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husband》作者:风禅
文案:
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姐和她的丈夫。
原创小说 - 西方 - GL - 短篇
完结
正文
我的丈夫很美貌,一头亚麻色的鬈发,一双苍蓝色的深邃眼睛。我的丈夫身材高挑,双腿笔直;我的丈夫面容端庄,不苟言笑,但私下里常爱开我的玩笑。我的丈夫十分疼爱我,即使对不熟虑的人保持风度,也绝不会对我不热络。我很爱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风度翩翩,招人喜爱。父亲允诺给我一桩满意的婚事,以此为交换,我也要答应他的一门如意亲事——称呼一个小我三岁的女孩,妈妈。我打定全意绝不让自己屈服,但爱情总让人迷失自我。
夜幕降临。小提琴的弦音与夜莺的歌声交融在了一起。彬彬有礼的 管家告诉我,有一位君子希望与我会面。
他十分荣幸能够成为一位美丽名媛的引路人,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抬起自己不算据傲的头颅,没有拒绝今夜第十六位献殷勤的人。 当他将我带离觥筹交错的宴会,我看见了那盈满芬芳庭院的身影。那时黑夜静谧,仿佛万物都已睡去,只剩我和月光爱抚的那个人。我竟心生憧憬地走去,想一睹那隐藏在黑暗里的容颜。
那晚我被鸢尾花的香气亲吻了。这些话说出来,谈不上多体面,甚至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来说,显得唐突羞耻——可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时我满心欢喜。那个君子的风采令我满意,虽然另一侧的俊美容颜仍然被含在夜色的嘴里,不愿被吐露。
那是我与我的丈夫第一次在花园里幽会,美好得如同仲夏夜之梦。
我和我的丈夫交往十分顺利,父亲忙于筹备自己的婚礼,早已将他的独生女儿抛之脑后。临终时不愿闭目的母亲握着父亲的手,好似也想将他拖入地狱。如果我的女仆在场,我真希望她也能来狠狠地推他一把。
我在没有得别父亲的祝福的情况下结婚,父亲甚至诅咒我,因为他迷人的女婿把他的新婚妻子迷得神魂颠倒,她正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动也不动地望着我的丈夫,而我挽着我丈夫的手,穿着华丽的拖地长裙,在神父面前与她倾心的对象宣誓结为夫妻。
忠城是我丈夫的一大优点,从不沾花惹草对一个有家室的女人来说意味着安全感。丈夫为我种了满园的玫瑰,火红的石楠,甚至任由爬山虎伸进我们的阳台。在静谧的午后,黑夜引路人为我们斟上满满的红茶——这并不符合礼节,我却无法生气。因为我可爱的丈夫喜欢这么做,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偏向这个令我痴迷的人。
我是个名门淑女,拥有的高贵的血统,就连女王也要喊我一声一一表姐。虽然亲王伟岸漂亮,但不及我丈夫的一根毛发。我恨不得那个守财奴快些下去陪伴我的母亲,和他那个娇滴滴的新婚妻子一起。那个讨人怜的小妻子,胆大包天地闯进庄园,折断了白榉,踩坏了改瑰,只为了触碰 她心上人的丰润红唇。我举着咖啡壶,把她淋成落汤鸡,抛开应有的风度礼仪,请她——快滚!没有人能平息我的怒火,直到我的丈夫在花丛中醒来。我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一汪爱意,温柔道:“没什么,亲爱的。我只是在为你赶苍绳。”规定
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一 次又一次地勾引我的丈夫。且不论那低贱的女仆家常替我丈夫拿取衣物,多事的女医生不厌其烦地为我丈夫检查身体,还有我那帮远房的亲戚,不远万里来到庄园,只为一睹我丈夫的姿容,好让她们趁机攀上有钱的老爷。再说那个妩媚的小狐狸,败光了女人的所有道德——卑劣到了极点!幸而我的丈夫温柔善良,从不失礼于人前,只是加倍地关怀疼爱我——为我买了一只进口的白色小母马,温驯且漂亮,让我不由地喜爱,像当初迷恋上那个庭院里的人一样。
结婚之后, 我越来越深爱我的丈夫。亲吻他苍白的脸颊,和蝴蝶翼般的长睫——请原谅我的夸张,我只是想强调,晚安前的蝴蝶之吻罢了。
我的丈夫听到最多的是我的抱怨:“那个老家伙怎么还不死!”
此时温柔的声音总能轻而易举地抚平我的躁动:“亲爱的,请原谅他。”
让我原谅那个从一出生就不停背叛的男人,即使这样的话从爱人口中说出,那也是天方夜谭。直到那天我的丈夫呔息着问:“亲爱的,你喜欢鸢尾花吗?”
我回答:“啊,当然!非常喜爱!”
丈夫说:“我把它们留下来给你作伴,你就不会孤独了。”
我听到这话,十分诧异,不敢相信:“怎么了,亲爱的,你将要离开我吗?”
丈夫发出爽朗的笑:“当然不,只是它时常让我回忆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鸢尾花赐予了我们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你的纱裙那么轻逸,而月光又衬得你那么美丽绝伦。我实在是爱惨你了,宝贝。”
那些情话总让我听不够,而我这次却忧心忡忡。自此以后,我丈夫每日都早出晚归,裹挟着鸢尾花的香气。我猜想我可爱的人一定去庭院了。每当我的丈夫心情不悦时那侍弄庭院里的鸢尾花们必然是排遣忧愁的绝佳方式。我常在黑夜里静眠,握住那双被夜色浸凉的手,望着丈夫日渐憔悴瘦削的面庞,然后轻轻地问:“发生了什么事,请告诉我好吗?”
向来坚强的人一脸风尘与疲惫:“你的父亲——亲爱的,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即使要我离开你……那又是多么痛苦的抉择!”
我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竟然,竟然要你远离我!”
“一个男人如若抓不住妻子的心,就会变得残酷暴戾;如若妻子总想逃离丈夫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除了真爱,就连淫乱的爱神也不同意。狂热的爱容易让男人迷调。”那人的语气十分冷淡。“就像忽然患了眼盲,或是在海上流浪,除了身边的桨,没什么能依靠。”
我心中警铃乍响:“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在他眼中,女婿和女儿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一个拐走了妻子,一个虚度了青春。亲爱的,你知道我的话意味了什么。”
我的眼中含着热泪:“嫁给你并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我还为此洋洋得意——你是我最完美的伴侣,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无论生老病死——容颜,又有什么值得欢喜?青春,只是燃烧着光和热,始终无法与永恒的太阳相比。”
“听到你的赞美,我是多么荣幸。”
“我去和他谈判。”我的声音激动又热切,“他弃妻女不顾,一心想和情人温存。如若不受煎熬,又怎么了解我们的疾苦?让他明白这段已到终点的荒诞旅途,一切终将结束,除了地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我的丈夫凝视着我,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渗进了冰冷的霜雪,正脉脉、渴望地注视着我。我望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像面打磨光滑的水镜,映出我满面通红的模样。丈夫温柔地说:“不,别为我犯傻。”
“他们会付出代价。”我激动得浑身发抖,“啊!上帝啊!”
我的丈夫回答:“亲爱的,应感谢天父的垂爱,我们值得拥有赞美的一切,将永远存在,始终如一。”
“可我们即将失去!”
一切归于可怕的沉默。
那天清晨,满院是橘子花的香味,我又回到了父亲的庄园。我告诉他,我是如何被那个看似温柔的伯爵欺凌,即使说谎时心中万般难过,但我仍口是心非地吐露。我告所他,我被抛弃了——然而骄傲不允许我放下身段,我需要一次长时间的冷战。他虚情假意地欢迎我的归来,使我受宠若惊。反而他娇小的妻子苍白了一张脸。
“怎么了?亲爱的。”我听见他在问。
她干巴巴地回答,“玫瑰要凋零了。”
她丈夫对她说:“她们还正茂盛呢。”
她望着我,眼中闪动着露珠般的光彩。她一改之前对我粗鲁不屑的态度,转而温婉地说道:“我喜欢那个大衣柜,浅褐色,雕花木。里面有件老式长风衣,黑色的,抖落下一层白色的粉末。母亲在我成年时告诉我选择丈夫要谨慎,啊,也许我好好地做到了——是的,别这么看着我。”
我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我的衣柜?”
她望着我,却没有说话,我算是她的默认。
“我母亲生前也喜爱。”我说,“也许她不抵你千分之一。那日下葬时,差些将它做成棺木。那些白色的粉灰,像往日记忆的碎絮,和残破的大衣一起,融化进了泥土里。你为何不检点些呢?趁你的谎言没被拆穿,尽快把你情夫的裤子捡起。偷腥的猫最好别被女主人逮到一一否则,就会流浪到大街上。”
父亲气得脸色变得灰白。他的妻子却面色不改,只冷冷地一哼:“等着瞧吧。”
每晚我都会哭泣——在梦中, 即使我在香甜梦乡里一刻也无法觉察,但是那朦胧的影子总是在床幔之外徘徊,徒惹我伤心落泪。我念着我丈夫的名字,但愿寄梦的夜莺,能为我衔来一枝故园的鸢尾花。我轻轻地咀嚼着这抹芬劳,任它侵袭了我的被巾一一我的忧愁与爱。
作为一个忠城可怜的妻子,我保守丈夫的每一个秘密,并且要做个合格的记录员。默念在心里却要防止它们泄露。只要想到我与丈夫。,那么完美的人,同根相连,我会觉得受些屈辱也无所谓一一这种想法已根深蒂固,改变了我一一彻底地。可我又如此庆幸这些改变,它们使我平易近人了。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明媚,让我享用不够。当我给丈夫写信时,我的情感如久积的火山,炙热滚烫的岩浆,伴着黑色的浓墨在散发着油墨味的信纸上,留下永不干涸的印迹。我忍不住近开欢乐的步线,寻找我那优美的爱情十四行诗。
我看见了那封黄色的牛皮卷。抽出、打开,一气呵成是我的一贯风格。若我不那么莽撞,也许我不会为里面的内容感到惊诧——这是一份具有约束的遗嘱,立在母亲弥留之际。三分之二的财产归属于我,剩下的已全部成了我的嫁妆——那个男人死后,他的娇妻将一无所获。
衣柜!那个衣柜!我感到血液沸腾——死期将至!
我的恶念已手执长创,立于门槛上舞蹈。我认为这并无不妥。爱情总是令人盲目,爱情总是令人迷失自我。即使那个人有秘密——也十分深沉。
不得不说,那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得满足愉悦。即使看见那个男人搂着那个女人在我面前调情,啊——那个老不休,似乎也不是很难接受了。我明确地想,我才是这座庄园未来的女主人,和我的丈夫一起,生活在这里,没什么能再将我们分离。
我的丈夫一切安好,为了掩人耳目,捎来的信有两封,一封光明正大在我父亲面前拆开——让他看看那个负心汉是多么薄情,言辞多冷淡犀利;再偷偷锁上卧室的门,拿出另一封填满豆蔻、木槿、柑橘香气的白色信封,那里沾染了露珠、还有黎明时分,漫步花丛中黏在风衣衣摆的碎草屑。
我爱它,亲吻着它。替我问候那远方的人。
请原谅我,我似乎总在倾诉自己的思念,对丈夫绵延不绝的爱意,实在是我难以控制我的情感。你若是明白爱,这种玄妙,难以捉摸的东西,那你一定不会过多地责怪我,也不会为我即将做出的惊人举动感到诧异。虽然惊讶是理所应当的。
在我故意把男人的鞋子留在他们卧室的第二天,我听见了我父亲的怒吼声,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心满意足地瞧着那张遗嘱——我太兴奋了,虽然我早已经给我丈夫寄去了关于这份承诺的所有内容。
他们争吵的那天晚上,餐桌上只剩下我和我的继母。鹅肝上淋着酱汁,火候刚好,入口即融的美妙滋味,忍不住舔舐我的口腔上部——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十分得体的回味。她捏着刀又表情,表情有些茫然。
“我的父亲……他去哪儿了?”
“他会出去一阵子。”她回,“晚饭前他乘船出去了。”
“他喜欢海。”我停下咀嚼的动作,进食时不得说话是良好的餐桌礼仪,但现在长桌上只有她,就不必考究,“还有年轻女人。”
她显得十分疲惫,难得没有反驳。
似乎过了很久,我才听到她的自言自语:“没错,是这样。”
如果说原本我还有些得意的心理,那现在已被打散了。等到一个星期之后我才明白一阵子是有多久。但那个年轻的小妻子丝毫没有丈夫未归的焦虑与危机。她渐渐地开始操办庄园里的一切。把大红的改瑰插在花瓶里, 把黑色天鹅绒的窗帘换成了苹果色的薄纱。我批评她轻浮,她谴责我无礼。并且补充,若我不愿意,可以不听从。直到她把那个大衣拒也搬走。起初我竭力阻止她这么做,但哪个男仆愿意听从一个被夫君抛弃的女人指挥?显然她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们认为——老爷只是出去旅游。这真是一个荒唐的借口,显然有什么猫腻,一旦发现,她就死无葬身之地。
阳光明朗的下午,我拒绝和她邀情的那些贵太太喝下午茶。即使我能容忍她践踏我的花园,只为了办一个赏花会,但我也不会忍耐,让一群苍蝇在我面前哄闹。上帝啊!此时我是多么怀念我的丈夫!即使邀请函送到贵府,但总是被矜将拒绝,若是让那群多嘴的奴仆知道他们的姑爷对我仍念念不忘,那我的日子会更加艰苦。我处在一个总是向我丈夫献媚的小狐狸精面前,这是任谁也无法高兴的。
一直到她穿着那件红白的长裙出现,我闻到了那股铁锈味道——笑着对我说道:“看这美丽的抽象画,简直出自名家之手——”
我尽量低垂自己轻蔑的目光,但愿没有得到我真挚的意见,她会更加愉悦。趁她得意地在花园内和驯马的年轻人交谈,我偷偷地上楼,推开那扇门,窗纱拉紧却挡不住阳光,照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现出模糊的人影。我闻别了那股铁锈的味道——浓烈的、愈来愈清晰地萦绕在我的鼻端。
我知道是衣柜,因为衣柜向来藏不住秘密。但我没有打开它,我冰冷地瞥了它一眼,再走到门边,掩住那一室的气息。
父亲去旅游的第二个星期,我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我写信给我的丈夫,恳求着来看望我——只要一眼就可以。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但我强烈地思念着、爱着我的丈夫,没有丈夫完整的陪伴,我简直无法存活,没有丈夫的爱语,也许我的耐性已经耗尽。爱情给了我无上的勇气,让我面对那只巨大衣柜的血盆大口,我仍然坚持站立在那儿,即使亲情丧失,生命流逝。
丈夫到来的那一晚,我坐在梳妆台前,用镶珍珠的梳子梳理着我黑色的长发。象牙色的皮肤,粲然的钻石,还有那一身火红的长裙,我转身,整个人就像一团剧烈燃烧着的火焰。我下楼时看见了她,她望着我,那双眼中流露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那个人即将到来,你热烈得像玫瑰。夜将为你癫狂。”
“我只为光绽放,即使我爱暗夜里的芬芳。”
她微笑道:“那人是光,我竟无法否认。可怜虫还爱着凋零的花,哪怕后果悲惨也要相互依傍,感人至深。”
“你窥得了秘密,也仍然沦陷。”
我看见了我的丈夫,修长的手指扶着楼梯。那双优美的蓝眼睛正凝望着我。我强忍住扑向丈夫怀抱的欲望,看着我依赖的人,上前亲吻了岳母的手背,温柔地说:“真挚地感谢您,夫人,照顾好了我的妻子。”
那个女人起先激动地发抖,最后一句话却如盆冷水将她火热的内心浇熄。她故作冷静地回答:“伯爵的光临才是莫大的荣幸。”
我的丈夫向我走来,我挽上那只臂膀,望着丈夫线条流畅优美的侧脸,我的心满溢出欢乐与富足。我的丈夫最爱我热情的灵魂,我总是将温暖双手奉上,让我见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实则酝酿着温柔深情的风暴。
那天我们彻夜舞蹈,我双脚发抖,却仍然不停旋转。这一晚,没有威士忌,我却醉意朦胧。我被搀扶到了卧室,薄纱窗帘,如水的月光倾泻。
白刃闪着柔光,月光淬进了刀柄的那颗猫眼石里。黑色的人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拽起来。我一下就看见了那只巨大的衣柜。我挣扎着,匕首狠狠刺进了我的腹部。我听到柜门被拉开的声音,一股铁锈气息扑面而来。我想起了我的丈夫,我想起了我们的困境,若我就此死去,我的挚爱将一无所有。被推进衣柜的那一刻,我抓住衣柜里的衣架,把倒弯的尖钩,扎进了对方的身体。我听见一声凄历的尖叫,那团黑影剧烈痛苦地战栗着,我听到一声喘息:“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了!”
她企图把柜门关上,有一团绒线似的东西压在我的肩头,我冲出柜门的那一刻,惨白的月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居然是她!她将我压在卧室的门板上,血液在流失,浸透了我的纱裙,我忧惚间听到走廊里的对话。
“不要杀她。把她送进墓地,不是正确的抉择。若你足够聪明,就把她交给我。不然你将终身遗憾。”
“伯爵,这不是你的初衷。承认吧,你已不再水冷无情。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颠乱的黑白,或是渴求已久的亲情?……也许,只有舍弃你才能更有担当。”
“别忘记我们的约定,你得到那个吝啬鬼的一切,勿忘助我渡过难关。若你不舍得手中的金项链,你会连地窖下的金库也失去。”
即便我仍爱着我的丈夫,听到这样的话又怎么会不心碎呢?我掐住医生的脖子,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停止,即使她用尽力气的踢打,也再不能伤害我分毫了。
“她知道你的秘密,只有死亡才能掩藏这个事实,犹豫不决只会加深你我痛苦。吝啬鬼已被永远地埋在了衣服堆里,前妻的怀抱是他最好的墓地。你若放弃,就会连已得的一切都会失去。”
“你我本无关感情,过于贪心,你必将终得报应。”
“伯爵,你的无期拖延,使情债没有日期,多少女子为你容颜憔悴。而你的无情,成了最坚固的盾,替你抵挡爱意的侵袭。多么无情残忍。”她说,“若你执意拒绝,不要怨我顿起的杀意。”
我扯开门把手,走在血泊之中,似贴着刀尖行走,疼痛让我难以维持优雅的仪态,但这比起心爱之人受到的生命戚胁,并不算什么。
她背对着我,高举着匕首。那曾是我丈夫最心爱的物什,在丈夫惊愕的目光,我冲向那正逼近我丈夫的女人,打过蜡的地板光滑冰冷,多亏她的精心准备,才让我有机可乘。她和我滚作一团,从那楼梯上直直地向下跌。我还有心情开玩笑一一因为我将她压成了肉饼。
我的丈夫,即使面色苍白,仍然不改那挺拔的身姿,从容的风度,尽管站在那里,却仍风采不减。
我举起那把丈夫最爱的匕首,我看见丈夫像旋风一样奔跑下来。
我听见她在喊我:“玛格丽特——”
祝福你,我美丽的女伯爵。
在我堕入黑暗之前,再为你祈祷。希望你永不孤独。
作者有话说:
一个无聊的小脑洞,bug较多请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