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航沅喘着粗气站起来,把合同甩在他脸上,沉声威胁,“签了吧,签了你还能拿到一笔钱。”
白纸黑字写着‘保密合同’,刺痛了江堤的眼睛。
江堤抬头看着高航远猩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猛地抓起合同撕成两半,朝高航沅砸过去,梗着脖子却掷地有声,“我不会签的。”
“要谈也是裴绥之跟我谈,你算什么东西?”
高航远平静的看着他,仿佛知道他会撕掉合同一般,讥讽的嘲笑他,“不知廉耻。”
“别怪我没提醒你,裴绥之可不是个讲人情的人。”
高航远说完倪了他一眼,将碎纸捡起来才离开。
江堤在包间里坐了很久,久到腿麻,一直到服务员上前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江堤才木讷的将目光转向他,愣愣的摇了摇头。
服务员见他这般,挂在胸口的对讲机频繁传来加人的催促,服务员只能问他,“先生,这桌能收了吗?”
江堤撑着墙面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跌坐下去,服务员扶住他,问他还能不能走。
江堤摆了摆手,扶着墙慢慢的走出了店面,像是生存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见到阳光,刺眼的光芒让江堤无所适从。
不知怎么走回家的,打开门,裴绥之依然不在。
江堤瘫倒在床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目光呆滞茫然,哭累了甚至没有眼泪流出来,可他心里难受,特别难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让他喘不过气。
嗡嗡嗡——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打电话的人很执着,没有人接就一直打。
江堤伸手把包拽过来,翻出手机,看到来电的人是林意。
他抖着手指接听。
“江堤你在哪儿啊,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展的吗?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你还不来,你怎么这样啊。”
林意娇俏抱怨的声音传来,却没能让江堤有一丝反应。
“喂?江堤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林意喊了几声没人应,语气逐渐愤怒,“江堤,我给你半个小时,不过来你就完了。”
林意愤怒的挂断了电话,江堤怔怔的看着弹回首页的手机屏幕。
江堤没有理会林意的话,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才明白林意什么意思。
班群里像是平静的油锅里滴了一滴水,完全炸开了,江堤的手机也被轰炸了。
江堤点进去一看,林意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面他和林意...在接吻?
“我靠这么刺激,不是说被拒绝了吗?”
“原来再玩地下恋情?”
“难怪又走近了应该是在一起了。”
“天哪,简直太劲爆了。”
“牛逼”
“太牛逼了”
“江堤可以的,系花都追到手了”
......
不等江堤解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林意:对不起,一直瞒着大家,其实我和江堤很早就在一起了,谢谢大家的祝福】
林意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们的关系,随后下面便出现一大波祝福的话语。
江堤这才知道林意说的完了是什么意思。
好像所有的坏事都堆积到今天了,打得江堤措手不及,但江堤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从哪儿生出的勇气,他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发送出去。
【江堤:我没有和她在一起,照片是假的,对不起】
“????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魔幻了。”
......
江堤不便过多解释,他只知道他没有亲林意,照片是假的,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是假的。
他发完这句话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外面艳阳高照,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这个世界对你太多的不公平,但公平是你自己争取的。
江堤不知自己睡的多久,他只是被楼下传来的声音惊醒的。
裴绥之回来了。
江堤来不及穿鞋就下了楼,可脚步却硬生生的停在了楼梯口,他听到了应风娇柔腻歪的声音。
“那你抱我上去嘛,今天被你操的那么狠,都走不了路了。”
不知怎么裴绥之没有回话,江堤被面前的墙
挡住,他只需往前一步就可以看到裴绥之和应风在下面的画面。
但他不敢踏出去。
应风腻在裴绥之怀里,裴绥之走哪儿就跟哪儿,扒着裴绥之的胳膊说骚话,生怕人听不见似的。
“讨厌,不要摸人家屁屁,都被你干肿了你还摸,真讨厌。”
裴绥之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旁,倪着他,“你很闲?”
应风不仅没有廉耻,反而更骚了,“哼,这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嘛,那个小孩儿可没我操着这么爽吧,我还特地去学了国外的奇葩体位,要不然我们现在上去试试?”
裴绥之没应,走出厨房看到沙发上堆积的抱枕,下意识的往楼上一瞥,瞧见楼梯口一点白色的衣角,嘴角扯了扯,伸手把应风勾进怀里。
“好啊,试试。”
说着,就拽着应风上楼。
“哎呦你慢点,讨厌啦,人家还肿着呢,你可得轻点~”
脚步声逐渐逼近,江堤惊慌失措,最后直接躲进了房间里,他轻手轻脚的掩着门,偷偷的拉开一条缝,瞧见裴绥之上来把应风推进他的卧室,然后关上了门。
江堤站在门后像傻了一样,没过多久,里面刺耳的呻吟再次响起,比白天在办休息室里还要大。
江堤死死的捏着门把手,咬着下唇,瞪着那扇门,心里使劲的骂,骂应风不要脸,骂裴绥之精尽人亡。
可骂着骂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下来,关上的门像是阻碍在他们之间的火山,江堤试图越过,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他越想越气,砰的一声把门摔响,反锁了门,躲在卫生间哭,一边哭一边骂裴绥不是个东西。
另一间房的两个人听见声音,差点没被这一声给吓得萎了,裴绥之黑着脸翻身坐起,扯过浴袍披在身上,没走两步又被应风缠上来。
“穿上衣服,滚。”裴绥之甩开他的手,跨步走进浴室。
应风在后面骚断腿,也不见裴绥之回头。
应风气炸了,尖叫着打开门冲到对面的房间开始砸门。
江堤躲在浴室没有听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应风刚砸两下,裴绥之就冲过来把他拽回房间,摁在床上,手指捏着他的脖子,眼里喷着火。
“滚。”
应风眼里布满了恐惧,他吓得不轻,待裴绥之松手后,抱着衣服惊慌失色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