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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15

作者:泣雪成霜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15

“不错。”付远涯偏过身,缓步来到门口,看那院子里简陋的摆设,那一棵高大的树叶凋零的榆树,秀目微眯,恍然间似仍带着浅笑,“永岚帝不会让我活着,即便在途中杀不了我,一旦到了京城,也会被囚禁,被冠上任何一个罪名而将我除掉。所以——”

沧流水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那群刺客是皇帝……”

付远涯理了理衣襟,眨眨眼,微笑着看向他,不语。

任流萤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拂了拂衣襟,道:“是啊,你是不是也该把紫霄的伤给治了,还有你答应我的武功。”

“紫霄体内的银针已经取出,至于我答应你的武功,”白玉楼放下书,坐直了身体,道:“你没有任何武功底子,能学的并不多。”

蓝俏一愕,转过脸看向她,“愿闻其详。”

明石王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只可惜,马上就要同明石王去万家庄了。

一个笑声爽朗似不羁,一个娇羞不已、媚眼如丝,只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石室内,白玉楼斜倚在白玉石椅上,手肘下面靠着一个白绫弹墨绣着弄枝梅的抱枕,手中拿着一本书,似看非看的放着。

“封国给了我好处?不对吧,应该是说,为什么一旦遇到与封国有关系的事,石王便会出现?”白玉楼笑颜依旧,凤眸波光流转,“难不成,明石王便是——那封国人——”

“你来了。”白玉楼双眼仍盯着书册,淡淡地道。

明石王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白玉楼哈哈大笑,后退了两步,细白的手指轻轻捋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我么?我可是你们男人的克星,你说呢,我的石王?”

“激动?炫耀?”明石王反握住她的手,在手背轻轻抚摸,“流萤儿这是为何激动与炫耀呢?”

付远涯在粮草匮乏的情况下,以智取胜,大败封国军队,给封国以重创。

是一片树林,树木却非常的稀疏,此時又是初冬,枝叶凋零,一副萧索空荡的景象。

沧流水转过身,目光坦荡而澄澈,“是的,最开始,是受他差遣,有所企图。可是,自从你邀我一同去边疆,我便开始将你视作至交好友,此生都不变。”

看似停留在耳垂颈项的亲吻,实则并没有想象中的火热。明石王只是凑近了她耳边,低低缓缓地道:“流萤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几个起落,她直直朝着任流萤扑身而来,在任流萤蓦然瞪大的双眼中,她猛地停下,稳稳地站在了任流萤面前。

一旁的蓝俏早被两人忽略了,蓝俏倒也不在意,只退开了几步,一手抚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人。t7sh。

“明石王,你本不叫万丰义吧。”白玉楼上身前倾,一手支颚,皱着眉一副苦恼费解的模样,“你定是封国人了,可是,你是什么身份呢?官家?还是皇族?”

明石王脚步一顿,微偏过脸,缓缓道:“到了你该知道的時候,你自然会知晓。”

那是一处被称作白雾镇的地方,镇子不大,居民也不多,付远涯受伤后,由随侍护送着一路逃走,便进了这个镇子。

任流萤抬手,纤细的指尖抚了抚唇角,忽而问道:“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的目光只围着你转吗?”

任流萤长睫垂下,淡淡一抹娇羞的模样,让她做来,竟无丝毫的做作,“还不是因为就要跟着石王了嘛。”

不过,按照白玉楼这样的安排,也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离开那万家庄。

这样的场景在作为勾栏楚馆的春风得意楼中屡见不鲜,所以,蓝俏也只是笑眯眯地好整以暇地看着。

白玉楼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目光又在随后进来站在一边的蓝俏身上转了转,又收回放在了手中的书上。

付远涯勾起唇角一笑,眸光波光一闪,“沧兄何意?”

“我与萧明枫相遇得很偶然,那一次我练功走火入魔,被他救了,后来,他告诉我,若要速成高强的武功,可以练双修。”沧流水的声音带着些清脆,缓缓道来,只让人听得忘了神,“于是,我便与他开始练双修。确实如他所说,我的武功突飞猛进,只是到了后来,我功底抵不过他,会在练双修時被伤。所以,为了感谢他,我会答应他一些差遣,但前提是,我自己愿意。”

付远涯冷笑出声,“沧兄,你这般替萧明枫说话,却又是为了什么?”

个流王道。犹如面对一个花枝招展的迷,让人不由自主地怀着好奇心,想要去挖掘,去探究。

他的声音依旧如箫管般好听,很平静很平静,可偏生让人听着,便品出几分苦涩来。

沧流水偏过脸,不再看付远涯。他黑发随意成束,用绿色绢带绑着,绢带随着黑发轻扬,“我并未替他说话,我这样说,皆是为了你好。”

沧流水长长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脸看向他,紧皱着眉头道:“为啥要骗?按理说,那刺客人数虽多,但以我们的武功,足可以将他们打退,你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沧流水愤怒却又无奈的表情,付远涯低低笑出了声,随之站起身,缓步来到他面前,道:“这不是要骗过那群刺客么,将你们都骗了,那群刺客就更加相信了不是?”

任流萤咯咯笑出了声,微偏过脸,任他的嘴唇触及自己的唇角、脸颊,最后停留在她敏感的耳垂处。

付远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曾想到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沧流水是萧明枫得力的属下,或许,他是受萧明枫威胁,抑或是被萧明枫掌握了什么把柄。

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便直直朝石室的一角走去,边走边道:“跟我来吧。”

白玉楼双手一摊,不以为然,“她并不受我差遣,只要她愿意,你随便。”

这条通道似乎有些长,走了片刻才到得尽头。而尽头处,竟然已是在了户外。

“流萤儿,明儿可就要随我走了,你这是来向白玉楼告别的么?”他动作轻佻,言语调笑,一副嫖客的模样。

付远涯轻轻一笑,秀丽的眉眼间风采尽显,甚是好看,“沧兄,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何皇上会如此着急地要我回京?只是述职?只是论功行赏么?”他笑着摇头,秀目中掠过一丝讥讽,“永岚帝心胸狭隘,绝不会允许这么大的功劳由一个人得到。我的地位,我的威望,只会让他觉得是一种对皇权的威胁。”

这是一种莫名的吸引。

“双修的关系。”付远涯话音还未落,沧流水便开了口,平静地吐出了那么几个字。

还好,镇里的人很是淳朴好客,见付远涯受伤,一家老农护便让他暂且住在自己家里,还从附近的山中找来了伤药。

“这是江湖上绝少的轻功。”白玉楼负手而立,长发飞扬,那双上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在你昏迷時,我刻意将你的身体泡进寒冰融化的水中,又给你了不少功力,你虽练不了绝世武功,但这套轻功,你可以尝试练到最高境界。”

任流萤慌忙接住,这才发现,白玉楼刚刚斜倚在石椅上看的,便是这本书。

说完,他回过脸,继续快步而去。

白玉楼耸耸肩,转过身复又走到白玉石椅上坐下,背靠着椅背,一副慵懒闲逸的姿态,“你们封国那个主将,手握重兵,目中无人,封国皇帝早就想除掉他了吧,这一次大败,不仅不需要你们皇帝费神,更能以战败为由削掉他家族势力。这样说来,你们是不是应该感激我动了手脚呢?”

战争结束之后,伴随着一批批赏赐而来的物资,永岚帝更是连发三道圣旨,要付远涯即刻从东北赶往京城。

彼時乃一片专属于冬季的微寒与萧索,放眼望去,落叶残冷,空荡之中,那一抹鲜红色翩然的身影,犹如那血色浓浓。

这石室的四周看起来光滑如镜,实际上暗藏了不少机关。比如此時,白玉楼来到石室一角,抬手一按,眼前便缓缓上升,出现一条通道。

任流萤双眸一亮,立马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你知道的,我在同一个人练双修。”沧流水转过脸,虽在笑着,可清朗的双目中却无半分笑意,“而与我连双修的人,便是雍王爷,萧明枫。”

付远涯呵呵而笑,秀丽的双眼中却掠过一抹黯淡,“那么你让我归入萧明枫的幕下呢?这里面,又有几分真意,几分企图?”

任流萤却是深深一笑,也不再解释,径自朝石室内去了。

白玉楼脚下略一停顿,却没回头,随之便继续朝前走了。

“那便好。”白玉楼说着,又丢给她一本书册,“这是轻功套路的秘籍,你自行研究练习。”

付远涯一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沧流水与萧明枫的关系,只是因为双修。

“看来,果真是你。”明石王眯缝起双眼,再不想与她多说,只道:“我要回万家庄去,说好的,将那个女人给我。”

任流萤看看周围,知道白玉楼带自己来这里,便是将这里留给她作为练习轻功的场所。

任流萤眼中亮光迸闪,一脸的惊喜,“我不求练就绝世武功,只要有这套轻功,我心满意足。”

明石王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在有意说这种不合实际的话,便转过了话题,问道:“封国军队此次大败,不仅仅是因为付远涯的以进为退,更重要的,便是你从中周旋吧。”

“神秘。”任流萤漆黑的眸子闪着亮光,一脸神秘的笑,补充了一句:“让他看不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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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章五千字更新完毕,累趴。这几天特忙特累啊,学校不让人活了都?

明日流萤、明石王与萧明枫会面,敬请期待。

018 再一次交手

付远涯呵呵而笑,秀丽的双眼中却掠过一抹黯淡,“那么你让我归入萧明枫的幕下呢?这里面,又有几分真意,几分企图?”

沧流水平静地看着他,半晌,方道:“是我真心实意想要你归入他的幕下。”说到这里,他垂下眼,手指灵活地绕动着衣带上的结,“一直以来,你虽多数時间在边疆,但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朝廷的局势,永岚帝虽然为君主,可其能力与智谋远远不及萧明枫。更重要的,是他的胸襟,他容不下像你这样手握重兵又功勋累累的武臣。”

“付兄,你也不会真的想要就此归隐罢。”他抬起眼,眉眼之间,言语之间,皆是很少见的认真与沉静。

“明石王啊明石王,你说我贱,可是你知不知道,此時,你刚刚被一个你认为贱的人所迷惑蛊惑,正被一个你自认为贱的人割破了喉咙——”她手腕忽地一转,明显感觉到手下那个结实身体的僵直,“而像你这样的人,更——贱——”

明石王从未这般气怒过,从来挂笑的脸也从来没有这样铁青而扭曲过。

随之,在春风嬷嬷欲要奔上前大骂時,任流萤放下了窗帘,车马缓缓驱动。

任流萤惊得瞪大了双眼,轻呼一声,便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搂住了身体。

任流萤却只是褪掉了外衫,里面穿着水红色的肚兜和一件单薄的敞领口里衣。

任流萤眨眨眼,抿唇一笑,“是呐,昨儿晚上一宿都没睡好,都只想着石王呢。”

而付远涯此時在意的,是沧流水的内心,究竟只是因为受了萧明枫的差遣而来劝自己,还是真心诚意地将他当做朋友而来劝他。

付远涯想了想,道:“再过几天,然后发出我伤重不治而亡的消息,趁众人对此议论之际,我们再抄小路赶赴西南。”

她来到明石王身后,弯下腰,低低缓缓地道:“石王,你说我是,那么,这双,你还看得上眼么?”

说完,他松开手,将任流萤推离了自己的怀抱,神色也冷淡了许多。

……

沧流水抿唇,既不点头,也没摇头。

依旧是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愈渐凝白。

“以浪女的身份嫁给雍王爷,又被雍王爷驱逐出府。此時落入青楼为妓,更来引诱我,难道你不贱??”明石王语气狠厉,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话似曾相识,可任流萤已想不起之前到底在哪儿听过,又是谁曾说过。她也不想再去想。

周围的人仍旧哄笑一阵,更有不少人仍伸长了脖子张望,想要见见那明石王是何等凶残的模样。

任流萤按住他的手,回以娇艳的笑意,“真真假假的,猜得那么透又能做什么?权且都信了,也不用那么累,不是么?”

周围也传来一阵哄笑,春风嬷嬷依旧骂骂咧咧个不休。

“甭看了,人家明石王是随便就能让你们看得么??”春风嬷嬷斥了一句,然后哼哼着,转过身扭着腰进了大门。

大门外,一辆偌大的马车早已候着了。马车虽大,却并不华丽,车两旁各站着几名青衣劲装的护卫,皆背后背着长剑,肃然的气氛令周围观望的人不由退开了几步。

明石王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若非此時不敢乱动分毫,只怕他已经朝着那个与自己保持着暧昧姿势,却随時可以要了他的命的女人挥拳而去了?

沧流水赞同地点头,随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要不要提前同萧明枫说一声?总该有个准备什么的。”

一路沉默无语,当晚扎营在一处水源旁,用过干粮后,任流萤便退回自己的帐篷。方解下斗篷,就见门帘掀起,一干手下抬了一只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进来搁在地上,跟着,明石王也走了进来,挥退手下,对任流萤勾了一下食指。

任流萤垂下眼帘,极细的精芒掩在了眼底。她回到原处坐好,再不言语,诡异的沉默气氛在二人之间缭绕。

寒风刺骨,吹不散那方天空晦暗的颜色。

沧流水仍旧站在原处,还真的认真思索了起来。

“你想要知道我的底细究竟是什么,所以,你不会杀我。”任流萤系好腰带,盈盈笑着道。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仍是控制着怒气,没有朝任流萤动手。

明石王轻轻闭上双眼,却似乎并没有完全闭起,垂下的睫毛间,隐约可见棕色的光芒。

任流萤施施然跨步门槛,蓦然回首,看向佯作一脸不舍表情的春风嬷嬷。

“看什么看呐,都回去好好收拾打扮,到了晚上都给老娘好好接客?”春风嬷嬷尖着嗓子,站在楼上楼下的姑娘们纷纷散去。

明石王棕色的眸蓦地一黯,却是转瞬即逝,“可是,你来我的身边,是有目的有企图的,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

话没有说完,他却忽地顿住了声音,脸色蓦地转为铁青。

但其实,这样的想法与安排,付远涯比沧流水更为清楚与明白。也正是因为考虑到永岚帝做了君主后,自己终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在当初接受沧浪帝的圣旨而去雍州暗查萧明枫時,他没有真正地下手去做。他给萧明枫留足了余地,也算是给他自己留下了可以行走的退路。派。派。小。说。后。花。园。整。理。首。发

这话确是明石王心里所想。

“好好想想,就懂了。”付远涯笑着转过脸,朝屋外走去。

那一句“我相信”,令沧流水忽觉一种莫名的感动与感激。

任流萤耸耸肩,一副“看你怎么样”的毫不在意的模样,径自拿起一旁的外衫,动作优雅地重新穿上。

“嬷嬷,记住了,要保持难过伤心的表情才好哦。”任流萤掀开窗帘,笑眯眯地同嬷嬷摆手告别。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也不想知道。

明石王大刺刺的享受着任流萤的服侍,手指把玩着她柔顺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流萤儿,我听说,你曾是雍王爷的小妾。”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理智制止了她的举动。于是,她柔顺地倚在他怀里,仰起脸,清秀的眉眼,眉间一点梅花烙鲜红欲滴。

任流萤并不急着知道,因为所有的谜底,她相信会凭借自己而一一知晓。

任流萤靠着软垫,歪着脑袋,眼看着就要睡去。

“流萤儿,你敢。”他一动不动,棕色的眸光寒厉如刀,沉下来的声音些微沙哑,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这话说得太过恶毒,让任流萤瞬间停下了动作,脸色也蓦地煞白。

明石王呵呵而笑,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扯向自己的怀里。

只见任流萤的脸凑近了他的侧脸,一手摩挲着他光裸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正抵在明石王的脖颈间,只消一用力,便能割破了他的喉咙。

那么,那又是什么呢?

因为,如今的自己,过得很畅快,前所未有的畅快。

付远涯略一沉吟,方道:“其实,就算不说,雍王爷也应该猜到了这种可能了吧。”说到这里,他忽而一笑,有些冷,亦有些嘲讽,“而若是另外一种可能的话,或许,我们还会遇到更加棘手的刺杀。那么,我们还能逃得了么?”

有力的、紧密地相握。仿若他们之间坦然而真挚的友情,斩不断。

曾经与萧明枫的关系,对现在的任流萤来讲,是一种难言的耻辱。而如今被明石王如此说来,只让任流萤觉得犹如针刺心间。

任流萤笑声更是清脆,朝她招招手,随即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这時,她忽觉一阵冷风吹来,全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一个恍神,就看见明石王已坐在了自己对面。

他说得有些乱,沧流水听得不明所以,皱着双眉,眼睛里满是疑惑。

与其怀疑得让自己心神不宁,何不让自己因相信而安心呢?

任流萤随明石王离开春风得意楼、去往万家庄的那一日,迎来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正如人生,如果我们可以稍稍学得愚笨一些,不在意一些,那么就会对每一个人多一分信任。就算对方确实是欺瞒,可自己的这份信任至少会让自己活得更为轻松些。

“等着,有你好受?”春风嬷嬷冷冷地、大声地哼道。

他冷哼一声,眯起眼,正要说什么,忽地脸色变了变:“谁??出来?”

虽然曾差点被明石王占有,但那回明石王并未脱掉衣服,因此,眼前这副修长却结实的身子对她而言,依然陌生。

她昨晚确实没睡好,可并不是因为今日要同明石王走,而是因为练那套白玉楼交给她的轻功。

“什么時候走?”一切过后,沧流水问道。

任流萤眨眨眼,忽地噗嗤笑出了声,“嬷嬷,其实……其实我是想说……呵呵……”她笑得眉眼弯弯,流转的眸子波光荡漾,止住了笑声,却止不住满眼的笑意。她凑近了春风嬷嬷的耳边,用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嬷嬷,我是想说,你难过的样子实在是——比笑起来的模样好看多了,所以,以后您可得時常难过伤心才好呐。”

“嬷嬷,你难过的样子实在是……啧啧……”任流萤眉眼间皆是惋惜,却不将话说完。

明石王也不回头,只扬起下巴呵呵大笑,“流萤儿,原来,你竟是这么的……”

他今天依旧穿了件月白长衫,系墨蓝色腰带,简单却也格外养眼。

任流萤直起上身,竟是笑了起来。她甩掉手上的水珠,媚眼如丝地看了明石王一眼,然后,在明石王略显疑惑地目光中,她转过了身,抬起手,竟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褪掉了自己的外衫。

“流萤,我会杀了你?”明石王踏出浴桶,赤裸着全身,却也毫不在意,只是怒瞪着那个无丝毫惊惶的女人,睚眦欲裂。

到王想在。“流萤儿,你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明石王摩挲着她光洁的脸颊,眯缝起一双棕眸,笑着问道。

任流萤轻轻吁了口气,也决定睡一觉。

不是痛,而是比痛更让她难以忍受的羞辱?

—”明石王咬牙切齿,脖颈间些微的痛楚,却令他再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春风嬷嬷走上前,涂得鲜红的嘴唇动了动,竟让人以为她泫然欲泣,“嬷嬷难过的样子自是不好看,可见你要随明石王去,嬷嬷心里难受,怎么都笑不出来呐。”

任流萤将散在即便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一下一下的掬水清洗着明石王颀长有力的身子,“是啊,不过,奴家可从未给雍王爷洗过身子呢。”

“沧兄,此時此刻,我相信,你是真的为我好。”付远涯决定相信,心情也因为这个决定而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明石王不由得呵呵笑出了声,“你承认得倒是爽快,就算没有给雍王爷洗过身子,你总被他占有过吧。”他转过脸,抬起潮湿的手,捏住任流萤的下巴,“那么,我可不可以认为,我捡了一只——雍王爷用过的呢?”

任流萤低垂眼睑,脸上并无半点女儿家羞涩的神情,只是卷起衣袖,缓缓的掬起水淋上明石王光滑结实的肌肤。

任流萤又笑了几声,就在明石王闭眼等待她动手時准备发起反击的一刻,她竟倏然收了手,站直了身体,随即后退了两步。

明石王双目微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动作。

“听不懂?”付远涯看着他不解的表情,微微一笑。

春风嬷嬷穿了件鲜艳的桃红色绸衫,衣领上一条雪白色的绒毛,手中常拿的美人扇也换成了一只紫铜暖手炉,那尖尖的嗓门儿倒是不会改变,嚷嚷着吩咐仆人欢送任流萤出了大门。

“石王啊,你刚刚是想说奴家什么呢?”她眨着眼,长长的睫毛似触及了他的脸颊,故作的怨怼的语气,更是让人心痒难耐,“是想说奴家竟是这么的‘贱’吗?”

彼時天色晦暗,似乎会迎来一场阴雨,初冬的季节,一种特有的穿透皮肉的寒冷,只让人恨不得立马裹上棉衣。

“付兄,这份朋友之意,沧流水一辈子都不会忘。”说完,沧流水抬起手,目光坚定地,面含微笑地看向付远涯。

任流萤吃吃笑,柔媚的笑声足以酥了任何男人的心肺,可这样的笑声对于此時的明石王来讲,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也是在昨晚的時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对于武功的迷恋。

雪下得并不大,零零散散的雪花盈盈飘散,犹如春风中的柳絮,恍眼之间,便杳无踪迹。t7sh。

任流萤可以清楚地记得从前的每一件事,包括那一次让她绝望到想要死亡的坠崖。她也知道,自己的姓情与之前相比,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曾经的隐忍以及无欲无求,如今的妖娆与强烈的占有欲和无比想要强大的欲望,乃是太过鲜明的对比。

“你个该死的狼崽儿?小妮子?”春风嬷嬷方回过神来,握着暖手炉的手叉腰,一手指着任流萤斥骂,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尽是扭曲。

刚刚脱掉外衫,为的就是转移明石王的注意力,这時她有意在他面前穿着这件外衫,简直就是在提醒明石王刚刚的失策与狼狈。

任流萤怔了怔,随即会意,起身走向明石王,动手为他脱去衣衫,伺候他入浴。

“流、萤—

付远涯回以微笑,亦抬起手,与他的手紧紧相握在一起。

“困了?是不是因为昨晚太过激动,没有睡好?”明石王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声音清雅,听着格外舒服。

那厢里,任流萤所坐的马车,外观虽不华丽,里面却收拾得很舒适,也很暖和,完全感觉不到外边的寒冷。

明石王立马睁开双眼,腾地站起身,带起水花四溅。这个時候,他才感觉到浴桶里的水已有些冰凉,给身体带来一阵阵寒凉。

热气包湿了任流萤乌黑的长发,也晕红了她白玉般的脸颊。

如此想着,任流萤又瞥了眼对面的明石王。自己的那句“真真假假的,猜得那么透又能做什么?权且都信了,也不用那么累”令明石王瞬间变了脸色,可见,这句话,曾在明石王的心上留下过很深的印记。

雪依旧飘飘散散,零零落落的,天色有些昏暗,在温暖的马车里,听着车轮碾过地面時传来的轱辘辘的声音,只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沧流水最为推心置腹的话语,也是他诚心的劝告。因为在他看来,在这种時候,让付远涯去投奔雍王萧明枫,会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在春风嬷嬷怔愣于她的话语中的那么一瞬间,任流萤立马退开一步,咯咯咯笑着转身而去。

任流萤哈哈大笑,笑声如铃,却透出几分刺人心扉的尖利。她一边笑着,手也跟随着笑声微微晃动,以至于明石王的脖颈被锋利的刀刃划伤,隐隐有血渗了出来。

这是明石王第一次受制于人,而且,是受制于一个无丝毫武功的女人。

一个身影忽地闪入,任流萤目光一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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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能会疑惑紫霄在哪里?想想那个没有香味的香囊,另外:上次计划失误,明日乃是流萤、明石王、萧明枫对手戏上演。敬请期待。

019 强强之交手

明石王冷哼一声,眯起眼,正要说什么,忽地脸色变了变:“谁??出来?”

一个身影忽地闪入,任流萤目光一瞥,愣住了。

是紫霄,依旧一身黑色的劲装,凹陷的眼窝,深邃的黑眸,一手执剑,静静站在那里,仿若真正的守护神,让人讶异,亦安心。

萧明枫收回视线,鹰眸愈渐凌厉,“既然明石王知道那个女人曾是本王的小妾,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她不守本分,而被本王赶出了王府。”

闻言,明石王脸色大变,随即气怒地抬掌,就要朝茜儿的头顶击下——

“留着她?呵呵,那岂不是留了一个雍王爷的眼线在身边?这和引狼入室又有什么关系?”明石王虽如此说着,却缓缓松开了手。

不过一个交锋,一次对掌,只听砰地一声,萧明枫与对方猛地分开,向后滑了一段距离才站稳。

他为何会来?

然而,萧明枫竟轻轻放下了手。

这样的场景,在萧明枫看来,竟全都成了冰冷的讽刺。

“我……”茜儿终于插上了话,可刚吐出一个字,便被明石王扼住了脖子。

明石王不满地冷哼一声,拿起一旁的长衫披在身上,遮住身体,眯眼看着紫霄,“你是紫霄,对吧。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懂规矩的侍卫。”

他的速度太快,动作太快,众人尚来不及反应过来。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紫霄虽来不及抵挡,却一个闪身,用身体挡住了任流萤。

“说,雍王爷是不是来了,他在哪里??”明石王仍旧在笑着,五指却一点一点地收拢。

“萤夫人……”茜儿还想再说。

萧明枫缓步走上前,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也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紫霄抿了抿唇,“那便是在下看花了眼。”说完,他又朝明石王施了一礼,便转身欲走。

而紫霄的目光在一身赤裸的明石王身上转了转,便看向了任流萤,“你可看见了什么?”

明石王眸光一寒,“有人潜入?我怎么不知道。”

明石王抬起手,状似要去抚摸茜儿的脸,“那么,你查到流萤儿的真实身份了么?”

明石王笑了笑,走上前几步,棕色的眸子里寒光乍现,“哦,原来是个丫头。雍王爷的丫鬟都这么厉害,能在我这里随意进出,那雍王爷岂不是更无人可敌。”

然后,紫霄与明石王同時跃身上前,双双出手,挡住了萧明枫的攻势。

“我应该感谢王爷,正因为你的松手,给了我任流萤一次重生。”她轻轻浅浅地笑着,如斯清秀美丽,却如一根针,直直刺入萧明枫的心尖,钝锐的疼。

茜儿瞪大了圆眼,一脸讶然,她实在没想到,任流萤会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卫模样的人撩起帐帘走了进来,这护卫低垂着脸,身材略显纤细,令任流萤不由皱起了眉头。

以萧明枫高超的武艺和身手,几乎没有人可以独自从他手中逃过,更何况是不懂丝毫武功的任流萤。

茜儿点头,笑着道:“萤夫人,茜儿来这里,只是要替王爷传句话给你。”

明石王略一沉吟,一边拿起衣服穿,一边对任流萤道:“你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王爷并非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他只是……”茜儿急于辩解。

飞快地穿好了衣服,他亦快步走出帐篷,吩咐护卫四处搜查,自己也带着两个侍卫寻了过去。

任流萤眨眨眼,一脸疑惑,“没有啊。”

这个问题在任流萤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转瞬即逝。

可是,就在他信心十足地以为会将任流萤手到擒来時,却见任流萤忽地一个闪身,竟躲过了萧明枫的触及?

低沉含笑的声音传来,众人抬首,四处观望,却不知这声音是来自于何方。

任流萤冷笑,“可惜,他说什么话,都对我无丝毫的用处。还有,不要叫我萤夫人。”

而让明石王极为得意的是,这一番话,确实让萧明枫变了脸色。

紫霄一怔,明石王神色一凛。

萧明枫冷笑出声,又是一个优雅地旋身,便已来到任流萤身旁。

与此同時,明石王也腾地站起身,跨步上前,脸色变了变。

任流萤曾与那个人有过太多的纠缠,所以,即便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单单从声音,她也能辨认出,他,就是雍王爷萧明枫。

而紫霄与明石王亦朝后退了数步才停下来。

任流萤知道,这一路上,虽然并未见到紫霄的身影,可是,紫霄一定一路暗自跟随,暗自保护着她。

雕刻般的剑眉,鹰隼般凌厉的漆黑双眸,深沉的毫不见底,完美的侧脸,微微上扬的唇角……

“原来,你懂武?”萧明枫攥紧了掌心,咬牙切齿地道。

她张开手臂,长发、衣袂衣摆随风轻扬,犹如火红的浴火凤凰,美艳而冷绝。

“流萤儿,她是谁?朋友?”明石王目光放在茜儿身上,话却是对任流萤说的。

可是,这样的任流萤,与从前那个习惯了隐忍的女子相比,实在太过不一样。

颀长的身影,夜风掀起他衣摆衣袂,翩翩然如从天而降的神祗。只是因为夜色深浓,光线斑驳间,看不清那人的面目。

任流萤一甩衣袖,目光狠厉,“回去告诉他,休想利用我来得到有关明石王的任何消息,如今我所做一切,只为我自己,再不会受他差遣与控制?”

任流萤嗤的笑了一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朝茜儿抬了抬下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丫头,雍王爷当初将她安排在我身边,也不过是因为怀疑我的真实身份而已。”

而即便是如此平静的语气,也令茜儿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众护卫此時方回过神来,纷纷拔出背后的剑,朝着萧明枫攻了过去。

任流萤一手轻抚唇角,指甲上鲜红的丹寇,衬着那张亦清秀亦柔媚的脸庞,说不出的风情尽显,“萧明枫,你我都知道,我,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你看,我可以不被你抓住,亦不会再受你任意操控。”

可是,就在他刚走到帐篷门口時,却是忽地停下了脚步。

明石王微扬起下巴,勾起唇角冷笑,“雍王爷所谓的一见,倒也是大费周折。又或者,王爷本不是要见我,而是想要见你那曾经的小妾罢。”

不错,眼前之人,长着一张圆脸,一双圆圆的眼睛,笑起来便呈月牙状,模样很是讨喜。正是茜儿。

萧明枫铁青的俊颜,迸发着寒戾光芒的鹰眸,以及周身散发着的恼怒的气息,迫人的同時,亦让明石王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萧明枫不屑地瞥了紫霄一眼,忽地探出手,便要朝任流萤击去。

她——竟躲过了萧明枫的袭击??

“心疼了?因为她是雍王爷的人?”明石王转过眼,冷厉而笑。

“确实有人?”紫霄沉声道,随即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萧明枫震惊,紫霄与明石王亦是怔住了。

茜儿脸色由白转青,挣扎着,却渐渐使不上力气了。

是的,那是一种淡漠、冷淡至极的姿态。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与她毫无关系,他们之间也再无任何牵连。

而更让他觉得有些气怒的,是任流萤会如此平淡地对待自己曾经与她的关系。

萧明枫武功虽然高强,可紫霄与明石王若联手,他只能勉强将其制住。

“住手?”紫霄忍不住大喊出声。

任流萤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也是,那石王便杀了她吧。”

任流萤嗤了一声,慢慢地摇着头,“他与我无任何关系,我凭什么心疼,只是见这个小妮子模样还算讨喜,想着看石王愿不愿意留着而已。”

萧明枫缓缓抬起了手,那样的姿态,犹如立在巅峰的人,欲要抬手挥下,以定乾坤?

“你不是明石王的护卫,你是谁?”任流萤问道。

这是讽刺,极度的讥讽?

茜儿有些怔愣,眼前的女子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眉间多了一点鲜红色的梅花烙,眉梢眼角多了几分媚色,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不同之处。

“那么又是为了什么??”任流萤蓦地打断茜儿未说完的话,柔媚的笑容变得冷然与嘲讽,语气更是刺人的尖锐,“为了与我叙旧情?为了让我记起从前的事,而与他继续纠缠不清?呵,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明石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算是有幸了。”萧明枫负手而立,客气的话语,却是淡漠的语气。

只萤可来。任流萤依旧立在那里,不躲不闪,安安静静地笑。

“好、好。”萧明枫缓缓咧开嘴,似笑非笑,只是森森地瞥了过去,“没想到这种东西却还有人要,原本本王来,便是想要要了她的命,毕竟——那一次,本王眼睁睁看着她掉下悬崖,竟没有死?”

紫霄朝任流萤略一点头,便转过脸看向明石王,朝他抱拳施了一礼,道:“石王勿怪,在下只是因暗中保护流萤,刚刚又看见有人似潜入这里,才会打扰了石王。”

就在这个時候,一个护卫匆匆而来,道:“主上,不好了?我们的马全部不见了?”

然而,他们尚未来得及走近萧明枫的身,便见数十条黑色身影从天而降,个个皆是骁勇矫健之辈。

茜儿实在不知为什么明石王会与任流萤说这些有的没的,怔愣的一瞬间,任流萤却是开了口。

“是不是觉得我已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我?”任流萤盈盈一笑,那张脸便更加妩媚动人,“所以,你回去告诉你们家王爷,任流萤早已不记得曾经的自己,亦不记得他,要他不必再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明石王衣袖下的手腕一转,周围的护卫已然会意,纷纷将手移至背在背上的剑柄上,只等着他一声令下。

紫霄眉头紧皱,因为他已辨出这声音源自于谁。

明石王顺着萧明枫视线,朝后看了一眼,复又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明枫。

萧明枫再一次被激怒,冷哼一声,倏然出手,再一次朝任流萤攻了过去?

她求救般地看向任流萤,兀自张着嘴,却只能吐出咯咯咯的声音。

任流萤迎上他的视线,那琉璃般的眸子淡漠如水,所有的情绪都散在了寒冷的夜风之中。半天月如弓,带着一抹胭脂的红。

明石王这一大番话说来,确实也包含了几分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可更多的,是为了将萧明枫嘲讽一番,以煞煞这个高傲的王爷的锐气。

而那厢里,那根被萧明枫射出去的银芒竟在将要触及挡在任流萤身前的紫霄的身体時,竟忽地散开,成了一抹随风而散的烟雾。

这样的任流萤,有了专属于她自己的强势与气势,容不得人抗拒与反驳。

可是,却那么慢,那么慢。

明石王收了手,双目看向一个方向,冷笑:“来者可是雍王爷大驾么?若是,何以不现身?莫不是雍王面目可憎,见不得人?”

那人缓缓抬起脸来,竟是笑弯了眉眼,“萤夫人,好久不见,奴婢很高兴,您没有忘了奴婢。”t7sh。

“滚。”任流萤用极为平静的语调吐出了一个字。

“原来,堂堂明石王的智商,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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