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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今日功成。.3

作者:戚小忘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西门吹雪转身离开,孙秀清站在新房的门口等着他回来。桌上已经有了丰盛的早餐。

这样一个女子,已经成了他的妻。刻苦练了十多年的双剑,为他放下。替他洗手做羹汤,替他缝补针织。

一柄绝世的剑,需要知音,需要与之共鸣的另一把好剑了解。却不是相依相伴。而唯一能与他相守百年的,该是一柄让他安心的剑鞘。如此才是最好。

秋吟风陪花满楼一起去了王府。因为陆小凤要证明王府的宝库是否真的没有人能进去。

所以,当陆小凤在屋顶遇到叶孤城时,他确定了。王府的宝库守卫森严,更是有天外飞仙叶孤城守护。想要如绣花大盗那样进去,万万是不可能的。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怨他们在一旁看戏,轻笑着。他察觉不到秋吟风的眼神,所以不知道,秋吟风再看着金九龄。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金九龄也察觉不到,但是他却一直留意着这个人。这个在他计划之外的人。

秋吟风站的位置,是偏阴暗的角落。这样的掩饰下,即便金九龄直视他,也不容易看出秋吟风在看他。

秋吟风已经不记得剧情了。但是他唯一记得的是,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就是绣花大盗。甚至他觉得欧阳莫的失踪都与他有密切关系。

花满楼知道,有人在等着陆小凤回去。而且,等他的人,是个很美的女子——神针薛夫人的传人,薛冰。

他们同陆小凤一起赶到蛇王那里,才知道薛冰已经失踪。

花满楼突然想起欧阳莫。她也是这般,在某处为自己担心受怕,自己却一意孤行。最后连她何时失踪是否平安都不得而知。

花满楼恨自己的懦弱,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本是不喜欢喝酒的,他更喜欢浅尝即止的品酒。即便与陆小凤对饮,也是适量而为。而这一次,他不止喝,甚至是在灌。

秋吟风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花满楼心里的不安和愧疚,也明白他的伤心。可饶是如此,他也不能做什么。就算是他,也极其担忧那个失踪的笨蛋的安危。

只是此时,秋吟风只能陪着他喝,如同那次,陪欧阳莫喝一般。

花满楼已是微醉。他微笑着对秋吟风举杯,却不再是那副优雅淡然的模样。眼虽无神却晕上几分迷蒙,颊旁微红,唇上更是有酒渍。

花满楼道:“秋兄你可知道,我一直觉得,你才是能给莫儿幸福的人。你们朝夕相处十二年,我以为已经让莫儿忘了与我的情感。花满楼一生未对谁如此嫉羡过。你,是第一个。”

秋吟风看着他醉态可掬,轻笑:“若你不是小莫一心守护的男人,我也不是先遇到了小凤凰,怕是我定要将你拿下。”

花满楼道:“是啊。你秋吟风是龙阳之好,我怎么早没看出来。还傻的将她推出去。如今害她生死未卜。莫儿……”

秋吟风折扇一开,轻笑:“花兄与其有心为她安危担忧,不如仔细想想如何挽救佳人冰心。这天下,能威胁到她欧阳莫的人,着实不多。”

花满楼举杯的手一顿,道:“花某已害她伤心,还怎敢妄想她回头。”

秋吟风无奈:“花兄啊。你是真傻还是就是不喜欢小莫。那笨蛋已经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给你,你却还在这里犹犹豫豫。”

花满楼醉了。自从他学会喝酒,这是第一次醉的如此厉害。

秋吟风看他醉了。无奈的将他送回小楼,让石秀云照顾他。

花满楼是个君子。所以他即便喝醉了,也是乖乖睡着。

只是梦中,那心心念念的女子依偎在他怀中。巧笑嫣然,温柔可人。

“相公。今夜你我大喜之日。你可开心。”嗅着怀中温香软玉的清淡胭脂香,和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奶香。

“莫儿,此生此世,花满楼绝不再让你伤心半分。”

红烛暖被,春宵一度。

第二日花满楼醒来时,却只是觉得头疼不堪,不仅仅是像宿醉后的痛。

陆小凤破了案子伏诛金九龄后,回到小楼找花满楼喝酒。

然而就在这时,花满楼接到一封信。一封刻意用了石墨写出痕迹的信。一封专门写给花满楼的来自大漠的信。

信上并没有署名,也没有带任何信物。只是一句:大漠邀君一叙。

但是花满楼却在信到手那一刻,慌了神。信上,有他最熟悉的味道。

石秀云看着花满楼拿着信明显不稳的气息。有些疑惑地问:“信上没有署名,花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秋吟风从石秀云手中拿下信。也愣了一下。随即道:“小凤凰。你在江南等着,我同花兄去一趟大漠。”

陆小凤坐起来,道:“与她有关?”

秋吟风点点头,而花满楼早就慌神到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陆小凤道:“我与你们一起去。”

看着几人这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石秀云突然道:“我也去!”

秋吟风皱着眉道:“你去做什么?此事与你无关。”秋吟风虽然救下她,却依旧不喜欢她对花满楼时不时表露出的爱慕。

对于救命恩人,石秀云还是很尊敬的:“此去路途遥远。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花满楼这才开口:“我自己去。”

秋吟风皱眉:“对方敌友不明,若是真的出了事,我怎么和她交代。”

花满楼道:“不。至少现在不行。秋兄,你和陆小凤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求助。若是真的有事。也赶得及。”

说完,独身下了小楼。

石秀云站在小楼上,看着花满楼独自骑马离去的背影,眸中一片黯淡。

陆小凤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只是来晚了。”

陆小凤等人赶到万梅山庄时,欧阳莫体内的毒,已经所剩无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所以当他和孙秀清一起迎接三人时,秋吟风手指点在她额头,气急败坏:“死丫头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快急死了。”

欧阳莫轻笑:“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不信我了?难道还真有人能把我伤了?”

孙秀清疑惑着刚准备开口,却被欧阳莫一个眼神制止。

陆小凤道:“欧阳在这里,那给花满楼信得是谁?”

欧阳莫皱眉:“什么信?”

陆小凤道:“一封大漠来的信。并没有署名。但是想必那上面有关于你的他熟悉的东西。”

欧阳莫持续皱眉:“就一封署名都没有的信他就一个人去了大漠?”

秋吟风道:“你太小看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我想,信上应该有与你身上相似的味道。“

欧阳莫道:“这傻子就凭那么一张纸,就跑去个他自己连方向都找不到的地方?”

秋吟风道:“坏了。我都忘了。快!叫上西门吹雪,我们立刻赶往大漠。”

欧阳莫道:“来不及了。”

言罢飞身便离去。起落间根本不间断脚步。足见心急。

秋吟风看着道:“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成天互相折磨干什么。还不如早点成亲。”

这话一说完,石秀云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之极。

孙秀清关切道:“师妹?若是身子不适。就在山庄中休息。莫要再去大漠了。”

秋吟风道:“劳烦孙姑娘请西门出庄吧。石姑娘,路途遥远,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去了。”

安排好一切后,陆小凤突然道:“欧阳就这么用轻功跑过去了?”

秋吟风头疼的抚额:“这俩人还真是一碰上就毫无理智可言。”

☆、大漠相偎托情深,剑影纷飞心魔坠

大漠之上一片荒芜,除了轻轻一阵微风便扬起黄沙阵阵。

漫天黄沙,一片金黄之中只余一串马蹄印。

花满楼拽紧缰绳。茫然的站在原地。他着急,他担心。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在这大漠彻底迷失了方向。甚至连想回头都无力。

思忖半天,花满楼皱眉:“驾!”

无论如何,人在大漠,他一定要找到。

阳光炽烈,连日奔波,花满楼已经有些吃不消,此时汗已经浸湿额迹,甚至流进眼里。

花满楼只是抬手擦了下汗,马儿就突然失陷。本是荒芜的沙漠,突然下陷一个大坑。而且还在不停下陷。花满楼觉出越动的激烈越下陷的快。他当机立断不在动却不想马儿本能动的让沙坑飞速下陷。但连日赶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脱沙坑的束缚。

花满楼苍白着脸,突然笑开。笑的极为潇洒而温柔。却带了些许愧疚和不甘。

“花满楼一世坦然,却不想最终孤死在这荒漠之中。”

“我欧阳莫没准你死!花满楼你先死一个试试!”放弃抵抗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令自己熟悉的味道。

御凤剑深深插在沙土中。欧阳莫单脚勾在肩上,平趴在下陷的沙坑中。双手紧紧拽住花满楼。

花满楼笑开:“莫儿!你没事。”

欧阳莫气急败坏道:“放屁,再不用力上来,我们就都有事了。”

花满楼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顺着欧阳莫的力运功。欧阳莫单手用力击向已经陷入沙坑大多半的马身上,反手用力将花满楼拽出沙坑。

反作用力让花满楼摔在欧阳莫身上,两人竟还连续翻滚了几圈。

一切在马儿最后一声嘶鸣中停止。花满楼将在他怀中的欧阳莫抱的死紧。身上已经再无力气起来,却还是用尽一切力气囚她入怀。

“莫儿。真好。如今还有机会让你在我怀中。”花满楼抱着她,笑的有些孩子的傻气。

欧阳莫体内余毒未清,为了赶来救花满楼,一路用轻功赶路。方才为将花满楼救出沙坑,那一掌击出六成功力,体内所剩内力也就剩了十之一二。如今被他一抱,本来顺着内力四散的余毒散的更欢。

此时强压着余毒攻心的痛楚。连气息都乱了几分。

花满楼觉出她的不对,连忙松开,摸索上她的脸,却觉出那唇上的干涩和脸上的风沙。欧阳莫一向淡雅出尘,何时这般狼狈过,如今,却为他……

余毒涌入心脉,气血一阵翻涌,生生吐出一口黑血。

血气和欧阳莫愈见虚弱的气息让花满楼再度慌了神:“莫儿?你怎么了?”

欧阳莫抹去唇角血渍,轻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啊,何时能让我省点心。如今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花满楼一把将她拽起,急道:“没事!这血中尚有红雀翎的毒气。你还告诉我没事?”单手搭在欧阳莫的脉上,花满楼眉头越皱越紧:“你这些日子受过重伤?而且为何余毒未清就跑到大漠?”

欧阳莫白他一眼,冷哼道:“要不是怕你傻了吧唧的让人害了。我哪用得着毒没有清就大老远跑来。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花满楼一扫以往温文儒雅的模样,双手抱着她,孩子气的贫嘴:“若不是担心你安危,我会这么着急的跑来吗?”

欧阳莫顿了一下,良久道:“若是被劫走的是石姑娘,你还会来吗?”

花满楼想也没想便答:“会。”

欧阳莫轻笑开,再不言语。却怎么也无法掩饰那可笑和失落。

花满楼摸索着拉住她的手,继续道:“可是若被劫走的石姑娘,我不会自己孤身犯险,甚至忘了自己在这大漠寻不到方向。”重新将欧阳莫揽回怀中,花满楼道:“莫儿,我已决定,若是此次平安无事将你救出,就告诉你,我一直连自己都看不清的情意。欧阳莫,花满楼此生此世,非你不娶。”

欧阳莫浑身一震,僵在原地。花满楼缓缓将她扶起,轻声道:“莫儿为我付出已经够多。此生,花满楼不会再让你伤心半分。”

十几年的相依与惦念,十几年的守护和依赖。这一刻,花满楼终于肯放下自己心中对于欧阳莫那莫须有的自卑,覆上注定为他灿若生花的唇。

黄沙四起。欧阳莫虽然失了心,却还没有失了警惕。当两人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时,御凤剑已经出鞘,而欧阳莫也已经挡在了花满楼身前。

花满楼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她身后走出,埋怨道:“莫儿,何时你才能懂得,我是应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呵呵,好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花公子,我请你来这大漠,可不是让你二人谈情的。”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冷哼,言语带着讥讽。

花满楼折扇‘唰’地打开,轻摇。即便此时他已经有了些许狼狈,依旧掩盖不了那绝世风华。唇畔一抹如莲的轻笑,让欧阳莫莫名的安心,握紧了他的手。

花满楼道:“我想,姑娘引花某来此,亦不是让花某来吃沙的吧?”

为首的人讥讽的眼神陡然一转,满是狰狞:“引你来此?那不过是为了要让西门吹雪和陆小凤来。不过,竟将神秘莫测的欧阳家大小姐出面。真是意料之外。”

欧阳莫冷笑:“意料之外?那我就告诉你件更加意料之外的事。”

御凤剑的剑鞘还在腰际轻微颤动,剑尖却已经刺向了为首的黑衣女子。

为首的黑衣女子连连后退,惊疑地问道:“怎么你没有中毒?”

欧阳莫一边游刃有余地招招攻向她身上十几处要害,一边轻笑:“马秀真,你还真当我欧阳莫如此好骗?若是不以此骗过你,我又怎么能套出当日假扮石秀云对我施出暗器,以及将七哥骗到此处的人是堂堂峨眉七秀的大师姐呢?”

花满楼一愣。却在下一刻侧身,手指迅速夹住一柄刺向他面门的剑。而后袖袍一甩,流云飞袖带着内力生生将花满楼面前的两名女子震出四五米远。

马秀真挥剑挡住欧阳莫的杀招,飞身后退数米,摘下脸上面纱,冷笑道:“花满楼,欧阳莫。果然是不能轻视。不过你二人已经内力无多,我看你们怎么躲开我这阴阳诛神阵,听令!结阵!”

十三个人,十三柄剑。花满楼看不到那剑影翩飞的场面,却觉出那风沙急舞地凌乱。扇面一展挡住扑面的风沙,而后一个飞跃迎向那绚烂地剑影,生生陷入那十三柄剑舞出地让人眼晕地剑阵。

欧阳莫看他直接入了阵,顿时急了几分。微一侧身让过冲着面门来的剑,左手玉石剑柄击上刺向她的人地肘窝。那人一声闷哼,肘窝一麻剑已落地。

剑阵少了一人本应该乱了脚步,却不想那剑阵中剩下的十二人几步走位,不光剑阵变得更严密,剑势也更凌厉。花满楼隐隐有招架不住的样子。欧阳莫剑锋一转,直接贴着花满楼的背入了剑阵。也正是这一挡,手臂被剑生生刺穿。

花满楼招式一顿,但此时剑招凌厉,他根本无法判断受伤地是谁。

欧阳莫突然道:“左上,半步。”

语气沉稳,连气息都没乱半分。花满楼略微放了心,也同时照着她说的,脚下半步前踏扇子横扫左上。便又是一人闷哼。

马秀真看着不到片刻他们已损失两人。顿时急了。手下剑招连变,全部袭向已经受伤了的欧阳莫。

但同时,剩下的十个黑衣人唯有两人配合马秀真攻向欧阳莫,而剩下的八人,全部袭向花满楼。

欧阳莫突然笑了。如地狱深处让人心寒的曼珠沙华。让大漠灼热的阳光也显了几分寒冷。

然而欧阳莫手下的剑招却是渐渐慢了。手腕上开始蔓延起一层银光,渐渐地,将她整个人围拢。冰冷的剑气卷起黄沙,让花满楼都有些难以靠近。而剑光中的欧阳莫却是笑的越发妖冶美丽。

手臂轻轻上扬。剑尖正指马秀真。

突然欧阳莫眸中笑意一敛,变得阴寒冷酷。剑尖带着让人牙酸的杀气攻向马秀真。

马秀真慌了。甚至忘了抵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而也正是这一步。一已经抹杀帮衬马秀真的两人的剑只是刺进她的右胸。

一步踉跄,马秀真突然飞身而起,连剩余的手下也不管就独自逃开。

陆小凤等人赶来时。看到的便是如修罗的欧阳莫微笑着转身,举剑准备迎向攻击花满楼的几人。

秋吟风突然看到欧阳莫眼中的血红,道了一声:“糟了!”

飞身上前,点了欧阳莫脑后玉枕穴。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毕。从明日起开始日更一章。存稿不多了。我会抓紧写,霸王的孩子们。你们狠

☆、何处梦魇锁相思,不叙苦痛伴君笑

陆小凤来不及询问,只能先上前帮花满楼脱困。连番折腾,花满楼体力已经不支,眼看要败阵。

西门吹雪却将一枚药丸塞进欧阳莫口中,与秋吟风一起为欧阳莫运功。

大漠之上,横了数具尸体。黄沙轻轻扬起。一层一层盖住那曾经鲜活的生命。

花满楼虽然有陆小凤助他运功调息,却还是死死留意着欧阳莫的方向。

秋吟风突然收了掌,急道:“她几时中的毒?”

西门吹雪缓缓收功,将欧阳莫扶躺在地上,道:“一月前。”

秋吟风突然怒道:“胡闹!余毒未清就一路用轻功过来。刚才又用了须弥剑势,此时毒气已经入了六腑。即便有你的百花丸也不行了。”

百花丸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药,为的就是方便驱毒。可是欧阳莫体内余毒已经顺着内力四散开。就算不致死,若是处理不当也会功力尽失。刚才打斗中又用尽了内力,没有内力压制的毒性四散,届时就真是药石难医。

花满楼忽然站起来,陆小凤替他传功未结束,突然被打断,也免不了一阵气血激荡。花满楼更是一口血涌上喉头顺着唇角流下。

但是他却不管不顾地走向欧阳莫。运气就要替欧阳莫驱毒。秋吟风一掌劈过去,生生将人打晕。

秋吟风道:“这俩人,还真是遇上就没有理智。走吧,先到阵子上再想办法。”

大漠最近的镇子为鄯善。鄯善民风淳朴,唯一的不同是淡水极贵。

幸好几人都不是穷人,将两人抱紧客栈便买了大量的水清洗他们的伤口,上药包扎。

西门吹雪突然问道:“刚才为什么点晕她?”

秋吟风将欧阳莫被洞穿的手臂小心放在床沿外,洗洗用清水清洗,边道:“她刚才心绪紊乱,加上杀意太重,把以前的一些本能带出来了。若是不阻止她,届时她会不分敌我的透支自己和我们动手。”顿了顿,继续道:“西门,运功将刚才聚拢的毒气从手臂的伤口逼出。”

说完,自己提起运功,覆上欧阳莫的肩膀。西门本来还是有疑问的,此时却不多问,运气替她逼毒。

陆小凤在照顾花满楼。花满楼并无大碍。只是体力透支加上一些轻伤。秋吟风那一掌心急之下有些重,所以这么久才醒。

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管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而是翻身就要下床。陆小凤一把把他按到床上道:“西门和吟风在替她解毒,你先休息一下吧。”

花满楼虽然顺从的躺下,那双无神的眼却紧锁陆小凤:“莫儿是不是受伤了?”

陆小凤有些疑惑:“怎么?她受伤你不知道?”

花满楼颓然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感觉到莫儿挡在我身后,也听到剑入肉中的声音,但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受伤了。莫儿气息丝毫不见乱,我以为……”

陆小凤道:“欧阳莫不紧手臂被剑刺穿,而且可能险些入了心魔。”

“什么!”花满楼蹭地坐起来,“陆小凤,若是你再拦我,就别怪我不当你是朋友了。”

陆小凤无奈将他点住:“我不拦你又如何?先不说你自己,就算你此时过去,也只会打扰他们替欧阳解毒。你安心在这里休息,若是好了,吟风会过来通知我们。”

约摸过了两个多时辰,秋吟风才进来,西门紧随其后。

陆小凤道:“怎么样?”

秋吟风道:“多亏西门带了敛毒的药。现在毒已经清了。只是透支太大,又险些入了魔,暂时还没醒来。”

陆小凤将花满楼的穴道解开。花满楼立刻翻身下了床,向外走。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看着秋吟风跟出去,对视一眼。陆小凤道:“方才吟风说入魔是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道:“秋兄说,是本能。”

陆小凤皱眉,下意识地摸上唇上的胡子,道:“欧阳莫十七岁出山,应该只在珠光宝气阁杀过人。为何会有这种本能?”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眼中同样是疑惑。

“花兄,你这次太乱来了。险些将小莫的本能激出来。”秋吟风倚在床边,略有些抱怨。

花满楼不回答,只是轻轻拂过被包扎好的手臂,然后摸上熟睡的脸,脸上满是愧疚心疼,

良久,秋吟风道:“小莫对血腥极为敏感,若是过度刺激,怕是会陷入嗜血的魔道。所以,你万不可问她什么。”

花满楼缓缓抚着近几日显瘦的脸,道:“莫儿应该没有沾过多少血腥。为何会有这种情况?”

秋吟风叹息一声,道:“此事还是等她自己愿意说时再说吧。”言罢。他便出去,将时间留给两人。

花满楼轻笑着:“莫儿,傻瓜。你将花某放于如此重的位置,让花某何以为报。”

欧阳莫眉头一皱,有些迷蒙的道:“那七童哥哥不如以身相许?”

花满楼一惊,握紧她的手:“莫儿!你醒了!”

欧阳莫轻笑:“若是再不醒,我怕七童哥哥又独自跑去自己都找不到方向的地方。”

交握的手指,带着不再有丝毫犹豫的深情。花满楼微笑着,眼中似有水光:“此生此世,得伊如此,夫复何求。”

欧阳莫抬手抹去他的眉心的担忧,温柔而坚定的说道:“你我相守定百年,若谁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若真的有幸,与你一起携手着天下。痛又何妨,苦又何妨,死亦何妨?

欧阳莫突然道:“七童哥哥这么快赶来,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休息便起身了。”

花满楼脸色一僵。天知道自己若是真的不好好照顾自己,这丫头会用什么法子折腾。

看着花满楼的神色,欧阳莫就知道答案了。索性半晌力气恢复了不少。一把便间花满楼拽上床,还用被子将他盖得严实。

花满楼有些尴尬道:“莫儿,你我尚未有名分,这样于礼不合。”

欧阳莫死死拦住他的腰,嘟囔道:“七童哥哥你就是该学学陆小凤。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顿了顿,欧阳莫从花满楼胸口抬起头,难得的调侃道:“莫不是七童哥哥你害羞了?”

花满楼瞬间红了双颊,将欧阳莫又揽回胸口,道:“胡闹。”

听着他说话时透过胸腔低沉的声音,以及略微凌乱的心跳,欧阳莫轻笑着,握紧依旧与自己十指紧扣的手。

平生不畏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你我兜兜转转数年,如今这片刻温馨是否可得永世携手。

气氛温和得让人安心。花满楼突然用手肘支起身子,正对着欧阳莫的脸,道:“莫儿,有件事,虽然秋兄不让我问,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欧阳莫睁开眼,微笑道:“恩?什么事值得花大侠如此上心?”

花满楼不理会她的调侃,道:“秋兄说你本能使然险些入魔。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原本神色自若欧阳莫突然一僵。墨瞳隐隐闪过一抹冷芒。

花满楼看不到她眼神里的的冷漠,却感觉出了欧阳莫一瞬间身子的僵硬和周身一闪而逝的冷漠气息。花满楼不语,静静等待着她对他坦白。

欧阳莫却淡然地笑开,再看不出半分冷漠:“只是一些癔症,无所谓的。”

花满楼猛地坐起身,皱眉道:“莫儿,你知道,我可以允许别人欺骗我背叛我,惟你不可以。”

欺骗?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骗你。只是那些年,何尝不是一场梦魇,一个存在血液,思想深处的癔症,魔障。

杀人如伐,浴血而生。以杀掉另一个人提升自己的位置,然后引起更多人的战斗,杀伐。我饮血的日子,怎么能告诉你。怎么能让你知道,你呵护爱惜的莫儿,曾沾染过无数人的血。怎么能让你知道,那个欧阳家少问世事的大小姐,曾经是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杀手、

微笑着仰头,抚上那宁静如玉的面庞:“七童哥哥亦该知道,这世界,莫儿会骗任何人,但惟你,不会。”

花满楼阖了眼:“那你便不要再瞒我!”

欧阳莫估值地扬透微笑,不带一丝犹豫:“欧阳莫便是欧阳莫,只是有了一场癔症梦魇。”

☆、风过屋檐凤流连,霜落门前绕指缠

着急着给两人疗伤,五个人也只要了两间房。等全部忙完陆小凤再去找掌柜,却得知只剩下一间空房。

看着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走向那间空房间,眼睛直了。再回头看一脸调侃望着他悠闲喝酒的秋吟风。陆小凤第一次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没脑子。

秋吟风笑道:“小凤凰,你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啊?”

陆小凤挑眉炸毛:“寻味个屁!睡觉!”

秋吟风继续笑,邪魅的眉眼更是晶亮:“哦?睡觉?如何睡?”

陆小凤脸黑了。直接往桌子上一躺,不再与他说话。

秋吟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莫不是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与我同床都不敢?”

陆小凤被他调侃的已经没反应了,淡定地说:“与男人同床没什么,但是如果与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同床就有什么了。”

秋吟风摇摇头。抽出一条被单拧成绳状,绑在房间的梁柱上,然后拍拍陆小凤道:“赶了几天陆了。去床上睡。”

陆小凤挑眉看他:“不去。”

秋吟风哭笑不得:“去吧,我不扰你睡觉。”

说完,飞身而起,稳稳地躺在那根临时搭成的床上。

陆小凤看他这么坐,有些不好意思,起身捅捅他,道:“喂,你还是去床上睡吧。”

秋吟风侧头邪魅地笑开:“怎么?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了?”

陆小凤皱了皱眉道:“你秋吟风好歹也是个大侠,应该不会做那种下流的事。”说完为了应证自己的话,还看向秋吟风问道:“是吧?”

秋吟风笑开,暗道:“便是真要图谋不轨,也不能再此时承认啊。”

翻身利落的上了床,手臂一揽,将陆小凤揽进怀中。陆小凤挣扎了一下,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也就不再动。

秋吟风却是看着安然躺在他怀中的陆小凤,温柔的笑开。

陆小凤道:“你刚才说欧阳的本能,是什么意思?”

秋吟风本来在玩着他鬓角的头发,听到他问,突然坐起身直视他:“若是我说了。你无论信不信,也万不可与别人说,尤其是不要让花满楼知道。”

陆小凤见他这么认真,也不禁有些紧张:“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吟风迟疑一下,说道:“我和小莫,不是这里的人。”

陆小凤偏了偏头表示不解。

秋吟风继续道:“就是,在另一个世界,我们两个死了。然后在这个世界,我们带着记忆,重生了。”

陆小凤瞪大眼睛,道:“你们是妖是仙?”

秋吟风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不是怪力乱神。这是真的。就相当于前世今生。然后我们在经历前世今生的转折时却没有忘了记忆。懂吗?”

陆小凤有些匪夷所思的点点头。

秋吟风继续道:“小莫的前世,是个杀手。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但是来了这里,有了花满楼,有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了。所以她看起来好了很多。但是,如果沾了太多血,她杀手的本能会被激起,再次变得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不过现在看来,花满楼有危险,也会激起她的杀意。”

陆小凤有些难以相信。在他眼里,欧阳莫是个性子淡漠了点的好姑娘。重情重义,又不拘小节。怎么可能做杀手。

陆小凤道:“那这件事欧阳不打算说吗?”

秋吟风道:“照现在这个情形。她应该很忌讳花满楼知道她曾经做过杀手。所以说,一定要小心言辞。”

陆小凤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秋吟风笑道:“我?小人物一个。就是跑的快点。结果让兄弟因为女人捅死了。天知道说我抢了那女人,不如说我要抢他。”

陆小凤冷冷地看着他:“怎么?莫不是你真抱着那样的心思?”

秋吟风笑着捏捏他的脸道:“小凤凰,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吃醋。我说是兄弟就是兄弟。我虽然喜欢男人,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陆小凤白他一眼:“谁知道你这个禽兽是怎么想的。”

“禽兽?”秋吟风剑眉一挑,邪笑:“既然你这么说,我不禽兽一些,反倒对不起你的评价了。”

说完反手将陆小凤的双手禁锢,欺身压上去。陆小凤瞪大眼睛连反抗都忘了。就看着那张邪魅英俊的脸靠近自己,然后两张唇就触在一起。

秋吟风忍不住贪恋,辗转舔吻吸吮。虽然他已经和陆小凤表白,但是却一直未曾做过出格的事。他一向擅长持久战。然而如今,他真的贪恋这双唇,渴望与他触碰。

陆小凤只是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任他在唇上肆虐。以往阅女无数的经验此刻全都消失,只能被动承受着。

“恩~”陆小凤突然一声轻吟,惊醒了秋吟风。秋吟风迅速离开他的唇,将脸埋在他颈项间,粗重的喘息。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子上,让陆小凤热的难受,下意识动着想让秋吟风起来。

“别动!”秋吟风低吼出声,声音里的低沉,忍耐,慵懒和□让陆小凤又僵了身子。

良久,秋吟风突然翻身下了床,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边说:“你睡吧。”

不知道秋吟风去了哪。陆小凤撇撇嘴,又躺回去。可是偏偏觉得身上四处都是秋吟风的味道。想起秋吟风几次刻意在他面前出浴。流畅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白皙的皮肤。带着力度与美感的躯体。和那张邪魅俊美的脸。

陆小凤眼角跳了跳,翻身下床,就着客栈井边的冷水,泼了自己两桶,才让翻腾的感觉渐渐平息。

小二听到动劲出来,却看见陆小凤站在院中,浑身湿透。赶忙道:“爷,您要洗澡就只会小的一声。这大晚上用冷水,会着凉的。”

陆小凤披上放在一边的衣服,问道:“刚才与我同住的那位公子去了哪?”

小二眼睛顿时亮起来:“那位公子啊,他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大厅就近的青楼。”

陆小凤顿时火了,怒气冲冲地道:“什么!那他去的是哪个?”

小二眼中精光一闪,嬉笑道:“这个嘛……可人的私事我们也不好多说……”

陆小凤甩手又是一百两,小二才笑着说道:“就是两条街外的清霜楼。那里的姑娘和小倌可是远近闻名的。”

陆小凤虽然走的急,倒也听清了他说的。小倌?秋吟风,你倒是能干了啊?

秋吟风的确在青楼,而且现在他身上就有一个清秀的小倌在服侍。毕竟他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一个有三十多岁思想,将近二十岁身体,以及刚被喜欢的人撩拨起欲望的男人。所以适当的发泄还是需要的。

秋吟风倚在床头饮着酒,任那个名为霜冷的头牌小倌在他身上舔吻。

秋吟风虽然看似平静无波,但被下的身体早就已经兴奋发热,而霜冷作为初夜,行动间难免有幸生涩,更让他兴奋异常。

霜冷是个倔强的人,即便在风月场所,也从来不将自己出卖给不喜欢的人。而老板又极为看重他,有意将他培养成接班人,才将他的初夜留至现在。谁想今日,霜冷只是一眼便看上了秋吟风。主动要求服侍。

自秋吟风下腹抬起头,霜冷伸手抚上秋吟风的脸,扫下秋吟风下巴上滑落的酒珠,轻笑:“公子为何郁郁寡欢?”

秋吟风挑眉轻笑:“何时小倌也打听开了客人的私事?”

霜冷亦是媚笑,身体紧靠着秋吟风,滑到他颈侧,吐气如兰:“若是与霜冷在床上时还愁眉不展,霜冷便有些好奇了。”语毕,那手抚上秋吟风的眉:“这样的眉眼,应是美人为伴的孤傲,怎么能为所谓的俗事而劳心?”

秋吟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开口道:“想不到,你一介红尘之人,也有这样的心性?”

腿在那副矫健的身躯上轻轻磨砂,霜冷依旧是媚笑:“霜冷已是卑贱之人,自然不敢。只是公子不该如此罢了。”

秋吟风动容几分。他本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何况如今伏在他身上的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修长的手指轻挑,霜冷白嫩的脸颊便映入他眼中。却不想看到的是几分痴恋几分不安几分卑微。长叹一声,秋吟风苦笑:“若是早些时日遇到你,我如今又何苦。”

霜冷巧笑嫣然:“那不如就让霜冷伴公子一晚,也算偿了霜冷一愿。”

秋吟风叹息一声,带着些许怜惜,吻上霜冷紧张的有些颤抖的唇。

“公子,霜冷此生只会是你一人的。”纤细的身躯带着颤抖和无畏,完全在秋吟风身下舒展。秋吟风安抚着他的不安,轻笑:“叫我吟风。”

“吟风……”

陆小凤站在门口,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身子僵硬,根本没有容他回神,屋中细腻温柔的呻吟声声声刺进脑海。最后,他也没有将房门推开。因为他不知道,他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更不知道进去后,又能怎么办。

是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他哪有什么资格说花满楼。又哪有什么资格,让秋吟风与欧阳莫一般。毕竟,他们都是男人…...

☆、无心插柳柳拂面,有心栽花花不开

霜冷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幸运,得以在喜欢的人怀中醒来。

秋吟风安静地望着霜冷,见他孩子气的揉揉眼,才渐渐清醒起来,不禁轻笑。

看到他笑自己,霜冷红了脸,初醒的乖巧和孩子气,就这样又将秋吟风引得血气翻涌。却又想到这孩子昨晚是初尝禁果,才体贴的起身替他穿衣服。

如同寻常人家的夫妻。

霜冷突然顿住:“公子。已是天亮,怕是家人也在担忧,还是早些回去吧。”

秋吟风停下手中的动作,道:“霜儿,若是我将你赎出这里,你愿意跟着我吗?”

霜冷身子一震,红了眼:“公子心中已经住了人,霜冷便不再奢望。公子还是请回吧。”

秋吟风叹息一声,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他,道:“你误会了。你本不该在这种地方。我带你出去,以后你便是我弟弟。他日再有了心上人,也算了我一桩心愿。”

霜冷不接他手中的毛巾,只是黯淡的说道:“霜冷已是青楼之人,能得以公子呵护一夜,已是莫大恩宠。”

秋吟风揉揉他柔软散乱的发,叹息:“罢了,若是他日觉得不快乐了。便到欧阳世家找我。即便,即便不能补偿你这一夜的情债,也总算不会负了你一片真心。”

看着秋吟风出门,霜冷存了许久的泪汹涌。

踏入清霜楼,便是一身傲气的你,我怎么能配得上。不过是仗着自己头牌的名义,不愿让其他人污了你一身孤傲。可自己终究不过红尘之人,怎么能奢望过多。一夜,足以让霜冷惦念一辈子。

良久,他起身拿起搭在脸盆旁的毛巾,上面,还有秋吟风递给他时留在上面的指印。霜冷拿起覆在脸上。

门被推开,是一直待自己极好的老板楚琴。他曾也是一代佳人,一时红人。如今即便已是三十有余,却还是风姿卓越。楚琴看着满腹愁思的霜冷,安抚道:“秋公子留了一千两,我替你收着。若是他日不想再在这里了。我便派人送你去找他。”

说完,将那已经哭的一脸眼泪的孩子拥入怀中。

红尘之中。本就不该留多情人。

欧阳莫醒的很早。即便敏感的花满楼,因为昨日的劳累,欧阳莫起身也没有惊了他。

看着沉睡中也一派安宁,让人安心的样子不禁微笑。而后起身,走出房门。

秋吟风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欧阳莫起身,皱了眉:“怎么起来了?伤害没好,不能太劳累。”

欧阳莫挑眉看他:“你还真忘了那点常识了?我在躺下去旧伤没好新病也要添了。”

顿了顿,欧阳莫歪头看着他:“你这是……从外面回来?”

秋吟风揉揉眉心,点点头。

欧阳莫难得有玩闹兴致地围着他转了一圈,笑道:“啧啧。面色红润,气息绵长。脚步扎实,健步如飞。但是眼睛里却有疲色。我猜,你将咱们陆大侠拆吃入腹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几分讽刺地笑意:“欧阳莫要胡言。陆某怎敌得上温柔乡的娇柔妩媚。”

欧阳莫眯眼道:“啧啧。看来是捉奸啊。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边忙活着早餐,边听两人的对话。沙漠边缘,几人都难免有些不习惯。欧阳莫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应该让几人吃好,才有力气赶路。

秋吟风抱胸看着陆小凤:“你怎么知道?”

陆小凤嘴角微挑一抹冷笑:“秋公子,陆某虽然爱管闲事,但是不爱管别人的私事。”

听他话里字字带针,秋吟风头大的一把拉住他:“你听我说。”

本来想着继续拽住陆小凤,结果陆小凤突然停住脚步,道:“好。你说。”

秋吟风一愣,有点没回过神。陆小凤看他不说话,又笑开:“秋公子,是你自己不说,不是在下不给机会。”

秋吟风再次揉揉眉心:“陆小凤,我是个正常男人。”

陆小凤身子一顿,却继续走到井边,自顾自洗漱。秋吟风看着他,继续道:“你也是个男人,所以我允许你身边出现任何人,除非你哪天接受了我。但是如今,你不接受我,甚至避我如蛇蝎。但我去青楼你偏生又在意。那么你陆小凤陆大侠又想让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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