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的很快,霜冷静静地坐在欧阳莫身边,看着这个安静的女子,默默出着神。
欧阳莫安静地抱着花满涧的骨灰。不言不语。脑海里,闪现的是花满涧的温柔,邪恶,腹黑还有年幼时第一次抱起她的期待和喜悦。
那副傻哥哥的模样,欧阳莫此生都不会忘记。
沉默良久,欧阳莫摸着乘着花满涧骨灰的搪瓷瓦罐,轻笑着开口:“你说,花满楼知道我杀了他的亲哥哥,会怎么对我?是不是能安心娶他的妻子。真可笑,居然是用五哥的命来换这场平息。”
霜冷看着她眼中的悲戚和嘲讽,轻声道:“你……不要难过了。”
欧阳莫看像他,依旧是轻笑,却没有什么感情,就像在自言自语:“欧阳莫,怎么可以难过。我是个杀手啊……”
霜冷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心里对欧阳莫莫名的恐惧,伸手摸摸她的头,轻声道:“没事了,很快就会过去了。”
就像是一层脆弱的冰壳,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欧阳莫趴在霜冷怀里,哭的撕心裂肺,许久后才轻轻抽咽着,在霜冷怀里睡去,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搪瓷罐子,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哪还需要多余的解释或是留恋,阻碍你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卡文中啊~~~~~求安慰啊~~~~~~
☆、白瓦青灰泪烬空,梦醒唇涩莫轻言
马车行驶到桃花堡前,桃花堡大门紧闭。守门的下人看到秋吟风和刚下车欧阳莫,甚至惊喜了一刹那。
看着对着祖宗牌位行礼的花满楼和石秀云,欧阳莫惨淡的扬了扬嘴角。
几天前,石秀云毁她的婚礼。而如今,她却赶上他们的仪式。
行完最后一礼,欧阳莫才从门外进来。在场的人都惊喜地笑开。花满阁迎上来,笑道:“终于回来了?五哥真是有办法。”
花满楼欣喜地想要上前,却被石秀云死死拉住。带着祈求,带着固执。终于还是阻止了他的脚步。亦或者说,是欧阳莫一直未放在他身上的注意,让他僵在原地。
欧阳启在等。在等他女儿的执着。他的女儿呢,对这个人的执着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放弃。即便他身边有谁,又怎么样?所以他一直在等。就算是花如令对他说要将石秀云载入族谱,施行敬祖仪式时,他依旧固执出席。让他等到了。不是吗?
欧阳莫看着欧阳启,带着孩子的委屈和不舍。良久,她看向花如令:“干爹,欧阳家与花家,永远不会成为敌人,对吗?”
花如令本着对她的歉意,加上两家关系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立马点头。
看到花如令点头,欧阳莫又看向欧阳启。这个宠了她多年的爹爹。
她说:“爹,女儿不孝,今生今世,不能再侍奉您和娘亲。允延很乖,日后定会极为出色。”
欧阳允延在哭,他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欧阳莫看着哭闹的弟弟,轻笑着:“我欧阳莫,此后剥去欧阳姓氏,与欧阳家再无瓜葛。从今尔后,生死由命,富贵归天。”
欧阳启甚至来不及阻止,欧阳莫就跪到花如令面前,道:“花大侠,双莫错杀花家五公子,今日特来请罪,以血还血。”
所有人的脑袋都一片空白了一下。欧阳莫的注意力终于放在花满楼身上,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欧阳莫刚刚扬起唇角,胸口已经被刺穿。
是花满涧的娘子。
那个女人,虽然满脸泪水,眼眸深处,却有嫉妒和阴暗。
欧阳莫轻咳出一口血沫。笑道:“的确,该由你来讨债。”
说完两眼一闭,缓缓软倒。
花满楼失声:“莫儿!”
这一次,石秀云没有抓住他,同时也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抓不住他了。
秋吟风上前挡住花满楼,然后抱起欧阳莫,道:“这债,还了。小莫是生是死再与列位无关。若是想报仇,秋吟风,随时恭候。”
霜冷跟着他出门,却默默地看向陆小凤。即便秋吟风的眼神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便足以让霜冷注意到这个男人。
陆小凤看着秋吟风离开,眼中,是霜冷看不懂的神色。
欧阳莫伤得很重,但还不至于致命。毕竟花满涧的夫人再厉害,也不会有欧阳莫的直觉和本能。
替欧阳莫止血之后,就将欧阳莫和霜冷塞进马车,头也不回的驶向秋洺山居。
他们是在这个世界孤独相依的朋友,他怎么能让他留在这里任人伤害。如今他做的这一切,换成欧阳莫,也会如此。
你我,是朝夕相伴十三年的兄弟。所以,剑,我替你挡;泪,我帮你拭。即便全世界都要你还一个解释,我只要你说,你还撑得下去,我便陪你撑下去。天荒地老,在所不惜。
秋洺山居。
秋洺居士很诧异。他知道两个孩子肯定会回来,但是始终没想到,一个满脸风尘,一个昏迷不醒。
霜冷曾试图让秋吟风停下先让欧阳莫养伤。但秋吟风却始终在回绝。他知道,欧阳莫醒来,绝不会乖乖在陌生的地方养伤。如今身心皆受重创的欧阳莫,需要一个让她安心的地方。
没有奔波,又及时上药。伤口愈合的不错。但欧阳莫却丝毫没有醒的痕迹。
急坏了安语嫣。又是药又是汤又是补,却还是没有半分好转。秋洺居士皱着眉进了屋,伸手号了脉说道:“脉相平稳,并无大碍。昏迷不醒,想来是心病,自己不想醒。”
安语嫣急着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秋吟风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眼看着过门了,让人搅了婚宴。又错手杀人,还是花家五少爷。”
秋洺居士叹气:“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待山前之路桥头之船了。”
三个人出去,霜冷坐在床沿用温热的毛巾,替欧阳莫擦着脸,边擦边轻笑着:“人生在世,意外多的是。时常听秋公子说起你的事,我总是觉得你是个极为奇特的女子。如今看来,你终究也只是个女子。会为尘世情感所羁绊。”
顿了顿,又笑道:“也好,这样也算是有些子人气。只是啊,你太固执了。我觉着,喜欢啊,就留在他身边,什么身份,如此重要吗?”
欧阳莫在床上静静地躺着。许久,霜冷起身去放热巾。本该昏迷的欧阳莫,却静静地说了一句话:“人皆贪心,得到的越多,贪得也就越多。”
霜冷猛地回头,却见欧阳莫还是方才那个模样,好像自己的错觉一般。
躺着的欧阳莫突然睁开眼,缓缓坐起身,看向霜冷:“两年,不要让秋吟风出山庄。待两年之后,欧阳莫若还活着,此恩,生死以报。”
霜冷还没来得及询问,欧阳莫一个闪影,伸手点住他。然后行了一个大礼。
霜冷急的眼睛都红了。
欧阳莫却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秋吟风再进屋,却看见的是一脸着急的霜冷。再看床上,人已经不在。
伸手解开霜冷的穴,秋吟风问道:“她醒了?”
霜冷道:“她从窗户出去了。”
秋吟风疲倦的揉揉眉心:“怕是早就醒了,并想好了。怎么,她说什么了?”
霜冷低着头道:“她说,让你留在山庄两年。”
秋吟风看着霜冷愧疚的模样,说道:“不怨你。想必她是想做什么。一早就决定要将我留在山庄了。这丫头,就没个省心的时候。”
霜冷红着眼抬起头:“秋公子,对不起。”
秋吟风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没事,怨不得你。既然如此,你若是想出去,我便派人送你出去。”
霜冷一听,眼泪就下来了:“霜冷不求公子多留心与自己身上。霜冷能伴公子身边,已是万幸。”
哽咽了一声,霜冷趴在秋吟风怀中,哭道:“霜冷知道公子心中的人是谁,霜冷亦不求公子垂怜。公子只要将霜冷带在身边,为奴为仆,霜冷也甘愿。”
秋吟风揉了揉他的头苦笑:“霜儿,秋吟风俗人一个,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得你如此,秋吟风何德何能。”
霜冷默默地摇头,抓着他前襟的衣服,不说话。
秋吟风将那不停流泪的小孩搂进怀里,说道:“若是想跟着我,便唤我声哥哥吧。日后若是再有了心上人,便与我说。明个我就和父亲说。你孤苦一人,认个亲好歹也算是有个家。”
霜冷的眼泪越来越汹涌。秋吟风笑道:“笨蛋,还哭什么。得了。那丫头没良心,让我呆在家里,你也就先陪着我。两年后,看我怎么收拾她。”
☆、公告
最近卡文很严重。
加上私事。
列位怎么想随意。
我只是不想我每天好憋歹憋出来全是不能看的东西。
停更两天。
文不会坑
但是不想继续跟的也可以随意。
我写文是自己的爱好,不是为了讨好谁。
继续跟的宝贝。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特此通知
☆、倾尽年华负了人家,乱了纯真轻了牵挂
两年后。
江南花家,花满地头疼的把一张纸拍在桌上,怒道:“谁能告诉,你们找人找了两年找出个什么来?”
花满天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发脾气有用吗?有本事让七童振作起来。成天在这里发脾气,也解决不了事情。”
话音落了,所有人都沉默了。花满天会说这番话也是因为心里有气。谁都明白,一天没找到那个人,大家就会一天比一天急躁。
欧阳莫是杀了他们的兄弟。可对于他们来说,欧阳莫也是他们的亲妹妹。就算会怨,会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或相处。但是他们不会恨欧阳莫。何况,花满楼越来越封闭自己。比起已经逝去的人,先拯救活着的人最重要。
石秀云生产后,便搬去花家另一处别苑。花满楼见到她,会情绪失控。
花满阁较之两年前显得成熟了些,他安静地坐在一边。想起欧阳莫和花满楼一起回花家的那一晚。那首安逸温馨的曲子。想起花满涧对他的照顾。想起过往的种种。
然后他想起花满楼在知道石秀云生产后,那个表情。
那是不该出现在他那个温和优雅的弟弟脸上的表情。厌恶,怨恨,残忍。
他觉得,如果当时他们有人将那个孩子放在花满楼手里。那么,那个孩子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了。
索性,后来因为欧阳允延的原因,花满楼可以接受那个孩子与欧阳允延一同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依旧没有人,敢单独让花满楼和那个孩子相处。
遵循欧阳莫的愿,花家与欧阳家还在来往,却也只限于欧阳允延和花家人的接触。自欧阳莫倒在花家祠堂那天起,欧阳启便没有在出现在江南过。
而今天他们之所以这么烦躁,是因为两年前的今日,便是欧阳莫离开花家的日子。花家祠堂有个灵位,上书‘爱妻欧阳莫之灵’。是花满楼自己刻上去的。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欧阳莫没有死。但是他们也知道,花满楼的心,随着秋吟风带走欧阳莫那刻起,就死了。而永远不会与他又交集的欧阳莫也就在他心中,永远安眠。
去年今日,他便将自己关在祠堂七天七夜。出来时候,人已经昏厥。而今天一大早,花满楼又将自己关进去。
所有人都知道,想让他回到从前那般。只有一个人可以。
眼看着时近黄昏,花家大大小小都留意着花满楼,却见他的房间依旧紧闭门窗。
欧阳允延坐在假山上,花满阁倚在一旁陪着他。
良久,玩累了的欧阳允延躺下,说道:“六哥哥,姐姐为什么不来呢。姐夫不是很想她吗?”
花满阁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说道:“大概你姐姐不知道怎么见他吧。”
欧阳允延扭头看着花满阁问:“走来不就好了吗?”
孩子圆圆软软的小脸让人不由得微笑:“你啊。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顿了顿,说道:“哥哥去给你拿点心,你乖乖坐在上面不要乱动。”
欧阳允延很乖的点点头,继续摆弄自己的玩具。
花满阁走后不多时,欧阳允延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似雪,安静的让人容易忽略她的存在。覆着银色面具的脸只露出线条优雅的下巴。她的眼,却温柔的看着欧阳允延。
欧阳允延抬起头,然后欢快的笑开:“你是姐姐,对不对?”
那人很诧异,语气虽然有些惊奇,却还是轻柔淡然:“你是如何知晓的?”
小允延小弯了眼角,说道:“姐姐最疼我了,所以允延可以认出姐姐。姐姐,允延好想你。”他伸出手想让欧阳莫抱,脸上带着孩子的期盼和渴望。
欧阳莫抱起他,微笑:“允延长大了,有没有很乖。”
欧阳允延搂着欧阳莫的脖颈,雀跃道:“有啊。允延已经在学习浮水剑了。只是……爹爹说,允延不如姐姐聪明。”
欧阳莫点点他的鼻尖,说道:“那,下次再见姐姐,允延会不会更棒。”
欧阳允延用力点点头,然后仰着小脸问:“姐姐可不可以不要走了。允延好舍不得姐姐。姐夫也一定很想姐姐。”
欧阳莫一顿,望着紧闭的房门,声音带着些许空远:“我想,我还是不出现的好。允延,替姐姐照顾好姐夫,好吗?”
欧阳允延大眼睛里开始泛着水气:“姐姐又要走吗?可是大家都好想姐姐。允延时常听哥哥们说,他们不会怪你却还是找不到你。”
欧阳莫还没说话,背后已经有了一个声音:“丫头,回来这一下,还是不打算处理你的烂摊子吗?”
回身,是去而复返的花满阁。看着成熟许多的花满阁,欧阳莫放下在她怀里的欧阳允延,冷漠地说道:“擅闯花家,是双莫失礼了。今日来,只是为了看看故人。”
花满阁苦笑着揉揉额角:“故人?桃花堡哪个人不是你的故人?还是,我们定要刀剑相向才合你心意?”
欧阳莫退开一步,多开欧阳允延抓来的手,说道:“与双莫刀剑相向是花家应该的。只是,双莫今日来此只是为了看看挂念的人。他日若想寻仇,双莫随时恭候。”
花满阁道:“你挂念的只有允延吗?那屋子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你就不管了?”
不受控制地又忘了一眼紧闭的门,欧阳莫扬唇勾出一抹苦笑:“债,双莫迟早会还。花公子还是莫要纠缠了。今日,就当双莫未曾来过。”
说完,转身便走。
花满阁蹲□子,对欧阳允延说道:“去告诉你姐夫,让他清醒清醒。人家根本不在乎他,他苦个什么劲伤的什么心。”
欧阳莫的身影只是顿了一下,便彻底消失在花家古堡。
欧阳允延匆匆跑进花满楼的房间。
那个两年前,意气风发,温柔儒雅的男子。如今只是疲倦地倚在床头,抚着他们那十二年的信件。
欧阳允延跑进去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坐起身,说道:“允延,何事?”
欧阳允延红着小脸喘着粗气说道:“姐姐,姐姐回来了。”
砰地一声,装信的盒子掉在地上。
花满楼站起身,急切地问:“在哪里!她在哪里!”
欧阳允延被他泛红的眼睛吓到,怯怯地说了一句:“姐姐已经走了。”
像是失重一样。花满楼又跌坐回床上。愣愣地出神。
花满阁走进来,气愤地说道:“人家不想看见你了。你醒醒吧。一天天这幅样子能解决事情吗?”
被他们吓到的欧阳允延站在墙角,半晌不说话。
屋里静的连空气都有几分凝滞。
良久,花满楼对欧阳允延招手:“允延,过来。”
欧阳允延听话的走过去。花满楼扶住他,问道:“你姐姐说什么了吗?”
欧阳允延道:“姐姐说,要允延替姐姐照顾姐夫。”
花满楼叹息一声,将允延抱在怀中。幽幽地说道:“五哥,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天追去的人是我。即便她的剑真的刺向我,也无所谓。”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带上绝望:“哪怕她可以优柔一些。我们也不会如此下场。是我,都是我的错。”
花满阁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将他抱在怀里,安抚道:“七童,不怪你,真的。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我那么爱你。负了天下,乱了繁华,也不过为你一抹笑映朝霞。可为何造化弄人,终是不得携手同心。
我不过是想,我只是想,和你同心携手共度今生,同游天下。为何你我,却终是错了时间错了地点,擦肩不见。
若还有机会,我是否可以,留一份痴心,换你一抹倾城笑颜,一句呢喃情话。
莫儿,知道今天,我还在等你一句。我回来了。却终究只等来你一句,替我照顾好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虽然依旧在卡文。但是在尽量顺了。答应你们的,文不会坑。下章应该会有点笑点。不过我也不知道- -
☆、结束落幕开始起舞,风流年少下流无耻
秋吟风和霜冷到花家时,正好是两年之期为满之时。
花满涧忌日刚过不久,陆小凤刚忙完银钩赌坊的案子。此时正在花家陪着花满楼。
秋吟风本来是想直接找花满阁的,花满阁性子洒脱,又明事理。想必不会因为花满涧而完全排斥欧阳莫。所以想要找欧阳莫,从花满阁入手是个极好的选择。
却没想到,随下人往花满阁的房间走去时,却看见了花满楼和陆小凤。
两年,花满楼越来越消瘦苍白。想必,那么大的打击由他承受下来,也是需要极长的时间。
而陆小凤,两年时间,时间的洗礼,案子的烘托,让他越发出众耀眼。这一路秋吟风听着关于他的传言。如今见到,除了最初那些心动,就只剩下满满的苦涩。
秋吟风觉得,自己两世,加起来的时间勉勉强强算是半辈子。可能就牵绊在他身上挣脱不开了。
不过档秋吟风真正对上两个人的时候,反而平静地仿佛陌路人。只是淡漠地轻轻点头,而后擦肩而过。
花满阁对于秋吟风的到来很诧异。他和秋吟风的关系不错,欧阳莫走之前,他们时常喝酒聊天。
花满阁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道:“今个怎么想起过来了?还带着小情人?”秋吟风的爱好基本天下皆知。
秋吟风揉揉眉心拉着霜冷坐下:“别瞎说,这是我弟弟,霜冷。小莫那丫头把我定家里两年。现在出来想找她,一点头绪也没有,虽然当年做的过分了不太好意思来,可是我也是在没办法了。”
花满阁苦笑:“你可是找错人了。莫丫头消失的彻底,前几天来了一趟也是看允延来的。我们连句不怪她都来不及说。”
秋吟风道:“我知道,她要真不想让人知道,没有人找得到她。来这里一个是碰运气,一个就是拜托你照顾下霜冷。小莫在哪里我不确定,带着霜冷万一有什么危险,我怕我顾及不到。”
花满阁笑道:“你也知道陆小凤在这里,霜冷在这里,可真是热闹了。”
秋吟风道:“他不是那种人。我只是来拜托你的。不方便就算了。”
花满阁赶忙道:“别。我开玩笑的。行了。你放心吧。如果……找到小莫,记得说句,没人怪她。”
起身,背对花满阁招了下手,便出了门。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言语来完全讲述。
花满阁趴在桌子上,□着:“小莫啊,你赶紧回来拯救七童吧。好好个人变成老四一样的大闷棍。生活都无趣了。”
霜冷有点无措地坐在一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听了他这句话在看他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花满阁抬眼瞄他一眼,语气低沉起来:“想不到当年那句玩笑,竟然成了真。”
那年,那天,一句玩笑的:“五哥,七弟妹带不回来你也就不别回来了。”
没想到,就真的成了永别。他也怨过自己,为什么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呢。
霜冷依旧沉默着。却安静地看着他。良久,花满阁从回忆里醒来,抬头看见认真看着他的霜冷,扬起抹邪恶的微笑,站起身。
他道:“怎么,霜冷小弟弟,看你哥哥我重情重义英俊潇洒,对我芳心暗许了。”
若是两年前的霜冷,或许会脸一红就羞涩地低头。可是被秋吟风教育了两年的霜冷,却不一样。
霜冷微笑着起身,面对面站在花满阁面前。极为魅惑地笑开,一手搭在花满阁肩膀,轻轻依偎在他怀里。然后温柔怯怯地说道:“哥哥英姿深入霜冷之心。岂知哥哥不屑男色,霜冷只得案子神伤。哪想今日哥哥居然对霜冷表露情意,霜冷心中甚是欢喜。只盼能与哥哥春宵一度,不负此生。”
花满阁浑身一僵,连反驳都忘了。
那种调戏不成反被猥亵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但显然霜冷意犹未尽。
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言语,呵气如兰:“想必哥哥,不会拒了霜冷的愿。”
摸索着拽掉花满阁的腰带。解去他的外衫,然后收轻轻一晃,做了些小动作。在花满阁伸手要阻止他时,一把将花满阁推到床上。
同时自己也摔在花满阁身上。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的花满阁瞪大眼睛看着霜冷,霜冷却用极快的速度将花满阁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像是热情后的模样。随后自己迅速跳开。
娇俏的眨眨眼,霜冷笑道:“快到晚膳时间了,哥哥可要早点快乐完哦。不然有人看到可就不知道会怎么说了。”
花满阁气急败坏的说道:“臭小子。你居然整我。把解药给我。”
霜冷扑哧笑出声:“这药有姑娘的胭脂香就可以解。花六爷的魅力,霜冷还是相信的。”
说完,悠悠然走出去。
花满阁懊恼的躺在床上,维持着似环抱似自谓的动作。
明知道他是秋吟风的弟弟,怎么可能像看起来那么无害。
许久后晚膳时间到了。丫鬟们看六少爷迟迟未来,便分出一人来唤他。不想,进门便看到那幅香艳羞人的场景。
花满阁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说道:“过来,帮帮我。”
小姑娘脸一红,大喊了声流氓,就哭着跑出去。
随后一堆丫鬟小厮进来,胭脂味浓郁了,药效自然解了。看着小姑娘依然哭的梨花带雨,大丫鬟还一副仇敌模样看着他,花满阁很头疼。
大丫鬟燕儿一叉腰道:“六少爷,你花心祸害外边的姑娘就算了。你若是真看上晴儿。说也可以。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花满阁头疼地□一声,说道:“我是被人整了。那药要用姑娘的胭脂味才能解。叫她靠近只是为了解药。你家少爷我是风流,不是下流。”
燕儿斜眼看着他,明显不信,但碍于他少爷的面子,最后说道:“好了好了,散了吧。今个的事都闭了。让我听到风言风语你们知道后果。”
临走前还警告的看了一眼花满阁。
看他们出去,花满阁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没地位了?外人欺负就算了。连家里的丫头都不把我当回事了?”
起身,刚想整理衣服。突然发现体内一阵热潮。
想起霜冷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花满阁再次□一声:“老天爷,我真的不是下流,不用派这么个小煞星整我吧?”
两桶冷水浇下去。被生生冻得风寒了的花满阁咬着牙暗暗发誓,绝不会再靠近霜冷这个煞星。
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喝下那碗漆黑苦涩的药汤。
☆、凤栖屋檐落谁家,风过轻吟相思话
陆小凤的名字,已经在江湖上如雷贯耳。
放在三年前,如果有人说,他会因为一个男人心乱,他可能会一笑置之或是玩笑而过。
可是,他认识了秋吟风。
第一次见面是在万梅山庄。
他一身黑衣,与欧阳莫双剑合璧。若是换了人,或许他会很自然地觉得这是一双璧人。但是,他们两个人,却更像是极其契合的搭档。就像一对兄弟,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手势,就能彼此了解。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可以邪魅孤傲的让人不敢靠近。
起初相识时,他会像个普通朋友,时而调侃时而倾听。
陆小凤喜欢交朋友,这是天下皆知的。所以多了这么个朋友,陆小凤乐意之极。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朋友的界线开始模糊不清。秋吟风安静地时候会让人觉得孤傲寂寞,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嬉闹调侃地逗弄他们。
花满楼某次不经意间说了一句:秋兄似乎很喜欢逗弄陆小凤。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多心。如果不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觉出怪异。
慢慢地,或许是他的错觉,也或许是他后知后觉。秋吟风虽然不羁,但是的确对他不大一样。
在珠光宝气阁,欧阳莫站在花满楼身前。而他站在他身后,保护的姿态。面对上官飞燕那次,也是那样。
留给他男人需要的尊严,也保护了他。恰到好处,又不失分寸。
有一瞬间,他突然想,他是否也这样对待过别人呢。甩甩头丢掉自己的奇怪情绪,仰头饮下杯中酒。
陆小凤突然觉得,这也许是他和花满楼最安静地一次对饮。嗤笑一声,陆小凤道:“花伯父最近还好吧?”
花满楼沉默地点点头,依旧不言不语地喝酒。看上去像是一种发泄。
陆小凤皱眉:“你少喝点吧。这么折磨自己有何用?”
花满楼迷蒙地看了他一眼,略带嘲讽地笑:“若是换做秋兄,你会如何?”
陆小凤顿了一下,然后偏头想要逃避。却不想,看到的是那个让自己心绪难宁的人。而那人身后,是大漠那一晚,那个娇媚可人的小男孩。
彼此都装作没有看到的擦肩而过,陆小凤微低了头却扯出一抹苦笑。他们果然还是在一起了,的确,只有这样的孩子,才配得上他的温柔。
良久回神,看见的却是醉倒的花满楼。
无奈的起身将那个睡着的人抱起,送回房间。
看着花满楼熟睡的脸带着的不安,陆小凤扯扯嘴角道:“花兄啊,你我恐怕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情所拌吧。”
一个温柔优雅不食人间烟火,一个风流不羁美女环绕。
苦笑一声走出门,看见的却是秋吟风独自从花满阁的房间出来。
陆小凤一时脑袋抽筋的开口:“秋吟风,我们谈谈。”
当在寻花苑站定时,陆小凤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看着盯着他的秋吟风,有些懊恼无措地半低下头。
秋吟风等着他开口,而陆小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个看对方一个看花。
秋吟风望着陆小凤。或许这两年他过的不算不好,但是定然不如以前舒服,明显瘦了很多。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名声大噪,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秋吟风无意识地抬手,指尖刚刚触及到对方微皱的眉头,便惊醒般收回。有些尴尬地问:“最近过的还好?”
陆小凤点点头,看着他说道:“你和那位小公子……在一起了?”
秋吟风一顿,摇头:“没有,霜冷现在是我弟弟,与我父母已经敬了干父母的茶。”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是!”陆小凤一时口快,看到秋吟风又诧异地看着他,才又开口:“你别自暴自弃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这样呢。”
秋吟风挑眉看向他:“陆小凤,今天你很奇怪不觉得么?”
陆小凤懊恼地揉揉眉心,暗道,果然让他觉出来了。
良久,秋吟风道:“既然你不说,那由我来说吧。两年前,让我放手的是你。秋吟风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今日来此,只是为了将霜冷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小莫下落不明,我必须要去找她。她做什么,至少我要知道。如今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陆小凤,秋吟风再喜欢你,也到此为止了。从今而后,阁□边燕环肥瘦,都与秋吟风无关。你我见面,只当萍水相逢点头之交。时辰不早了,我要赶去找小莫了。告辞。”
陆小凤身子一僵,看着他转身的决绝,突然觉得自己很懦弱。
“秋吟风,你站住。”陆小凤一把拉过他,倾腰便吻了上去。
秋吟风不是第一次接吻,甚至不是第一次吻陆小凤。但是此时的震惊加上惊喜,让他无措地像个新手。两个人像是初恋的孩子般在对方唇瓣上啄吻着。
良久,陆小凤退开一步,松开揪着地秋吟风的领子。挑眉说道:“现在明白了?”
看着他玩世不恭的样子,秋吟风无奈地笑开。他的小凤凰,总是这般骄傲与倔强。
秋吟风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唇瓣,看着脸色微红的陆小凤,邪魅地笑开:“陆大侠这是何意?我现在是否该高喊一句非礼?”
陆小凤气结:“秋吟风,你别得寸进尺!”
秋吟风一把抱住他,轻柔地笑开:“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这般了。小凤凰,你真会给人惊喜。”
陆小凤任他抱着,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秋吟风像是没听到,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许久后,天色擦黑。秋吟风放开陆小凤,说道:“回去吧,照顾好花满楼。我想小莫还是很担心他的。”
陆小凤挑眉:“怎么?又想自己去?”
秋吟风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听话。此去不说凶险不明,小莫在哪我也不知道。你先照顾好花满楼,若是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陆小凤依旧那副不满的表情看着他,说道:“秋吟风,我是个男人。”
秋吟风侧头看着他,等他继续。陆小凤继续说道:“所以不要把我当女人一样对待。你能坚持的我也可以。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会让你自己去吗?”
秋吟风苦笑:“你想太多了。只是我不放心花满楼,谁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莫。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他能把自己折磨疯了。而你又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陪着他。”
看着秋吟风固执的眼神,陆小凤妥协:“好。那一定要早日来信。”
这是陆小凤第一次觉得,秋吟风的转身不是那么孤单的。和欧阳莫相似的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或许是错觉,但是陆小凤觉得,他们之间,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即使是背对背,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想法。
陆小凤想,如果当初他就懂了,想必要比欧阳莫和花满楼幸福的多。而不是荒废两年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状态不太好。大家多多包涵吧
☆、子夜深鸣箫音冷,寒气血刃谁人心
落翎堂。两年内在江湖快速崛起的神秘组织。以紫禁之巅一战受朝廷雇佣捕获图谋不轨的江湖人士一夜成名。
堂中加上堂主一共十二人。但只有他们看得上眼的案子才会接。而他们接受的案子,你只要准备好他们要的佣金和一个条件。
如果心情好,他们甚至会只和你要一个条件。一个你可以完成的条件。
落翎堂没有失手的案子,只有不想做的案子。
落翎堂堂主名唤无名。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所以人们都唤他无名。而无名手下的十一个人,以十二地支命名,以丑字为头。
江湖皆知,丑杀以鬼面具现世,寅杀带着笑面菩萨面具,卯杀则是哭脸面具,辰杀金面具,巳杀银面具,午杀铜面具,未杀木面具,申杀酉杀戌杀则是以易容出现。除了亥杀是名覆着面纱的女子,其他几人,皆以假面示人。
无名,也是子杀。一个永远一身黑衣的人。却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亦或者说没有人,够资格叫他出手。
深夜子时。落翎堂主堂院中。丑杀站在院中的树下,静静等箫音结束。鬼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银光。丑杀抬头望着树上侧坐着的人。
黑衣黑发,和黑宝石制成的面具。这面具是子杀自己画出的样子,眼眶处不似其他面具那样是两个椭圆。那是两个如同眼睛的模子一样,能完美的将眼线勾勒又不会显得突兀。面具左右延伸至耳后,呈羽翼状。前方顺着鼻梁微微翘起,在鼻尖处停止。恰到好处的遮挡,又掩不住面具下的风采。
他总是一身黑衣,但是在总堂的时候,他总是解下宽大的黑色披风,只穿着一身轻便的劲装。束袖的黑色紧衫,刚刚遮住大腿却又绑缚在身上的短裤。
丑杀是唯一一个见过子杀的人。他知道,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精致淡雅,却可以如暗夜魅影般惑人的女人。
初次见面,是在一个村庄。那是他所身在的魔教被正派剿灭后,逃出来的他被围困的地方。
丑杀知道,她并不是想救下她。因为在看到丑杀的一身鲜血时,她的眼里有厌恶。但是,围困他的人,提到了两个地方——江南花家和万梅山庄。
他们的原话是:“便是江南花家和万梅山庄,也敌不过武林所有正派的联手。何况是你一个人。”
他还没反驳,说话的人颈侧已经喷射出鲜血。丑杀回神的时候,他的面前,已经站了名带着斗笠的女子。他听到那女子说:“花家和万梅山庄,不是让你们这种货色贬低的。”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与那女子打走那群人的。他只知道,女子下手很快,几乎是一个幻影便有一人倒下。几乎他没有怎么出手,就已经跑了大半的人。
结束后,女子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紧了紧身上的包袱。丑杀看到她的包袱里有一柄包的严实的剑,却也看到了她扔在地上的,是一枚锋利的冰刃。
丑杀时常想,究竟为什么,她宁愿选择近身的小小冰刃来做利器,却不用那柄长剑来护身。对于他的问题,女子从不回答。她只说,若想知道,便跟着我吧。
于是,他跟着她。不算朋友,也不算仆人。只是同桌吃饭的路人。
此时,望着树上的子杀,丑杀发现,两年时间过去,自己依旧不了解她。即便知道,她每天会将冰刃放进天寒锦盒中随身携带。即便知道,她身后的那柄剑总是被擦拭却再也没有饮过血。即便知道,每晚的子时,这落翎主堂,这她居住的地方,总会响起凄凉苦涩的箫音。即便知道,她只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
箫音渐渐停下,子杀将两只手放在踩在树上的左腿膝盖上托着下巴。右腿搭在半空轻轻摇晃。带点孩子气的天真,更多的,却是修长白皙的腿摇晃间带来的魅惑。
丑杀听到她说:“丑,时间到了。”
丑杀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间到了,他只是说出他来此的目的。一个消息。
“主,花家停止了搜查。”
落翎堂不打听江湖消息,但是却总有人把大把的消息送上。花家对生死不明的媳妇寻找的消息,自然也传了过来。可这是唯一一个,让她微微偏头留了几分神的消息。
子杀轻轻扬了嘴角,笑道:“那是因为啊,他们找到了更适合的人啊。”
丑杀不明白,她说的是更适合的媳妇,还是更适合的继续寻找的人。
子杀轻盈地从树上跳下,带下一阵清淡的奶香。丑杀不经意间闭上眼,无论她身上的血腥有多重,这味道从没改变过。
只是当他在睁开眼时,子杀带着面具的脸离他极近。而脖颈间的刺痛也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她深邃的黑眸中带着的冷漠,和薄唇的刻薄:“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闭上眼睛。否则,就别继续呆在落翎堂。”
丑杀轻轻笑开。鬼面具下的脸上有无奈。这是她独特的关心人的方式。
丑杀不接她的话,只是坦然自若地继续问道:“近日有个大案子,可要接了?”
子杀偏头看他,示意他说。丑杀继续道:“雇主出资十万两黄金,杀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子杀嘴角的笑容突然邪魅地耀眼。但丑杀却觉得体内血液一阵凝滞。她说:“还记得,入我堂中的第一条规则?”
丑杀点头,然后说道:“我觉得,想杀他的人,你会有兴趣,所以才暂时预定。”
子杀后退一步,离开那个暧昧,又充满危险性的距离,说道:“无论雇主是谁。杀。”
丑杀望着她冷漠地眼,说道:“这是命令,还是雇佣?”
子杀头也不回的说道:“一个条件,我亲自做到。”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丑杀轻笑,缓缓拿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冷毅的脸。
只怕。你做不到。
堂中规矩,如果有不方便自己出手的人,可以由其他人代替。但是必须要将雇主的佣金全部归于代替自己的人。而且,被代替的人也要做到代替者的一个条件。
只要对方有能力,就必须做到的条件。
子杀很少接案子。但是她接的案子全是很棘手的。并且从未失手。这一次,是丑杀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他怎么能放弃。
主堂内阁。黑曜石面具被摘下,放在一个朴素的梳妆桌上。桌上没有多余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有的,只是一个面具,和一个锦盒。
锦盒是金丝绣线,带着巧妙的机关。修长的手指开启机关,从里面拿出的,却是厚厚一叠信。
看着那些信,一直冷漠的眼,带上了温柔的笑意和暖意。这些,是她唯一能留下的,与他有关的记忆。
欧阳莫不再是欧阳莫。从剑没入花满涧的胸膛那一刻起,她便注定封剑,也注定再与曾经无缘。
所以她拿起了曾经用了十多年的利器,轻薄小巧的冰刃。同时,也放弃了身上的花环,和所有的宠爱关心,再次踏上这条杀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