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炀的试镜很顺利地通过了,如景炀所料《山河图》的男主果然是现在当红流量,国内一线小生陈柏清。
《山河图》本来是打算四月中旬开机,后来因为男女主角撕番推到五月开机。
景炀不爱轧戏,接了那部戏就会把这部戏的档期空出来,结果男女主角这样一扯,景炀白白浪费十几天。其实按照剧情来讲,景炀觉得应该是罗真一番。《山河图》是个大女主剧,言情剧一般都是大女主剧。
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男主女主的粉丝忙于互掐,一时间倒没人骂他了。
等到五月《山河图》开机了。
罗真和陈柏清正是当红时候,一举一动都有万千粉丝关注,两个人对异性都是避之不及。以前拍剧喜欢炒作恋情,现在拍剧男女主角一下戏恨不得立刻和对方隔到十万八千里远,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生怕和对方传绯闻。
景炀在这二人跟前还属于小透明一个,咖位和待遇和这两个人没得比。其实罗真和陈柏清人还不错,对景炀对剧组工作人员都挺客气的,不过他们的团队就挺烦人的。
他们俩各带了十几个工作人员进组,这些工作人员中还包括自带的编剧。就是说有时候男女主拍着拍着还会改剧本,他们这些男女二三四五号必须要等剧组和男女主协调好才能开始拍。
下戏的时候也挺烦,男女主身边立刻就围了乌泱乌泱二十几个人,撑伞的补妆的端茶送水的拎包的,景炀被这些人挤得都快没有下脚的位置了。
林冉劝景炀想开点:“你也不用嫌人家烦,你红了你也这样,人家带编剧你不带,那你的戏就活该被删被改,而且人家那个咖位你知道那张脸值多少钱吗?用亿做单位,不精细点公司都不答应。”
《山河图》剧组里也有不少老戏骨,但是因为剧本的单薄,这些老前辈的表演也都大同小异。他们尽量想要表现出深沉和复杂,但是这种深沉复杂毫无依托,虚虚地浮在空中,景炀突然觉得自己在片场学不到东西了。
现在拍古偶有一个公式是剧=ip+流量明星+老戏骨。这样拍剧当然快捷简单,但是同时也会让电视剧越发同质化。投资者以为套用这个公式就能得到市场的认可,却并不在意剧本本身的质量。
其实电视剧的核心还是剧本,无论请多少老戏骨,色调有多高级,服化有多精美,如果剧本庸常,那么其他一切都没有意义。剧本好才叫锦上添花,剧本不好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当然了这只是景炀在片场无聊时一些私人的想法,不一定正确,而且你让他现在跟投资人拍着桌子说你们这剧本不行,其他再弄也没用,他也不敢。他是人,要吃饭的。
吃了午饭之后,景炀有几场威亚戏。主要剧情就是女主遇险,景炀所饰演的楚宸从天而降抱走女主。因为这场戏罗真不用露脸,所以她就选择用替身,自己去赶别的行程。
于是,拍摄场景就变成了景炀抱着替身女主跑。
可能景炀午饭吃得有点多,威亚一拉他就有点难受。替身小姐姐人挺好的,看景炀难受,尽量用威亚支撑自己,而不是把所有重量都压在景炀双臂上。
由于种种原因,这场威亚戏来来回回十几遍,导演说过的那一刻,景炀累得直接瘫在地上。
好在之后的戏就比较轻松了,基本都是文戏。背台词是景炀的强项,景炀很快结束了自己今天的工作。
秦晓菲唐楠最近刚好也在横店拍戏,就在景炀隔壁剧组,三个人一合计,于是就约下了晚饭。
三个人吃着火锅,一边涮一边聊。
唐楠道:“炀哥,这段时间你跟恒哥联系了没有?你说这《非侠》拍完以后恒哥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想请他吃个饭都不找到人。”
秦晓菲道:“不会真的回家继承家业了吧?那他拍《非侠》干嘛?就为了尝试一下不同的人生?”
景炀捞起一块虾滑,“恭喜答对了,段恒就是回去当总裁去了,朝九晚五,勤勤恳恳,对了,他的公司地址要不要我告诉你们?你们好去找他吃饭?”
秦晓菲道:“恒哥他们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景炀道:“时策。”
秦晓菲哇哦一声,“世界五百强啊,我一直以为恒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二代,没想到真的是年轻有为的霸道总裁,早知道我就应该牢牢抱住他的大腿。”
唐楠道:“恒哥签得那个公司明启是不是就时策旗下的娱乐公司?”
秦晓菲道:“是,恒哥就是他自己的老板。”
唐楠又道:“咱们那个戏的制作公司是明启,投资公司是时策。”
秦晓菲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投我自己吗?原来资方大佬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啊!”
景炀心中想起他和段恒在片场的种种过往,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怪不得段恒说下班就下班,说停工就停工,感情人家就是金主爸爸!
唐楠道:“那恒哥到底为啥非要拍《非侠》呢?他家那么有钱,他那张脸往那一站就能上头条,何必每天辛辛苦苦地拍戏呢?而且还要在戏里和男的搞对象,多别扭啊。”
秦晓菲对这个傻逼直男服气了,“咋地,你还看不起人家男的和男的搞对象,人家又没和你搞对象,你管呢?”
唐楠弱弱地反驳道:“我没看不起啊,我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景炀也在想段恒为什么要拍《非侠》呢?冰天雪地里导演让他下水他就下水,让他在地上打滚他就打滚,又肯吃苦又听话,一心一意为了角色。
难道段恒真的是《非侠》的书粉,因为太喜欢宁渊所以千辛万苦地去演叶梵。
说起来,虽然他一直知道段恒心中有个暗恋十几年的人,但是那个人好像一直存在段嘉的口中。他以前在片场没事就玩段恒的手机,段恒的手机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暗恋的人”存在的痕迹。
喔嚯,他的情敌一下变成了纸片人。那当初躲避他的亲吻也是因为段恒突然发现景炀不是宁渊。
事态的发展一下变得很魔幻,段恒这个人看起来挺理智的,怎么会爱上一个只在书里存在的人物?
书里的人物有什么好?
书里的人物和他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书里的人物能让他亲,能让他抱吗?他景炀一个大活人,能歌善舞,能说会道,不可能比不过一个书里的人。
如果是二次元人物的话,他这个三次元人是不是还有机会?
第二天景炀的戏份是打戏。先有武指老师在前面示范,然后景炀再跟着自己打。
景炀有舞蹈基础,身体柔韧性很好,打戏利落漂亮。
学习完了,景炀吊着威亚开始和男主替身对戏。景炀脚尖一点,手执长剑,直向对手而去。对手一个翻身,左手撑地,借力翻起,左右腿交替而出,景炀连连后退。
前面几个动作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动作很漂亮。可就在最后一个收腿的动作时,景炀记错了走位,往右偏了一点,替身“啪”的一脚踢向景炀头部,景炀当时眼冒金星,两行鼻血刷的流出来。
景炀现在大小算个咖,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很紧张,替身直接吓懵了,一直在给他道歉。
景炀接过毛巾擦了下鼻血,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就说可以接着演,刚才是他自己记错了走位。
林冉把镜子拿给景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右脸青了一大片。
场务又递给他一个冰袋,问他用不用去医院看看,景炀摇摇头。
过了十几分钟,景炀觉得脸上好一些之后,让化妆师把右脸的淤青遮一下然后接着拍戏。
景炀心里没把这事儿当个事儿,因为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结果晚上回酒店之后,景炀看见自己的微信狂闪还有很多未接电话。
他妈他姐他外甥还有很多好朋友突然都过来问候他,比如唐楠、秦晓菲还有段嘉等等。除了这些关心问候,还有一个人给他发了一百三十二条微信,打了五十四个电话,这个就是段恒。
景炀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点开段恒的对话框。
“景炀,我看见你上热搜了。”
“景炀,你没事吧?”
“还好吗?”
“看医生了吗?”
“你现在在哪里?在酒店还是在片场?”
“为什么不接电话?”
“可以给我回个信息吗?”
……
景炀看着后面这几句话突然心中一动,直接点个视频请求发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微信那头紧张的段恒,
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接着镜头里又出现段嘉。
“炀哥,没事吧?今天点开热搜吓我一跳。”
景炀不明所以,“都在说热搜,什么热搜啊?”
段嘉道:“就是那个你被踢的视频啊,看起来好惊险。”
景炀把手机拿起来贴近自己的右脸,“没事,就是不小心被踢了一脚。”
段恒隔着屏幕摸了一下他的右脸,皱眉道:“青了。”
景炀好像真的感受到段恒指尖在自己脸上停留,他突然觉得自己被踢这一脚很值。
段恒道:“涂药了吗?”
景炀道:“没……”
段恒脸色很不好看地看着他。
“但我敷冰袋了。”景炀立刻补救。
“你的具体地址是什么?”
“西磁大厦16楼623,你问这个干嘛?”
段恒刚问完,景炀就听见房间的门铃响了。
“不会吧?这就来了?”
景炀震惊地去开门,看见前台领着一包药出现他面前,“景先生,很抱歉没有关注到您脸上的状况,这是段先生让你准备的药,请您睡前敷涂。”
景炀接过药,送走前台服务人员,脑子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当初那朵天真腼腆的段小白花去了哪里?
不过怎么说这也是段恒对他的心意,景炀洗了一个澡,美滋滋地抹上了药。
景炀刚敷好药,段嘉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敷上药了吗?”
“敷了。”
“感觉好点了吗?”
“……才敷上一分钟。”
“好好休息,不要再玩手机了。”
“……好,我睡啦,晚安。”
“晚安。”
景炀本来是想听段恒的话,好好睡觉来着。但是现在才十点,真的太早了,景炀根本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二十四位。
点开热搜,热门第一条就是他被踢的那段视频。视频里他很明显被踢懵了,鼻血横流,看起来十分严重。
景炀身为当事人当然知道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他的粉丝不知道,这底下的评论都是景炀粉丝在心疼景炀,然后骂剧组骂公司。
“天啊,这也踢得太狠了吧,我看着都觉得疼。”
“我艹你妈,垃圾剧组没有心。”
“垃圾星耀!你就那么看别人欺负我哥!”
“林冉还在旁边看,看你妈看啊,快去照顾他啊!傻逼!”
“哥哥你没事吧?去医院了没有?”
“一定要去医院啊!千万不要带伤拍戏!”
景炀为了安抚粉丝,准备发个微博报平安,后来又想起了他答应过段恒要早点睡觉,现在发微博不就露馅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微博信息栏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小点,段恒给他发了条私信过来。
“只准发一条,发完就睡觉。”
景炀回了“ok”,发了条敷着药的自拍。
“敷药了,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是我自己记错了走位,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去责怪别人。晚安。”
发完微博,他就去睡觉了。
三十九章
第二天景炀四点半就醒了,五点的时候坐上保姆车去化妆。结果到了片场开始下大雨,根本开不了机,又放他们回去睡觉。
景炀本来就还没睡醒,回去之后倒床就睡,一觉到下午一点,他被饿醒了。
这时雨已经停了,景炀下楼吃面。吃完面,雨居然又他妈的开始下,下得比一开始还大,哗啦哗啦的,天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似的,有人不要命的往这个大口子里灌水。
这家面店离景炀的酒店不算太远,十分钟能到,可是就这十分钟估计也能把他内裤都浇湿。
景炀在店里等了十分钟,打算等这个雨稍微小点就跑回去,结果这个雨还是没有半点变小的意思,景炀等不及了,决定跑回去算了。
就在他迈开腿,准备撒丫子跑回酒店的时候,一把深蓝色的挡在了他头上,将这漫天雨水隔绝开来。
伞柄上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若隐若现的青筋。
景炀抬眼望去,正对上段恒那双寒潭般的眼睛。景炀眼睛一亮,欣喜地看着段恒。
他伸手把段恒拉进店里,把段恒摁在座位上的同时自己也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段恒,你怎么来了?不会是专门来……?”
段恒道:“我刚好过来出差。”
景炀哦了一声,稍微有点沮丧,不过也没有太沮丧。这个回答怎么说呢,不是他想听的,但是也是意料之中。
景炀道:“吃饭了吗?”
段恒摇摇头,又问景炀:“你吃了吗?”
景炀说:“我吃了啊。”然后他着老板道:“再来两碗面。”
段恒道:“这里的面分量很小吗?”
景炀道:“分量挺足的,物美价廉,我每回都吃得很饱。”
段恒道:“那你干嘛给我点两碗?”
景炀道:“我没啊,你一碗我一碗啊,怎么,你还想吃独食?”
段恒道:“……你刚才不是吃了吗?”
景炀道:“是吃了啊,但是我现在心情好,陪你再吃一碗。”
段恒:“……”
景炀看了无语的段恒一眼,理直气壮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一个人吃我在旁边看,你吃的下去吗?”
两个人吃完面,外面的雨也小了点,段恒撑着伞把景炀送回酒店。
刷卡房门的那一刻,段恒半天没找到自己可以落脚的地方。整个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衣服鞋。
景炀大马金刀一挥,把沙发上那些衣服全部弄下来,专门给段恒腾了位置。
“坐。”
段恒坐在位置上把他弄掉的衣服全部叠好。
向来没脸没皮的景炀此时也有点害臊,人家段恒不远千里就是来给他叠衣服的吗?如果现在他的房间干干净净的,他是不是就能和段恒做一些能让彼此都高兴的事呢?
可惜没有如果,他现在只能乖乖地跟着段恒一起叠衣服。
段恒的手机静音放在桌子上,每两分钟亮一次,段恒一直专心致志地叠衣服,好像没发现。为了能和段恒相处的时间变长一点,景炀也装没看见,终于在手机第十五次亮的时候,景炀良心发现了,他对段恒道:“段恒,那你手机亮了十五次了,是不是有人找你啊?”
段恒把手头的一件衣服放进柜子里,他看了一眼手机,对景炀道:“我要走了,其他衣服你自己叠好。”
景炀道:“行,我保证叠好,叠完了给你发视频行了吧。”
段恒站起身,景炀以为他要走了,颇有几分恋恋不舍,谁知段恒突然摸了一下他的脸,“好些了吗?还疼吗?”
要不怎么说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呢?景炀现在还真有点上头,“没事,不疼吗?男人嘛,受点伤很正常。”
段恒:“……今天涂药了吗?”
景炀摇摇头,“还没。”
段恒把药拿过来,替景炀涂好药。他的指尖冰冰凉凉,点在脸上很舒服。
“你在横店呆几天?我能请你吃个饭吗?”景炀问道。
“你不是已经请了吗?”
“一碗面算哪门子请客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好的。”
“星期六下午。”
“好,那就说定了,星期六下午我请你吃饭啊,具体的微信上说。”
段恒点点头,他合起药,站起身对景炀道:“再见。”
景炀跟着他站起来,“再见。”
景炀把段恒送下楼,看见路边有一辆车正在等他。段恒上了车,后视镜里的景炀一直在向他傻乎乎地挥手,一直挥到他们都看不见彼此。
送完段恒,景炀上了楼,看见那把放在玄关处的深蓝色的伞。
其实刚才景炀下楼就发现忘拿他的伞了,但他没说。
当年白素贞和许仙不就是因为借伞才眉来眼去的好上了嘛?说不定他和段恒也能因为这把伞,一来二去能“再续前缘”,这把伞绝对不能轻易地还给段恒。
《山河图》拍了三个多月,景炀每天五点起,两点睡,吃饭也不规律,体重蹭蹭地往下掉。
媒体探班采访,问他们现在的愿望,景炀说他现在的愿望就是好好睡一觉。
杀青那天时景炀进组以来最高兴的一天,真情实感没有一丝作假。香槟喷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像久旱逢甘霖的秧苗,只觉得滋润。几个月的同甘共苦下来,景炀和除了男女主以外的演员包括男女主替身都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不过剧组的友情来得快去得快,大家前一秒钟还因为分别而伤心,下一秒钟就各自进入新的剧组拍摄。
几个月的同吃同住很容易培养感情,景炀性格又活泛,几乎和呆过的所有剧组的演员都玩得很好,微信好友有一两千人。但是戏杀青了之后,景炀很少再和这个剧组的朋友联系,别人也不会和他联系。
娱乐圈是一个很难维持友情的地方,因为大家都是一个竞争的状态下。每年资源就那么些,一个戏找了他就不会找你,找了你就不会找他。
而且现在舆论环境不太好,红了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不红的干什么都是在倒贴蹭热度。明星的微博从早年的互动平台变成现在的广告平台,没人敢在上面表达真实的自己了。
景炀觉得段恒不拍戏了也挺好的,他这么光风霁月的人确实不适合娱乐圈。
杀青以后,景炀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他回一趟家,看看自己的亲人,顺便约杨赫出来喝酒。
喝酒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情圣分析一下自己当前的感情状况。
他现在和段恒还是那样不温不火的,说段恒不喜欢他吧,但他每次找段恒聊天段恒都秒回,约段恒出来吃饭也没有被拒绝。说段恒喜欢他吧,但是段恒又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景炀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挑明,万一又像上次那样被躲开了怎么办?
杨赫听完喝了一口酒,一副看二傻子的表情看着景炀,“炀儿,我觉得你俩还是算了吧。他这不就是在吊着你吗?不主动,不拒绝,就是拿你当备胎啊!”
景炀拍桌子反驳道:“你别那么说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你再那么说他我翻脸了啊!”
杨赫对景炀恨铁不成钢,“你看你贱的,滚滚滚,别烦老子,老子陪女朋友看电影去了。”
景炀道:“第十几个?”
杨赫道:“正好二十了。”
景炀肺都要气炸了,妈的,杨赫都谈到第二十个女朋友了,他连第一个男朋友还没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