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来电时单宏睡的正酣,是身旁艾萌萌把他推醒的,听徐宁在电话里慌张的把话说完,他立马爬起拎上羽绒服外套向外跑,穿的还是拖鞋和睡裤。好在徐宁住隔壁楼,他到达楼下没用上一分钟。
寒冷天气加上冷清时间,与单宏擦肩的男人外套帽子遮住半张脸,也遮不住太过醒目的白皮肤,单宏紧着赶路,也就没再多看。
到了楼上他一搭眼便知门锁被撬过,他大力敲门:“宁哥!”
当门外男人开始撬锁时徐宁已在等单宏接电话,当他喊出单宏名字,明显撬锁声停止。他因为惊吓靠墙上半天缓不过来神,听到单宏声音急忙打开门。
单宏不明所以:“你说的人呢?”
徐宁心有余悸:“他先敲门后撬门,长得很吓人。”
“有多吓人。”
“脸很白,特别不自然的白......”
单宏啧道:“果然是他。”
“他说是林鹏飞让他过来送东西。”
“都是屁话,他有问题。”
徐宁是在那人急着让他开门时警觉的,如此深夜火急火燎要进门不太正常,他这才给离得最近的单宏打电话。
单宏趴在窗台向外看看后向门外走:“你别害怕宁哥,他要是再出现,你叫我,我还过来。”
徐宁送单宏出门后将门反锁,检查了几遍后走向洗手间。洗漱完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有敲门声。他神经紧张到了极点,连忙跑到厨房摸过了菜刀。
果冻不知是不是刚叫的太狠,这时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跟他往门口去。
“是我。”
徐宁没等从猫眼向外看,就先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刚他还跟单宏千谢万谢,没想到那小子转头又把他卖了。他隔着门板问:“你来干什么?”
林鹏飞回道:“单宏说有人撬你门。”
徐宁放下菜刀,也放下了悬着的心:“现在没事了。”
“你先把门打开。”
“我说没事了,你回去吧。”
林鹏飞继续敲门:“快点,开门。”
要不是对门骂骂咧咧出来质问他这边能不能安静,徐宁是真的没打算开门。
林鹏飞进门后将果冻抱起揉了揉后将手机放在了门口椅子上,正要拖鞋时被制止了。
徐宁:“你脱鞋要干什么?”
林鹏飞:“我在这陪你。”
单宏在电话里跟他讲了,说是崔三以前手下找上了徐宁,一形容他便知是曾给他传口信的人。崔三都倒台了,也不知这人跟他有什么恩怨未了。应是盯了很久摸清徐宁住处,又或许是他之前过来给带了路。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一出,林鹏飞完全不放心徐宁独自在家,所以他才赶过来留下的。
徐宁又要把林鹏飞推出去,上次林鹏飞来还钥匙时他就是不由分说往外送人,之所以能成功驱逐是林鹏飞没还手。
这次林鹏飞没让他得逞,不仅打死不出去,还快速把门关死。然后轻车熟路换掉皮鞋脱了外套,到厨房喝口水后往沙发上一坐,对始终看着他的徐宁说:“你睡你的去,我在沙发就行。”
徐宁搞不懂这是他家还是林鹏飞家,他是真不想让这男人自顾自的在他这住。他还未开口,林鹏飞就逗上了狗。以前林鹏飞不喜欢带毛的动物,从不愿让他养,现在竟也能一脸宠爱的与狗子互动。
平时他对果冻多是溺爱,从来不忍心训练任何,没想到林鹏飞简单的两个口令,小家伙竟都非常完美的完成了。
徐宁恍然大悟,果冻不是自学的技能,而是林鹏飞教的。鉴于是前一段的事,他开始明白林鹏飞用捡到的钥匙进门绝不止一次。他唏嘘这人的变态,张开嘴却是在追问:“我的花是不是你浇水了。”
林鹏飞边逗狗边回道:“对呀。”
徐宁急道:“那花不是喜水的!”
林鹏飞扭头道:“不是吗?”
徐宁完全不想跟一脸无辜的林鹏飞再交流,他转身回卧室把门重重关上。
林鹏飞连忙起身去查看那盆花,结果盆是空的,他心虚的趴在卧室门上问:“徐宁,花呢?”
徐宁将头蒙进被子毫无回应,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半天才关了床头灯。
第二天早上要不是出门前要给果冻喂食,徐宁都忘了客厅沙发上还睡着个大活人。
沙发过小,林鹏飞搬了椅子加长。就盖着件外套,还粘的都是
狗毛。怎么说也是个总裁来着,竟这样狼狈的睡了一晚。
徐宁咳嗽了一声林鹏飞就睁开眼睛,他问:“你要上班去了?”
徐宁点头后林鹏飞连忙坐了起来,简单活动四肢便穿上鞋跟徐宁一起下了楼。
“用不用我送你?”
徐宁摇头:“我自己开车。”
林鹏飞拍打着裤子上的狗毛:“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回公司了。”
徐宁走的头也不回真是让林鹏飞高兴不起来,他等到徐宁离开小区才启动了车。因上次骚扰事件,这小区把他最喜欢的那辆车的车牌拉黑了,他只能换一辆开过来。不是他常开的车型,总觉得不顺手。
他本想到物业就昨晚事件以业主身份谴责小区夜晚治安疏忽,却还是将车画了个圈开走了。
回到公司楚修给他弄来了粘毛器,他才得以改变带着一身狗毛去给高管开会的命运。
去开会的路上他问道:“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楚修划着平板查看后回复:“七点约了致传刘总用餐。”
“推了,我有别的私人安排了。”
林鹏飞说的别的私人安排,是在下班时间出现在电视台。下车前抱上了那盆他路上去买的花。也不知是不是跟徐宁那盆被他浇死的花同品种,看起来很像,再加上售货员指引他就买了。把楚修连车带人打发走后便在徐宁车旁等。
徐宁跟两个同事有说有笑的到车库,挥手道别后向着自己车走,被车与车间突然站起来的人弄的一愣。那一身商务西装的男人正抱着个花盆在对他笑。
“你怎么又来了。”
林鹏飞也不说话,直把花盆往徐宁怀里送。花因推送动作不停颤动,随时有折断的可能,徐宁心疼花,连忙接过来。
“跟你那盆是不是同一种?”林鹏飞看着小心翼翼把花放进后座的人问。
根本不是同一种,徐宁点头只是因为他怕这人再去买一盆送来,而林鹏飞却在沾沾自喜于他精心的挑选不是白费力气。
徐宁坐进驾驶位后问还站在车边的人:“你不走?”
他的意思是想林鹏飞让开,那人却直接坐进车来:“你去哪?”
徐宁:“我要回家。”
林鹏飞系好安全带后靠进座椅:“正好可以捎带我一段路。”
见徐宁没动,他继续道:“之前我送过你的,让你送我次这么难?”
徐宁的确理亏,他将车启动后缓缓倒出停车位:“去哪?”
“君归。”
在高峰期车流里走走停停,他们一路无话。徐宁专心看前方,林鹏飞偷偷看徐宁。
徐宁被右边的视线弄的忍无可忍但没吭声,抄近路把车开到了君归。
正是君归开始营业的时候,有不少车在地下车库进进出出。徐宁没打算拐进去:“到了。”
林鹏飞示意道:“开进去,把车停好。”
徐宁失去耐心:“我还得负责等你出来?”
“我很快就出来。”
徐宁是真没想到有天林鹏飞出来鬼混是他做司机,也没见林鹏飞来君归是很快出来的,不玩到下半夜都算失常发挥。他拒绝道:“不可能,我没那么闲。”
林鹏飞解开安全带:“十分钟,十分钟我要是没出来,你就走。”
眼睁睁看着林鹏飞下车走向电梯,徐宁咬紧了后槽牙,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鹏飞来君归是找白展的,从白展归还股权后他就联系不上了,只能到这找。
接待林鹏飞的侍应生一看就是新来的,对曾经的常客没什么印象,见这人进来要找大老板,语气带着警惕:“没有这个人。”
林鹏飞哼道:“你想好了再说。”
那侍应生被林鹏飞的眼神震慑,没底气的质问:“你谁啊?找事?”
白展身边主事的正逢撞见这一幕,见那小伙子这么跟林鹏飞说话 脸都绿了,连忙跑过来:“飞哥,您先里面等,我这就给展哥打电话。”
林鹏飞没去里面等,他在原地观望着新的装修,很快那人就回来告诉他说白展有事现在过不来。他勾勾手:“手机给我。”
那人毕恭毕敬的把通着话的手机递过去,然后站在一旁耐心等。
林鹏飞踱着步子对电话里的白展说:“帮我查个人,崔三以前身边的,肤色特别白,他找上我了,问问是因为什么,能做了就别留着。”
白展应道:“知道了,事成了托人告诉你。”
林鹏飞怕十分钟后回不去,言简意赅的交代完便挂断电话离开了。走出大门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
“飞哥?”
林鹏飞回身辨人:“耿铭?”
这人以前跟他好过一段,还被徐宁当场捉了奸,在这碰见不算意外,但这个节骨眼确实麻烦,再耽误一会儿徐宁必然不等他。
耿铭快步追上:“过来找乐子?”
林鹏飞脚步不停:“别的事。”
耿铭盯着林鹏飞看,夕日的林四到现在的林总,都是他的菜。身边男人的头肩比真的是天生穿西装的料。不管什么风格什么颜色总能让人眼前一亮。他赞叹气质真是个太难模仿的东西。
“开车来的?”
“嗯。”
“送我一段?”
林鹏飞目不斜视的走:“不顺路。”
耿铭停下来道:“我还没说我去哪。”
林鹏飞头也不回的走:“去哪都不顺路。”
徐宁是真的有在认真计时,九分二十七秒的时候,林鹏飞从不远处的电梯通道走了出来。绕到驾驶位敲窗户道:“为了感谢你,回程我开。”
下车坐进后座的徐宁将那盆花抱在了怀里,看着林鹏飞不算太熟练的启动车,略有嘲讽的说:“百万以下的车真是难为林总了。”
林鹏飞笑而不语,将车门锁死后认真倒车,他喜欢徐宁现在敢做敢说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