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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泣雪成霜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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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鬼煞哑妾》作者:泣雪成霜

内容介绍:

“浪/女不愧为浪/女,时时刻刻都欲求不满!”他扬手一挥,数个男人扑身上前,“都上吧,让她一次--浪个够!”

她不躲不闪,被压在地面时,犹自凝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哀婉欲碎

身体赤luo的前一瞬,忽闻她破碎嘶哑的声音,哀伤而绝望--

“枫哥哥,你,可曾记得……”

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呼唤,他猛地一震,往事纷至沓来

“是你?!怎会……是你!”

一剂哑药,令她再无法言语,随之被捆绑着推入花轿

盖头揭开,看到那张俊美容颜,她心脏收缩,满目讶然

“他们都说,”他抬起她的下巴,鹰眸中皆是鄙夷邪妄,“本王娶了京城第一浪/女。”

闻言,她震惊,亦不明所以,有苦有不解,却无法说出

他不悦她的怔愣,扬手一掌,冰冷狠绝,“即便在外水性杨花,王府里,你装,也要装出个贞洁烈女!”

她哀伤回首,唇角鲜血刺目

不能言不能语,此夜之后,她狼狈地背上浪/女的恶名,受尽欺凌与折磨

以为隐忍一切总会拨云见日,奈何天地无情,终将她逼至绝境

一次居心叵测的诬陷,他狠下心将她毁灭

然,她一声“枫哥哥”,唤回他遗忘许久的记忆

却,再无法回头

再见时,她化身青楼名妓,迷惑众人,妖艳不可方物,而她暗地里的身份,无人知晓

高处,她一身红衣刺眼,如血般绽放在她原本纯净的双目中

“流萤,”他唤她,压抑而轻柔,“你……可曾爱过?”

她眼波流转,鲜红指甲掠过唇角,妩媚却冷漠,“流萤已死,而我,是浪/女,是专门讨债的--鬼煞!” ......

作者标签: 小妾、王爷、将军

作品类型:穿越架空

情节系列:虐恋情殇

时代背景:架空历史

性向类型:一般

作品风格:正剧

男主类型:深不可测型

女主类型:善良型

人物:任流萤,萧明枫

上卷 荏苒韶华殇

楔子 相遇年幼时

那年春天气邪,谷雨时节,雨竟下得瓢泼一般。春寒未褪,从地底下泛起来,冷得人几乎要重新裹上棉衣。

街上人影稀疏,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蹲在街角处躲雨,她衣衫单薄陈旧,手里也不知拿了什么,只垂着脸瑟瑟发抖。

那厢里,两个人由远及近,慢步而来,忽然就停在了不远处。

“那是谁,看着好像有些眼熟。”说话的人声音清幽如箫管,带了些稚嫩,格外好听。

“回少爷,那好像是御史大人的小女儿。”侍从撑着伞,弓着腰恭敬地道。

“御史大人的女儿怎会跟个乞丐似的?”

“听说御史大人刚刚收了一房小妾,那小妾进门时便带了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她了。”

“哦。”那人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对侍从道:“倒是怪可怜的,你去给她一锭银子吧。”

侍从忙道:“少爷仁厚,奴才这就去。”

女孩看着手里那锭明晃晃的银子,瞪大了一双如黑色琉璃般的眼睛,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她咽了口口水,抬头望去时,那两个施舍之人已迈步走开了。

可是,她仍旧看到了雨伞下的那道深蓝色身影,优雅的,俊逸的,亦是善良的。

再看看手里这锭仍带着些微体温的银子,一时间,心如鹿撞。

女孩腾地站起身,也不顾连绵冰冷的雨水,朝着街头小跑了起来。

娘,今天有个好看的哥哥给我好多钱。

娘,我可以用这些钱买足够的布料和针线,然后做好多香囊拿去锦绣坊,这样我们就能赚很多钱,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娘,那个漂亮哥哥他……真是个好人。

……

她一边跑一边想着,沾满雨水的脸蛋上溢满了笑容。

嘭——!!

一声闷响,女孩整个人撞在一堵肉墙上,反弹的力道令她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泥泞之中。

藏在怀里的银子亦随之滚落在了地上。

“你——!!”她气恼不已,抬眼去瞪那个“罪魁祸首”,却在看到那人的双眼时,硬生生将出口的斥责咽了回去。

那是一张属于少年的脸庞,却有一双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的眸子,仿若一潭幽深的沉渊,蕴藏着比严冬的寒风更冷过千年的寒意。

而少年身上的玄色衣衫,更将他整个人衬得犹如一块千年不化的黑冰。

他瞥了眼落在地上的银子,“那是别人施舍给你的?”

如他的眼睛一样的声音,冰冷的,毫无起伏。

她点头,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也不顾满身泥水,只顾着去捡那锭银子。

“想要的东西,便要靠自己用尽手段去争夺,而非别人施舍。”少年又说了一句。

她将银子放进怀里,抬眼看向少年,清澈的眸子里已恢复平静,“可是有时候,就算我再努力,得不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说完,她便转过脸,继续小跑着离去了。

可是,她刚跑了几步,却又停住,回过了头来,“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微微错愕。

她眨了眨清亮的眼睛,浅笑着等他的答案。

“枫,明枫。”下意识的,少年不想对这个女孩隐瞒,所以,他低沉着声音郑重地道出自己的名字。

她蓦地瞪大双眼,点点头,笑着道:“枫哥哥,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一声“枫哥哥”,令少年再次失神。而她已转过身,渐渐远去。

他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过了半晌才回过头来。眼角余光瞥到地上一个颜色鲜艳的物事,他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只香囊,布料粗糙,又沾上了泥水,可依旧掩不住其做工的精巧与刺绣的精致。

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扬起,少年将香囊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前走去。

那一年春寒雨水中,她与他,与他,初相识。

谁都不曾料到,原本从不经意的遇见,却注定了一生逃脱不掉的痛苦与,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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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雍王府受罚

西南蜀地,山川秀美,百姓康乐。沧浪皇帝将这里作为封地赐予第九子萧明枫,封其为雍王,王位世袭。

雍王府坐落于蜀地东侧,宽大华丽,洋溢着专属于皇室的浩荡与高贵。

彼时隆冬,大雪初霁,日头惨淡淡的,无丝毫温度。

“给我打!三十下,一次都不能少!”

尖利的声音蓦地响起,几个下人闻声忙跑去花园,想要去看个究竟。

花园里,纤细单薄的女子跪在地上,被人扯着胳膊展开手掌,细长的竹条正无情地抽打着那双同样纤细的手。

三十下,每一下抽下去便是一道血痕,血瞬间渗出,还未晕染开来,便又是一次狠厉的抽打。

血,很快染满了手掌。

十指连心,钻心般的痛,让几个围观的下人都不忍心再看,而别过了脸。

很痛,真的很痛。

任流萤咬着下唇,想要痛呼想要呐喊,奈何发不出丝毫声音。她全身都在战栗,想要挣扎,却又被钳制住了双肩,只能承受。

十,十一,十二……二十一,二十二……

细小的掌心已经血肉模糊,痛感也被麻木所取代。

此时,凉亭里正坐着一个俊美的男人,身着锦缎白衣,袖口刺着雅致的淡绿色花纹,清俊的脸庞被冬日淡薄的阳光笼罩得出尘,眸子寥若辰星。

正是雍王,萧明枫。

身旁,一娇美女子紧紧靠着他,斜睨着正在受虐的任流萤,软着声音道——

“三十下哦,少一下都不成的。”

姑姑收了竹条,躬身施礼,道:“王爷,打完了。”

萧明枫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也不答话,只随意地摆了摆手。

姑姑会意,正欲转身。

“慢着!”娇美的女子站起身,紧了紧怀里的白毛小狗,撒娇似的道:“她弄脏了铃铛,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亲自罚她。”

说着便要朝亭外走去。

“够了陆雅。”萧明枫不耐地皱眉,“铃铛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你也不要太过火。”

陆雅僵了僵,撅着嘴,极不情愿地退在一边。

萧明枫亦站起身,来到仍被人钳制着跪在地上的任流萤面前,瞥了眼那双鲜血淋漓的手,淡淡道:“你可记住了,以后府里的东西,你最好不要乱碰。”

任流萤缓缓抬起脸,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秀致的双眉下,一双如黑琉璃般的眸子。

萧明枫被那双眼蛰了蛰,心中忽起一股烦躁,冷下了声音,“拖下去,拖下去!本王不想看到她!”

下人们赶忙扯着任流萤出了花园。

……

看着自己血污的双手,任流萤忽然很想笑。

不过是摸了摸撞在自己脚上的小狗而已,便得到这样的惩罚,那么,若是自己扭断了那条小狗的脖子,是不是会遭到更严酷的对待?

她蹲在狭小房间的角落,本已麻木的手开始犯疼,很疼,钻心般的疼。

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把它捏死算了!

任流萤忽然如此邪恶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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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哑女遭凌辱

“他们都说,本王娶了京城第一浪女。”是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偏生冷戾无情。

“原来她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呐!哎哟哟,还真是长了张骚狐狸的脸蛋呢!”这又是谁在说,那么刻薄尖利。

“浪女,不要脸!”

“浪女,浪女!”

……

不,不,我不是,不是的。

身处一片鲜艳妖红之中,她神情苍白茫然,却仍是下意识地摇头否认。想要张嘴辩解,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她的意识一阵混沌。待得缓过神,看到的,是他鄙夷而嫌恶的眼。

所有的委屈、伤痛、绝望,皆由此开始。她莫名不知所以,只能生生背上了浪女的恶名。

“喂喂,贱人,我说贱人!快起来!”

耳边传来尖细的喊声,任流萤摇晃着脑袋,艰难地从梦中挣扎而出,涣散的目光对上一张扭曲了的脸。

“贱人,我家主子要见你,快些过去!”是个小婢,说话时总爱扯起一边嘴角。

任流萤张了张嘴,发出难听的咯咯声。

“真恶心!”小婢啐了一口,躲瘟疫似的转身就往外走。走至门口又转过脸,大声道:“你快点,主子等急了,小心你的皮!”

任流萤眨了眨眼,无奈地笑了下,起身便出了门。

那小婢是陆雅的贴身丫鬟,陆雅此时找她,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她仍是要去,要不然,说不准又会被折腾个半死。

如料,当她走进陆雅住的沫雅阁时,首先看到的,是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还有陆雅脸上邪恶而扭曲的笑。

“我一直想要看看,所谓的浪女,究竟是怎么个浪法儿。”陆雅翘着小指拈起一枚糕点,也不吃,只是把玩着,“今儿我给你找了两个男人,让你过过瘾,可好?”

任流萤死死地瞪住那个可恶的女人,恨不得上前将她碎尸万段。

可,她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她猛地转身,想要逃离。

男人瞬即上前挡住她的去路,未经允许,便开始擒住她,撕扯起她的衣服。

任流萤拼命挣扎,可她双手有伤,对方又是高大的男人,根本挣脱不了。

陆雅一手支颚,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衣服碎裂的声音在暖阁内响起,单薄的身体渐渐光裸,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层遮挡。

任流萤环抱住自己,蹲在门后,摇着头,无声呜咽。

不要,求你们,不要。

她想说,却说不出口。

“继续,脱。”陆雅娇美的眉目间浮起一层兴奋之色,好整以暇等待着这场肆虐的春宫。

任流萤猛地抬起脸,被泪水浸湿的眼眸寒如冰雪,冷冷一笑,她一张嘴,把舌头伸到牙齿间,便要咬下——

“砰!”

正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颀长的白色身影站在门口,鹰隼般的眸子转了转,最终落在那个蜷缩在角落,唇角渗血的女子身上。

“这是在做什么?”萧明枫将目光移向脸色惨白的陆雅,声音森寒,“想看活人春宫么?就算想看,也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没有怪罪陆雅,亦没有问缘由,他责备的,在乎的,只是脏了他王府的地面。

任流萤缓缓转过眼,盈满了泪水的眸子死灰一片。

“都愣着做什么,把她拖去柴房,不要脏了本王的眼!”萧明枫冷声道。

男人方回过神,忙不迭地擒住几近半裸的任流萤,急匆匆朝外走。

离去的前一瞬,她忽然回过脸,看了萧明枫一眼。

而萧明枫亦迎向了她的视线。

任流萤蓦地一笑,晨露一般的笑容,美丽纯净,却哀婉欲碎。

路过荷塘时,她忽然猛力挣脱开来,在擒住她的两个男人怔愣之时,一个纵身投入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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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有苦却难言

彼时正值隆冬,荷塘表面结了层薄薄的冰,任流萤衣不蔽体,就那么跳了进去。

刺骨的冰寒瞬间渗入皮肤,再进骨髓深处。她并不觉得冷,亦不觉得痛,只是觉得胸腔瞬间被什么填充,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冰冷的水里,她闭上双眼,任由身体不断下沉,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笑了。

……

周身被久违的温暖所围绕,模模糊糊之间,似乎还感觉到一股从头顶上方传来的浓烈的压迫感。

但不可否认,现在的感觉很舒服,舒服得她宁愿自己就此死了,也甘愿。

“醒了吧,醒了就睁开眼。”

是谁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如梦似真。

任流萤挣扎着从混沌中睁眼,涣散的目光过了片刻才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有着高贵身份和俊美无双容颜的男人。

萧明枫负着手立于窗前,垂首看着有些怔愣的任流萤。

任流萤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撑起身,随之伸出了手——朝他伸出了手。

那是一种求救与乞求的姿势。

萧明枫看了眼那只手,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漠地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任流萤有些急,不由移了移身体,伸手抓住他的衣摆,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却仍是无济于事。

自莫名其妙被迷晕而“嫁”入王府,除了新婚之夜和萧明枫单独相处了那么难堪的片刻之后,这是唯一一次能和他离得这么近。

此时并非眷恋,而是想要告诉他,她并非那个浪女,更想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萧明枫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曾经写过一大篇的字说明一切,可他还没有看,便被撕得粉碎。接着,他不允许她进入甚至靠近他的房间,不允许她触碰他的任何东西,甚至抬眼看他,都是一种罪恶。

如同此时,她突然的触碰令他厌恶不已。

萧明枫一掌挥开她的手,冷声道:“你很想死是不是?”

任流萤的手僵在半空,闻言讶然抬首,漆黑的眸子里希冀瞬间凝固,最后只剩两汪死寂。

“若是想死,也不要死在我王府。”萧明枫清俊的眉目间浮起一层戾色,言语尖刻,毫不留情,“若非皇上下旨,本王又岂会娶你这样的女人!所以,你最好规矩一点,好好护着你的贱命,若是敢再给本王带来哪怕一丁点儿麻烦,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话,可惜,每一字每一句都夹杂着穿胸而过的利箭。

任流萤勉强撑着上身,忍不住全身战栗。

她不知道萧明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纷乱纠扯的心绪在最后只余留下唯一清晰的一点。

原来,她莫名奇妙嫁入雍王府,竟是皇上的圣旨!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虽为御史大夫的女儿,可在御史府,她的身份连上等丫鬟都不如,皇上又怎会下旨将她嫁给堂堂雍王?!

她想不明白,头很痛,手上的伤更是疼痛难忍,全身的力气亦像被抽掉了一样。

撕裂般的痛开始在胸口蔓延,任流萤揪住胸前衣襟,无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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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吟墨轩。

萧明枫刚踏进门槛,陆雅便扭着细腰偎了过来。

“王爷,那个贱人她……”她嗲着声音,透出撒娇一般的委屈。

“行了。”萧明枫没等她把话说完,抬手推开这具柔软的身子,走到桌边坐下,淡淡地道:“你在王府呆了几天了?”

陆雅脸色一变,垂着脸,讷讷道:“四天。”

“嗯。”萧明枫端起茶盏,啜了口茶,才道:“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便走吧。”

“王爷!”陆雅慌忙上前,跪在萧明枫脚下,抓着他的手,急急道:“王爷,雅儿哪里做的不好,您告诉雅儿!或者……或者是雅儿今天对那个贱人……”

萧明枫不耐地皱起眉,挥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子,“所有得本王宠幸的女人,最多不过三天,你没有让本王可以破例的资本。”

“王爷——”

“够了!不要让本王厌恶你。”萧明枫转身走向床榻,“本王要休息,滚出去。”

陆雅还欲再说。

“滚。”萧明枫淡淡地重复了这么一个字。

陆雅在不敢多说,捂着嘴奔了出去。

王府里侍奉萧明枫的女人最多不过一二,但基本不会间断。如同陆雅这样被雍王爷冷声撵出的女人不在少数,所以这本是习以为常之事,谁知……

陆雅自尽了。

“把尸体抬回去她的地方,再支些银子便是。”萧明枫语气淡漠,深沉的目光中无丝毫波澜。

“是。”管家抬头看了萧明枫一眼,躬着身子正欲退下,却又抬眼,竟是一脸怔愣。

“怎么?”萧明枫剑眉微蹙。

“王爷,您……”管家定定瞅着萧明枫的脸,咽了口口水,才继续道:“您的脸色似乎不对,眉宇间青气浮现,好像……好像……”

萧明枫一怔,料定管家绝不敢开玩笑,正要开口吩咐什么,却忽觉胸口传来一丝锐痛。

他缓缓站起来,身子随即一个摇晃。

“王爷,您怎么了?!”管家忙上前,想要去扶他。

萧明枫挥开管家的参扶,随之瞥见自己的手背处开始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红长线。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鼻间一阵濡湿,浓重的血腥味迅疾传来。

眼前阵阵发黑,眼看着就要倒下——

“王爷!”管家大惊失色,双手扶住萧明枫,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呐!快来人!请大夫,快!”

……

这一日又下起了雪,零零洒洒的,飘扬着,落了一地的银白。

任流萤很早便被人喊了起来。她还在发热,意识也仍有些模糊,踏出门槛感受到刺骨的寒风,倒是令她清醒了许多。

她所要做的事,是扫地挑水,还有清理主子的黄白之物。

端起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银盂,任流萤摇了摇脑袋,脚下却仍是一个不稳。

“喂,你小心点儿!要是掉了你手里的东西弄脏了地面儿,仔细着你的皮!”管事的姑姑尖细着声音斥责。

任流萤权当没听见,只木然地朝前走。

谁知,她刚迈了两步,就感觉到荆条如雨点般抽打在自己的身上。

“让你不理老娘!抽不死你!贱人!”

姑姑操起荆条劈头盖脸便朝任流萤身上抽落,嘴里兀自狂骂不休。

任流萤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一声不吭,嘴唇却已经咬到破裂出血。全身被抽打的地方由剧痛变成麻木,眼前姑姑那张枯瘦老脸也逐渐扭曲模糊起来……

“蔡姑姑,停手!”是管家的声音。

蔡姑姑吃了一惊,忙收了手,扯着笑脸道:“张主事有事?”

管家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全身战栗不已,眼看着就要软倒下去的任流萤,道:“其他的活儿先找其他下人做,王爷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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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雍王爷中毒

任流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扯着进入吟墨阁,全身传来的疼痛令她神思恍惚,站立不稳。

嗵!

双腿被人踢了一脚,剧痛令她重重跪在了地上。

“任、流、萤——”咬牙切齿的声音,沙哑中透出无限强自压抑着的愤怒。

任流萤晃了晃脑袋,涣散的目光最终聚焦在前方,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苍白至极的俊美容颜。

萧明枫身着白色里衣,正坐在床沿上,俊朗的眉宇间青气浮现,抿紧的唇显示出他此时隐忍的怒气。

任流萤眼露疑惑,可全身的隐隐作痛令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大夫。”萧明枫朝垂首立于旁边的老大夫看了一眼。

大夫会意,迈步来到任流萤面前,抓起她的手,尖细的银针扎入任流萤的手指指尖。

任流萤一个哆嗦,猛地抽开手,不解地瞪着大夫。

老大夫面无表情,只看了看沾着血珠的银针针尖,然后朝萧明枫点了点头。

萧明枫面色微变,随即缓缓站起身,径直来到任流萤面前。

逼近的压迫感令任流萤觉得呼吸一窒,她想要站起身,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一动僵硬的身子,便被狠绝的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地上。

啪——!!

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任流萤听到萧明枫从齿缝中吐出的两个字——

“贱人!”

任流萤身子一僵,蓦然回首,鲜红的血挂在唇角,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

这样哀伤欲绝的目光,透出点点委屈与不懂,总是能让萧明枫感到一阵窒息。

可是,每一次,他都刻意将这样的悸动忽略。

任流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萧明枫赤红愤怒的双眼中,她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沉重与沉痛。

可是,她不想这样,不想总是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而只能承受所有的委屈与苦楚。

所以,此时此刻,她咬紧牙关,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待得站稳后,便扑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萧明枫的胳膊,张着嘴,努力地,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

“你……”破碎的一个字,却仿若抽掉了她所有力气。

“滚!”萧明枫猛地挥开她,强大的力道令他自己也后退了半步。

“王爷,小心!”管家大震,忙去扶萧明枫。

萧明枫阴狠着目光扫向被自己再次挥倒在地的女子,鹰隼般的双眸中划过刀锋般的厉芒。

“去,照大夫说的做。”萧明枫的声音竟透出几分虚弱。

任流萤不明所以,只是看到萧明枫惨白到发青的脸色和鼻间流出的血时,心猛地跳了跳。

难道他中毒了,而他又以为我就是害他的人?

她不禁想着,可是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已经被人擒住双臂拖了出去。

看着任流萤满眼疑惑与惊诧地被带走,萧明枫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毒?一定要用那种方式解?”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此毒名为‘牵引’,施毒之人必为两人,一人体内乃解药,一人再将毒施与王爷身上,只有通过交合,再将毒输入体内含解药的人的身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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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水池解毒(一)

浴室内,池中碧波若繁银。水漫了,湿漉漉地沾上低垂的锦纱。一旁燃着檀木香屑,袅袅的烟雾后面,烟也迷离,雾也迷离。

四位姑姑按住了任流萤,正在为她宽衣解带,任流萤挣了挣,反被按得更紧。

“啪!”挣扎中,脸上便被姑姑重重地摔了一掌,刺刺地疼。任流萤恼怒地睁大了眼睛,恨恨地瞪着那个施暴的中年女人。

姑姑一手叉腰,咬着牙道:“臭婊子,老娘将你的身子洗干净,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要再不听话,就剐了你那层肮脏的皮!”

任流萤的嘴唇动了动,模模糊糊地吐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却又被她咬住下唇,咽回去了。

姑姑木无表情地脱光了任流萤的衣物。雪做的肌肤从帛缎里层一点一点地透了出来,匀称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浸在水中,雪溶了欲滴。透明的水渗到了黑色的眸子里,流转间,寒光潋滟,深得不见底。

只是,那样白皙透净的身体上遍布新旧不一的伤痕,浸了水之后,今早被抽打的伤痕处便隐隐渗出血来,映衬着凝白的皮肤,竟是一种残酷的美。

身体如同珍贵的瓷器,被摆弄、翻转着,谨慎却是无情的举动。绸巾抹着香料,在布着伤痕的肌肤上揉搓,泛起浓密的白色泡沫,又被水冲去了。她整个人都如同砧板上的鱼,被人用刀刮着鳞片,慢慢地剔干净。

“王爷。”朦胧的意识中,听见有人唤了一声。

任流萤恍然回首,漆黑的眸子里浸了水雾,似能滴出水来,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是冷到极致的冰寒。

萧明枫只穿了一件绸缎长衫,映衬着他那张无双的俊颜,更显出一种慵懒不羁的风流。

他看了眼任流萤,然后,略微颔首。

任流萤的双腿随即被大大地打开,向上折起,双腿间的私处在明丽的灯光烛影下一览无余。

英挺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里最脏,仔细点,千万要洗干净了。”

萧明枫英挺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里最脏,仔细点,千万要洗干净了。”

任流萤任由姑姑动作,只是那双眼一直盯着那张冷漠的俊美脸庞。

足踝被人牢牢地抓住,保持着屈辱的姿势。裹着绸巾的手指探到了身下密闭的入口处,强硬地扯开狭小的花蕾。冰冷的流水灌了进来,手指顺着水流慢慢地深入,在内部娴熟地摸索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姑姑终于松开了手,而萧明枫则径自解开衣衫,精瘦完美的身形立时展现在眼前。

他缓步跨入水池,挥退了其他人,看着任流萤,看到了她眸子里的倔强与隐忍的愤怒。

也不知怎的,心里蓦地软了软。他无意识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任流萤震惊地瞪大双眼,随即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使劲地挣扎,却躲不过他手臂的钳制,于是下意识地嘶咬着,几乎是恶狠狠地,也几乎是软弱的。模糊地有种快要破裂的呜咽,而她的眼中分明没有泪。

萧明枫自是大怒,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掌重重地甩了过去。

任流萤跌回了水中,长发如丝,凭空有涟漪三千,带着深黑的暗色,随波拂散。

“脏东西,你以为,本王情愿动你么?!”萧明枫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起,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捏碎。

“若非你与陆雅毒害本王,本王又必须用你解毒,本王也不会落得要与一个浪女上床的耻辱!”他恶狠狠地说,每个字都是刻薄。

和陆雅毒害他?怎么会?

任流萤睁大双眼,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然而,萧明枫已转过她的身体,将她推向池壁,没有任何怜惜与前戏,径直从背后贯穿了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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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水池解毒(二)

萧明枫将早已炙灼的欲望准确地顶上她毫无防备的下身,猛地一沉身体,粗暴地进入了她,直至全部。

做这一切前,萧明枫吃了一些催情的药,否则,对于这个让他嫌恶不已的女子,他完全不会产生任何欲望。

任流萤蓦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很疼,泪水反而因为这破体而入的剧痛而突然停滞了,她被这痛夺去了一切思维和感受,只有疼。

清晰的疼痛与晕眩感交杂着侵袭着她,她咬着牙忍了下来,几缕青丝亦被她咬在口中,汗水滑落唇边,渗入那本已浸湿的发中,不见了踪迹。

水波动荡,一室中只闻轻微水声与萧明枫粗重的喘息之声。半晌,声音息止,萧明枫提气凝神,一掌抵住任流萤的背脊,任流萤猛地睁大双眼,不同于下身的尖锐的疼痛蔓延全身!

这样的折磨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任流萤感觉到一股灼热散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时,萧明枫方退了出来。

他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软倒,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笑得阴冷而鄙夷:“浪女不愧为浪女,普通女人怎比得上浪女的滋味。”

仿若锋利的刀子在心口上狠狠地捅了一下,血淋淋地痛。任流萤极力压了,可眼里那抹痛楚却是怎样都掩饰不了了,但还是不愿让眼前的人看见,当下将脸撇向一边。

萧明枫看到了她被咬得鲜血斑斑的下唇,心下竟是不由一震。他手微微一松,然后便发觉手中的身子竟是在轻轻颤抖著,虽似是在极力控制,但那轻轻的颤动仍是清晰地自手中传了过来。

他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个片断,有些模糊了的景象,却能牵动内心里那根深藏的弦。

“你究竟是……”忽然就冒出了这么几个字,可理智使萧明枫很快便回过神,而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任流萤睁开眼,缓缓转过了头,苍白的脸庞上闪过一道扭曲的阴影,像青蛇一般,竟忽地妖妖娆娆地笑了笑。

萧明枫的手在水下悄然握紧,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伸过手去抚上那张苍白的脸,良久,方松开手,沉声道:“来人,更衣!”

……

吟墨阁。

老大夫细细为萧明枫把了脉,又叮嘱了几句,便提着药箱退下了。

萧明枫坐在桌旁,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手背上的血线已经消失,可他的心弦却并未因此而松开。

“王爷,天冷,多穿件衣服吧。”贴身小婢从柜子里捧了衣服来,跪在他的脚边。

萧明枫“嗯”了一声,抬手去接衣服时,眼角余光瞥到了柜子旁掉落的一件物事。

他缓缓站起身,不顾小婢诧异的目光,径自来到衣柜边,捡起了那件东西。

是一只香囊,布料粗糙,可做工精巧,刺绣精致。

——“枫哥哥,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枫哥哥……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那眸子里透出丝丝倔强,还有,委屈。

心头蓦地一震,萧明枫为自己忽然袭来的想法感到震惊。

不,那个女孩怎会是她!

绝对不是!

他捏紧了香囊,想要用内力将其震碎,可……

深邃的瞳孔微微一缩,片刻后,萧明枫将香囊重又放回柜子底部,转过身时,眼中已恢复惯有的深沉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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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文有啥意见,亲们尽管留言告诉我哦008 对得起自己

任流萤分不清身体究竟是寒冷还是炙热,那脆弱的内部像火在烧,辣辣地痛得刺人,而胸口却是一片冰凉,没有心跳。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那苍白的唇下竟也渗出了血,竟也是绯红,一丝丝,未到腮边便已干涸了。

水的声音,珠裂玉碎,一声声得敲打着任流萤的耳膜。

直到,再一次从混沌中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了进来,外边银装素裹,依旧冷得刺骨。

她被关在了柴房里,陈旧的薄袄穿在身上,无丝毫温暖,只有由身体到心底的痛楚异常清晰。

挣扎着站起身,她想要找点水喝,可惜,当她来到门后时,才发现门是被锁着的。

心瞬间沉到了底,任流萤使劲儿拍打着门,用尽力气想要发出喊声,半晌,终是有人过了来,打开了门。

然而,当任流萤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

“王爷,她便是下毒害您之人?”说话的人一身官服,应是衙门中人。

萧明枫在那厢负手而立,三分狂傲、七分矜持,只是那不经意间的一挑眉、一昂首,雍容高华的意态便刻到骨子里,皆是天生。

“不错,正是她,同伙陆雅已死。”他冰冷的回答道。

任流萤怆然后退,木然地摇着头,无声地辩解。

衙役却已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她擒住了。

“带走,押入大牢。”领头之人一挥手,随即又朝萧明枫抱拳施了一礼。

任流萤兀自挣扎,扭过头死死盯住萧明枫,用尽力气想要嘶喊。

“萧……萧明……枫……”

破碎的,暗哑至极的,亦是发自心底深处绝望的呼喊。

不过三个字,却似抽掉了她全身的骨血。

泪,顺着白瓷般的脸颊滑落,她嘴唇翕动,仍是那三个字——那个让她恨不得咬碎的名字——

萧——明——枫

萧明枫的眼睛看了过来,眸子里有火的影子,狂烈地燃烧着,亦有冰的痕迹,阴森地凝固着,火舞冰封,看不懂是哪一般心绪。

任流萤蓦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衙役拖着她离去。

……

潮湿寒冷的牢狱,乃是地府才有的暗无天日。

嘴里被塞了东西,鞭子抽打在身上,痛感已成麻木。死不去,活不成,生不如死。

“说!为何要毒害王爷!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受谁指使!”

说?怎么说出口?为什么要害他?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沾了盐水的鞭子一下重过一下,周身血痕交错,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真真让人宁愿不如就此死去。

哗哗——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过,混沌的意识被迫清醒。任流萤被扶下刑架后,狱卒便松了手。

突然消失的支撑令她软倒在地上,此时,却已有人将纸笔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个哑巴,就用手写吧,写出你的罪状。”狱吏冷漠地道。

任流萤抬起沾着血污的脸,半晌,扯出一丝扭曲的笑。她颤抖着手拿起笔,雪白的纸上,只写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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