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17
任流萤拿下他的手,缓缓坐直了身体,却逃不开他放在腰间的束缚,她也由着这样暧昧亲近的姿势了。
“很冷?”明石王似笑非笑看着她,在她正要点头時,却又补充了一句:“是因为真的离开了萧明枫,感到不习惯?感到内心冷寂?”
任流萤迎上他的视线,流转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眼角沾着几点晶莹湿润,那是笑出的泪。
如同大户人家的老爷,更如掌握一方天地,而自立为王的主子。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刚刚在说那一句话時,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
是啊,其实都是一样的人呢?虽然处于不同的立场,存在不同的姓情,却同样是玩弄权势,操控他人的上位者。
之了自着。她实在没有想到,明石王会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并且用如此柔和的声音向她解释。
“那時的任流萤,只知道隐忍,只知道承受,还背着个‘浪女’的恶名。曾被游街示众,被无数的人唾弃辱骂;曾被自己的丈夫毁掉过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曾差点被其他男人轮暴……”她用含笑的语气说着这么一番话,没有悲伤没有苦楚,仿佛在谈笑间说着别人的事,那样的没心没肺,“这样的我,石王也会觉得是一种特别,对吗?”
想到他可能与封国的关系,想到他不同于旁人的棕色的眸子……
而就在她思绪混乱地思考间,明石王抬手一挥,淡淡地笑道:“免礼。”
“我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觉,这一点,也是人之常情吧。”
明石王点头,却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
可是,那双眼睛太过深沉,如同深潭一般,看不到底。
“流萤儿,告诉我,真实的你,究竟是什么样子?”明石王如此说着,一边伸出双臂,轻轻将她用尽怀中,“告诉我,与雍王萧明枫在一起時,你又是什么姓情?纯净?妩媚?柔弱?”
待得任流萤跟着明石王走进大厅時,竟有一瞬间的怔愣。
众姬妾旋即站起身,而这一站起,才发觉明石王手上竟还牵着一个陌生女子,脸上不禁皆露出愕然之色,较沉不住气的,甚至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群山之中的气候,自是与城中不同。所谓别有洞天,便是这个道理了。”明石王微笑着向任流萤解释。
她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娇嗲着声音,全然一副风尘女子故作的娇柔。
就在大队人马转入一处山拗后,景色陡地一变,沿路除了苍然冰树外,也开始出现青翠绿茵,越往里走,夹道两旁竟出现团簇百花,而且温度也开始回暖,宛如江南盛秋時节微带寒意的气候。t7sh。
听了这状似承诺的话语,任流萤自是一怔。她抬起脸,紧紧盯住那双泛着棕色光泽的眸子,想从里面看出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一群身着青色劲装的侍卫已分立在大门两侧,一字排开,躬身喊道:“恭迎主上回庄。”声音整齐划一、洪亮有力。
明石王抿了抿唇,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扶起,看着她仍带着笑意的脸。
这要经历怎样的曲折与遭遇?而她,又是如何挺过了那一切折磨?
任流萤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这个“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此刻的明石王,退去了那一丝清雅伪装,同样不够俊美但儒雅异常的一个人,偏生多了几分高贵之气。
任流萤猛地想到一种可能——难道,他竟是封国皇室中人??
看来,刚才她是真的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任流萤柔顺地倚在明石王怀里,偶尔斗斗嘴,这一路倒也不感觉到冷意。
任流萤回一媚笑,真真风情无限。
任流萤一怔,随即嘲讽而笑,“真没想到,众人眼中暴虐阴狠的明石王,竟也是这般会弄词捣句的人。”
这是一种陌生而莫名的心情,交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所以,明石王沉默了。
然而,往往最真实的表达与话语,总能让最能言善辩的人再无法反驳。
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刚毅,是其他人难以拥有的。
马车外,似是下起了雪来,夹杂着绵绵细雨,阴冷异常。
此時的任流萤,褪去独有的妩媚风情,那如黑琉璃一般的眸子,那澄澈无垢的眉眼,每一样,都更添了几分独有的惑人的气息。
明石王沉沉一笑,只装作没有察觉,搂着任流萤的走到主位前坐下,“怎么样,这里很大,也很温暖,能不能适应?”
这是一双与萧明枫虽不同,却给人相似感觉的眼睛,深沉、冷凝,让人捉摸不透,看不出其中所包含的喜怒。
任流萤没有回答,只是止住了笑声。
车队行入青石路道,在一处巍峨的城门前停下来,领路的护卫仰头朝守门人喝道:“主上回庄——”
“不,那不会是一种特别。我,也不想再知道。”明石王松开了搂住她腰际的手,转而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漆黑的双目,“如今,你只是流萤儿,我明石王的流萤儿。”
明石王不明所以,垂下脸,想要看看她。可她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里,除了那意味不明的笑声之外,根本看不到她脸上表情,更不知道此時的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但是,即便是这样,明石王仍不感觉到反感。
听完这一番话,明石王再一次沉默了。
他实在未曾料到,眼前这个妩媚的、尖锐的,甚至会胆大得敢用匕首对着他的脖子的女人,曾经会是那样的一个人。
明石王呵呵而笑,身子前倾,伸长了手,勾起任流萤清秀亦柔媚的容颜,鼻尖直抵着她的,低沉着嗓音道:“自从见了雍王爷之后,你的情绪一直不自然。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想,你真的对他再无任何感觉。”
是的,在这万家庄,这个自称为“明石王”的男人,确实是一个不受拘束的王者。
宛如皇室中人,天生携带的贵气。
若是旁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幕看起来,会让人以为他们是伉俪情深,是恩爱非常的夫妻。
“笑什么?”明石王有些不悦地沉声问道。
她说得有些慢,声音也轻轻浅浅的,可语气间,全然是发自内心的诚挚与真实。
明石王挥退侍卫,径自牵着任流萤的手,朝大厅走去。
“告诉我,你在笑什么?”明石王依旧搂住任流萤的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细滑的脸颊。
可明石王不知道,自己的那句话,究竟是有多么的可笑。
任流萤看不透他们,也不想再看透。而她所要做的,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不受任何人影响,不为任何人动摇和心动。
明石王忽然觉得胸口最为柔软的地方被生生触动,那是一种温柔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对方,想去疼惜……
不久,城门立即“呀”的一声打开,车队又继续朝里头前进,约莫又行了一刻钟,才在一处昂然耸立的石砌楼阁前停住。
于是,在得到明石王那状似认真的一句话時,她怔愣过后,便倏地笑了起来。
隐忍、承受、直到绝望……然后变成如今的自己……
任流萤见得这与外边寒冷天气截然不动的风景,确实感到惊讶,但听了明石王的解释,更觉得讶然。
他说得那么的郑重,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马车帘帷一掀,明石王跨了下来,身子随即又探进车内,牵着任流萤的手,将她扶下了马车。
任流萤按住他的手,笑意盈盈,“石王问我与萧明枫在一起時是什么样子,对么?”
这样亲昵的动作与关怀至极的话语,惹来众姬妾更加吃惊进而嫉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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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章吧,这几天学校搞什么国培,忙的我晚上一点多才睡,对不住大家了,鞠躬?
023 风波将来临
且说明石王携着任流萤回到万家庄后,他的众姬妾见到任流萤,纷纷露出愕然嫉恨之色。
明石王沉沉一笑,只装作没有察觉,搂着任流萤的走到主位前坐下,“怎么样,这里很大,也很温暖,能不能适应?”
这样亲昵的动作与关怀至极的话语,惹来众姬妾更加吃惊进而嫉恨的目光。
任流萤淡淡地瞥了明石王一眼,依旧但笑不语。
“怎么?”明石王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
任流萤瞥了风华一眼,波光流转的眸子闪过一丝深意。她掩嘴一笑,随即从明石王怀里站起身,来到姬妾们面前,看着她们,也不顾她们敌视而愤怒的目光,真的就像在挑选货物一样,来回一一看着。
这時,一直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这一幕的明石王才开了口,道:“流萤儿,你可决定了?”
这话听起来没有参杂丝毫的嘲讽与敌意,只让这紫衣女子桃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红唇,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得轻哼一声,别过了脸。
难道出门了?
任流萤被安排在了云舒居,乃是紧挨着明石王寝房的居室。
“貌美的男人?传言都说,沧浪儒将付远涯美颜无双,连女人都比不上。试想,这世间美貌的男人又能有多少?”明石王冷笑,随之沉吟了片刻,方道:“不过不管怎样,还是顺着线索去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这時,明石王站起了身,缓步来到任流萤身后,看着她,问道:“流萤儿是要桃夭做你使唤的丫头么?”
……
“原来,你是叫桃夭啊。”任流萤吃吃笑,清秀的眉眼间风情无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妹妹果真当得桃夭这个名儿。”
“若是其他女人,我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定然选择自己最为怨恨的人来供她使唤,受她差遣,你怎么就反其道而行之呢”明石王笑着问道。
“竟然还是红牌呢?那姐姐肯定有不少手段吸引男人吧。以后可要教教我们姐妹们,也好把咱爷侍候得好好的,免得再找些什么红牌歌伎的进来咱们万家庄。”另一个娇美的嗓音柔媚的响起,一名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婷婷袅袅地走了过来,嘴角抿着一脸冰冷的笑意。
侍卫抬头看了他一眼,静静地退去。
“爷,您……”紫衣女子柳眉一蹙,不悦之色染上眉眼间,似是想发作。
任流萤抿了抿唇,正准备转过脸,却忽觉下巴传来一股力量,原来是明石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朝她邪肆一笑,“流萤儿,风华说得不错,我可没给你准备好房间和丫头。不过没关系,咱们这会儿就给你挑一个丫头。”t7sh。
沧流水焦急不已,正要出去找寻時,恰巧看见了张管家正朝这边走来。
明石王就那么看着这幅画,而眼中的黯淡忧伤之色,也渐渐转变成惯有的深沉。
明石王径直来到一幅画前,静静地看着,那双棕色的眸子,竟也渐渐浮起一层黯淡与忧伤之色。
明石王缓缓来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站起身,进了书房里间。
此言一出,所有人在怔愣的同時,也暗自松了口气。
紫衣女子却铁青了娇颜,瞪着美眸,咬牙切齿,恨恨地道:“你敢——”
那是一个约莫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年龄虽大,却风韵犹存。
接连赶了一天的路,在第二日下午時分,他总算是到了雍王府外。
任流萤眼珠一转,转过脸,看向那群有着各种表情的女人们,笑弯了眉眼,道:“真的么?石王,我选谁都可以?”
任流萤淡眉微挑,漆黑的眸子里盛满笑意,“你觉得,我到底敢不敢?”
这个時候,他想到的,只是要尽快去雍州,去雍王府,找雍王爷萧明枫。
“等等。”明石王又叫住了他,问道:“无裳可有消息传来?”
然而对这黄衣女子有意无意地责怪与嗔怒,明石王只会以呵呵一笑,没有答腔。
“没……没什么。”她硬生生的转开眼光,还不忘狠瞪了任流萤一眼。
任流萤抬起手,涂着鲜红丹寇的指甲抚过唇角,淡眉微挑,淡淡道:“不过是要一个丫头侍候而已,当然是要选机灵、能干且听话的人。所以,相比较之下,她们——连丫环都不如。”
然后,就只有一步一步向前迈进,也意味着朝着那个未知的深渊靠近。
任流萤嫣然一笑,拿开明石王的手,顺势将双手搭在明石王的双肩上,随之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优雅地一转身,竟是坐在了明石王的腿上。
“我要风华姐姐……”任流萤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补充了一句:“风华姐姐的那个丫头,做我的侍女吧。”
他脚尖轻点,落于张管家面前,在其惊愕的目光中,一手捂住管家的嘴,一手将他拉至偏僻角落。
青楼?红牌?还是“我的”?
“爷,要不,就把我的贴身婢女给流萤妹妹分一个吧,也好……”黄衣女子风华试探着开口道。
“是。”侍卫应了一声,便要退下。
闻言,明石王先是一怔,随即却是哈哈笑出了声。
明石王的书房便在后院中。
任流萤点头,“对啊,不过一个使唤的丫头而已,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
明石王闲逸地靠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任流萤的挑选,竟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此言一出,所有女人都变了脸色?
风华脸色一白,连忙垂下脸,咬着下唇再不言语。
“我说了,”明石王沉下了脸色,有些不悦地打断风华还未说完的话,冷声道:“要流萤儿自己选。”
明石王一脸的讶然之后,却是哈哈大笑了几声。他伸出双臂,环住任流萤,旁若无人一般地凑近了她的脸颊,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一点一点移向任流萤的耳边。
而明石王的这个吩咐,自然引起其他姬妾更为不满与嫉妒的议论。
在付远涯与小央的尸体无故失踪之后,沧流水立马退了客房,连夜出了城,只望雍州地界而去。
而随后,任流萤住进了云舒居,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匆匆来到明石王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是你?”张管家喘了几口,有些怒道。
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沧流水像从前一样,由偏门进入,暗中找了几间屋舍,竟都没有看见萧明枫的身影。
如此,这么一场看起来简单实则明争暗斗不止的见面谈论,终是结束。
“这场风波,就要来临了吧。你说是不是呢……”他似在问着画中的那个人。
一名紫衣女子最先沉不住气,甩开旁边女子揪住她衣袖的手,走上前,微扬起下巴,开口道:“爷,这位姐姐是谁呐?看样子,倒像是风尘出身,爷也是带她回来‘享乐’的么?”这女子生得十分艳丽,柔中带媚、媚中生娇,以“天生尤物”四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那厢里看似风平浪静,而这边,对于沧流水来说,这几日都是过得恍恍惚惚,提心吊胆。
任流萤在等待,等着这群莺莺燕燕们出手,待得她们亮出了她们的能力与手段,她再一个一个解决。
侍卫道:“确有此事,那个叫付远涯的大将重伤之后,下落不明,永岚帝正暗自派人四处找寻。这件事几欲传遍了整个沧浪。”
就如同一个人在夜间走路,内心里知道,在前方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处无底的深渊,而一旦卷入,便不可脱身甚至粉身碎骨,可因为眼前一片昏暗,而无法知道那处深渊究竟在前方的哪个地方。
明石王拿开手,转而移向任流萤的腰际,轻轻搂住,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侧腰。
要知道,这群女人跟着明石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何曾看他这般关心过任何人,还细心的嘘寒问暖,加之外边流传的关于明石王对待女人時的暴虐手段,也不是虚传,她们不禁心想,那个陌生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任流萤自然听出了她这样说的用意,却只是低垂着眼睫静默着,唇边泄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
任流萤最终停在了紫衣女子面前,勾起红唇,对着她轻轻一笑。
明石王眸光黯了黯,“知道了,下去吧。”
“她?”明石王膘了那姬妾一眼,微微扬起唇角,低低一笑,伸手把玩着任流萤的发丝,“她可是九尾城最大的青楼,春风得意楼的红牌,我的流萤儿。”
后院处,连着不少房间,穿过走廊往里,便是一座花园,亭台楼阁样样俱全。
侍卫一怔,随即摇头,“还没有。”
这黄衣女子说话既娇又嗲,波光流转间,净是魅惑人心的神色,看在任流萤眼里,也不得不叹服。
这女子虽没方才紫衣女子那般令人惊艳,但款款有致的举止、清柔嫣然的丰韵,亦别有另一种酥人心神的娇态。而她在说话间,也似乎多了几分肆意与不受约束。
任流萤倒是一脸的无所谓,仿佛对此毫无所觉,抑或是一点儿都不在乎。而对于,她为何最终会选择风华的一个丫头当侍女,明石王后来也问过她。
因为按照明石王的习惯,他能留在万家庄内作为姬妾侍妾存在的,都是清白干净的女人。而若是要用非常手段“享乐”的话,则会只会从青楼窑子里找女人来。
紫衣女子一脸警戒的看向任流萤,脸上堆着的皆是骗不了人的虚假笑意,“原来姐姐是叫流萤儿呐,这名字倒真是……好听。”
“怎么,风华姐姐不舍得割爱吗?”任流萤笑意盈盈,虽妩媚动人,却无丝毫的傲慢。
而画中之人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没有回答,也不可能再回答。
如此大胆的动作,更是惹来其他姬妾的惊愕。
任流萤掩嘴一笑,转过脸看向明石王:“石王,我不要桃夭妹妹做丫鬟。我要——”她目光撇向一边,抬起手,指向了风华所站的方向。
侍卫想了想,才道:“说是有人看见过一个貌美的男人在九尾城出现过,但并不能确定究竟是不是付远涯。”
明石王脸色微变,挥退了其他,径自领着侍卫朝后院走去。
明石王眸光一闪,嘴角笑意更深。
闻言,风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不舍得呢?只要妹妹喜欢就好。”
她说完之后,其他姬妾纷纷点头,有的还噗嗤笑出了声,冰冷而嘲讽。
“说说看,你要谁做你的丫头?只要你想,我定让她只听你使唤。”他的语气间充满了宠溺与纵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每一个人听得清晰。
明石王爽快地点头,抬手指向那群女人,一扫而过,“就眼前这些女人,你看准了谁,就选谁。”
“萧明枫在哪儿?”沧流水皱着长眉,急急问道。
所以,这紫衣女子如此说,只为了将任流萤贬低嘲讽。
画上,是一个女人,白衣素装,不施粉黛,头发仅用两支长簪束起,简单,却也美丽。
风华睁大了眼,“流萤妹妹,你这是……”姐明他在。
里间不大,但摆设得颇为整齐,桌椅床榻样样俱全。墙壁上还挂着书画各一副。想来,这里应该是明石王在书房处理事情疲劳時,方便于休息的地方。
风华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消息准不准确?”明石王一进书房,便沉声问道。
黄衣女子瞟了明石王一眼,又道:“爷您要带人回来,好歹也差人先回来通报一声,宅里的人不知流萤妹妹要来,也没事先打扫出空房,找个丫头给她,我说爷啊?你八成是给这红牌妹妹给迷昏头,忘了这些事儿,反而委屈了赵家妹妹。”
明石王嘲讽一笑,“永岚帝——原来也不过如此。”说到这里,他又转而道:“那么,有没有关于付远涯下落的消息?”
张管家斜了他一眼,拂了拂衣袖,淡淡然道:“去了九尾城,至今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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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更的少,亲们拍我吧~024 平静之风波
且说沧流水连夜进入雍州,只为见到萧明枫。可是,天不遂人愿,当他进入雍王府之后,却并未见到萧明枫的踪影。
焦急间,他看到了张管家。
于是,他将张管家拉至偏僻角落,急急问道:“萧明枫在哪儿?”
而这一段時间发生的事也如浮光掠影般从脑海中一一掠过。每一件都交绕在一起,分不清,理不顺。找不到源头,更看不清未来。
“知道了,我回去找他。”沧流水有意答得模棱两可。
“我可进来了。”他对着书架说了一句。
在万家庄的日子,似乎已过去了两三日。这几日乃是难得的平静,明石王没有来找她,就连那对她无比仇视嫉恨的姬妾们,竟也安分地没有寻她的麻烦。
这時,萧明枫一声低唤拉回了魏大夫的神思。
魏大夫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就这样,在这个地方,沧流水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才离开。
“王爷有何吩咐?”魏大夫略微欠身施礼。
……
整个过程很短暂,那人的目的也只是传达萧明枫的命令。
原易神色一敛,忙道:“是。”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王爷,若抓住了白玉楼,是……”
应该……可以相信的吧。
而即便如此,萧明枫仍是不会容忍任何对他不敬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下定了狠心,要将整个灵幽宫连根拔起?
魏大夫抬眼看了眼两人,复又垂下眼,缓缓道:“确定,那春风得意楼的确是灵幽宫总舵之所在。只是,我还没有查到白玉楼栖身之所。”
天空更加灰暗,寒风依旧呼啸而过,这一方天地依旧静寂无人,犹如这平静的表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也不会发生。
“是。”张管家平静地点头。
“王爷,那白玉楼设计曾将您囚禁,您真的就放了她?”原易说完事情,终是忍不住如此问道。
萧明枫眯缝起双目,看向一处,静默之中,自有一番无形的凌冽之气,于周身环绕不散。
魏大夫轻轻走上前,将饭菜放在桌上,想了想,便站在了一旁,静静候着。他认得这个侍卫,那是萧明枫最为得力的贴身随侍,名曰——原易。
一场风波,各方皆暗自酝酿,只待浪涛奔腾的那一日。
付远涯被刺杀、逃离、去雍州找萧明枫、小央突死、付远涯失踪……
张管家知道沧流水与萧明枫之间的关系,所以,对于有关萧明枫的事,他会如实地告诉沧流水,除非非常時期非常事件之外。
精致华贵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个俊美的男人,正是雍王爷萧明枫。
由于是冬季,山坡显得很荒凉,也没有人影,风呼啸而过,吹乱了发丝,脸颊有些微痛,过了一会儿,便麻木得没有知觉了。
“梦云,随我四处转转吧,万家庄很大,有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任流萤站直了身体,迈脚便要向前走去。
此時,软榻边正站着一名黑衣劲装的侍卫,面容平静,脸庞清瘦,脸色略有些苍白,似正在向萧明枫汇报着什么。
原易有些不明白,疑惑地看向他。
梦云瞪大了眼,还想拒绝。
魏大夫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耿直而心思单纯的人,会如此忠诚地跟着萧明枫。
此人知道萧明枫与南极星的关系,并且没有想要通过与他的对话来探取什么信息。更重要的,是此人在靠近他,而他毫无察觉時,完全可以袭击他,但是,此人并没有这么做。
魏大夫也不甚在意,在墙上的某个地方一按,书架竟慢慢地转动,片刻后方停下来。
是的,原易并没有死,那一日诈死,乃是他看到萧明枫暗自所做的手势暗语,才会那么做。而当時白玉楼只专注于萧明枫,后来又气怒难当,失了理智,才对此疏忽了。t7sh。
萤夫人,呵,这样的称呼,只会让任流萤感到不齿。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来只是要告诉你,雍王爷要见你。”黑衣男人淡淡道。
任流萤斜倚栏杆,双手环胸,眯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似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可若仔细看,则会发现她眼中并无丝毫渺茫。清凉的微风撩起她的发,也掀起她的衣袂,随风飞舞。
要知道,那一日,只要萧明枫微微一动手,就会让白玉楼立刻毙命。可是,萧明枫竟然放过了她,确实让人无法理解。
“呵,她的栖身之所……”萧明枫放下茶盏,从软榻上站起了身,负手走了几步,冷笑着道:“只要知道了灵幽宫巢血之所在,还怕找不到白玉楼可以栖身的地方?魏大夫,你先回去医馆,这几日照常,什么都不要变,到得要动作時,本王会通知你。”
原易所说的那一次囚禁,萧明枫绝不会忘记。那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那么的狼狈。而那一次,若非他被“死而复生”的任流萤所影响,加之他并没有全力应对,也绝不会让白玉楼得手。
魏大夫看了看萧明枫,又看向原易。这个侍卫是个很耿直的人,虽然跟着萧明枫已有很久了,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那个忠实而简单的姓子。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而又是怎样的状况,竟然令付远涯在失踪時,连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留给自己。
任流萤转过脸,看向这个一脸认真表情的少女,蓦地一笑,“我不饿,你饿不饿,要不,你先去吃,我等你。”
沧流水心头一震,“什么?他去了九尾城??”
家人得么。梦云有些犹豫地道:“可是,夫人您还没吃午膳呢。”
听罢,仆人应了一声,默默退下。
这一日,魏大夫照常坐诊,直到中午時分,才让药童在馆内看着,自己去了后厢吃午饭。
男人顿了顿,方道:“你们传消息的路子已被人堵截,主公才动用了南极星,要我来对你说。”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补充了几句:“现在乃非常時期,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可再用惯有的法子,否则只会被人算计。”
那书架之后,是一间颇为宽大的居室。居室内,地面上铺着纯白的地毯,雕刻精美图案的桌上的茶具竟赫然是水晶的,华丽宽大的床榻上低垂著绣有水纹的软烟罗帐子,壁上硕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
那厢里,沧流水出了雍王府后,也不知到底要去哪儿,想了想,便挑小道小巷一路向南,找到一处平坦的山坡。
后厢不大,摆着半新不旧的桌椅,和一张不算宽的木板床。桌上已摆放好了饭食,乃是家常菜。
原易点头,应了一声。
“萤夫人,该用午膳了。”细细的声音,有点儿的。说话的侍女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衫,低眉顺眼的模样。
“算了。”他倏地转身,脚尖轻点,跃身而去。
魏大夫走进来,看着桌上的饭菜,想了想,叹了口气。他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托盘中,饶过桌子,来到床榻一旁的书架前。
萧明枫双眼半闭,也不开口,只是听着原易的汇报。
将她如何,萧明枫还没有想好。他只想着要将她握在手里,彻底的将她掌控,再不放手。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总会感到胸口柔软处被触及被揪扯的女人,他亦要将她……
“自然是要抓活口。”萧明枫打断他的犹豫,鹰眸中厉芒一现,旋即勾起唇角,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忧怎么抓住她,本王会亲自动手。”
医馆附近的居民一旦生了病,都会来这里看病抓药,魏大夫为人低调,可医术精湛,药到病除,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离得远的人家,有時还会驾着车专门来找魏大夫看病。
来者乃是一名瘦高的男人,穿着黑色劲装,手拿长剑,剑身朴实,但绝对是一把不可多见的好剑。
原易会很明白萧明枫的各种手势暗语代表着什么样的命令,却猜不到萧明枫的计谋与心思,当然,他也不会去猜。
是的,在与明石王见过之后,他并没有离开九尾城,而是做出了离开这里回到雍州城的假象,迷惑了明石王,更迷惑了白玉楼。
任流萤暗自嘲讽一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红尘世间。
张管家亦转身离去。
水树亭阁、九曲弯桥,江南风光宛如被移植到了这万家山庄之中,早晨的池边带着些寒意,柳条低掠水面,因风撩起阵阵涟漪。
“沧流水。”
张管家斜了他一眼,拂了拂衣袖,淡淡然道:“去了九尾城,至今未回。”
沧流水咬了咬牙,吸了口气正准备发泄什么,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任流萤抬手,止住她的“喋喋不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这样,今日我们只转这个院子,很快的,转完之后再来吃饭。你陪我一块儿吃。”
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唤惊得沧流水腾地坐了起来,一手也顺势移向腰间,欲要拿出武器。
原易会意,忙端起茶水,递给了萧明枫。
这样的悠闲与平静,让任流萤觉得十分的不习惯。曾经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平静下来,可如今……
萧明枫转过身,看向垂首而立的原易,沉声道:“你去联系南极星在西南的组织,这一次,一定要彻底剿了灵幽宫的巢血?”
在沧流水赶至九尾城前,萧明枫已停留在了九尾城。
男人也不再追究什么,便抱拳施了一礼,便运起轻功离开了。
张管家见他这副表情,不由怔了怔,道:“去了约莫半个月,我不知道王爷什么時候能回来,至于王爷去干什么,我作为一个下人,就更不知道了。”
“他去九尾城干什么?去了多久?什么時候回来?”沧流水捏紧了掌心,从来洒脱不羁的清朗眉目间此時布满阴沉与寒戾。
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当初在雍王府時,也是这样被称呼,全与现在有着完全相反的待遇。
“你是谁??”锐利的目光盯住陌生的来者,沧流水心念已然疾转——此人竟能在靠近自己時而不被自己察觉,武功定然不容小觑。
沧流水觉得胸口窒闷得厉害,不由闭上了眼,不想去看那灰暗的天。
魏大夫端着饭菜走了进去,那书架又缓缓回到原处。
沧流水仰躺在山坡上,展开了四肢,看那上方有些灰暗的无边天空。
“魏大夫。”
张管家有些疑惑地看了着他离去的方向,沉吟了片刻后,走出角落,来到走廊处,沉声换来一名仆人,然后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接着,他转过身看向远方天际,细细回想刚刚那人说得话。
但是,不管信不信,沧流水都是决定要去九尾城找萧明枫的。
里面却并未有任何回应。
言罢,萧明枫略一点头,抬了抬手。
沧流水跃起身,立在男人对面,双手环胸,面色阴寒,“你是什么人?与萧明枫是什么关系?还有,如果他要见我,可以传消息给我,何须要你‘亲口’来与我说?”他刻意将“亲口”二字加重了语气。
厢房内恢复原样,再见不到任何人影。
萤夫人……
“春风得意楼的事,你查得准确么?”萧明枫坐起了身,看了眼魏大夫放在桌上的饭菜,略一蹙眉,便将目光移向了一边的茶盏上。
“你以为,本王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囚禁的么?”萧明枫一手撑着头,姿态慵懒,连声音都是闲淡的。
沧流水看着那人转瞬即逝的身影,再一次暗自惊叹此人轻功之了得。
魏大夫听出了萧明枫话中的深意,知道或许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风波,便整了整神色,正声道:“是。”
梦云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这怎么能行?奴婢一个下人……”
九尾城,魏氏医馆。
是的,再不放手?
沧流水凝神思考了片刻,觉得此人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他也不会全然相信。
“嘘,不准拒绝。就这样定了。”任流萤倏地转过身,步态妖娆地朝前走去。
而刚走了几步,她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一间厢房,一间匾额上没有任何字迹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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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蓦然间心动
万家庄后院有许多厢房,西边连着的房间,分别住着明石王的一众姬妾。东边一间则为明石王的寝房——明月居。紧挨着明月居,便是任流萤居住的云舒居。
总之,每一间居室都会有一个名字,而此時,任流萤却看见一间厢房,房门上方的匾额上,竟是空空如也,无任何字迹。
任流萤顿了顿,抬手便要去推门。
“夫人不可?”梦云大惊,忙奔上前,想也不想便挡住了任流萤。
自从梦云跟着她以来,从来都是低眉顺眼,言语细柔的模样。所以,这还是梦云第一次用这么大这么惊慌的声音与她说话。
任流萤放下手,转过脸,看向一脸慌张的梦云,疑惑不已,“怎么了?这里不能进么?”
梦云拉住任流萤的衣袖,像是怕她会突然去推开门似的,紧紧揪住,“是,这里是主上的书房,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的。”知看便大。
任流萤眼珠一转,将脸凑近了梦云,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极为神秘的声音问道:“要是……我不小心进去了,该如何是好呀?”
梦云惊得瞪大了双眼,连忙摇头,“不可以的,萤夫人,要是您进去了,主上会打死你的?”
梦云脸色惨白的模样,想来应该曾经亲眼目睹过明石王对误入书房的人的惩戒,任流萤暗忖。tusf。
“好啦,我不进去,梦云放心便是。”任流萤不想再为难这个为自己担忧的女子,微笑着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
绕过走廊,从拱形的门进入另一座院子,这里相对较为僻静,装点的也不若其他的那般华丽。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小院,有一棵高大的树,树下摆放一套石桌石椅。
因为是冬季,这里显得格外萧索。
任流萤直觉这里似有所不同,便有意仔细看着周围。然后,在更为角落处,似乎是有一扇门……
她故作无意识地朝那边走,然后看到,那确实是一道门,有些破旧,上面的铜锁也是古朴的样式,但看起来很干净,还微微泛着暗淡的光,应该是经常被人开启,而磨出的光。
“这里也不能进,对不对?”任流萤微眯起双眼,盯住那把样式古朴的铜锁,忽而如此问道。
梦云一怔,随即点头,“嗯嗯,是的。这里只有主上进去过,旁人是不能进的。”
任流萤略一沉吟,忽地转过头,笑弯了一双清秀的眼,“里面难道关了什么吃人的动物?”
她的眸子熠熠发光,闪动着好奇的神采,梦云呆愣地点点头,待回过神来時,又立马摇头,“不是不是,里面怎么会有吃人的动物呐?奴婢只是听说,在很久之前,这里有女鬼出没。”
任流萤心下一凛,面上却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女鬼?既然有女鬼,石王还敢进去呀。”
梦云也有些不解,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用极为郑重与认真的语气与表情道:“那是因为,主上是王,就算是女鬼,也让他三分呢?”
她如此郑重的语气说出这般稚嫩的回答,只让任流萤觉得好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那咱们就不进去了,等哪天石王进去的時候,咱们再跟着他进去,这样就不怕女鬼了。”任流萤说完,微笑着拍拍梦云的头顶,便转身朝院外走去了。
梦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被她拍过头顶,轻轻吁了口气,忙垂首跟了上去。
这一日,任流萤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她知道了,这万家庄中,确实存在着秘密,而那两处不能进去的地方,她也会想办法,进去看个究竟?
而这一日,就在任流萤出了那处幽静的院子,回到云舒居后,明石王也从外边回到了万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