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苏灵山已然是次日凌晨,两个人又累又饿,幸好有师姐准备好的丰盛的饭菜,足以慰籍一路的辛劳。
在药材充足的苏灵山师傅的手臂恢复得很快,半个月不到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个淡淡的粉色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小蚯蚓。
这天,像往常一样,洛子宴正在听风院练功,师姐霜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洛子宴拉住霜蝶问清楚来龙去脉,原来是苏灵山脚下聚满了武林各帮派弟子扬言如果不交出神魔令便要踏平苏灵山。
当洛子宴赶到山下时方知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山下聚集了各帮各派近乎二百人,个个都是武功上乘,内力雄厚,而自己也只不过学了师傅一点皮毛,一人之力如何对抗千军万马,如此一来无非是拿鸡蛋碰石头。
“就是他!神魔令在他身上!”
“交出神魔令,否则踏平苏灵山!”
“我爹娘留给我的遗物凭什么交给你们?真是天大的笑话!”洛子宴苦笑道。
“凭什么?神魔令只配强者拥有!你个黄毛小子不配!”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他夺了便是!”
“对对,杀了他!”
面对众人叫嚣,洛子宴只能强作镇定,“杀了我你们以为就能拿到神魔令?只可惜神魔令并不在我身上。各位前辈想想吧,你们这么多人,神魔令却只有一个该谁拿呢?要不然你们想个法子,公平竞争?”
众人面面相视,认为此话确实不假。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个老者站了出来,老神在在地捋着白胡子道:“贫道认为每个帮派各选出一人来与这小子过招,再由胜出之人再次决斗,最后夺胜者可得神魔令。”众人纷纷叫好。老者说罢纵身一跃已来到洛子宴跟前:“我先来,出招吧小子!”
洛子宴心道:此人内力武功都在我之上跟他硬碰硬绝对不行,只能使毒了。洛子宴待老者靠近,偷摸着撒出一把断筋散,老者丝毫没有防备之下将毒粉吸了个完,不一会便觉周身软绵无力。洛子宴见状发力一推,老者腿脚不稳直接摔落地。
“还有两下子嘛,让本大爷来会会你!”不一会跳上一个粗旷的汉子。此人身形高大,肌肉横生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站到洛子宴跟前足足高出整个头,洛子宴心里暗暗叫苦,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迎面而上了。
洛子宴偷偷捏了两根毒针在手心,毒针上面涂了烈性迷魂药。汉子浑然不知,正要跟洛子宴对掌,洛子宴抬起双手迎上去,两根毒针顺着掌风插入对方的手中,不一会,汉子便迷迷糊糊,晕头转向,倒地上睡得跟死猪似的。
第三个上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红衣,腰间挎着一把匕首,眉目间尽是暴戾之色。洛子宴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少女冷笑着轻蔑道:“别拿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法来戏弄我,我们明教中人玩毒比你们高明百倍!”
呵呵,原来是西域明教之人,怪不得装束打扮跟师叔如此相像.....洛子宴正想着,一走神已经中了对方一掌。该死!洛子宴运功反击,奈何内力浅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洛子宴又掏出断筋散洒过去,少女咯咯笑道:“说了让你不要跟我玩毒....真是作死!”
毒药居然真的对少女丝毫不起作用。洛子宴又挨了两掌,只感觉胸口发紧,喉咙一阵腥甜,紧接着一大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来。
“乖乖把神魔令交出来吧,再打下去你也不是我对手。”少女说。
“凭什么!这是我的东西!”洛子宴擦掉嘴角的血迹道。
“废话真多!”少女动怒,拳脚并用直接把洛子宴打得爬不起来。少女蹲下身,一手扯开洛子宴的胸衣寻找着什么。“神魔令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洛子宴呸了一口血沫。
少女又打了数掌,洛子宴已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瘫软在地喷得满脸是血,胸前的衣襟也全被鲜血染红。
“骨头还挺硬!”少女取出腰间匕首朝着洛子宴腹部狠狠插下去。啊!啊!洛子宴痛得失了声,两眼发黑直接昏死过去,可很快又迎来一顿拳打脚踢,活活把他打得痛醒过来。
洛子宴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不一会又昏了过去。
“他被我杀了,神魔令没在他身上!”少女起身跟众人说道。
“那一定藏在苏灵门!”
“我们夷平苏灵山,夺回神魔令!”
众人正准备浩浩荡荡进入苏灵山
,此时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而至,来人正是苏亦。苏亦抱起洛子宴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几个人拦住去路。
“让开!”苏亦冷冷看着众人。
“哟嗬,苏灵门的亲传弟子苏亦大神医,你是准备包庇私藏神魔令的邪教中人啦?”
“你们的江湖恩怨与我无关,我今天来只想带走我徒儿。你们伤我徒儿这笔帐以后再跟你们清算!”苏亦说罢便要施展轻功。
“想走?拦住他!”众人一拥而上纷纷围住苏亦,苏亦无奈只能一手抱住洛子宴一手跟众人打斗。
动静太大,洛子宴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师傅如白雪般无暇的脸庞。
“师傅....”洛子宴抬起手挽住苏亦的肩膀。苏亦听到声音,抱着人的手紧了紧,“对不起,是师傅来晚了...”
“苏灵门若是执意要维护他,那以后便是与我们为敌,与整个武林为敌!”
“苏灵门是想把神魔令占为己有吧?”
“我看苏灵门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众人闻声看去,来人正是陆妃妃。
她的出现令众人略微惊讶,“陆教主也来参一脚?”
“我是来给你们收尸!”陆妃妃说罢直接扔出手中的烟—雾—弹,只听砰砰两声整个天空顿时灰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等众人清醒过来,三人早已没了踪影。
“我们上山,把苏灵门剿了,总会找到神魔令!”
“没错,上山。”
众人熙熙攮攮地往山上赶,来到山前却愣住,只见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苏灵门三个字却寻不见入口左右不得其法,众人瞬间乱了心神。若想进苏灵山也绝非那么容易,入谷只有一条秘道,此秘道却只有门中弟子才得知。这个神秘的门派一直以来与世隔绝,以采药救人为己任,自给自足从不过问江湖中事,谷内情况外人知之甚少。
苏亦抱着洛子宴快步疾向苏灵门,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洛子宴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他感到全身的血都像是流干了,好冷好冷,没有一丝温度....
洛子宴干枯的嘴唇动了动,“师傅,我会死吗?”
“不会。”苏亦抓起他的手,给他渡入一丝内力,洛子宴瞬间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舒服——
进不了山又不想就此罢休,众人只好团团坐在石碑处,等待时机。此时正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晒得人睁不开眼。烈日下等了几个时辰,居然没一个苏灵门弟子出入,众人早已晒得脑壳嗡嗡作响,胸口积压着一股怒气,随时都有爆发的迹象。
方才与洛子宴交手的明教少女此时正拿着匕首削野果子吃。
“哎,我说你半身都埋入黄土了,还来凑什么热闹。”少女指着老者讥笑道。
老者中了断筋散此时药效已过,又硬气起来:“要不是那小子使诈,神魔令现在就是我的。”
“啧!兵不厌诈懂吗?技不如人莫要狡辩!”坐少女旁边的红衣男子呛声道。
老者面露愠色,嗫嚅不语,继而又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指着少女大声说:“你这个叛徒,你们明教是叛徒,刚才救走那小子和苏灵门的是你们教主!”听到争吵声众人纷纷站起来,把两人围作一团。
“她是总坛教主,和我们小分支有什么关系?救走他的又不是我,再说了那小子不是我打残的吗?他狡猾奸诈,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老者自知理亏,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围观众人见罢,也唏嘘散去.....
武林中人口中的神魔令究竟是什么宝贝,又有着何种威力,值得武林中人为它拼上性命?江湖传言得神魔令者得天下,神魔令能开启宝藏富可敌国;能号召群雄成为武林霸主。神魔令上一次现世是十多年前,当时武林可谓是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神魔教教主洛啸天夫妇便是丧命于这场浩劫之中,据说两人是坠落了山崖,尸骨无存,神魔令也随之消失了,时至十年后的今日又重现江湖。
洛子宴被带回到谷中足足晕迷了三天才醒来。苏亦发挥了毕生所能给他医治,终于从鬼门关里抢回来一条命。
“师弟,你醒了。”霜蝶把汤药放在床头,扶着洛子宴坐起来。
霜蝶解开洛子宴中衣给他腹部换药,伤口已经愈合,再有几天便可结疤了。
“师傅果然是医术高明!你被救回来时伤得那样重,我都以为你没了。”霜蝶自豪的神情洋溢于形。
洛子宴不言语,内心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他觉得平静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在想什么?"苏亦拍拍洛子宴的头问道。
“师傅,我想问你一些事。”他想问神魔令是什么,自己又是谁?爹娘是谁,神魔令和爹娘的死又有着怎么样的关联.....一大堆的问题压得洛子宴喘不过气来,他迫切地想求个明白。
“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说。门派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去了。”
苏亦就这么离开了。
洛子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低落。
☆、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