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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72

作者:红鸟探 当前章节:76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2:19

邱小八领着一众弟子搜寻叶铮的身影,直到天光乍破,红云从雾霭中荡开天际。

“怎么样了,找到了吗?”王君昱跑来询问,邱小八只得摇摇头。二人皆叹了口气,邱小八安慰道:“或许等这件事结束后,叶叔就回来了。”

王君昱眉头紧锁:“你且告诉我,这件事如何结束,杀了洛城么?”

邱小八刚张口想回答什么,猝然感到一阵习习强风嚣张削来,一把抓住王君昱的手臂,大喊一声:“低头!”

王君昱用手臂遮挡住强风,一时感觉有浓云翳日,阴影在上头片片飘过。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一排排身着白袍,背负武器,戴着面具的人从天空中轻功掠过,像冷漠的鸟群整齐划一地进行迁徙,连杀气都叠加得相当规整,撩起片刻不停的肃杀凉风,让人不由颤栗。

“这是什么?!”王君昱觉得不可思议。

邱小八有些目眩,面色凝滞,久远的记忆早已沉入海底,却顷刻翻江归岸,揪扯出彼时最难捱的痛,藕断丝连地牵附在心头模糊血肉上。

他半晌才晃过神,缓缓开口,声音像不被自己控制而显得木然:“……昆山奴。”

白袍人从四面八方的空中掠过,涌入清风岗,如蜂拥而起的白色蝗虫,带来油然而生的震栗,让原本打斗中的人都不禁停下了动作,呆滞地看向天空。

“那是什么?”卫殊行停下脚步,忍不住发问。

柳云生敛眉注视着朝一个方向聚集的白色,思忖道:“白袍面具,身法吊诡,令人白骨悚然……以前师父同我说过,他们是昆山奴。”

“昆山奴?”

柳云生道:“他们皆为毫无感情的死士,且个个都是不知疲惫的高手,他们的主人历来都是位高权重可只手遮天之人。”

卫殊行听罢,锁眉沉吟道:“那他们应是冲着洛城去了,彻底了结清岚山庄。”

“他死定了。”柳云生叹了口气,“昆山奴这个人数,只要他们的主人愿意,便可以将清风岗所有人一同了结。”

卫殊行第一次感觉到刺骨的瘆,低声道:“我终于能开始明白不谷长老了,他已然登上峰顶,却救不了任何人……”

“他登上峰顶,发现山外有天。”柳云生道。

“主宰这天的,却是人上人。”

“我大概知道王寻峰的执着是什么了。”

“他觉得拥有绝对的力量,就能摆脱这片天。”

“但是他迷失了。”

“这场闹剧,迷失的又何止他一人。”

*

强风震响土庙破败的窗,朽木发出几声命不久矣的悲鸣,将顾飞雨一下惊醒,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睡了一觉。

她本来担心洛城会做什么,保持高度警惕,没想到洛城只自顾自地说话和唠叨,让她的神经一下支撑不住,松垮了下来。

洛城还在用长棍叉火苗,手上边动作,嘴里还有些不耐烦地唠叨:“三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这群人干什么吃的,全是虾兵蟹将……”

顾飞雨得知他还没得手,有些放心,试着好声劝他:“我觉得如果你可以试着放下这些,重新生活。在你暴露你真实目的之前,我们不是也相处得不错嘛……”

洛城一脸疲惫,眼眶边陷下一圈漆黑,低声哼道:“我想杀你爹,你居然还想着劝我,我都不知道说你天真还是愚蠢。”

顾飞雨偏头,无奈道:“你可以一起都说了,总感觉一路上经常有人这么说。”

猝然,洛城突然扔下手上的东西朝她冲来,手摁住她脑袋将她摁倒。紧接着是一阵阵剧烈的声响,箭雨突破门窗,狠厉地朝庙内袭来,射碎了庙中的陶罐和神像,发出接连或沉闷或清脆的声响,木屑从寒刃上尽数脱下,如茫茫扬尘。

顾飞雨用手抱着头一脸惊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洛城亦是一脸罕见的茫然和讶异,这些在他计划之外。

良久,外头终于不再射箭进来,洛城拍拍身上的灰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不要动。”

顾飞雨屈腿抱头躲在只剩下半截的陶罐后面,方才的胆战心惊还留有余悸。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凉嗖嗖的风从破烂的窗口钻进来,惹得她全身发毛。

良久,顾飞雨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悄悄半开了门。

她张嘴想尖叫,声音却卡在嗓间,怎么也发不出来,像个濒临失声的人。她缓缓捂住嘴,沿着门框无力地坐了下来,不知为何,泪水就从眼眶划落。

外面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人,戴着狰狞诡异的白色面具,像噩梦里单色的世界的葬礼,铺天盖地的苍白令人耳鸣目眩。天地间唯一的红色,从洛城身下流淌出来,他躺在白色世界的中央,淌出无数条红色的河,他的目光随着其中一条向外无神地延展,直到交织成网的地方,然后逐渐破碎,直到完全失去意识的光芒。

一个人点了一把火,扔到了洛城身上,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火焰燃烧。

节节攀升的火焰映入顾飞雨的眼中,从此映入了她挥散不去的噩梦中。

高坡上,一个人同样身着白袍之人,手持长剑,带了半截面具遮住眉目,薄唇紧抿,肃穆地看着底下这一切。一个人从他身后走来,与其并肩向下看,这人身着紫衣,墨发披散垂下,唇角和眼眸皆含着笑意,脸颊上还有颗痣。

“时隔多年,总算斩草除根了。”持剑的白袍人低沉开口。

紫衣人笑道:“这次还玩得不错,挺让人愉悦。”

“大人这是打算回去了?”

“下次再出来玩。”紫衣人说罢,便戴上了面具。

.

仿佛是在江湖里做了一场恍惚的梦,然后被人强行给唤醒,但现实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人真切感受到,这凌乱的一切是真的莫名其妙的发生过。

风波随着洛城的尸体化为灰烬,所有人都离开了清风岗,热闹不再,那儿又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孤地,只剩打尖的客栈还亮着星零的烛灯。

白术的尸体没有被找到,但大家都认为他死了,白芷也失踪了。洛九渊被发现在自己的床上咽了气,人们将他就地葬在了山岗。莫行风事后同众人告别之后,又踏上了自己不知目的的旅程,而其余人都回到了金陵。

卫殊行重新回到家中,他开始好好养伤,而这次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柳云生很欣慰师父带着师弟回云山的时候没有再来找他一遍,陪卫殊行一起蹲在家中发霉。终于,柳云生开始觉得闲得慌,便去帮顾家的生意做事情,并打算认真地领工钱,虽然顾雪明每次让他想要多少就直接拿。

顾飞雨整个人变了许多,笑得少了,变得喜欢思虑过多,眼神也愈发凌厉。顾雪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次柳云生进顾家,都会闻到难以散去的苦味,还有前后不停端水送药的家仆。

到底岁月如刀,顾雪明去世在寒露时节,秋叶红得盛大,漫天的白布显得突兀。

顾飞雨的弟弟顾飞扬长大了些,扑在母亲的怀中哭,顾飞雨的眼睛像是被风吹干了,眼泪应是回流进了肺腑,不然怎么会一点也落不下来。她在顾雪明的坟前坐了三天三夜,然后回顾家接替了她爹的位置。

卫殊行伤好了之后,也去帮顾飞雨的忙。在江湖中和各种帮派做生意本就不易,不仅要通道理,还得武功硬,不然震不住其中不少想占便宜的痞性之人。顾雪明死后,不少人瞧顾飞雨年轻姑娘家好欺负,想染指顾家生意捞些便宜,让顾飞雨一度疲于应付。

卫殊行和柳云生帮顾飞雨镇了些许场子,吓了吓一些人的胆子,柳云生觉得自己还蛮享受这种恶气打手的感觉,殊不知其实很多人都是被卫殊行给吓到的。

令人比较诧异的是,无方堂休整了些时日,竟开始做起好事,比如在金陵郊外接济穷人,在街头开了个店铺定时发放免费烙饼,仿佛整个无方堂都散发着一心向善焕然一新的光芒。

不久之后江湖传出消息说伏渊死了,被仇家追杀至穷途末路跳下了悬崖,而江湖的茶馆酒肆则将故事添油加醋,一时传得风生水起。传到柳云生耳中时故事都变了个味,变成伏渊诱拐某大帮会帮主的千金意欲私奔,然后被帮会一直追杀到悬崖边,被卸了胳膊扔下了悬崖,场面鲜血淋淋,然后姑娘因此伤心欲绝削发为尼,最后在在尼姑庵里上吊自尽。

柳云生把故事讲给卫殊行时,卫殊行握茶的杯子忍不住颠了一颠,然后抿茶道:“从‘千金’开始,后面的字我一个都不信。”

“先不说别人了。”柳云生凑到卫殊行脸颊旁,用鼻尖蹭了蹭他,低语,“你不是要给我喂招么?”

卫殊行放下茶杯,亲了亲柳云生唇侧,眼中流露暖意,调侃道:“我记得某人不是说过要八台大轿娶我过门么,怎么我现在连影子都没看见?”

柳云生稍稍偏头,恰好吻到卫殊行的唇上,遂稍用力将人摁倒,贴着他的唇笑语:“我们从长计议。”

……

.

庭院的梨花开了又落,日子如流水般安稳平静地度过,偶尔会出现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波澜,就如海面上立马消失的浪花。

安稳到柳云生差点就将师父的话抛掷脑后。

直到有一天,柳云生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突发奇想冲门口的卫殊行道:“卫兄,我们去游山玩水吧。”

卫殊行动了动眉毛,看样子是想回应。但他突然整个人都滞住了,良久,他吐出一团血,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去。

顾飞雨知道消息,花重金找来了金陵极其附近所有出名的大夫,皆无济于事。柳云生一个人坐在庭院发呆,多年前师父和自己的对话突然在脑海清晰了起来,彼时他说的好像洒脱,而当这件事真正开始发生之时,他却开始害怕了。

卫殊行醒后,柳云生问他:“这个蛊在你身体里……,你痛吗?”

“……”卫殊行表现得很平静,“偶尔。”

柳云生努力压抑自己的不稳的心绪,抓住卫殊行的手,脸上表现得罕见的严肃:“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我差点就以为我师父在危言耸听!”

卫殊行怔了一怔,微微垂头,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道:“……我以为我们说好了。”

“不,我们没有说好!……就算我们之前说好了,我现在也反悔了!”

柳云生情绪差点失控,眼中全是破碎。

“……我不想与你阴阳相隔。”

卫殊行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觉喉间一哽。

柳云生上前握住他的手臂,诚切道:“我们去找大夫吧,我就不信天下没有一个人,能知道对付它的方法。”

“……好。”

柳云生几乎将全天下有名的医师和药师的名姓倒背如流。他们走了很多地方,从江南转下南疆,再走到西川,最后回到中原,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游山玩水”了,只是其中隐藏了多少不可终日的惶恐,旁人也是不得而知。

七年一晃而过,其中大半的光阴都用在了奔波上。

他们到洛阳时,恰好遇到上元节,满街的游灯排列成河,绚烂的烟花在夜晚的空中绽放。他们租了条船,前进的水纹划开飘荡到河水中央的花灯,听岸边传来的悠扬的曲调。

柳云生坐在船头,拿出了琴,笑着说要给卫殊行弹曲子。卫殊行看出了他的故作轻松,总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将某些不宁的心绪沉淀至心底。

卫殊行听见柳云生的曲子,还是先前耳熟的那些,那些他听了很多很多遍,虽然一直听不懂,但还是愿意听。他抬头望向天空不住绽放又消失的烟花,璀璨至极,甚至亮得有些晃眼,渐渐的,烟花的颜色不知为何黯淡了下去,光亮逐渐模糊,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最终,好像石头倏然落入海面,光点也倏忽一下消失不见,只剩下全然的漆黑。

“柳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冷静,“我瞎了。”

柳云生手一抖,弦断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柳云生心想。

洛阳的大夫帮卫殊行看了看,纷纷摇着头,确认他已经瞎了。柳云生有种此生已无望的茫然感,卫殊行则拉了拉他的衣袖,哑声道:“我们回金陵吧。”

他们还是启程回了金陵。卫殊行在自己眼上蒙了一条黑色的布,柳云生问他为什么,他回答得倒坦然:“提醒旁人我瞎了,让他们注意看路,不要撞到我。”

柳云生叹口气:“你倒是还挺替别人着想。”

卫殊行慢吞吞摸上柳云生的脸,认真道:“你每天要记得自己亲我,不然我找不着位置。”

柳云生第一次被他弄笑了,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肩膀,轻轻应道:“好。”

卫殊行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他一直能感受到体内那团不和谐的存在,且无时无刻不在压制着它。柳云生则终于开始思考这件事实,比咀嚼着苦涩的果更加难捱。

顾飞雨有次竟在香火云集的寺庙门口撞见柳云生,一时感到不可思议,问:“我不知你也会开始信起了神佛,莫非你是来找住持比试的?”

柳云生一时哭笑不得。他抬头看向烟火缭绕下的庄严佛像,缓缓开口:“聊胜于无。”

可能时间在人内心煎熬时会放慢脚步,柳云生这一年过得相当漫长。他甚至有时会庆幸卫殊行已经看不见了,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有多难过。

冬天,柳云生在屋前将积雪扫开,突然,他看见庭院门口低着头站了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姑娘,戴着黑色的棉兜帽。他刚想开口询问,姑娘就抬起头,惊得他差点握不稳扫帚。

“白芷?”柳云生不由得觉得不可思议,自从离开清风岗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白芷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以前那样水灵的小姑娘,眼尾甚至还有些沧桑。她朝柳云生点了点头,然后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竟是一个抱着包裹的清秀小孩,瞪着看上去就十分倔强的眼。

柳云生走过去,低头看向正在对自己瞪眼的小孩,好奇问:“这位是……?”

白芷道:“我徒弟,白青。”

“他……”

“捡的。”白芷淡淡道。

柳云生怔了半晌,才缓缓道:“……好久不见,白姑娘。”

白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一成不变:“不寒暄了,卫殊行呢,我是来救他的。”

.

白芷说她在南疆寻了七年,学了很多新东西,终于找到了解蛊的方法,并且这不是为了卫殊行,而是因为这是白术死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她只是为了完成义父的心愿罢了。她的小徒弟白青一直坐在她旁边,端着小脸,显得很正经。

白芷在卫家待了三天,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替卫殊行除蛊,柳云生每次都被关在门外。三天之后,她就立马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份修养的药房和字条,字条上写着:蛊已清除,义父心愿已了,就此作别。

卫殊行突然感觉自己轻松许多,不用再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身上蔓延开来的红色的纹路亦奇迹般消失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眼盲已是木已成舟,白芷也没法治好,但卫殊行已经心满意足。

柳云生开心得恨不能轻功绕着金陵城跑三个圈,抱着卫殊行久久不肯松手,喃喃道:“我再也不用担心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你变成死人了。”

卫殊行拍拍他的肩膀,叹口气:“可惜白姑娘走得太快了,不然我还想问问三叔葬在何处……”

与此同时,城外,白青整个人包得像个团子,揣着包裹跟在白芷身后,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走这么急?”

白芷头也不回:“金陵不能长留。”

白青绷着小脸,一脸严肃:“你是不是要死了,因为那个蛊。”

白芷稍愣了愣,拉开衣袖,看见手腕的血管处,一条猩红的纹路开始延展,拉回了袖子,缓缓道:“我剩下的时间,足够你学完所有的机关术,届时你就长大了。”

她并没有习得解蛊的方法,相反,她得知这个蛊一旦植入生长,便永远无法清除,但可以改变宿主。所以她只是将卫殊行身上的蛊,引到了自己身上罢了。

她的时间开始倒计时,但她并不感到悲伤或难过,这便是她想要的,——所剩无几的生命。

.

又是一年开春,柳云生驾来了一辆马车,冲卫殊行喊:“我把八抬大轿拖来啦,你上不上呀,卫兄!”

卫殊行笑:“还没过多久,你就开始欺负我眼盲了。”

柳云生扬起鞭子:“快上!”

卫殊行问:“我们去哪?”

“天涯海角。”

“胡闹,认真点。”

“好吧,云山,我们去云山。”

“云山?我也能去?”

“反正你什么也看不着,既暴露不了云山的位置,也摸不着什么武功秘籍,想来我师父没理由拒绝了。”

“……行。”

“我要娶你过门了,承君一诺,驷马难追!”

“好。”

山无需入,世无需避,总有将至未至之事,该来没来之人。

世间辽阔,红尘盛大,而人毕生所愿,不过是守住一朵小确幸的花罢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也断断续续重看了一遍= =

这一篇是我第一次尝试写文,写得非常寂寞,所以自己也不算开心,但还是努力完结了,因为已经写了很多了,不想半途而废,但很多想写的都没写出来,完成度其实不算高。

当时得到的正反馈特别少,所以后来就觉得这篇文可能真的很差劲,痛定思痛后全部删掉了,包括正文和番外,还有车之类的,没有留档。好在正文后来在wps的云文件里找到了,但番外和车应该是彻底找不到了。

现在回过去看嘛,写得不好的地方是的确不好,但应该也没有难看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优点应该还是有的。而且我后来想,这是我用心创作的作品,就算别人不喜欢,我自己也应该去珍惜他。

所以这么久之后,我还是把这篇放上来了,虽然契机只是想找篇东西去把专栏里的枯树换掉,但我还是过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学着坦荡起来。不然正视不了自己,我又怎么进步呢。况且,就算我现在写的文,以后的我可能也会觉得是黑历史,我总不能全部封起来吧。每一部作品对我而言应该都是意义非凡的。

最初的我是一直觉得写文是为了我自己写的,但后来我发现,要是吸引不来读者,得不到正反馈的话,的确会非常难以坚持下去,所以我一直在找大众的爱好和我自己的爱好之间一个平衡的点,还在摸索和尝试,未来可能也会一直遭受失败。但创作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并不是出不了成绩就能放弃的,所以哪怕成功不了我也会坚持下去。

最后说回这篇文吧,看完剧情,我只能感慨,几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真的大不同,我觉得那时候的我真的好狠心,居然这么虐角色的吗,这主角从头到尾伤有好过吗,打赢过架吗,而且,为啥柳云生是受啊?我真的是疑惑多多。

这篇文绝对不会让人看了觉得开心快乐,大结局了还要瞎一个,表面上是he,仔细多想想就发现全是钝刀子磨人,看完之后真是让我如鲠在喉但发不出来。

目前的我还是倾向于写点更快乐的东西,但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唯一确定的就是我不会停下创作,希望未来的我们都能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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