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算是一个小小插曲,脑海里留下他的模糊印象——是个挺不错的学长。本该就此错过,顶多是点头之交,但后来,人生轨道发生了偏移。
我们这几天是各种竞赛基础培训,上午特长学科,下午兴趣学科,各三小时。我由于初中奥数获奖自然在数学班。来到这边才恍然发现几乎人人都身披光环。我实在算不了什么的。
时间相对来说较为自由和充足,学校路上几乎只能看到我们这两个班的人在晃。因而当我在体育场酣畅淋漓打篮球时不经意看到抱着球进来的他有些怔愣。
随即迅速达成共识,先来一场。
好巧不巧的,我们这边分一人过去正好成两队,再加上一赵恒做裁判。赵恒刚耍帅硬是要扣篮却扭了脚,便只能留他在一边疼得面目扭曲龇牙咧嘴。
问我?当然不。我这人最大优点就是特别有自知之明。
说来惭愧,我看上去算是最小的。他那伙人体格过于“健硕”,说是为了平衡身高(我倒是不在意他们开我的玩笑),我调剂过去了。
我独自腹诽,我这是没露出实力。想着想着便不禁笑了,狠狠扫了一眼那群“狐朋狗友”,回过头正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抱球站在篮球架底下,像是在给他们介绍我,一时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满面春风”。他摆着手臂招揽我过来,再自然地搭上我的肩朝怀里一带,(我那会儿只够他下巴高!)稍俯下身贴近我的耳朵,正对着那帮人说:“看我等会儿把他们都打趴下!”
这时又该另一个词,笑得“花枝乱颤”。
我被自己脑子里的玩意儿给雷到了,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趁机揉乱我的头发。
他大致就是那种自来熟性格,刚见面就能跟人称兄道弟还特别贴心。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挂在我身上的手臂,站在一侧。
他略有察觉,扬了扬眉,只拽过我的手臂将我拉进这个圈子里一起讨论战术。
“对了,你打什么位置?”他问,低沉的嗓音窜进我耳朵,我略皱起眉,顿了一会儿,“前锋。”
倒不是说我多自信,但他刚那番话另我格外想证明自己,我也可以把他们打趴的。
只是这话……其他人大叹一口气:“好小子!”那语气的揶揄另我不爽。但我只闭口不言,我不就没那么结实嘛!
他倒是豁达,再次把我拉近,“那行,我就打陈振书的位置,你们不变。”他挥手让他们各自去热身,悄悄对我说:“你放心打,我给你掩护。”
按常理说我该是更有底气,可那时一股无名火蹭蹭上涌,全程甩了膀子单干,我那时就一股狠劲直往前冲,不管不顾。
他后来又揉乱我头发,说我这是闹别扭。
闹别扭吗?或许是吧。但我只想摁住他手怒搓狗头。
。。。抱歉。
我那时完全不打配合,这无形惹恼了双方。
“唉学弟太冲了点……”话音戛然而止:“……吧。”
我“嘭”地一下摔到地上,时间像静止了般,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是他向我伸长的手和焦急的面孔。
还说富有自知之明,一时脑子发热起跳也去扣篮。球倒是投进了,但可惜手劲不够,没扒稳,仰面自由落体。
我特么,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