怎么想,她不会阻止。若是真因此而恼她,也未尝不是好事。

一切进行的很快,当那剑从阎铁珊背后刺出时,一直与陆小凤僵持的霍天青突然动了,然而他却只是蹭得站起来,怒道:“是谁下的毒手!”

“是我!”银铃般清悦的声音,燕子般轻巧的身法。鲨鱼皮的水靠勾勒出她的身材。

这是个极其懂得吸引男人的女人,那眉眼间的哀戚怨恨让人忍不住疼惜。欧阳莫不是男人,更是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个女人,看她做戏。

而秋吟风虽然是男人,但是却是个不会被女人吸引的男人。更何况他也是在场唯二知道一切的人。所以他依旧专心的以保护的立场守在陆小凤身边。即便陆小凤在上官丹凤出现时心神已经放在她身上,他依旧毫不在意的守着。

西门吹雪断了上官丹凤的剑。只是因为剑不是背后伤人的利器。偷袭侮辱了剑。霍青天无视上官丹凤发泄般的挑衅,只因为他不愿意与这个不如他的女人动手。

☆、一朝别离一朝醒

霍天青走后,欧阳莫便离开了。

秋吟风却是跟着陆小凤他们离开的。因为他知道,他们必然会住在一间客栈。

所以到客栈时,秋吟风只是和花满楼说了欧阳莫的房间所在,便独自回了房。陆小凤身边有上官丹凤,而他现在还没兴趣和一个将死的女人争男人。

欧阳莫有一个习惯,和西门吹雪类似的习惯。那便是喜欢用干净的白绢细细擦试剑。只是西门吹雪是时常这样做,而欧阳莫是在剑沾了血以后。不管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

此时地上已经有了三块白绢,一块血迹明显,另两块略为沾染红色。然而她手中还有一块。花满楼进门时,她正在将上好的竹叶青浇在剑上然后细细擦拭。

花满楼闻到那绵厚温醇的酒香伴着血腥气,皱了眉。欧阳莫自然是知道他进来,但她却难得的没说话,只是专心的擦拭。

花满楼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第一次杀人。”

欧阳莫笑了,明显的让花满楼都听到那不屑的哼笑声:“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人的。”

花满楼愣了,若是西门吹雪说出这话,他还可以理解,可是说出这话的是他最疼惜的妹妹,曾经与他种出满院鲜花的欧阳莫。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理解她。既然不理解就没有资格埋怨。所以他再也找不到埋怨她的理由。

花满楼是第一次进这间屋子,所以他向前时走得极慢,细细听着衣料有没有碰到家具。可他却没想到,欧阳莫早知道他会来,已经将所有会挨着他的家具都清理在一边。花满楼的小心翼翼,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就因为杀了两个人,所以他竟然不信她了。竟然忘了曾经整整四个月她为了让他适应黑暗的生活从不扶他却为他清理所有会绊到他的障碍。那时候她才四岁啊。每天将那些比她还大的家具搬来搬去。可如今,就换来他自己的小心翼翼。欧阳莫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悲哀,还是该为他的独立高兴。

“七哥。你知道吗?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欧阳莫将剑归了鞘,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淡然地说着:“御凤剑第一次饮人血啊。而你心心念念的上官飞燕却是不知道用那双手杀过多少人。 ”

以花满楼的嗅觉,他自然知道闻得到上官飞燕身上被花香掩盖的血气。与上官丹凤极其相似的血气。

花满楼道:“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该杀他们,毕竟是无辜的人。”

欧阳莫跳下窗沿,走到他面前。那是一个很近的距离,近到花满楼几乎想抬手摸她的脸。自从离开小楼,欧阳莫就再没有与他挨的这么近。就是这样一个对方气息都能喷到自己脸上的距离,欧阳莫看着花满楼宁静如玉的脸,轻笑:“无辜?恩,是无辜。可是马行空对你动了杀心。而苏少英,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在,他第一个选中的对手,也是你。”

说完,她转身又坐回窗沿。冷漠得不带一丝留恋道:“七哥请吧。”

花满楼只来得及伸手,却没抓住他。那种无能为力失之交臂的感觉,让他心痛的甚至无力在支撑伸出的手,颓然的放下。

原来,是为了他啊。是啊。莫儿怎会成为一个嗜杀得人。她从来都只将他自己作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以他花满楼的安全舒适为主。可如今,他竟怀疑她,还跑来质问。真是可笑。

入夜,欧阳莫依旧坐在窗沿,而花满楼已经不在,在的只有秋吟风和欧阳莫。其他人都在陆小凤的房间。

欧阳莫和秋吟风在喝酒,还是那坛子竹叶青。秋吟风喝的开心,欧阳莫却是望着天上的上弦月,心不在焉。其实欧阳莫心中也无事,她只是放空了心,什么也不想,听着花满楼和陆小凤他们说话却也只是一耳进一耳出。

但是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客栈小二失手打了个杯子,掌柜的在训斥他。还知道抽着旱烟坐着的攀鹗是何时来得。还知道一会西北双秀山西七义以及山西雁一会子都会来。还会用他们自己的命威胁陆小凤不和霍天青一战。

只是她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说。只要花满楼没事,其他的与她无关。

曾经只是从书本中,她也替山西雁等人的重情重义而折服。可那时,她还是个未出道的杀手。她虽然没有骗花满楼,她此生的确是第一次杀人。然而前世却是杀了无数,那种不介意血腥和人命的心态已经成了一种本能,而这种本能已经腐蚀了她的心,所以什么情义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也不至于感动到热泪盈眶,如陆小凤一般。

然而,之后的一切于她都不再重要。所以秋吟风选择跟着陆小凤,而她选择独自离去。她相信,自己离去了,上官飞燕的戏演得就会轻松很多,这样花满楼和陆小凤也就会发现的更快。而西门吹雪更是最多就是杀独孤一鹤,这样孙秀青接受他也就更快。一切很好,只要她不在,不是吗?

所有人往又一村去时,花满楼听到了秋吟风的声音,却没有欧阳莫的声音。秋吟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策马与他并排,悠然道:“她走了。她说你需要她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她在哪里。”

花满楼不语,秋吟风却满不在乎的继续道:“花兄若是觉得对小莫的感情还没深到爱,不如去专心对别的女子,不管小莫为你做了什么。但若是觉得自己心中真的放不下,就别再这样让她不安。她这人啊,拗的很,你这个当事人不去点醒她,我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陆小凤见上官丹凤不停回头看花满楼,跟着回头看,却发现那个总绕在他身边的秋吟风和花满楼在说话。好奇之下,放慢速度跟他们一同并排。

秋吟风的话已经说完,见陆小凤过来,扬唇调笑道:“怎么?陆兄这么一会就耐不住寂寞来找在下了?”陆小凤恼羞成怒,两人在马背上就过起招。

花满楼却是陷入沉思。

一直以来,他感激欧阳莫让他重生,亦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了欧阳莫对他的照顾。而他也如幼时那般宠着疼惜着她。对于秋吟风的出现,以及西门吹雪对欧阳莫的爱慕,他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开心,却未想过自己是否已经做得过界。如今想来,他管的早就超过一个哥哥该管的。原来一直看不清的是他自己,一直暧昧不清的也是他自己。他早该明白自己的心思,不该对上官飞燕起了多余的心思,害她一个人默默做那么多,却看着他为别人担惊受怕。原来一直是他的错……

他突然想起,那天欧阳莫在他面前替他挡下飞溅的血。那样一个人没怎么会躲不开那点点血液呢。只是她躲开了,自己免不了就要被沾上,所以她才挡在他面前,却什么都不解释。想起客栈里她充满不屑和失望的笑,花满楼默默将右手按在心脏的地方。他这一生只为这一人心疼过,可笑他居然一直不明白。

欧阳莫与他们是背道而驰的。有些事情,做到一定的程度就够了。之后会有一个石秀云,而她也拜托秋吟风挡下那几根毒针。石秀云不死,她会是让花满楼用手指记住的第二个人。所以他们会在一起吧。一定会很好。

思及此,欧阳莫轻笑开。然后加快速度,离开了山西。她想去一个地方,一个曾经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然后在那里生活,等花满楼和石秀云的请帖。再然后她会回家,看看自己的弟弟和父母,再去花家看看六个干哥哥,和花伯父。然后她就会去云游天下,从此生老病死再无关系。

☆、剑挑人间情冷暖,苦似相思甜中涩

黄昏,黄昏后。风更清冷,清冷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到花满楼身上时,他就知道天黑了。

他的皮肤和他的鼻子和耳朵一样。有种远比常人灵敏的感觉。

他觉得有件事很不对,但究竟是什么事,他自己却说不出。他只是觉得若是此时有哪让人安心的气息在的话,他会放松许多。这想法让他顿了顿,然后苦笑。原来他竟这般放不开那人。

正在这时,他忽然发觉风中又传来一种特异的香气,却不是他刻在脑海的气息,而是一种令他心神不安的香气。

莫非上官飞燕已回来了?他的手轻按窗台,人已越出窗外,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绝不会错的。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光亮,没有色彩,只有一片黑暗。绝望的黑暗。

刚才的香气,似已和花气混合到一起,他已分不出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但却忽然听到

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从花香最浓处传了出来“我回来了。”果然是上官飞燕说话的声音。

花满楼勉强控制着心里的激动,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果然回来了。”

上官飞燕道:“你知道我会回来?”

花满楼道:“我不知道,我只不过希望你回来。”

上官飞燕道:“你在想我?”

花满楼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情感,也不知是喜?还是辛酸?

上官飞燕却已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道:“我回来了,你为什么反而不高兴?”

花满楼道:“我……我只是有件事想不通。”

上官飞燕道:“什么事?”

花满楼道:“这两次我见到你时,总会想到另外一个人。”

上官飞燕道:“想到谁?”

花满楼道:“上官丹凤。”

他说出这名字,就感觉到上官飞燕的手似乎轻轻的一抖。

可是她的手立刻握得更紧了些,带着三分娇嗔,道:“你见到我时,反而想到她?”

花满楼道:“嗯。”

上官飞燕道:“为什么?”

花满楼道:“因为……因为我有时总会将你跟她当作同个人。”

上官飞燕笑了,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

花满楼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也时常觉得很奇怪。”

上官飞燕道:“难道你也相信了我那妹妹的话,认为上官飞燕已被人害死了,现在的上官飞燕,只不过是上官丹凤伪装的?”

花满楼没有开口。因为他心里的确有种怀疑,他不愿在他所在意的人面前说谎。

上官飞燕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崔一洞?还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奇妙的生命力?知不知道秋风中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花满楼当然记得。这些话本是他说的,上官飞燕现在说的连一个字都没有错。

上官飞燕道:“我若是上官丹凤,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这些活?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花满楼笑了、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怀疑、实在是不必要的。

对这个女孩子,他心里不禁又有份歉意,忍不住轻轻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头发。可是也正是这一刻,他突然想起,欧阳莫从没有这样辩解过什么,她总是做好她觉得对的事。不一定要别人知道,也不一定要回报。

上官飞燕已倒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花满楼越发觉得,若是欧阳莫可以像这样对着他撒娇,怕是可爱的紧。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上官飞燕的手已点上了他脑后的玉枕穴。然后他就已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秋吟风听着陆小凤对着那具尸体叹息:“我做的蠢事虽然不多,但你做的事岂非更蠢?”还没开口说话,一丝尖锐的剑风破空声极块地靠近陆小凤的方向。

剑风是从陆小凤身后的窗户外刺进来的,来势非常急、在窗外暗算他的这个人,无疑可算是武林中的一流剑手。武林中的一流剑手并不多。

秋吟风抬手只用了一招便挡住了那剑气。

陆小凤又是一声叹息,却是望着秋吟风的手指说道:“柳余根,你不该现在就来的。”

窗外果然传来柳余恨的声音。声音冰冷:“可是我已来了。”

他的剑比他的声音更快。古老的优美的雕花窗格,“砰”的被震散。他的人和他的剑同时飞了进来。

他的头发披散,眼睛里带着种狂热的光芒,他的人看来远比他的剑可怕。

陆小凤没有看他的人。他只是冷静地近乎无情地望着秋吟风的指尖,没有任何含义,只是像是无意识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柳余恨的剑光凶狠迅急,剑招改变得非常快,每一剑刺的都是立刻可以致命的要害。

陆小凤的目光转向他的剑锋,就像是,孩子盯着飞舞的蝴蝶。

秋吟风的剑法不如欧阳莫,却不代表他的剑法差

所以当柳余恨再次刺出十七剑时,秋吟风的剑,已经直指他的咽喉。陆小凤发现自己没有把握能夹住那一剑,就像没有把握夹住西门吹雪的剑。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走吧。”

柳余根没有开口,他的回答是他左腕上的铁球。

铁球带着风声绕过秋吟风向陆小凤砸下来,陆小凤若是依旧站在那里,头颅就要被砸扁。

铁球击下时,陆小凤只是单手抓住那颗铁球。问道:“若是我们放手,你走不走。”

柳余恨突然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对陆小凤的轻蔑,对自己生命的轻蔑。

陆小凤叹了口气,苦笑道:“为什么我总是要遇见这种愚蠢的人,为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有话完,因为当时他已听见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本是上官丹凤的声音,但现在他己知道上官丹凤,绝不会再出现的了。

落日的余睬已消失,屋子里更暗。一个人幽灵般忽然出,现在门口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美得温柔而甜蜜。

秋吟风没有说话,他只是放开柳余恨。即便是最后柳余恨将自己的剑送入自己的胸膛,他的眉也没有皱一下。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陆小凤身后,护着他。甚至花满楼出现在上官飞燕背后时,他的神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像是在细心听陆小凤和上官飞燕说话。

上官飞燕道:“那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我又没有一定要他喜欢我。”

陆小凤忽又吸了口气,道:“现在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上官飞燕道:“你说。”

陆小凤道:“一个人总是要将别人当做笨蛋,他自己就是个天下第一号的大笨蛋。”

上官飞燕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道:“你若回头去看看,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上官飞燕回过头了。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忽然掉进了个又黑又深的大洞里。

屋子里更暗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黑暗中,动也不动。

“花满楼!”上官飞燕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花满楼的神情却是很平静,看来并没有丝毫痛苦愤怒之色。

上官飞燕看着他,诧声道:“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花满楼淡淡道:“我走来的。”

上官飞燕道:“可是我……我明明已闭住了你的穴道。”

花满楼道:“别人点你的穴道时,你若能将真气逼在那穴道的附近,过了一阵子,也许就可以有法子将闭住的穴道撞开,这种功夫我恰巧会一点点。”

上官飞燕道:“难道你早已想到我会下手的?难道你早已有了准备?”

花满楼道:“我并不想要我的朋友为了救我而去杀人。”

上官飞燕道:“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全都听到了?”

花满楼点点头。

上官飞燕道:“你……你……你不生气?”

花满楼淡淡道:“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的,何况,你的确并没有要我喜欢你。”

他看来还是那么文静,那么温柔,因为他心里只有爱没有仇恨。他的笑让人安心,让人觉得世界上全是爱。

上官飞燕道:“那你喜欢的是谁?石秀云么?所以你让秋吟风时刻提防着我给她施暗器?”

花满楼依旧笑,温柔中带了些许骄傲:“石姑娘的命我想便是我喜欢的人救的。”

纵然已经被秋吟风挑开表白的陆小凤听了这句话都没有想歪,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淡漠安静如同仙子般的人。

☆、血落花间伤离别,安之若素绣人间

青石道尽头,是花家的一间别苑。也是花满楼七岁那年,养眼伤的地方。青石道上此时没有人影,却有马蹄声,渐渐放大。不多时,一匹神骏的白马出现在另一端。马上有个男人,素白衣衫,面容俊秀,唇畔挂着很安静漂亮的微笑,但任何一个人都能觉出他的急迫。那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然而,他却在离别苑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停下。然后任马儿自己走掉。他则一步一步的走向别苑。

正是花满楼。秋吟风与他说了那句话时,他只能想到这个地方。

这里曾经是她给他新生的地方,是他们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种植了一庭院鲜花的地方。这里,有他们独处的最幸福的记忆。

花满楼想着这些,慢慢走进别苑。

花满楼想过很多种进了别苑的场景。听她冷漠有礼的寒暄客套,或者她还像从前那样温柔小心的迎向自己。可是他始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浓重的血腥气息掩盖了那一园的花香。更让已经慌了神的花满楼嗅不出是否有他最在意的人。急步走进庭院,却是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花满楼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是个瞎子。他想去摸那人的脸,可是抬起的手却是颤抖的不能自己。手落在那人胸口,想要摸索着往上辨认死去的是谁。颤抖的手却在下一刻抓紧那人的衣衫。

不是她。这是麻布的衣衫。打理花草的下人工作时穿的。

狼狈的爬着向另一具尸体前进。

秋吟风只是来找欧阳莫的。他已经记不得原著中的情节。所以他必须要与欧阳莫商量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那两个人。

然而他进了那别苑,看见得却是一身血污,神情绝望的花满楼匍匐在地上,颤抖着辨认一具又一具尸体。那个总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优雅公子,此时狼狈的让人心疼。

“花满楼。”秋吟风上前企图唤住他。

然而花满楼的手只停留了一瞬间。然后便喃喃的继续摸索:“莫儿不见了。莫儿不见了。”

秋吟风皱着眉将花满楼拉起来,安抚:“花满楼你冷静点,小莫不在这。”

花满楼突然扭头,让秋吟风错觉的以为,花满楼那一刻是能看见他的:“莫儿,不在这里?”

秋吟风道:“不在,这满园的死人,都是花家别苑的下人。天下能杀了欧阳莫的人,还没有几个。”

花满楼一瞬间放松了精神,紧接着便昏睡过去。秋吟风头疼地看着摔在他怀中的花满楼,苦笑。

连日的快马赶路,加上刚才心绪的大起大落,饶是花满楼也撑不住。何况花满楼对上欧阳莫根本没有理智这东西。

叹息一声,秋吟风只能将花满楼先安置好。

苦瓜大师的素斋是世间难求的美味。若是想亲自尝,不但要让苦瓜大师觉得高兴,还要来的人对。即便两样都碰上,还要沐浴薰香耐心等候。所幸来得人都是对的人。除了花满楼还有古松居士和号称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的木道人。至于秋吟风,比起那素斋,他更在意美酒。与陆小凤相投臭味。

此时他便斜倚在树下,看着花满楼走出屋子,与木道人和古松居士寒暄客套。

不多时,阵阵引人馋虫的香气透过竹帘。然而秋吟风依旧未动,因为天下间能让他不饿得时候有食欲的除了曾经的天下第一名厨沈清渊外,就只有得了沈清渊真传的欧阳莫作的东西。

他们掀起竹帘走进去,忽然怔住。莱不但已摆上了桌,而且已有个人坐在那里,开怀大吃。

这不速之客居然没有等他们,居然既没有熏香,也没有,沐浴。事实上这人的身上不但全是泥,而且全身都是汗臭。苦瓜大师居然没有赶他出去.居然还在替他夹菜,好像生怕他吃得还不够快。

听着他们玩笑,秋吟风却在屋外走起了神。

东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华玉轩珍藏的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镇远镖局的八十万两镖银,镇东保的一批红货,金沙河的九万两金叶子。一个月六七十件大案,都是一个身穿紫红色大棉袄的,会绣花也会绣瞎子和死人的大胡子男人做下的。

那么欧阳莫呢。欧阳莫又是否是在做什么?还是真的是被人掳走了?

思及此,秋吟风也不禁笑了。何时自己也没把握了?欧阳莫毕竟也是杀手组织出来的人物,真这么容易被掳走,这群人还不得把她捧手心里护着。只是……花满楼……

花满楼很不好,确切的说,他的心里远不如他表现出的那样随意自然。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案子,也不是那美味的素斋。而是那个说过在别苑等他,却失踪了的女子。

江湖中有很多人都知道。金九龄身上有两样东西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他的衣服,和他的眼睛。金九龄的眼睛并不特别大.也并不特别亮,但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他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金九龄的衣服,质料永远最高贵,式样永远最时新,手工永远最精致。他手里的那柄拆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武器。金九龄认穴打穴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实上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进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车他绝不去坐。但他却并不是个第一流的有钱人,幸好他还有很多赚钱的本事。他精于辨别古董字画,精于相马.就凭这两样本事,已足够让他永远过第一流的日子。

何况他还是个很英俊,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年纪看来也不大,这使得他在最容易花钱的一件事上.省了很多钱。别人要千金才能博得一笑的美人,他却往往可以不费分文。

所以他生活一向过得很优裕保养得一向很好,看起来绝不像是个黑道上朋友闻名丧胆的武林高手却像是个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秋吟风看着他走进院子的。金九龄自然也看见了倚在树下的秋吟风。

然而他们谁都未说话,甚至,就像是没有看到彼此一样,各做各的事情。秋吟风却在那一刻,升起了不安。他知道这个人是幕后黑手,但是他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之高。若是那一瞬间金九龄出手,秋吟风大概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然而金九龄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此时还是威震江湖的六扇门总捕。还是那个孤傲有为的青年俊才。

秋吟风没有再去听他们说话。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欧阳莫看好花满楼。所以当花满楼掀起竹帘出来时,他就迎了上去,甚至没来得及和陆小凤打个招呼。

花满楼神色有些黯然,对着秋吟风轻轻摇了下头。最终还是微笑着对众人道:“花某先行告辞。”看着他步履稳健的走出去,秋吟风才回头问陆小凤:“你们和他说了什么。”

金九龄道:“花公子找的这个姑娘,金某听闻过。剑法甚至能与西门吹雪较量一二。但是这样一个人,却在绣花大盗出现时,神秘失踪。然而我想,天下间能掳走她的人,却并无几个吧。”

金九龄这番话说得很巧妙。表面乍一看像是在说欧阳莫与绣花大盗的关系,但是细琢磨又像是在说是绣花大盗将欧阳莫掳走。可若是了解欧阳莫的人,便了解绣花大盗必是掳不走欧阳莫的。

秋吟风笑了,陆小凤发誓他从没见过那个一向带着些许邪气的男人笑得这么高傲不屑过:“欧阳莫若是要财,天下没有几人会比她富有。欧阳莫若是要杀人,那么此时她要杀谁,你们早就提前知道。并且,若是运气好,你们会见到一场极其美丽的杀人场景。”

花满楼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但是却依旧没停。他知道,他必须信她。无论秋吟风说的话是真是假。

陆小凤却是心里有了种莫名的情绪。这是第一次,秋吟风没有以他为中心。也是第一次见到秋吟风为一个人如此骄傲自信。就像陆小凤替花满楼替西门吹雪替司空摘星骄傲并对他们信任那样。

☆、一曲送君欢,一袭鎏金衫

欧阳莫受了伤。几乎要了她命的伤。

伤她的是蜀中唐门的独有暗器,暴雨梨花针。但是伤她的人却绝不是唐门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根本不知道伤她的人是谁。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万梅山庄了。

照顾她的人是孙秀清。

“你醒了?”孙秀清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子。温婉贤淑,又带了江湖女子的深明大义。照顾起人来也是不拖泥带水。

欧阳莫准备起身,胸口却是一阵钝痛,随后便失力摔回床上。只能无力地笑道:“没想到居然也尝到了痛的滋味。”

孙秀清只当是她天资聪颖学武一帆风顺,又没有与人对战受过伤。欧阳莫自己却苦笑,前世被生生磨得痛觉近乎失灵。现在换了个身体,却有些承受不了这些疼。

西门吹雪进门时,欧阳莫已经睡着了。

年幼时欧阳莫都与花满楼亲近,这样熟睡的情形,他从来都无缘得见。如今看到,却也多了几分怜惜之心。那张冷漠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是不似往日那般冷酷冰寒。

欧阳莫睡着时,像个孩子轻轻呼吸。双手还无意识的微微握拳。

看着这样安静温暖的欧阳莫,西门吹雪的眼里流露几分柔和,却还是在下一刻收敛情绪转身出了房间。并对孙秀清说道:“早些去歇息。待欧阳伤好,你我便成亲。”

孙秀清看着西门吹雪离去,又看了看床上的欧阳莫,最终叹了口气。想她曾经也是峨眉七秀之一,师傅宠着,师兄弟师姐妹护着。如今师门败落,一直倾心的男子,虽然是护着自己并许诺要与自己成亲,可心里真正记挂的,是床上那熟睡的人。

良久后,孙秀清轻轻笑了,对着熟睡的欧阳莫道:“你还真是幸福的让人嫉妒呢。”只是单纯的有些羡慕,话虽那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嫉妒之意。随后便阖门离开。

欧阳莫在她出去后睁开眼。望着床顶发了阵子呆,又缓缓合眼睡着。

毕竟,谁也不是谁注定的依靠。不如你不说,我不说。你我还是曾经最真挚的青梅竹马。

孤剑冷芒暗伤情,飞花落叶暖茶凉。

西门笑剑一直是以和花如令抢欧阳莫做媳妇为第一大任。如今西门吹雪居然带回一个女人,并且丝毫不顾及他的意愿就要和那个女人成亲。于是西门笑剑生气了。西门老庄主生气的后果就是……离家出走……

其实这事也挺让人郁闷的。西门笑剑现在已经是前任庄主。他儿子又比他厉害他教育不了。你说他还能做什么?只能离家出走了。

这一走,不光是错过西门吹雪成亲,自然也是错过了欧阳莫受伤住进万梅山庄。所以此时,他老人家在欧阳家逍遥自在。至于江湖上,更是没有人知道欧阳莫受伤。除了西门吹雪和孙秀清,就只有欧阳莫自己和凶手知晓。

暗算欧阳莫的人,用的不仅仅是暴雨梨花针,更是浸了剧毒的暴雨梨花针。西门吹雪运功替她逼出的每一根针,都带了剧毒,而且是与针融合的极好地毒。这样别说针进了体内,就算是碰到一点皮肤,也足够要了人命。

欧阳莫虽然于江湖上行走时日尚短,但是西门吹雪却知道,欧阳莫自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对于除了熟识的人外,都有极强的戒心和感知。

而暴雨梨花针虽然攻击力强又不易让人闪躲,但是唯一的坏处是,它必须近身攻击,才能保证绽开的金莲根根针都能对人有威胁。否则,也不过是个观赏的玩意。

但是如此一来,这个人就是欧阳莫熟识的人。

思及此,西门吹雪眉头微皱起来。欧阳莫熟识的人,他都可以排除,根本不会有人有机会或者有动机这么做。只是欧阳莫唯一醒来的那一次,他没有来得及问她。

孙秀清站在门口,看着西门吹雪,缓缓道:“此事真的不告知花满楼?”

西门吹雪身上气息陡然一冷,道:“保护不了她,还妄想多情。”

孙秀清突然怒了,愤慨道:“你杀我师傅,师兄。如今竟还侮辱我师妹!四师妹年幼,只是单纯喜欢花满楼。这关欧阳莫什么事!”

石秀云没有死,因为欧阳莫一早便交代秋吟风护着她。她一直觉得石秀云比自己更适合花满楼。秋吟风从来不阻止她,因为欧阳莫倔的让人头疼。所以秋吟风只是按照她说的做了。上官飞燕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毕竟不如屋中的人,陆小凤等人之所以没有来得及,也只是因为没有防备。秋吟风拦下了冲着石秀云的针,并嘱咐西门吹雪抱着中针的孙秀清满山跑散去毒。

索性那个时候西门吹雪已经在怀疑上官飞燕,听了他的话照做。不然这剧情一被改,死的不是石秀云而是孙秀清,又是一件麻烦事。

石秀云平安无事。花满楼便将她带到小楼休息。西门吹雪如今略微不满的抱怨却是让孙秀清红了眼。

西门吹雪道:“你不该排斥她。石秀云的命,甚至于你的命,都可以说是她救得。”

孙秀清惊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此前一直没见过面的女子,如何谈得上救了她们。然而西门吹雪却不再说话。但是孙秀清却信了。因为西门吹雪不说谎,也因为她信任西门吹雪。

欧阳莫恢复的很快,十天不到,身体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从她能下床那一刻,就不再让西门吹雪运功替她驱毒。毕竟正牌的万梅山庄庄主夫人在,总不好老耽搁人家两个人的相处时间。

自己驱毒,消耗的内力却是极为庞大。欧阳莫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徘徊在运功驱毒,恢复内力之中。近乎不眠不休的运作。这份坚持让孙秀清对她大为佩服。

西门吹雪看着她缓缓舒展着躺得有些酥软的身体,问道:“究竟是谁伤了你?”

欧阳莫顿了一下道:“我曾在别苑见过石秀云。当时虽然也没有想那么多。但是此时想来,那人应该不会是石秀云。”

西门吹雪道:“石秀云一直跟在花满楼身边,决计不可能是她。不过你居然对着所谓的石秀云放松警惕。”

欧阳莫道:“因为她是为花满楼来的。”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的确,唯一能让她对着陌生人放下警惕的办法,只有关于花满楼的事。

西门吹雪的婚礼极为平淡低调。证婚人是老管家,长辈是母亲的灵位,西门笑剑错过了自然也没有他的份。宾客,也只有万梅山庄的下人和欧阳莫。

欧阳莫亲手为孙秀清披的嫁衣上的红妆。看着红妆倾城的女子,不禁笑了:“我还不如你大,没想到今个倒是做了回红娘,替你上妆。”

孙秀清望着铜镜中,即使未着半分脂粉也胜过自己红妆的人,道:“秀清今日得以嫁给心上人,全劳姑娘照顾。日后若是有用的着秀清的地方,秀清在所不辞。”

江湖儿女,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的客套啰嗦。仗义,和朋友。有这两样,足够你有个好口碑,也不会遭人记恨。

欧阳莫笑道:“西门素来是冷性子。如今能娶你,必是动了相守一生的念头。日后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全心都在剑上误了自己的身子。我和他自幼一起长大,最怕的就是他为了剑孤老一生。如今,倒也是放了心。”

孙秀清回头看她:“可是,你四岁就隐居秋洺山居学武不是吗?”

欧阳莫轻笑,暗想,若是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岂不吓死,嘴上却一如既往:“毕竟,我还是与人联系着。十二年来,也对他有几分了解。”

说完,便陷入沉默。

孙秀清道:“花七公子与你感情很好?这些都是他和你说的?”

欧阳莫的手顿了顿,却不再说话。门外老管家大喊一声:“吉时到!——”

欧阳莫亲手为她盖上红帕,送她出了门。

曾也妄想,为你披上红妆,嫁作人妻,自此一心牵挂相思,不问世事。而如今,我却是一人受伤一人疗,一人饮酒一人笑。停在你我初遇的时光,等的是你与另一人的白发齐眉。

花满楼,若是他日你与其他人踏上红殿。是否会有一瞬间,想起年幼种种。想起,替你挡血的我......

一拜天地,齐眉并首。

二拜高堂,举家齐欢。

夫妻交拜,生死与共。

欧阳莫安静的看着他们彼此拜下。西门吹雪亦是一身鲜红的喜服,却还是看得到那红衣下的某一角白色。

轻笑着饮下杯中酒。有些东西始终是不会改变的。

当西门吹雪握住孙秀清的手,踏出喜殿大门,欧阳莫将腰间的萧取下。

一曲送君欢,一袭鎏金衫。愿君年年朝朝同欢此时。

☆、一纸思念佳人影,梦萦红烛春宵凉

第二天一早,欧阳莫早早便起身。一个月都在养伤,几乎没碰过剑。她并不像西门吹雪,剑不离手,嗜剑如命。但毕竟是常年跟在身边的,犹如影子般不离不弃。如今这么久没有握在手中,难免有些想念。

剑入手,是难言的契合。欧阳莫轻扬唇角,转身一剑刺出。轻灵妖冶,安静地绽放在初晨微凉的阳光下。让人移不开眼却也不敢靠近。

西门吹雪已经从梅林回来,站在欧阳莫住处的门口看着她舞剑。眼中没有了那些对剑的狂热,只是安静的看着舞剑的人,白衣翩飞,沉静如莲又妖冶妩媚。

曾是自己除了剑以外唯一挂在心上的,如今他亲手将他们之间划上一道深渊。自此之后,他们永远是朋友。他们中间永远多了另一个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