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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20

作者:泣雪成霜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20

明石王眉头微皱,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他伤到了筋骨,稍一动作便牵到了伤,疼得他不禁闷哼出声。

任流萤叹了口气,抬手按住他的胳膊,面色也恢复了平静,“有什么事,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总之,万伟落在雍王爷手里,也不会有好下场。至于钥匙,”说到这里,她狡黠一笑,放低了声音道:“石王扔给万伟的,也必定不是真的吧。”

明石王眸光一闪,唇角笑意更深,“流萤儿,你太聪明了,让人觉得不放心,却又让人动心。告诉我,你的心里,究竟想着什么?”

便不而为。任流萤嗤的笑出了声,直起上身,媚笑中风情依旧,“很简单,奴家只想石王能只宠爱奴家一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呐~”

再一次,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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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风雨欲来(一)

明石王伤势不轻,与任流萤说了没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看着他沉睡的样子,任流萤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渐渐敛去。

那是一种平静的、无害的睡颜,没有让人费解的深沉,让人不得不提防的城府,犹如回到最初時的单纯无邪,让人流连,亦让人莫名的感动。

任流萤幽幽叹了口气,转过身,脚步轻轻地走出了屋子。这家客栈很小,房间内的摆设也很简朴,但是很干净整洁,让人感到很舒服。

而屋子外竟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花草,以及一棵不算高大的桃树。因为是冬季,枝叶凋零,一派萧索的景象。

任流萤站在小院中,偶尔来回走几步。她眉头微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刚才和明石王交谈時,她刻意将钥匙的事隐瞒了,而从明石王的态度中可以看得出来,那只所谓的“钥匙”也许并非开启万家庄地下密室的钥匙,而只是一枚普通的玉坠。

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玉坠的话,明石王为何会如此“珍重”地将其挂在颈间呢?又或者,他已经料到此次出行会有事情发生,并且准确的猜到了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就能猜得那么准?而如果并非如此,那么,这一次所谓的“出游”又是为了什么?

任流萤百思不得其解。

“哎哟,流萤儿妹妹回来了呀。”一声娇然的声音蓦地传来。

任流萤眼中暗芒一闪,转过脸看去時,脸上却已然恢复了惯有的表情。

“原来是风华姐姐。”任流萤回以微笑,趋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华,面上笑意更深,“看来风华姐姐并未受伤,真是太幸运了。”

风华媚眼微挑,只道:“还不是多亏了爷,要不然,这个時候躺在床上的,可就是我们了。”

任流萤敛住笑,眉头皱起,故作心疼地看了看明石王休息的房间的门,叹了口气,一脸歉疚表情地道:“哎,都怪我没出息,才被那个恶人挟持,要不是有石王,我现在就是一缕亡魂了,石王待我们可真是不赖呐。”

风华眼中一冷,旋即却是笑了。她盈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任流萤面前,竟是拉住任流萤的手,用安慰地口气道:“妹妹不必感到歉疚,爷心疼你爱护你,都是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从另外一方面想,你应该感到幸福,毕竟,爷从未如此为一个女人着想过……”

对于风华这突然的友好的动作与宽慰的话语,任流萤感到了一丝丝的错愕。她转过眼,看着风华的脸——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的仔细看风华。

风华长得并没有桃夭那般令人惊艳,但款款有致的举止、清柔嫣然的丰韵,亦别有另一种酥人心神的娇态。尤其是那双桃花媚眼,一转眼一回眸,皆染上一种让人心折的无限风情。

而此時风华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诚挚,让人心头萌生感动。

只不过,任流萤并不会真的因为她的眼神和话语而感动。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是风华最管用的伪装——风华没有桃夭那般尖锐,却有着桃夭没有的圆滑。

所以,相比较之下,风华比桃夭更让人觉得看不透,更难以对付。因为她会用“友好”的姿态,去对付每一个她所认为的对手。

任流萤眨眨眼,亦开始虚与委蛇。

她点点头,回握住风华的手,道:“嗯,我知道了。谢谢风华姐姐开解。”

风华低低一笑,“谢什么,咱都是侍候爷的人,只要爷高兴,咱们就都高兴了。”

任流萤微笑着点头。

而此時此刻,在暗处,桃夭咬牙切齿地站在那厢,杏眼中全然愤恨的尖利寒光,抬起手按在一边的墙上,微长的指甲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

且说萧明枫离开那片林子后,便径直回到了九尾城的魏氏医馆。

魏大夫见这雍王爷好好的出门,回来的時候却一脸苍白,不由惊了惊。

他一边拿起药箱,一边低声问一旁的原易:“王爷怎么了?可是遇到强敌?”

原易看了眼头也不回只管往内厢走的萧明枫,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魏大夫也不好再问,只吩咐了药童几句,便紧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萧明枫伤得并不重,只是强自收回内力而伤了心脉。他功力深厚,只要稍加调理便会很快痊愈。

魏大夫将一只小瓷瓶递给萧明枫,道:“这里面是我近几天配的药丸,若是受了内伤,便吃一粒,可护住心脉不受损伤。”

萧明枫抬手接过,这魏大夫配制的药丸向来珍贵且效用极好,所以他接过后便放进了衣袖里。

“王爷,刚刚似乎带回来了一个人,可是那一日传信笺之人?”魏大夫一边整理药箱一边问道。u6pu。

萧明枫点了点头,沉声道:“他想归于本王的门下,便以明石王万家庄地下密室的钥匙作为交换条件。”

魏大夫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皱着眉道:“王爷该不会是相信了吧?既然是密室的钥匙,明石王又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怎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得到?”

萧明枫冷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道:“自然不信,只是他曾为白玉楼与明石王效力过,所以,本王便决定暂時不杀他,而将他带了回来。”

魏大夫略一沉吟,道:“王爷的意思是,佯作收留他,再从他口中探出有关白玉楼的明石王的事?”

萧明枫向后靠向椅背,双手环胸,微扬起唇角,缓缓道:“也不全是。你想想看,一个接连背叛了两个主子的人,还能靠得住么?只不过,若是白玉楼和明石王知道他已落在本王的手里,而且本王又没有杀他,肯定会有所动作。”

魏大夫细细想了想,终于明了。

如果白玉楼和明石王知道万伟归入了雍王爷的门下,定会想要想办法杀人灭口,以防止万伟将两人机密之事泄露给雍王爷萧明枫。

所以,在这个時候,万伟只是一个诱饵。

魏大夫转过身,继续收拾药箱,刚整理好,提着药箱准备施礼离开時,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顿住脚步,问道:“王爷为何会受伤?那万伟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啊。”

闻言,萧明枫的脸色竟是变了变。

魏大夫见萧明枫面色不愉,赶紧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说什么,忙施了一礼便往外走去。

待得房间内只剩下萧明枫一人,萧明枫垂下眼帘,摊开手掌,修长的五指微微伸开,微微弯曲。他看着自己掌心的掌纹,渐渐的,竟看得出了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五指缓缓收拢,紧紧攥起。

闭了闭眼,萧明枫蓦地睁开眼時,鹰隼般的眸子已恢复往日惯有的深沉与凌厉。

“原易。”萧明枫沉声唤了一声。

原易应声而入,在一旁垂首而立,等待命令。

萧明枫站起身,负手朝外走去,边走边道:“与本王去会会那个万伟。”

“是。”原易急忙跟上。

魏氏医馆内并没有地牢,但出了后厢,可以看到两间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而萧明枫则径直去了柴房。

房内放着许多杂物,摆设破旧,而万伟则被反绑着双手关在这里。

刚刚魏大夫已对万伟腿上的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万伟也已醒来,听得门被打开,便转过脸看了过去。

“发现自己没有死,是不是感到有些惊讶?”萧明枫刚走进来,便似笑非笑地道。

万伟张了张干裂的唇,初時没发出声音来,咽了口口水,才嘶哑着声音道:“雍王爷,你……究竟……要怎样?”

萧明枫剑眉微挑,道:“你不是想跟着本王么?”

万伟眼光一闪,点了点头,“但是,王爷并不信任我。”

萧明枫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地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曾背叛过两个人,现下又说要效忠于本王,着实让本王难以相信呐。”

“那么现在呢?”万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动作间牵动了腿上的伤,不由扯了扯嘴角,“王爷是……准备相信我了?”

萧明枫上前走了几步,在万伟面前站定,万伟不得不仰起头来看他——其实这样一个人,总是给人一种迫人的气势和不自觉地要仰视的冲动。

“只要你做到一件事,本王便相信你。如何?”萧明枫道。

这样的提议很符合常理,所以,万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王爷请讲。”出王你地。

萧明枫勾起唇角一笑,眸光锐利而深沉,“回到白玉楼身边,向她请罪,求得她原谅你,令她再次相信你。”

万伟心头剧震。

萧明枫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让他带着萧明枫的命令,而成为白玉楼身边的眼线。

可是,他已经背叛了白玉楼,又要怎样才能做到让她重新相信自己呢?

萧明枫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微笑着道:“放心,本王教你个法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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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争取从后天开始,恢复一日至少两更的速度?握拳?

033 风雨欲来(二)

且说萧明枫答应万伟让他归入门下,只是有个要求,那便是万伟必须回到白玉楼身边,成为萧明枫放在灵幽宫的眼线。

这个提议虽然合情合理,可万伟觉得实在难以做到,因为,他已经背叛了白玉楼,白玉楼又不是个愚蠢之人,又怎会再次相信他?

萧明枫似是知道万伟在想什么,便微笑着道:“放心,本王教你个法子便是。”

接下来,萧明枫便将他的想法一一说与了万伟听,万伟左思右想,终是咬牙答应了。

“好,待我伤好之后,便照王爷的方法去做。”

“不,你的伤不能完全治好。”萧明枫抬起手,食指摇了摇,笑着道:“若你带着伤,会更让白玉楼相信的。”

万伟初時不解,略一思考,便了然了。

于是,此后两天,魏大夫只将万伟腿上的伤治愈至五分,万伟便瘸着腿离开了魏氏医馆。

离开時,正是晚上,万伟故作逃离状,而萧明枫的护卫也在他离开之后追上前去。

万伟逃入九尾城中最大的青楼——春风得意楼。毕竟曾为白玉楼办过事,所以,对于春风得意楼的大致地形,万伟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在从暗道逃入春风得意楼之后,万伟便立刻放出了信号烟火,而就当他以为萧明枫交给他的任务都已完成,并且准备从暗道逃出時,春风嬷嬷与蓝俏却突然而至,挡住了他的去路。

听着意你。“万伟,你还想逃?”蓝俏怒瞪万伟,冷声道。

春风嬷嬷抱着紫铜暖手炉,浓妆艳抹的脸上挂着笑,眸光一瞥,彷如朝万伟射出眼刀,锋利而尖锐。

万伟也没想过自己会顺利地逃出,再者,这一幕也是萧明枫为他料想好了的,所以他便按照原来的安排,整了整神色,沉声道:“我要见白宫主。”

闻言,春风嬷嬷嗤的笑出了声。

蓝俏也是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还想见主子?你以为主子还会见你这个叛徒??”

万伟攥紧了掌心,向来平静而太多表情的脸上在此時竟有一丝扭曲,“我……是有苦衷的。”

这样的谎言与伪装,对于万伟来讲,也不知怎么的,只让他觉得难以启齿。

春风嬷嬷掩嘴咯咯笑,“苦衷?哎哟哟,原来万爷是有苦衷的呐,却不知道是什么苦衷?倒是说出来听听看。”

万伟神色稍霁,整了整心神,方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本潜入明石王身边,终于找到了机会拿到了万家庄地下密室的钥匙,谁知,那个叫做流萤儿的女人本事不小,竟与雍王爷串通,将我捉住。我被关在了魏氏医馆,寻了个机会才逃了出来。”

他的表情是那样平静,语气是那样平缓,眼神是那样坚定……

总之,没有一样可以让人怀疑他话中的真实姓。

可是——

“然后,你还受了伤,可为了给主子报信,便不顾危险,径直来到了楼子里,对不对?”蓝俏嘲讽的笑着,为他说完这个听起来并不像谎言的谎言。

万伟心中一凛,可依旧保持着镇定,点了点头,“不错。”

“哈哈哈——”

春风嬷嬷与蓝俏对望一眼,竟同時大笑出了声,仿佛是听到什么太过好笑的笑话。

听到她们这样的笑声,万伟的心霎時间沉到了底。因为他已经可以确定,刚刚他所说的一切,她们不会相信,而萧明枫所谓的方法,不会起到丝毫作用。

这一刻,他没有太多時间去思考,这样的局面究竟是不是萧明枫有意安排。因为他首先想到的是——要怎么样顺利地逃离?

紧咬牙关,万伟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一步,目光迅速扫向周围,只见这后院里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并未见到任何人影,而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声,说明这里只有他们三人。

“你们爱信不信,我只要见白宫主。”万伟刻意找话题拖延時间,一边脑中疾转,想着刻意一举逃离的方式和路线。

“嗯,好。既然你想要见主子,我们这便将主子请出来。”蓝俏竟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万伟没想到白玉楼还会见他,不由愣了一愣。

而就在他怔愣的这么一瞬间,只听一记破空之声从身侧响起,他尚来不及转过脸去看,便觉脖间一凉,却是两根冰冷的手指正放于他的脖颈上。

万伟很清楚,就是这样纤细冰凉的手指,只消蓦地用力,便会令自己立刻毙命?

“白宫主。”万伟一动也不敢动,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处,唤了一声。

白玉楼一身红衣翩然,夜风中,连带着发丝也微微轻扬,犹如夜间降临的妖冶鬼魅。

“万伟,你还敢回来,胆子真不小。”白玉楼眸光寒戾,嘴角却微微牵起。

万伟只得破罐子破摔,便依旧咬牙答道:“我来,只为见宫主。”

白玉楼淡淡地“嗯”了一声,随之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道:“钥匙呢?将钥匙交给我,我便放你一条命。”

万伟心中一凉,“钥匙……被那个叫流萤儿的女人拿走了。”

“哦?听你刚才所说,是萧明枫与任流萤合谋而得到了钥匙。那么,萧明枫又怎会将钥匙给任流萤?”白玉楼轻轻收紧了两指,凑近了万伟,嘲讽的声音,一字一句,“你这个谎言,实在编的太过蹩脚了。”

万伟心下紧张万分,却又不敢乱动,只得强自保持着震惊,道:“那……那雍王爷对那个钥匙并不甚在意,就……”

“够了,万伟。”白玉楼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竟慢慢地收回了手。

而就在万伟终是长长吁了口气時,一种更为尖锐的剧痛从他受伤的左腿传来——

“啊——??”

凄厉的叫声蓦地响起,响彻四周,只让人不寒而栗。

春风嬷嬷与蓝俏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情景,也听惯了这样的惨叫声,所以,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万伟则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腿在地上打着滚,整个身体亦在抽搐着——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痛进全身每一根神经,痛得恨不能死去,却又不能立刻死去,只能清晰地感受这种痛。

灵幽宫,有太多让人痛不欲生的法子。

“萧明枫让你受伤,那么,我便让你一辈子都记得这种痛。”白玉楼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狼狈打滚的万伟,缓缓道:“这便是背叛我的下场,相信你这一生也不会忘记。”

说完,她便转过身,迈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将他拖下去,直到疼死为止。”

却不知此時完全陷入疼痛中的万伟有没有听到,他只是那般痛苦地挣扎着,翻滚着,犹如被人任意凌虐玩弄的鸟兽,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余地。

冬季的夜晚,仍旧是那么的寒冷,空气中带着些微刀尖划过皮肤時传来的微痛,抵挡不住。

……

九尾城郊外,群山之中,万家庄。

任流萤拢了拢雪白色的貂皮围脖,慢悠悠地在走廊里晃着。这几日平静的有些异常,她倒也懒得管这些,只是時不時地会想起明石王从不让外人进去的书房,以及那处有着陈旧木门和古朴铜锁的神秘院子。

所以,这一日用过晚膳后,她便出了门,手里拿着暖手炉,有意无意地想要再去那个小院外看看。

而就当她走过明石王的书房外時,身后传来梦云的唤声。

“萤夫人,主上有请。”梦云小跑着过来,有些喘着气儿地道。

任流萤一怔。

明石王伤势刚刚好了一些,今日刚去他房中看过他,此時又是叫她做什么?

点了点头,任流萤只好转过身,领着梦云进了明月居。

屋内烧着炭火,暖意融融,丝毫感觉不到外边的寒意。明石王披着一件薄袄,靠着床栏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册,似看非看。

“石王有什么吩咐呐?”任流萤一脸笑意,盈盈走上前。

明石王合上书册,转过头看向她,苍白清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柔和的笑。

这抹笑令任流萤没来由得心头一颤。

明石王挥退了下人,这才对任流萤道:“想不想知道所谓的万家庄的地下密室里有什么?”

闻言,任流萤脸上的媚笑立马转变成吃惊。她瞪大了双眼,不解,“你什么意思?”

明石王双手一摊,淡笑着道:“意思很简单,就是满足你的好奇心。”

“可是,你难道……”任流萤脱口便想要问他,你难道这样的信任我。可是,理智最终令她没有问出口。

而明石王也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径自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趁这几日我有伤闲着没事,便带你在万家庄转转。”

任流萤急忙上前,将他扶起,“可是……可是也不用现在啊,现在都晚上了,而且外边很冷。”

她觉得此時自己还没办法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明石王按住她放在胳膊上的手,对着她神秘一笑,“密室里的东西,正是要晚上,才更为好看。”

任流萤再一次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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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至少4000字更新,亲们要相信偶,偶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在更新,只是真的太忙太累了……

034 进入密室中

任流萤没有想到,明石王会突然想要带自己去万家庄的地下密室。而明石王这么做,究竟是因为相信她,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目的?

她看不透,想不透,如同看到明石王此時棕色眸子里透出的意味不明的笑意。是柔和?还是深沉?

“怎么了?”明石王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失笑,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任流萤眨了眨眼,一脸的不敢相信与不解。

明石王微笑着叹了口气,抬起手搂住她的肩膀,道:“不必觉得惊异,其实,若是你真的到了密室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也就不会觉得有多神秘了。”

“走吧。”明石王在外套了件比较厚的长袍,顺势牵住任流萤的手,拉着她朝外走去。

任流萤顺从地跟上,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里面绝对绝对不简单,一定要提高警惕,一定不可以轻易相信。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的心仍旧在微微触动着。

明石王径自拉着她,也不回头,任流萤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此時脸上的表情。

他们进了书房——那个除了明石王之外,不允许其他人随意进出的地方。

书房内,书墨香气弥散在鼻间,里面陈设如同寻常人家的书房,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任流萤睁大了一双眼睛,琉璃般的漆黑眸子似乎透出些许奇怪与不解的目光,宛如进入一种从没去过的地方而满眼好奇的孩子。

明石王见她如此模样,不由又是一笑。可兴许是刚刚突然受了凉,他觉得喉间有些痒,忍不住便低咳了起来。

任流萤忙转过身,靠上前,伸手在明石王胸口轻轻拍了几下,低声道:“顺顺气,觉着舒坦些了没有?”

很自然的动作,亦是很平静的语气,却透出几分柔和与雅然,让人感觉到一丝丝被关怀的温暖与窝心,听得人心里倒是一暖。

明石王只觉得任流萤拍在胸口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好似真的顺了气,他咳了几声便止住了,人也觉着舒坦了。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实在太过熟悉,可总是能在不同的時候给人不同的感觉。

这就是任流萤,让人猜不透她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看不清她偶尔的温柔究竟是不是发自内心。

明石王按住她正在自己胸口顺气的手,凝视着那张清秀亦柔媚的脸庞,也柔下了声音:“可以了。我带你去里屋看看。”

任流萤讶然抬首,眼神里皆是疑惑。然而,在感受到自掌心处传来的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時,她更觉得一种说不出的安心与感动。

明石王却已拉住她的手,转过身,朝书房里屋走去,边走边道:“此处是我想事情的地方,有時候想的晚了,亦或是想不通了,就会来到里屋。”

话说完,他们便已进了里屋,其实书房外间与里屋只不过隔了一个高大的书架,绕过书架便可进去。

里屋中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一个不大的屏风,看起来很名贵,墙壁上挂着几幅书画,倒像是居室一般。

任流萤目光扫过这些陈设,最终,双眼停留在墙壁上的一副画像上。

画上,是一个女人,白衣素装,不施粉黛,头发仅用两支长簪束起,简单,却也美丽。

那是一个约莫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年龄虽大,却风韵犹存。

任流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幅画,只是隐隐感觉到,明石王不让其他人随意进入书房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这幅画……

“流萤儿,你很聪明。”明石王称赞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来。

任流萤讶然回首,眨了眨眼,不语。

“刚进来这里,便注意到这幅画,不能不承认,你的思想和目光都很敏锐。”明石王负手而立,眯眼看向那幅画,似笑非笑地道。

任流萤抿了抿唇,道:“这幅画对你来说,不简单吧。”u9g2。

明石王点头,坦然地回答:“不错。”

任流萤下意识地准备追问为什么,这画里的女人又是谁,可理智又将她将要出口的话阻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这画里是何人物,与我又是什么关系,对不对?”明石王转过脸,嘴角挂着浅笑,棕色的眸子里却透出几分黯淡。什萤人不。

任流萤坦然点头,“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我承认,我很好奇。”

明石王嗤的笑了一声,可渐渐的,他脸上的笑意被一种伤感所取代,这样的伤感慢慢地变得深浓,似乎弥漫至将他整个人都笼罩。

任流萤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用久违的澄澈的眼神看着他,等待着他将那种伤痛说出口。

明石王转过了脸,复又看向那幅画,良久,方缓缓道:“她是我姐姐,一母同胞的姐姐。”

姐姐……

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令任流萤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想起了曾经自己所谓的家与家人。

她也有亲人,有父母,有妹妹,有……姐姐……

可是,经历过那么多的艰难与折磨之后,这些所谓的“亲人”在任流萤的意识里已然变得模糊,然后只留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影子,直至后来似乎再也不曾想起。

任流萤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窒闷,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酸涩,一点一点在发酵,膨胀。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明石王没有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依旧看着那幅画,语气轻轻缓缓的。

“她……对你很好,对不对?”任流萤不知该如何问他,半晌,才如此问道。

明石王却是笑了笑,有些苦涩,亦有些嘲讽,“我没有娘,从来没有,姐姐便如我的母亲,照顾我,养育我。可是……”

“可是”什么,他竟没有再说下去。

明石王闭了闭眼,似乎在缓缓顺着气,也不知在他刚刚说这番话時,隐忍了怎样的悲伤与伤痛。

任流萤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因为她虽没有经历过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但她可以想象的到,接下来的故事,对于明石王来说,一定一定不堪回首。

“走吧,我带你去密室。”明石王转过脸,面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脸色比初時要更苍白一些,而棕色的眼眸中,也隐隐现出血丝。

任流萤心头微颤,隐隐觉得,也许,密室中的东西,也会与明石王的姐姐有关。那么,是不是会让眼前这个阴狠的男人更加的悲伤与失态?

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忍心,不忍心看到这个男人太过悲伤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任流萤迟疑了一瞬,方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外边又凉,咱们还是改天再去看吧。”

闻言,明石王微微错愕,随即失笑,“流萤儿,你是在担心我么?还是……”

“那石王决定现在去,那就现在去。”任流萤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别过脸,忿忿然不想看他。

明石王低低笑出了声,随之拉起她的手,绕过屏风,来到床榻边。

“来,上床。”明石王指了指整理得颇为整齐的床铺,笑得暧昧而神秘。

任流萤瞪大了眼,盯住那张有着锦榻绣衾的大床。

明石王忽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凑近了她,温热的气息柔柔地喷在她的脸上、耳边、颈项,“没听到吗?随我……上床……”

任流萤感觉到那种炙热,脸颊一红,却适時地整了整神色,勾起红唇,道:“原来,进入密室的地方,是在明石王的床上呐?”

以为会“骗”到她,谁知,她这般理智。明石王却只感到一点点遗憾,随即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颇为爽朗,仿佛刚刚陷入悲伤之中的男人,只是一种错觉。

任流萤狠狠地瞪了这个想要耍弄自己的男人,咬牙不语。

“不错,这里便可进得密室。”明石王松开任流萤,一把掀开被褥,露出木质的床板。

任流萤看着他揭开两块木板,露出足以容下一个人的通道。

明石王利落地跳进去,露出半截身子,长臂伸向任流萤,微笑着朝她抬了抬下巴。

任流萤咬了咬下唇,踩上床沿,将双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明石王微一用力,拉扯着任流萤一同进入了地道之中。片刻后,明石王又探出脑袋,将被子重新铺好。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没有人会发现有什么异样,也没有人敢不经允许而进来。

且说,任流萤跟着明石王进入暗道之后,只见眼前一片漆黑,这样看不到的感觉,令任流萤有些紧张,脚下也仿佛总是不稳,只得紧紧拉住明石王的手。

明石王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亦回握住,紧紧的。

如此走了片刻,明石王停下了脚步,任流萤也跟着停下,眼前还是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她也不知道明石王此時做了什么,只突然听得轰轰轰几声响,如同所有所谓的密室一样,有一道巨石门缓缓上升。随即,刺眼的光芒便迎面射了过来。

因为刚刚太过黑暗,所以,猛地看到这样刺眼的光,黑暗与光亮忽然转换,任流萤实在无法立刻适应,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这突如其来的光。

明石王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强烈的反差与转变,眯缝起双眼,朝着里面踏了进去。

等适应了周围的亮光后,任流萤才细细看着周围。

这是一间石室,很难想象,能在地下修建一间如此平整的石室。

室内四周光滑平整,美的恍若仙境。石室并不算宽敞,房顶却极高。一块晶莹剔透,浑身散发着莹白光芒的状如寒冰的晶体矗立在他们二人面前,高大如同一座小山,冰顶直直地向上延伸而去,险些触到密室的房顶。室内没有别的光源,只有这淡淡的白色光芒充满了整个洞内,将所有角落都照耀得分毫毕现。

“很漂亮吧?”明石王负手而立,眯眼看着这晶体,似笑非笑着道。

任流萤早已被眼前的情景微微震住了,只是失神地看着那个美丽的、高大的、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晶体。

明石王回头看了她一眼,料到她会是这样的表情,便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径自朝那晶体走去,“过来,走近些再看。”

任流萤猛地回神,有些犹豫,但咬了咬牙,仍旧迟疑着跟了上去。

而当她走得近些,与明石王并肩而立時,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更感觉到惊诧不已。

在通体柔白的晶体里面,离地一人多高的空中,竟然冰封着一个女子。她一身白衣素装,不施粉黛,双眼紧闭,一头长发如飞瀑般披散下来,微皱的眉头和紧抿的唇角显出一丝丝难解的忧郁。

这个女人——??

任流萤猛地转过脸,瞪大了双眼,一脸吃惊地看向明石王。

“这里面的女子……就是……是……”她明明已经知道是谁,可总也不敢诉诸出口。

明石王知道她在问什么,点点头,缓缓道:“不错,这里面的女人,就是我的姐姐。”

是的,就在刚才,任流萤看到了明石王姐姐的画像,而此時这具晶体里面所冰封的,正是那个女人——那个被明石王称作“姐姐”的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将她的尸体留在这里,而不让她入土为安,对不对?”明石王转过脸,微笑着问任流萤。

任流萤抿紧了唇,不语。或者说,她到现在还无法从今日这一番让她吃惊不已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明石王复又回过脸,抬起手,摸着这晶体表面,眼神似是恍然了,“这晶馆可保尸体永不腐烂,即便没有了生命,却也能让我天天看到姐姐。仿佛姐姐……只是睡了,没有死……”

阴狠的男人,用这般恍惚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任流萤忍不住,也抬起手,摸了摸晶棺表面,温润的触感之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一直传递过来。

“你可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么?”明石王转过脸,忽然如此问道。

任流萤动作一顿,随之放下了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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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更新改在晚上,鞠躬?

035 曾经的事情

任流萤跟着明石王来到了所谓的万家庄地下密室之中。密室并不宽敞,只是屋顶很高,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的摆设,只是立着一个巨大的晶体,明石王将其称作——晶棺。

这具晶棺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格外明亮。

而更让任流萤觉得惊奇的,是这晶棺里面,竟陈放着一具尸体,而尸体的主人,正是明石王的姐姐。

任流萤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晶棺表面,温润的触感之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一直传递过来。

“你可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么?”明石王转过脸,忽然如此问道。

都个与了。任流萤动作一顿,随之放下了手,看向他,不语。

明石王嘴角依旧挂着若隐若现的笑,而那双棕色的眸子里,却是说不出的深沉与冰凉,仿佛在回忆着一件极为悲伤却又无奈的事情。

“她曾嫁给一个她很爱的人。”明石王转过了脸,任流萤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映衬着这莹润的光,竟透出几分微弱的迷离与不真实。

任流萤没有开口,只是那么的看着他,静静的,用久违的柔和的目光,聆听他的诉说。

“你也是一个女人,也许,你会认为,能够嫁给一个自己深爱的人会是最为幸福的事情,对不对?”明石王勾起唇角一笑,嘲讽而冰冷。

任流萤嘴唇动了动,她想要说,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就算自己深爱某一个人,若那个人不爱自己,那么,自己也无法感到幸福。

爱与被爱,都比不上相爱。

但是,她终是没有说出口。

然而,明石王并不知道任流萤此時心中的想法,只是径自地诉说着,“姐姐就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她满怀希望与憧憬,亲手为自己缝制嫁衣,她还会拿着那件嫁衣,一脸幸福地对我说,‘等姐姐穿上这嫁衣,先给你一人看,好不好’。呵呵,那時候我不过十岁,见到姐姐那样的高兴,自己也觉得开心。所以,就算到了梦想破灭的時候,我心中产生的,也只是震惊与不解。”

说到这里,他似乎又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姐姐如愿嫁给了那个人,然而,就在成亲的当晚,两人刚刚拜完堂,却见一个女人冲进大堂,大声怒骂姐姐是,是贱人……”

此時,明石王的脑海里,不断显现着当時的情景。不过十岁的他,满目都是艳丽的红色,那么的鲜明,亦是那么的喜庆。

宾客的欢笑吵杂之声从四周不断传来,充斥在耳边,原本是令人激动的热闹场面,在后来,却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梦靥。

那个突然闯入的女人有一张妖艳的脸,水蛇一般的腰肢不盈一握,波光流转的桃花眼中,满是刺人的厉芒。

她艳红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比利箭还要刺人的话语,直到被家仆擒住。

“封语嫣,他不爱你?他绝对不会爱上你这个无丝毫情趣的贱人——??”

人被拖走了,可余音仍在周围缭绕,而那尖刻的声音更是响彻大厅,缭绕在耳边,挥散不去。

封语嫣震惊、伤心、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那个男人再三保证,刚刚的那个女人,他只是在一次官场中的应酬時偶然识得,并无太多的交集。姐姐相信了——只要是那个人说的话,姐姐又怎会不信?”

明石王转过脸,看向任流萤,看到了任流萤目光中的柔和与澄澈——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目光。

“但是,男人在骗姐姐,他暗地里放走了那个女人,还偷偷与女人私会。后来,竟暗结珠胎,有了孽种。可是,面对这些背叛,你知道姐姐是怎么做的吗?”明石王虽在笑着,可他的语气却比哭还要让人觉得悲伤。

“她给了男人无数次机会,有一段時间,姐姐与男人常常争吵,直到男人受那个女人的指使与蛊惑,毒死了姐姐。”

封语嫣为了照顾弟弟,直到二十五岁才成亲,而明石王口中的“那个男人”比封语嫣还要年轻三岁。二人成亲五年,封语嫣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也成为那个男人不断与她争吵的原因。

“而我却是在后来才知道,姐姐没能怀上孩子,并非姐姐的原因,而是那个男人在姐姐的饭食中放了防止受孕的药。他这样做,也是那个贱女人指使?”

明石王的声音突然转厉,眼神中也隐隐透出几分阴狠,可任流萤并不觉得惧怕,她此時只觉得平静,还有就是对那个可怜的女人的惋惜与同情。

有些時候,一个人若是被感情困扰,便会变得优柔寡断,拿不起亦放不下,失了理智,没了自我,自欺欺人的活着、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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