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哲想想钟瀚东那个暴脾气,能忍受他的合法伴侣长期出轨真挺玄幻的:“钟哥对他一定是真爱。”
褚天翊想了想,客观的说:“应该说钟瀚东突然在意这些了,可能是真的爱上文旻大哥了。”
许明哲对这种观点不敢苟同,不过他对钟瀚东和司文旻的关系毫无了解,所以也没什么立场反驳褚天翊。
褚天翊看出许明哲的不赞同,想了想又说:“他们前二十年的关系就像是持证的炮友,过了不惑之年才开始谈恋爱。”
许明哲只能说:“无法感同身受。”
褚天翊停住脚步,帮许明哲整理了一下被他拽歪了的小领带,说:“不需要,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许明哲垂眼看着男神骨节分明的手,心说,好歹人家是持证上岗了,我这还是被“包养”的小男宠呢。
褚天翊可不知道许明哲低眉顺眼地想了些什么,直接觉得对方垂着眼任他打理衬衣的样子特别的可心,便低头亲了下许明哲的额头:“走,去签约。”
司文旻一定是提前打过了招呼,企划部负责人待他们的态度无形中透出几分谄媚,准备的合同比之前钟瀚东发给他的电子版还要优厚。
许明哲和褚天翊双双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在合约上签了字。
离开歌牧大厦的时候,许明哲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次,褚天翊无奈道:“你以为只是签个约而已,钟瀚东为什么要带你来?”
许明哲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他本以为是品牌方要求的,然而并不是,显然在这之前钟瀚东已经跟对方谈好了合约,对方所提供的合约甚至比谈好的还要优厚很多。实在想不通,许明哲只好摇摇头:“智商似乎有点欠费,想不通。”
褚天翊闷笑了一声,说:“更换男装品牌全球代言人是要经文旻大哥过目的,钟瀚东知道文旻大哥会在签约的时候堵他,所以选了周日带着你来了。”
许明哲心说原来都是戏精:“所以,咋们俩是来签约的,他俩是来谈恋爱的?”
褚天翊想了想,说:“嗯。”
然而,那架势可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许明哲心里说着信你才有鬼,面上一副松了口气地样子,说:“那我就放心了。”
褚天翊微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说:“操心钟瀚东,不如琢磨一下都要搬哪些东西去我那里,中午想吃什么。”
即将登堂入室的喜悦暂时压过了心中残存的、对钟瀚东的担忧,许明哲极力维持着矜持的模样,想了一下,说:“拿几件衣服就行。”
褚天翊有些意外,毕竟他们的职业让他们不可能有几件衣服就可以应付生活,衣服、鞋子、配饰,任何一个细节都马虎不得,尤其是到了他们现在的咖位,可以说出行随时都有狗仔跟,一件衣服穿着出席两次活动都有可能被写成“XXX过气”甚至是“XXX债台高铸,无力购置当季新装”。
褚天翊情商不怎么在线,智商还是很不将就的,脑筋一转便明白的许明哲的意思——这不是怕被他扫地出门就是做着随时抬屁股走人的准备呢!
褚天翊斜睨了许明哲一眼,也没点破他:“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许明哲想了想,说:“特别想吃盘山擀得面条了。”
褚天翊失笑:“怎么?这是让我把那俩小东西弄过来给你擀面条呢?”
许明哲玩笑道:“那怎么行,那可是咱们七天的儿子,怎么能当童工!”
褚天翊抬手揉了许明哲头顶一把,说:“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你那,累了你可以眯会儿。”
许明哲点了下头,他是有点累,但是精神亢奋的很,压根儿睡不着,正好刚才提起盘山了,从他们回来他还没顾上跟两个小孩联系,便直接找出“山山水水”这个好友发了个视频请求过去。
视频接通的很快,盘山面无表情的小脸出现在视频里的瞬间微微翘起了唇角:“许叔好。”
看背景小孩应该是在医院里陪奶奶,许明哲笑着问他:“山山好,水水呢?”
盘山一板一眼地说:“水水去给奶奶打热水了。”
许明哲卸下了人设架子,笑得真心实意:“奶奶怎么样?”
盘山把镜头转向了病床上的盘奶奶,说:“奶奶很好,今天早上喝了一大碗粥。”
许明哲认真地听着盘山的每一句话,听盘山说自从节目拍摄结束两个小孩就一直在医院里陪奶奶,许明哲有些担心。
后来知道唐棠虽然平时要上课,但每个周末都会来帮他们一起照顾奶奶的时候,才略微放心了一点。
盘水回来后隔着视频看见许明哲直接笑弯了眼,许明哲时不时给两个小家伙看看正在开车的褚天翊,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盘山盘水聊了四十多分钟。
结束视频的时候,车已经在许明哲家车库里停了十多分钟了,许明哲笑着说:“哎,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褚天翊摇头表示不介意,跟在许明哲身后进了入户电梯:“你很喜欢他们?”
许明哲想了想,承认:“对。”
褚天翊若有所思地看着许明哲开门,没有吱声。
许明哲虽然痴迷褚天翊,但家里摆设还是十分正常的,他一般舔硬照舔视频都是直接用卧室里那台85寸的电视。
因此,许明哲请褚天翊进门请的十分没有压力。
褚天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许明哲的家,没有看到自己的硬照感觉有点失望,他虽然跟许明哲开玩笑说过自己不草粉,但是真的一直以为许明哲是自己的粉儿来着。
许明哲给褚天翊拿了罐可乐解渴:“哥,你随意,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褚天翊拿着可乐冰了下许明哲的脸,说:“我跟你一起。”
许明哲没有拒绝,躲了一下凉沁沁的可乐罐,笑哈哈地说:“好啊。”
许明哲的衣帽间是两间卧室打通了的,衣服分季节挂在不同衣柜里,腕表、袖扣、帽子按照不同的风格摆放得十分有条理。
许明哲从顶柜上找了个小旅行箱,打算装上三五套衣服,然而,褚天翊直接把顶柜上的三个超大号旅行箱拿了下来,边往箱子里装着衣服,边给助理小胡打电话:“买五个最大号的行礼箱送到盛世佳苑来。”
许明哲手里拿着一套夏款小西装,看着褚天翊转瞬便摘空了他大半个衣柜:“哥,用不着带那么多。”
褚天翊用力压着行礼箱的盖子扣死了锁扣,抬眼斜睨许明哲:“我给你准备了一个100平米的衣帽间,结果你打算就带五套衣服过去,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
您直接搬空了我的衣柜,也没问我的意见啊!
但是,男神的气势简直A爆了,即便是蹲在地上仰视着他也稳压他一筹,许明哲摸摸鼻尖儿:“我现在问可不可以啊?”
褚天翊施施然站起来,捏着许明哲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道:“不可以,哥家里只准进不准出,甭想着住两天就走人。”
虽然好像被威胁了,但是,许明哲高兴死了,心里放了一百个大礼花的那种高兴。
☆、褚哥不是那样的人
2046年6月3日,于许明哲而言是特别值得记住的一天,这一天他达成了他入圈儿的两大目标——睡了男神和登堂入室。
许明哲和八个大行李箱被褚天翊一起打包带回了家。
车停进车库之后,许明哲看着小胡和小吕往别墅里搬行礼箱,许明哲指着那一堆行礼箱问褚天翊:“哥,你家有没有什么禁忌啊?提前透露一下呗,我也好注意一点,毕竟这么多行李呢,搬起来很麻烦。”
许明哲这一副出走贼心不死的德行,让褚天翊有点手痒,抬手不轻不重地掐住许明哲的后脖颈推着人往里走,刚想说他家里百无禁忌随便他作,突然想起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出手的包养事件,面无表情的说:“跟褚致远保持距离。”
“……”许明哲有点想骂娘,睡都给你睡了,还他妈揪着这茬不肯放呢!许明哲反手推了下褚天翊的手腕,紧走两步拦在褚天翊前边,一脸认真的建议,“我也觉得我跟致远同在一个屋檐下有点不合适,要不还是把行李给我送回去吧。”
褚天翊眯眼盯了许明哲一瞬,抬手把许明哲推进了家门:“不用,你敢跟他撩骚,我就打断他的腿。”
“……”许明哲沉默了一瞬,确定自己听到的是打断褚致远的腿,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成功拐到金主戒指的小男宠或许在金主心中的地位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高的多,于是特别直白地套话:“哥,你对我肯定是真爱。”
褚天翊点了下头算是肯定,抬手指着楼梯左面的房间跟小胡说:“红色箱子搬到二楼主卧衣帽间,其余的放到那个房间,整理好。”
男神肯定得有些敷衍,许明哲不太敢相信是真的。听褚天翊提起装着家居服和内衣的红色箱子,许明哲暂时把风花雪月丢到了一边,忙笑着说:“红色箱子我自己整理吧,我正好上去换下衣服。”
褚天翊颔首,右手牵住许明哲的手腕左手拎起红色行礼箱,上楼之前问家里的阿姨:“王姨,致远不在家?”
王姨是褚天翊家的阿姨,50余岁,长得慈眉善目的,被褚天翊问到,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远远还没起床。”
褚天翊闻言皱了下眉,然后说:“我跟哲哲上去换下衣服,您把面条煮了吧,一会儿我们下来吃。”
王姨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许明哲一眼:“用不用叫远远起来?”
褚天翊想了下,说:“我去叫他。”
褚天翊家别墅是三层的,褚天翊的卧室在二层,上了楼,褚天翊直接把许明哲带进了主卧衣帽间,拉开空了一半的衣柜说:“你先收拾,空间不够就把我的归置到一边,一会儿吃完饭我再带你熟悉环境。”
许明哲抬头看着抱胸倚在旁边纹丝不动的男神,想想被他盯着整理内裤的场景,饶是是个耍的了流氓的糙汉子,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要去叫致远起床?”
褚天翊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明哲:“不急。”
许明哲默默地看了褚天翊一会儿,蹲下打开了行李箱。
把一套套家居服和睡衣挂到了挂衣杆上,许明哲回头看了打定主意要看全程的褚天翊一眼,面不改色地往抽屉里一件一件地装内裤——不就是比演技吗?好歹也演了七八年戏了,还真能被你秒成渣不成?
褚天翊的视线在一条条内裤和许明哲腰线上来回徘徊,终于在许明哲拿起一条豹纹镂空的时候当先破了功,攥住许明哲的手腕,把人压在衣柜上过足了嘴瘾和手瘾,沉声说了句:“换上。”
许明哲回头斜睨着他背后的褚天翊,笑着问:“你确定?”
褚天翊喉结动了动,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嗯,晚上我给你脱。”
许明哲抬手挡了下眼,忍不住笑:“哥,你确定我当着你的面换完,我还能吃上刚出锅的面条?”
褚天翊想了想,十分不甘地说:“我先去楼上叫致远,一会儿下来找你。”
褚天翊离开之后,许明哲快速收拾好了内衣,换上了男神指定的那条内裤,又在外面套了一身风格与其截然相反的、米色棉麻半袖和九分裤,宽松的家居服上的传统元素衬得许明哲飘然若仙,完美遮掩住了内心翻涌的黄色废料。
许明哲把腾空了的红色行礼箱靠边放到了墙角,这才揣着满腹痴汉心思端着一脸淡定观察起男神的卧室来。
男神的卧室是与其冷硬外表完全相反的暖色调温馨风格,白色的衣柜,米色的沙发,灰蓝色的床上用品,淡蓝色的窗帘,宽大的露台上种满了火红的玫瑰,开得正艳。
许明哲就像是误入仙境的爱丽丝一样,探索着仙境里的一切。
褚天翊薅出了躺在游戏舱里渣游戏的二百五弟弟,回卧室找自己好不容易拐回家的媳妇儿时,媳妇儿正站在露台上看风景。
火红的玫瑰丛里,淡然出尘的背影仿佛在发光,夺住了褚天翊所有目光,也让褚天翊心中所有的躁动与怒气霎时归于平静。褚天翊站在门口看了许明哲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走到许明哲背后,从身后拥住了他。
视线顺着许明哲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在看楼下那片花园,褚天翊下巴搭在许明哲的肩上,低声说:“那片花园是妈妈的最爱,我跟致远对这些花花草草都不怎么感冒,妈妈去世以后即便请了专人打理也总觉得没有以前有灵气了。”
隐隐约约听过褚天翊父母在他15岁那年便双双空难离世的传言,现在听褚天翊提起去世的母亲,许明哲有些心疼,抬手摸摸褚天翊的脸颊,看着楼下那片即将过了花期的郁金香,想了想,说:“小时候我外公总跟我说万物皆有灵,我总会跟他唱反调高喊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封建迷信。直到13岁那年外婆去世,转年外婆亲手栽下的葡萄藤便凋零了,我才有些信了,觉得葡萄藤是思念外婆才跟着一起走了。不过长大了以后我又不信了……”说着,许明哲一指楼下那片花园,“不是那些花失了灵气不如以前好看了,而是看花的人失去了对它们的爱屋及乌就觉着它们不美了。”
安慰人都能安慰得如此委婉,褚天翊感觉他抱住的不仅是媳妇儿还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心底软成了甜糯米团子,眼底漾起丝丝缕缕的暖意,说:“陆凡好像说过你很会拾掇花草。”
许明哲没有否认,笑着说:“外公外婆喜欢,耳濡目染就会了,有机会带你去外公外婆家看一看,他们生前侍弄的花草到现在都还在,挺好看的。”
褚天翊应了声好,接着说:“那下面那片花园就归你了,哲哲,让我重新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真的很有让人遐想的空间。
情商欠费的家伙天然撩起来真的是致命,许明哲指尖无意识地挠了下腿侧粗糙的纹理,笑着说:“我很想,可惜我没养过郁金香。”
褚天翊毫不犹豫地说:“你可以按照你的心意种你喜欢的花。”
许明哲心头一动,转身看着褚天翊:“这样好吗?毕竟是阿姨生前最喜欢的花。”
褚天翊莞尔:“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们好妈妈就会觉得好,而且那些花早就不是妈妈当前亲手种的那些了。”
确认褚天翊确实是十分真挚地建议,并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而言,许明哲弯起嘴角,笑着应了:“行,等拍完《长兄》回来我就重新鼓捣一下这个小花园。”
褚天翊满意于许明哲懂事和听话,觉得自己特别有眼光,找的媳妇可比自家那个二百五弟弟省心多了。
在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之前,许明哲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在公司年会上风度翩翩举止有度的年轻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二百五性格。
许明哲看看一边拿着手机跟人叭叭叭推荐新游戏一边吞面条、眉飞色舞的褚致远,再看看面无表情、把一碗普通面条都吃出满汉全席感觉的男神,突然觉得以前觉得这哥俩有点像真是瞎,只好闷头吃面以治愈突然发现的眼疾。
吃了两碗旗舰版的手擀面,又吃了一个酥脆的肉烧饼,许明哲放下碗筷,好整以暇地端量着性格迥然的兄弟俩。
每每视线落在褚致远身上,许明哲都能感觉到男神飘过来的、似有若无的视线,在许明哲又一次看向褚致远的时候,褚致远放下碗筷,一脸苦逼地说:“大嫂,咱们打个商量行不?”
“大嫂”这个称呼让许明哲的笑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既欣喜于大嫂的地位又有些牙疼这个称呼。许明哲克制住抬脚踹这个二百五的冲动,笑吟吟地说:“还叫许哥就行。”
褚致远被嘴里的面条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几声,又灌了一大口果汁,这才一脸便秘地说:“许哥,您就看在我老老实实给您当了一回工具人的份儿上高抬贵手吧啊!您看您跟我哥已经勾搭成奸了,就好好看我哥,别总看我了,您再看我我怕半夜被我哥拎出去喂狗!”
许明哲扬眉,忍不住笑道:“褚哥不是那样的人。”
褚致远一脸生无可恋:“不不不,那是你对你自己个儿在我哥心里的地位还没有正确的认知。”
许明哲含着笑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男神,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哦?那你跟我说说呗!”
褚致远看向褚天翊,显然在等褚天翊的指示,褚天翊拿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碗沿儿:“行了,吃饭都堵不住嘴。”
褚致远朝着许明哲摊了下手,然后又对着褚天翊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姿势,开始闷头吃饭。
许明哲支着下巴看看褚致远,旋即把目光定在了褚天翊的身上,用小男宠看金主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看着褚天翊抛媚眼。
褚天翊无奈道:“别演了。”
许明哲矢口否认:“并没有。”
褚天翊眯了下眼,面无表情地说:“信不信晚上让你演个够?”
当着男神弟弟的面被男神调戏,许明哲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正愁怎么化解这羞耻的氛围,手机铃声便如天籁一般响了。许明哲发誓,这绝逼是他看到钟瀚东来电后,心情最为舒畅的一回。
☆、登堂入室划地盘
钟瀚东来电话就是想问一声许明哲的签约情况。最近司文旻有点生疯,即便是褚天翊陪着许明哲去签约的,不听许明哲亲口跟他说结果,他也有点不放心。
在褚氏兄弟不约而同地关注下,许明哲泰然自若地跟钟瀚东说完合约变得更为优渥的事,停顿了一瞬,问嗓音明显比平时更加沙哑的钟瀚东:“钟哥,你还好吧?”
钟瀚东沉默了少许,点了支烟,漫不经心地说:“没事儿,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许明哲未置可否,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钟哥,我还是那句话,我总是挺你的,现在再详细注解一句,砸锅卖铁也挺。”
“行,知道你个小崽子有良心。”钟瀚东在那边乐了一会儿,问许明哲,“你男人应该跟你说过我跟司文旻的事儿了吧?”
许明哲如实说:“嗯,说了点儿,你可藏得够深的啊!你不知道,我听说你们领证20年的时候真的是被惊着了,差点以为我走错片场进了魔幻大片的剧组了。”
钟瀚东轻笑了一声,难得解释了一句:“没打算瞒着你,就是懒地提他,闹心。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去问褚天翊吧,他对你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褚天翊那人虽然不怎么招人稀罕,好歹品格正直,不会编瞎话骗人。”
提都懒得提,可见对这段婚姻是真不怎么满意。许明哲沉默了一瞬,玩笑道:“行,还知道捎带着损我金主呢,看来你是真没事。”
钟瀚东难得没开口怼,正正经经说了一句:“不用担心,那土匪不能把我怎么着。”
人两口子的家务事,钟瀚东说没事儿,许明哲也不好多说,便笑着说了句:“行吧,有事儿记得跟我说。”
钟瀚东那边突然出现了奇奇怪怪的背景音,隐隐约约听见钟瀚东含混不清地骂了几句什么,随后才重归了安静。钟瀚东说:“行了,过两天就进组了,这两天没给你安排工作,带着脑子跟你男人浪去吧,省着进组以后你俩憋不住,让人偷拍了艳照去卖钱。”
对钟瀚东这随口毒舌的德行早已习以为常,许明哲过滤性听取了钟瀚东的提点,想了想委婉地报备:“这两天我就跟他搁他家窝着,哪都不去。”
“甭遮着掩着了,知道你们开始同居了。”钟瀚东没好气地说完,沉吟了一瞬,又嘱咐,“我在那有套房一直空着没住,离褚天翊家不远,明儿让小管大张旗鼓地给你搬次家,以后有人问你就说借住我那了,未雨绸缪吧。”
许明哲感动于钟瀚东为他全心全意地筹划,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钟哥。”
钟瀚东倒似是不领情,哼笑着说:“不谢,拦不住可不就得给你们擦屁股呗!行了,没什么事就挂了,不耽搁你俩没羞没臊了。”
许明哲就差翻个白眼了:“瘠薄没羞没臊,我们这是纯纯的!”
钟瀚东大笑:“行,蠢蠢地恋爱去吧!恋爱完了好好过。”
挂断电话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个不小心小崩了下人设,许明哲看看面不改色的男神,又看看嘴巴能塞下两个烧饼的褚致远,用演技撑着淡定从容,问褚致远:“嘴抽筋儿了?用不用给你按摩一下?”
褚致远缓缓合上嘴,摇摇头:“不敢劳您大驾,我就是有点惊着了。”
许明哲揣着明白装糊涂:“吃饭的时候别总看手机,这一惊一乍的对肠胃不好。”
褚天翊扫了许明哲一眼,煞有其事地点头,教训褚致远 :“嗯,哲哲说得对,以后吃饭的时候不准看手机了。”
褚致远自然不敢反抗自家大哥,摊上无妄之灾的可怜虫一脸生无可恋:“遵命。”
许明哲忍俊不禁,问褚致远:“别人家爱豆都忙得没时间睡觉,你怎么这么闲?”
褚致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我的志向不是爱豆,是艺术家。”
褚天翊嗤笑:“他就是不长进,工作得逼着才肯去,恨不能24小时长在游戏舱里。”
原来二百五boy还是个网瘾青年!
不过别看褚天翊满嘴的嫌弃,如果没有他的纵容,褚致远也不可能这么自由自在地放飞自我。
许明哲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两兄弟,本来以为三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可能会尴尬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彼此适应,现在一顿饭的功夫便让他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一家之主无脑站他这一边,二逼青年褚致远心宽的能装下一汪大海还是个游戏宅,和他们相处起来就像是已经相处了多年那样自然,可以想见以后的生活大概可能会挺有意思的。
在迷上褚天翊之前,许明哲也是个网瘾少年,游戏玩的贼溜,没事儿就剪辑点攻略视频,他剪辑他跟褚天翊同人视频的技术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后来迷上了褚天翊他便一头扎进了娱乐圈,只有闲下来的时候能玩儿会游戏了,只不过通常都是玩几把竞技类手游,不碰大型游戏了。
所以,许明哲看着这样的褚致远特别的亲切,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也许是许明哲看着他的目光太过慈祥了,褚致远后脖颈一凉,求生欲让他瞬间放弃当面扒一扒许影帝的念头,忙不迭扒拉干净了碗里的面条,一抹嘴:“我吃完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啊!”
褚天翊冷飕飕地扫过去一眼,抬屁股想走的二百五青年秒变彬彬有礼的富家贵公子,曼声漫语地说:“大哥,许哥,我吃完了,您二位慢用。”
许明哲忍俊不禁,笑着问:“是不是跟人约了打副本啊?”
褚致远忙不迭地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明哲。
许明哲觑了褚天翊一眼,摆摆手:“快去吧,我一个人陪大王吃饭就行了。”
褚致远看了一眼褚天翊,一脸雀跃地跑上了楼。
褚天翊无奈,说:“这就是个二货,以后你多担待吧。”
许明哲说:“挺好的。”
褚天翊眯眼盯了许明哲一瞬,说:“我比他好。”
许明哲乐不可支,连连点头,说:“是是是,金主爸爸最优秀。”
褚天翊莞尔,放下筷子,拽着许明哲离开餐厅,说:“爸爸带你熟悉一下坏境。”
褚天翊家总共三层,装修风格是简欧风。
褚天翊牵着许明哲的手一层一层看过去,仔仔细细地介绍:“一层主卧是爸爸妈妈以前的卧室,一直上着锁。客房全被改成了衣帽间,致远、你和我一人一间。王姨住在厨房旁边的佣人房里,负责家里的清洁和三餐。”
褚天翊指了一下佣人房的方向,说:“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王姨去做,家里的老人了,信得过。”
许明哲细细地打量着褚天翊带着他走过的每一处地方,仔细记着每一处区域的位置,笑着应了声:“好。”
一层除了衣帽间和佣人房便是诸如会客区、餐厅、茶室等公共区域,粗粗看过之后,褚天翊便带着许明哲上了二层:“二层是咱们的地盘,主卧你刚刚看过了,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可以说二层整层都是褚天翊的私人空间,有摆满各种碟片的影音室,有并排摆着两套游戏仓的游戏室,有采光极好的休闲区,有舒适安宁的茶室,还有两间相邻的书房,褚天翊先推开了等待主人“拎书入住”的那间书房的门:“给你准备了一间书房,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这间书房显然是重新装修过的,不同于整栋别墅的简欧风格,是淡雅的中国风,花开富贵的屏风,黄花梨的书架、书桌和贵妃榻,飘窗上还摆着一张摇椅,颇有几分许明哲家里书房的韵味,许明哲一看就爱了。
指尖拂过椅背背板上的寿字纹,许明哲转身看着褚天翊,一双桃花眼仿佛笑出了无尽的风情:“哥,我特别喜欢。”
褚天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既有讨得心上人喜欢的欣喜,又有些遗憾不能说让心上人跟他共用一间书房了。
不过天大地大不如套牢媳妇事大,褚天翊耐不住心底涌动地躁动,亲了亲心上人勾人的眼尾:“喜欢就好。”
眼尾被轻若鸿毛的吻亲得痒痒的,许明哲眨着眼用睫毛挠了几下褚天翊的唇,笑着说:“不过要把这些书架装满可是大工程。”
褚天翊面不改色地耍心机:“没事,慢慢来。”一天一本,装一辈子最好。
许明哲眯眼揣测着男神那张冷峻脸下的真实心思,勾着男神说他想听的话:“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一卦的书房?是不是偷偷注意我很久了?”
褚天翊泰然自若的点头承认:“你在微博里秀‘妈妈的爱’的时候,照片是在书房拍的。”
许明哲当即拿出手机翻微博,连翻了三页,才翻到了前年他收到妈妈寄给他的手织毛衣时po的照片,问:“这张?”
照片上,许明哲穿着一件肥肥大大地月白色毛衣,这件毛衣袖子一个长一个短、领口开得歪歪斜斜的、还能看见无数参差不齐的漏针,就是这么一件毫无美感可言的毛衣,许明哲愣是给穿出了不一样的时尚感。
褚天翊视线在照片中眉眼弯弯地人身上定格了一瞬,点点头:“嗯。”
许明哲对这张照片印象十分深刻,当时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为了保护隐私和突出那件毛衣,整张照片的布局可是只有十分之一分给了背景,至少要把照片放大十倍才能看清左下角露出来的桌角是黄花梨的。
这下许明哲算是彻底相信褚天翊对他不止是包养,而是真的有爱了。
这甚至比这间特意为他装修的书房还要让他高兴,许明哲脸上挂满了笑,对着褚天翊竖起大拇指:“哥,你真是火眼金睛。”
褚天翊面不改色地接住了这个彩虹屁,假假地征询许明哲的意见:“三楼是致远的空间,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许明哲看着褚天翊笑,坏坏地问:“如果我说好,你打算怎么办?”
褚天翊把许明哲圈在了他和宽大的黄花梨书桌中间,深邃的眼里跳跃着压抑不住的火,沉声说:“我打算让你没有力气上楼。”
☆、此题还可以这么解
钟瀚东一语成谶,许明哲和褚天翊真的是窝在褚天翊家里没羞没臊地过了两天。
这两天他们连别墅的门都没出,只有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在一层的餐厅里,其余时间一直窝在二层,时不时就要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交流下彼此心中暗藏着的痴恋。
从繁忙里偷出来的闲适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许明哲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浪呢就到了要进组的时间了。
——老板,《长兄》剧组6月6日开始剧本围读,要求参演人员6月5日进组,拍摄地点:信都市影视基地,集合地点:东篱山庄山林涧度假区。老板,明天就要进组了,请老板示下出行方式啊!
收到小管发给他的这条进组提醒时,许明哲正跟褚天翊窝在影音室里看褚天翊以前拍的电影。
一脸正经地给小管回了一句“朕想罢朝!”,许明哲仰头亲了下褚天翊的下巴,特别遗憾地说了一句:“明天就要进组了啊。”
褚天翊莞尔,紧了紧揽着许明哲肩膀的胳膊,说:“我跟你一起进组。”
许明哲扬眉,问:“是我想的那样吗?”
褚天翊面无表情地说:“嗯。”
许明哲笑得开怀,嘴上还要说:“会被狗仔拍哎!你的苏粉会不会分分钟撕了我啊?”
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32小时时刻不离的相处,即便许明哲有意无意地掩饰着自己的糙汉子本性,褚天翊多少也看出许明哲的真实性格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绅士良善了,不过这样的许明哲让他更加喜欢了就是了。
见许明哲又拿捏着柔弱腔调犯坏,褚天翊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了下许明哲的唇,说:“现在咱们可是邻居,又正好都空着档期,我跟你一起进组,会被西皮粉们偷偷吃糖,我不跟你一块儿进组,大概就会被娱记写成许影帝与褚影帝面和心不和欲单飞了。”
许明哲舔了下嘴唇,哈哈笑:“也是,那咱们明天怎么去?什么时候出发?”
褚天翊指尖挠着许明哲的下颌,想也不想地说:“开车去,下午3点出发,赶晚上到那就行。”
许明哲跟褚天翊对视一眼,心情大好,抱着褚天翊的脑袋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男神的决定跟他的期望不谋而合,成全了他想尽可能地多一些二人世界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5号早上,许明哲和褚天翊双双被闹钟叫醒,两个人闭着眼睛交换早安吻,亲着亲着,褚天翊的手便摸到了许明哲的后腰上。
许明哲按住还想继续往下探索的手,无奈告饶:“大王,下午还要进组,就饶了我这一遭吧!”
刚起步就被紧急刹了车,褚天翊狠狠地抓了两把,翻身躺到一边,难得带着孩子气抱怨:“本大王不想进组就想从此君王不早朝。”
许明哲莞尔,枕到褚天翊摊开的胳膊上,陪着褚天翊演:“大王,您已经辍朝三日了,再如此荒诞下去,臣妾怕是要背上妖色惑主的罪名了。”
褚天翊捏住许明哲的下巴,一脸色迷迷地亲了许明哲一口:“万里山河也不及爱妃一笑。”
许明哲瞬间破功,笑着说:“哥,求你了,这色样太毁形象了!”
褚天翊秒收表情,变回了冷峻霸气的英明模样,突然说起了正经事:“《长兄》是徐导的收官之作,也会是我的息影之作。”
这一句入了许明哲的耳朵,无异于平地起惊雷。饶是已经爬上了男神的床,跪舔了七年的硬照及影视作品所形成的惯性思维还是让许明哲一下子就惊坐起来,急切地问:“为什么?”你不演我岂不是只能靠着存粮度余生?
褚天翊指尖在许明哲腰间淤痕上划了一下:“爸爸必须得回家继承家业了。”
腰间的触感把许明哲的思维拉回了正轨,许明哲攥住褚天翊的手,对自己年会时的上头行为现在是只剩下庆幸没有懊恼了,知道男神大概是有自己的难处,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说了一句:“剧本不应该是混不下去才回家继承家业吗?”
褚天翊挠了下许明哲的下颌,无奈道:“哲哲,那是家里老子健在的人享受的待遇。”
无意间话题又涉及男神离世的双亲,许明哲有些过意不去:“抱歉。”
“不用。”褚天翊莞尔,问许明哲,“不开心?”
许明哲点头,如实道:“嗯,特别舍不得你息影。”
褚天翊皱起眉,审视般端量着许明哲,本来他是特别笃定许明哲也喜欢他的,然而许明哲刚才一连串的反应竟然让他有点拿不准许明哲是喜欢他演的戏还是喜欢他了。
想起损友司文昊给他的忠告——你那情商只适合跟你媳妇直抒心意,以诚相待。褚天翊面无表情地问许明哲:“褚太太,以后褚天翊只是你一个人的褚先生,你不开心?”
哦,此题还可以这、么、解!
骤然闻得男神要息影的空落感瞬间一扫而空,许明哲抱着褚天翊的脑袋重重地亲了一口:“不,褚太太特别开心!”
褚天翊捏着许明哲的后脖颈,往后仰了一下,确认许明哲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唇边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道:“褚太太,你要好好努力啊,以后明珠娱乐就靠你挑大梁了。”
许明哲扬眉,指头戳着褚天翊的心口:“褚先生,你就不担心褚太太太努力,忙起来不着家吗?还是说你就是想让太太出去劳心劳力,你在家里悠闲自在地去包养其他的小婊砸?”
许明哲的“作”总是能猝不及防地刷新褚天翊对他的认知,褚天翊翻身把许明哲压在身下,危险地眯起眼:“小婊砸,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是吧?管起金主爸爸了?嗯?”
许明哲大笑:“不不不,今天周二,上线的是褚太太。”
褚天翊眼底翻涌着笑意,低头亲亲许明哲,说:“那好,NG重来。”
两个影帝级戏精恢复了之前的姿势,许明哲把刚才的小婊砸言论又拿腔拿调地说了一遍,随后便趾高气扬地斜睨着褚天翊,等褚天翊往下接。
褚天翊跟许明哲对视了一瞬,起身特别温情地拥住了许明哲,贴在许明哲耳边低声说:“褚太太明鉴,哪有什么小婊砸?我是想着以后你忙的时候我就去探班陪你,你闲的时候就陪我去上班,绝对没有半分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不信可以用公粮为证。”
许明哲忍不住笑,笑成了夏日里灿烂的朝阳:“如果我还是觉得做一哥挑大梁太累,只想每天都能和你一起朝九晚五呢?”
褚天翊毫不犹豫地说:“那就把致远捧成影视一哥,你只负责日常运营管理。”
许明哲忍不住探头亲了褚天翊一口:“致远会哭的。”
褚天翊面无表情地说:“那不重要。而且他也该紧紧弦儿了,不能总赖在游戏舱里当二百五了。”
许明哲笑着说:“你们兄弟的事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我还没演够,还可以再演上几年,到时候即便致远不思进取,现在那些上进的潜力股也能挑大梁了。”
许明哲委婉地体贴让褚天翊心中特别熨帖,想了想,说:“你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现在退圈是有些可惜,那就接着演吧,演累了就回家,哥养你。”
登堂入室两天,随时随地都在被男神感动,许明哲笑吟吟地蹭蹭褚天翊,说:“好啊,你养我,只要到时候别因为货不对板无情退货就好。”
褚天翊轻笑了一声,未置可否,手无意识地摩梭着肖想多年的皮肉,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这个仿佛藏着无数宝藏的心上人锁死一生。
两个人在床头上初步议定了明珠娱乐的未来,褚天翊便雷厉风行地从褚致远身上开始实行了,结果就是入组人员从许明哲和褚天翊变成了许明哲、褚天翊和褚致远。
褚致远苦逼着脸拖着自己的行礼箱跟着许明哲和褚天翊上了一辆保姆车:“哥,你们进组非带着我干吗?”我的江湖梦啊啊啊!
褚天翊给许明哲喂了一瓣粑粑橘,撩起眼皮子看着褚致远,面无表情的说:“我跟徐导给你争取了个角色,带着你一起进组没毛病。”
褚致远一脸生无可恋:“不是说让我在你和许哥投的那片子里挑个角色吗?现在怎么又变成徐导的了?徐导这么随便的吗?说给角色就给角色?都不担心我演技不行砸了他招牌吗?”
褚天翊随手用橘子皮砸了褚致远脑门一下:“你敢演砸了,我就砸了你的游戏仓。”
褚致远攥着橘子皮运了半天气,撇撇嘴,转了个方向便满血满状态复活,抱着手机兴高采烈地吆喝着小伙伴儿们开黑吃鸡去了。
虽然车上多了个褚致远,少了不少暧昧旖旎,但是多了不少欢乐。
许明哲真是没想到游戏迷二百五青年是个手残党,他实在看不过他的十连跪帮他吃了两次鸡之后,褚致远便恨不得挂到他腿上给他当腿部挂件了。
即便褚天翊一直冷飕飕地拿眼刀子飞他,褚致远还是一直厚着脸皮坐在许明哲身边磨着他求带。
许明哲看够了热闹,便把褚天翊丢到一边,跟褚致远一块欢快地组队吃鸡去了。
车开进信都市下辖的东篱市之后,开完远程会议的褚天翊拎着后脖领把褚致远提溜着丢到了旁边座位上,坐到许明哲身边抱怨:“后悔带他一起进组了。”
许明哲忙不迭关了语音,笑着说:“后悔也晚了,马上就到了。”
褚天翊闷声“嗯”了一声,抱着许明哲亲了一口,眯起眼盯着许明哲:“所以,这最后的十分钟你打算继续带致远吃鸡?”
许明哲把手机往段洋手里一丢示意他帮他打完这局,笑着说:“不,吃鸡哪有陪褚先生重要?”
褚天翊闻言一本满足,抱着许明哲如同一只魇足的大狮子。
☆、他想跟你夜夜笙歌
东篱山庄依山而建,独栋木屋别墅隐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中,花草香气缭绕,玉带银盘嵌在碧翠之间,宛若人间仙境。
《长兄》剧组预定的山林涧在整个山庄地势最高的地方,他们从南门进去,穿过枫林郁郁葱葱的小香山,路过在月光下映得银波粼粼的月光湖,闻着百花谷的花香,顺着山庄内整洁的柏油马路开进了山林涧度假区。
度假区门口有剧务人员等在那里给进组的艺人分配房间发钥匙,并通知明天早上剧本围读的时间和地点。
许明哲的保姆车在门口停下后,剧务敲了三下车窗:“许老师,您的房间在A3,麻烦您降下车窗拿下钥匙,顺便签个到。”
许明哲摩挲了一把脸颊,转头看着褚天翊,无声地问他形象可过关,见褚天翊点了下头,这才降下车窗,笑着说:“辛苦了。麻烦你把褚哥和褚致远的钥匙也拿一下。”
剧务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顺着车窗看见坐在许明哲身边的褚天翊呵呵一笑:“哎,原来褚老师也一起来了,您等一下,我给您找钥匙去。”
褚天翊点了下头,没吭声。
许明哲笑笑,提醒:“别忘了还有褚致远的钥匙。”
剧务汉子抓着后脑勺,尴尬一笑:“那什么,小褚老师是今天临时确定进组的,所以房间安排上出了点儿问题……”说着,剧务汉子搓着手,一脸忐忑,“褚老师,能不能让小褚老师跟您住一块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