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28
“流萤儿,好久不见。”那是熟悉至极的,清雅的声音。
任流萤嗤笑出声,“什么好久不见?你定是以为我已经坠崖身亡了吧。明、石、王——”
明石王,也就是封辰霄抬起手,朝任流萤伸去,看样子是想要触碰任流萤的脸,却在刚要触及時收回了。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在你答应我将萧明枫引上金顶時,我就已经发觉,你在算计什么了。”封辰霄弯起唇角,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柔和,将那张脸衬得更为俊雅,“流萤儿,我以为,当你控制了萧明枫后,一定会杀掉他,却没想到,你竟不忍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直确信,就算任流萤从金顶坠下,也会在不久之后,与他取得联系。所以,他从不担心她的生死。
那样一个经历了诸多风波遭遇的女子,在重生之后,绝不会轻易让自己的生命流逝?
“也就是说,”任流萤朝旁边走了几步,背靠着墙壁,偏过脸看向封辰霄,“你在金顶逼我交出统领灵幽宫的信物,只是有意为之。那么我是否也可以断定,金顶之崖的秘密,你也早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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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彼时之真相
彼時,天边一弯勾月,月光洒满僻静的小巷,却仍是不够明亮,只给人朦朦胧胧的昏暗感。站在对面的两个人,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任流萤背靠着墙壁,偏过脸看向封辰霄,声音如流水一般,平静而淡漠,“你在金顶逼我交出统领灵幽宫的信物,只是有意为之。那么我是否也可以断定,金顶之崖的秘密,你也早已知道了?”
封辰霄点头,“不错。”他微微转过身,再一次面对着她,“万家庄建于九尾城外群山之中,四周的地形,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包括金顶和……金顶之崖。”
所以,自始至终,对于任流萤的坠崖,他除了初時眼睁睁看着她掉落時心头的震动之外,便再也没有丝毫的担忧与焦虑。因为,他知道,任流萤绝不会死。
而这一切,虽然并没有完全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发生,但结果是满意的,因为,萧明枫也坠落于金顶之崖了,而且,就算萧明枫不会粉身碎骨,至少,任流萤绝不会放过他。
只可惜,任流萤的做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萧明枫非但没死,还——平安地回去了雍州?
想及此,封辰霄愈加觉得恼怒,连声音也冷下了几分,“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萧明枫,那个曾让你生不如死的男人?你——够贱?”
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变了语气,且说了这么狠厉的话语。任流萤初時愣了愣,随即却是掩嘴,咯咯咯笑出了声。
这笑声宛若银铃,在小巷之中回荡,嘲讽的冰冷的,也是好听的。
“贱?那么,我要怎么做才算不贱?”任流萤直起上身,朝前走了两步,与封辰霄面对面,离得很近,近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是顺了你的意,将萧明枫杀了才算不贱?还是,乖乖听你的话,同你联手,受你差遣才算不贱?”
兰草般的气息,幽幽然令人心头一悸。封辰霄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头紧了紧,“至少,我没有伤害过你。”
任流萤又笑了,低低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却仿若一根根细小的刺,刺着胸口最为柔软的地方,“伤害?利用我杀掉对手、眼睁睁看着我坠入悬崖、或者现在在我没有顺了你的意思時,出口伤人,就不是伤害?”说到这里,只见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掌抚上封辰霄的胸口,抬眸,月光流入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荧光流转,“石王,流萤儿差点对你动心,只因你曾让我觉得,你是那么的信任我。”
第一次见面時,他一改往日做法,并没有伤害她;万家庄内,给她可以自由出入的特有权利,让所有姬妾心怀嫉恨却又无可奈何;即便知道她随同他进入万家庄乃是别有用心,却也从未计较过,甚至将她带入其他人不得进入的书房和地下密室,告诉她,他的曾经,他的姐姐……
这一切,让已然心冷如冰心静如水的任流萤,再一次感到了被触动的错觉,要知道,当处于各方都在算计的中央時,被人如此的信任,比任何情感,都能让人感动。
但是,这一切,就在他让她将萧明枫引上金顶時,全部被打破。
原来,这所谓的信任,不过是错觉,也不过是……为了利用罢了。
“信任?你不是也从未相信过我么??”封辰霄按住了任流萤的手,再紧紧扣住,仿佛要将指甲嵌进去一般,那么那么的用力,“既然,你我都是别有用心,那么,我又何必妄作君子?”
任流萤垂眼看着被他钳住的手,长睫遮住眼底流露出的一丝惘然之色,“是啊,你我都从未信任过彼此,所以,就只有……争锋相对……”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无从相信。
“放开我。”任流萤抬眸,眼中只剩两汪阴沉与冷漠。
封辰霄心头一刺,松开了手。
任流萤转过身,朝一旁走了两步,又回过身,站定,“既然你知道金顶之崖的秘密,那么,你的人是不是已经快要到了呢?”
闻言,封辰霄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任流萤嗤的冷笑出声,“既然我没有如你的意杀了萧明枫,你自然不会放过我。说吧,所谓的万家庄密室,其实是可以通向金顶之崖的吧。”
原来,那间密室里,盛放的不仅仅是一具精美绝伦的晶棺,也不仅仅是晶棺内封语嫣的尸体,更重要的,应该是通往金顶之崖的密道?
这一点,在封辰霄承认一直都在利用自己時,任流萤便可以肯定了。
然而,封辰霄此時的脸色却很差,清雅的眉宇之间全然阴戾之气,那双棕色的眼瞳也似闪过刀光剑影?
任流萤却别过了脸,也不知将目光移向了何处,“明石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金顶之崖……你——早有准备??”封辰霄紧攥双拳,咬牙切齿。
任流萤微微转过身,背对着他,看不到她面上表情,只听得清幽声音缓缓传来,“是呀,明石王,我早就准备好了,所以,你,休想如愿?”uxf8。
封辰霄低吼一声,蓦地抬臂,五指成爪,扑身上前?
任流萤不躲不闪,只在他将要击中她時,缓缓转过了脸——
阴狠的掌势堪堪停在离她面门毫厘之处,当看到那双清亮秀丽的双眼時,就再也下不了手。
任流萤扯下封辰霄的手,盈盈一笑,眉间一点梅花烙,鲜红欲滴,她笑得很美,如同夏华,“石王,告诉我,你真正的姓名。”
封辰霄一怔,没有回答。
任流萤握住了他的手,眨了眨眼,依昔从前纯净的模样,“告诉我呀……”
封辰霄感觉到自她五指传来的微凉,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跟着凉了凉,“封国六皇子,封辰霄。”
“原来,是这样呐。”任流萤低声喃喃,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在封辰霄回味着她低喃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時,任流萤已然蓦地转身,快步朝前走去。可是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又停下了脚步,回首,微笑着看向他,“石王,流萤儿确实差点对你动心,这一句,是真话。不过,你可以不相信。”
说完,在封辰霄再一次愣神之际,任流萤一个纵身,便飞掠而去。
而就在这時,只听咻咻咻几声,闻声望去,乃西南方向半空中燃起一束五色烟花来。
任流萤一个旋身,落于地上,偏脸抬首,看向烟花绽放处,低喃一句:“看来,这百花宴,要提前了……”
而那厢里,封辰霄在看到那束烟火時,更是脸色大变。
西南方,乃九尾城郊外群山处——乃,金顶所在处?
……
五月末的時节,天气愈渐炎热,明晃晃的太阳光格外刺眼。九尾城如往常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萧明枫穿了件薄薄的长衫,淡蓝色,腰挂玉佩,长发整齐的束起,俊美而高贵。
这一日,他难得地出了客栈,领着原非缓步行走于长街之上。原非静静跟在他的身后,一手撑伞,为他挡住太阳炙热的照射。
两人状似散步,萧明枫的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双眼,也隐隐透出几分柔和。
没有带很多人,只带着原非,萧明枫二人步行朝西南方,直到出了城,来到九尾城郊外。
青翠群山映入眼帘,那分专属于夏季的炎热也在无形中消散了几分。
萧明枫负手而立,微微抬起下巴,眯眼看向前方群山连绵。会意有任。
通往群山的小路两旁,杂草丛生,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香。
原非收了伞,静静站在萧明枫的身后。
如此停留了一会儿,萧明枫闭了闭眼,然后抬起手,手掌朝上,“把药拿给本王。”
闻言,原非脸色微变,却是咬了咬牙,垂下脸,道:“王爷,魏大夫说了,这药要晚上服用。而且,每日不得超过两次,您昨儿晚上已经服用过了,今天……”
“原非,你从来都是沉默寡言,何時变得这么多话了?”萧明枫打断原非难得的喋喋不休,偏过脸瞥了他一眼,“今日非同往日,本王不得不吃。拿来。”
为了驱散萧明枫愈渐深浓的疲惫与困倦,魏大夫照古医书上的记录,配制了一种药。此药效用很不错,但也极易伤身,而且,当此药药效散去之后,困倦之症会更加严重,甚至会加长沉睡的時间。
所以,魏大夫下意识地将药交给了原非保管,并千叮咛万嘱咐,未到非常時刻,不得随意服用。
原非从来对萧明枫惟命是从,可是,在此時,竟露出极为不肯的表情。
但是,在看到萧明枫阴沉的脸色時,也只得依言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萧明枫。
萧明枫接过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喂入了口中。
“上山吧。”萧明枫将瓷瓶递还给原非,便迈步朝前走去。
药丸很快便起了作用,总是隐隐约约有些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甚至连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萧明枫感到这种久违的“耳聪目明”的感觉,内心里竟泛起丝丝兴奋。
步入群山中,周身便感到一股清凉。萧明枫来到了曾经万家庄所在的地方。
巍峨的大门残破不堪,那些宛若江南的布置已成断壁残垣,漆黑的部分,应是被焚烧过后的痕迹。这里本是一个人专有的地方,那个人是这里的王。
自金顶之争后,萧明枫便没有来过这里一次,此時眼见如此落败景象,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苍凉之感。
“王爷,今日……”原非欲言又止。
“今日便是百花宴开宴之時。”萧明枫接下他的话,见他眼露不解,又补充的一句,“属于三个人的百花宴。”
原非有些错愕,既是因为萧明枫所谓的“三个人的百花宴”,也是因为萧明枫耐心的解释。
是的,从前的雍王爷,从来随心所欲,办事从来不问缘由,遇事从来不做解释。他要这么做,便这么做了。但是,似乎自从萧明枫知晓自己中了醉藤之后,就有些变了。
变得耐心,变得不再那么凌厉孤傲,不再冷酷无心。
至少,他会解释,会用一种状似信任的目光去看待守在他身边的人,譬如魏大夫,譬如原易,譬如他原非。
原非敬畏雍王爷,而此時,却在同样敬畏的同時,感觉到了一丝丝忧虑与涩然。
这样的雍王爷,仿佛就快要离开……
想及此,原非连忙收回神智,不敢再往下想。
“本王从金顶之崖逃出来時,曾将这周围观察了一番,然后凭借记忆和想象,画出了一幅地图。”萧明枫负着双手,缓步朝万家庄内走去,边走边道:“想来,原易按照地图,应该已找到了进入金顶之崖的通道。”
原非迈步跟上,应了一声,“王爷,您……就王爷与属下两人,这样,是不是不行?”
“你是觉得咱们势单力薄?”萧明枫回首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放下吧,本王很少做没有把握的事。”
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说,他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此時,他用了“很少”两个字,因为就在那一次金顶之上,他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赌了一次,而随着任流萤坠入金顶之崖。
原非知道萧明枫所言不虚,便也稍稍释然了。
两人走入这个曾经传遍九尾城的庄子,此時的萧索没来由带来一种苍凉感。
“看来,雍王爷也知道了万家庄的秘密。”
这時,身后传来清雅含笑的声音,原非脸色微变,蓦地转身,一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剑柄。
萧明枫将踏出去的左脚收回,背对着来者,顿了顿,才缓缓转过了身来。
“明石王,或者应该说是封国六殿下,别来无恙。”萧明枫负手而立,锐利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表情,依旧高傲尊贵的姿态。
残破的大门门口,站着封辰霄一人,黑衣黑发,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厚重与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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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谁迟了一步
残破的大门门口,站着封辰霄一人,黑衣黑发,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厚重与深沉。
“王爷清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好。看来今日抱病在身?”封辰霄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萧明枫目光一掠,亦是笑了笑,“不错,本王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不日便要沉睡不醒了。”
话虽是说的有些“悲怆”,可雍王爷的语气间全然无丝毫悲悯,相反,他的字里行间都透出一种洒脱与淡然。
沉着地面对太过沉重的遭遇,这便是雍王爷,萧明枫?
封辰霄不悦于萧明枫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觉得,萧明枫应该为自己抱病的身体而感到无比的懊恼、愤怒,以至于失去大失分寸、失去理智?
“王爷莫不是故作如此姿态吧?”封辰霄觉得,这样的雍王爷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萧明枫剑眉微挑,双手一摊,“是或不是,殿下试试便知。”
封辰霄冷笑,左手衣袖一震,只听四周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声音。环顾四周,数十名青衣侍卫已将萧明枫与原非围在了中央。
“看来,殿下早已安排好了。只可惜,本王还未来得及亲自带人由密道进入金顶之崖。”萧明枫依旧负手而立,面上无一丝惊慌失措之色,相反,他鹰隼般的眸子里泛着自信而锐利的光。
封辰霄上前了几步,“我原本以为任流萤会杀了你,奈何她竟不忍心。”
“于是你便一不做二不休,在知道本王没有死之后,便匆匆由东北派人来到九尾城,想要通过密道进入金顶之崖,以控制整个灵幽宫。”萧明枫兀自接下他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嘴角已无笑意,一丝寒芒于眼底一闪而过,“只可惜,你,终究慢了一步?”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个旋身,衣袖间冷光乍现,一记飞镖直直朝封辰霄飞射而去?
封辰霄尚未从那句“终究慢了一步”中回过神来,这飞镖更是来得突如其来,他瞳孔猛地紧缩,脚下仓惶后退,闪身,飞镖擦过他的手臂,射中了一名青衣护卫?
场面在此時停顿了一瞬,随即,青衣护卫们纷纷举剑,朝着萧明枫与原非攻去。
萧明枫一甩衣袖,指间银光迸闪,面前三名侍卫还未近身,便应声仰倒于地上。
原非担心萧明枫会抵抗不过——毕竟此時的萧明枫确实是有恙在身的。所以,他一直紧靠在萧明枫身边,竭力为他抵挡所有进攻。
然而,即便他武功再是高强,也是分身乏术。顾及了这边,那边却见封辰霄已飞身而来,目标直指萧明枫。
萧明枫冷笑出声,纵身而上,迎上了封辰霄的攻势?
非青色而。两方强敌再次交手,于这万家庄废墟之上,没有硝烟滚滚兵马嘶鸣的恢宏与壮烈,却也带有几分别有的惊心动魄?
明石王与雍王爷,谁为胜者??
此時此刻,竟也无法预料。即便萧明枫只带了原非一人,看起来虽寡不敌众,可至少到双方交手开始到现在,并未见得封辰霄占了什么优势。
原非以一敌三,长剑挥过,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萧明枫与封辰霄皆是高手,强强相斗,身形变化极快,动作之快,招式之变化多端,只让人目不暇接。
封辰霄没想到,虽看起了清瘦苍白了不少的萧明枫,竟仍是如此的厉害,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不由加快了脚下手上动作的速度,招式愈渐狠厉。
萧明枫一掌隔开他进攻的手臂,随即飞身而起,在封辰霄转神的一瞬间,忽而落于其背后,厉掌便朝着封辰霄背脊击去?
说時迟那時快,封辰霄朝旁跨了一步,竟是勉强躲过了。
萧明枫心下一凛——刚刚自己是用了几乎八成的功力,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敌,但是,封辰霄竟然躲过了。
但是,即便是躲过了,也可以从这其中看出,萧明枫的武功,终是胜过封辰霄一筹。uxfd。
这一招过后,两人同時收手,保持着相对而立的状态,都没有再要上前的趋势。
那厢里,原非手臂上已出现了伤口,脸上溅上了血珠,胸前也隐隐似有血迹。他瞥眼看见萧明枫那边情形,心里不由一悸,挥开攻上来的青衣护卫,随之一个纵身,跃至萧明枫身边。
“王爷,您没事吧??”原非将萧明枫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伤痕,心下方稍安。
萧明枫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原非的胳膊,似是在安慰。
青衣侍卫仍要朝这边攻来,却见封辰霄略一抬手,竟是示意他们住手。
原本混乱的打斗场面,暂時恢复了平静。
萧明枫一扫周围,只见得不少青衣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这片万家庄的废墟,凭地添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便显得更加苍凉而森然。
彼時已近黄昏,金色的阳光遍洒四周,那剑刃上滴落的血珠,映着那点金黄的光,落于尘土,渗入、然后干涸……
“皇子殿下,”萧明枫缓缓张了口,沉稳的声音透出一丝沙哑,却那样的厚重有力,“你觉得,在这个時候与本王争锋相斗,谁会得到好处呢?”
封辰霄长身而立,衣摆衣袂随风翩然,棕色的眸子浮上几分深谙之色,“王爷觉得呢?是你?是我?还是——她?”
萧明枫呵呵而笑,随手丢下一枚飞镖——这是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枚飞镖?
飞镖直直插入脚边泥土之中,泛着寒光。
他也没有去看一眼,只是转过目光,看向一边丛林深处,“不管怎样,这场百花盛宴,终究……都不会是你封、辰、霄——”
话音刚落,便见几条红色绸带从天而降,在这苍凉而森然的废墟之上,仿若黑白画面上最为鲜艳而突兀的点缀。
红色,如血一般的颜色,妖艳而刺目的颜色。
众人纷纷抬首望去,也不知怎的,心下莫名着慌,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剑,脚下却忍不住往后退。
封辰霄面色铁青,棕色的眸子里,泛起狰狞狠厉之色。他只是瞥了眼那些随风轻扬的红绸带,然后,双眼仍死死盯住萧明枫。
萧明枫则微微牵起唇角,扬起下巴,眯眼看着那一方天际。
片刻后,伴随着几声疾风声响,数十条红色身影一手牵住绸带,宛如仙妖从天而降。
清一色的红衣女子,简单却不失妖媚的打扮,除了灵幽宫宫人之外,又还能有谁?
紧接着,又一个红色身影飘然而至,姗姗来迟。
红衣,长簪,长发及腰,清秀的眉眼间,一点红艳的梅花烙。
三方势力,终于到齐?
属于这三人的百花宴,在九尾城还未迎来宴会之時,提前开始。
“流萤儿,但凭你一人之力,绝对抵之不过?”封辰霄首先开了口,那眉目之间皆是阴狠,语气冰冷如霜,“我真没想到,你会与一个曾伤害你侮辱你最深的人联手?”
任流萤转过脸,目光淡漠,却是轻轻一笑,“所以,你已知道自己必输,所以,就想要倾尽全力灭掉萧明枫?”
封辰霄咬牙,愤愤然不语。
任流萤收回了视线,移向萧明枫,盈盈上前了几步,“其实,我并未与王爷真正联手——即使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在我还未实践之時,王爷就都替我做了,您说是吗,雍王爷?”
闻言,封辰霄一震,猛地抬起眼,疑惑地看了过去。
萧明枫迎上任流萤的视线,笑了笑,有些苍白,透出几分疲惫,“你都猜到了?”
任流萤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有些冷漠地看着他。
“什么時候知道的?”萧明枫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靠近了原非。
原非身子一僵,有些不解。可当他看到萧明枫愈加苍白的脸色,和眉眼之间泛起的青色与疲倦時,猛地反应了过来?
任流萤自是没有发现他神情间的变化,只是缓缓收拢衣袖下的双手,嘲讽似的冷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当我抵达九尾城時,一个名叫小未的人告诉我‘后方需重守,恐有敌兵来袭’,这话,其实是你要传递给我的吧。或者应该说,小未是付远涯的贴身随侍,付远涯乃是归于你之幕下罢?”
也就是在那个時候,任流萤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那一次金顶之争后,明石王不知影踪。随之想到了万家庄,想到了庄内密室,想到了明石王看着自己坠下悬崖時,那诡异的平静的面色。
所以,她也没有顾及那个自称小未的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急急发出消息给紫霄,让紫霄率灵幽宫众弟子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付……远涯……”
封辰霄在听到这个名字時,脸色蓦地煞白,继而转青,随即,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是萧明枫早就设好的圈套?
而自己,竟踏入了其中,然后——万劫不复?
他开始后悔,后悔没有提早就将灵幽宫毁灭,可是,已然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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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究竟是谁赢
封辰霄是在偶然间知晓了金顶之崖的秘密所在的,其实,当初修建万家庄地下密室的意图,原本就是为了盛放他姐姐封语嫣的尸体和保存尸体的晶棺,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他兴奋过,甚至想过要以此作为威胁当時的灵幽宫宫主白玉楼的把柄,可兴奋过后,他细细想过一番,觉得还是从长计议的好,首先,不能将这个秘密公开,更不能打草惊蛇,这样,会有利于在灵幽宫尚未察觉時将其歼灭,其次,当有一天万不得已時,这里还会成为与灵幽宫联手的平台与依据,或者应该说是,把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自己的过于“深思熟虑”,导致此刻的后悔万分,他开始后悔,后悔没有提早就将灵幽宫毁灭,可是,已然来不及,“付远涯……是你的人,”封辰霄蓦地一笑,扭曲而狰狞,“而你们,也联手,只为对付我?”
任流萤瞥过眼,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我并未与王爷真正联手——即使我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在我还未实践之時,王爷就都替我做了,”
当她传消息给紫霄時,很快便收到紫霄的回复,说是已收到消息,他们已经做好了各项部署,只是,在可以通往金顶之崖的两条密道上,都已被萧明枫的人阻挡,甚至整个金顶,或许都已经被萧明枫的人包围了,所以,一旦登上金顶,比犹如落入一张紧密的大网,只等着主人一声令下,那张网便会倏然收紧,无丝毫可以生还的余地,封辰霄却仍是没有听懂,当然,此時此刻,他也没必要懂得这些了,“王爷,何時能撤掉你的人?”任流萤转过眼,看向萧明枫,语气平静,甚至连目光都是无波无澜的,萧明枫剑眉微挑,故作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任流萤眯了眯眼,眼底寒芒一闪而过,“你埋伏在密道里的人,还有金顶周围的人,何時离开?”
萧明枫呵呵而笑,随之缓步上前,与任流萤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任流萤,你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你灵幽宫的,如果此時撤离,只怕,就会被封国六皇子捷足先登了,”
“够了?”任流萤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愤怒,一个跨步上前,清秀的眉眼间阴戾乍现,“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会找到通往金顶之崖的密道?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面对一脸愤怒阴狠表情的任流萤,萧明枫从来锐利的鹰眸中竟闪过一丝惘然,但是,只有那么一瞬间,快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本王说了,这些人,是为了保护你灵幽宫,”他敛住了笑,语气间竟透出几分坚定与认真,“笑话,”任流萤冷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讥讽,“雍王爷会不计条件地保护他人?简直是可笑,真真可笑至极?”
“任流萤……”萧明枫语气无奈地唤了一声,似带着叹息的意味,他想说,任流萤,本王从没说过,会不计条件,但是,他还未来得及说后面的话,便感觉到一阵疾风迎面吹来?
下意识地旋身躲过,再转过眼看去時,却见任流萤的手正好挥下——
与此同時,那一直陷于震惊懊恼愤怒而略微失神的封辰霄,则忽地闷哼一声,猛然抬眼,却发现自己已被点了全身血道,向一人声,“任流萤,你……”封辰霄想要说“你竟敢点我的血”,但是,他忽地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说这句话的立场,怪只怪,自己总是失足犯错,真真悔不复当初?
而那厢里,不过霎時之间,红衣宫人纷涌而上,无数飘带亦随之席卷而来,仿佛临時编织的血红大网,眼花缭乱之间,便铺天盖地而来,封辰霄带来的青衣侍卫也在此時,与红衣宫人打斗了起来,这万家庄废墟之上,再一次陷入混乱的对决之中,萧明枫只觉得眼前通红一片,仿佛双眼被鲜血浸满,这样的红色只让他觉得心中倏然紧缩,犹如被一只手抓住,连带着全身的血液也跟着凝固,不过这么一个恍神的瞬间,他便被这红色覆盖了,却见红衣宫人一手攥着红绸带,绸带有规律的横竖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萧明枫环绕其中,网在了中央,萧明枫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势,只是转过了头,看向站在血红大网之外的任流萤,而那厢里,原非大吼了声“王爷”,可想要上前,却又生生止住了步伐,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包括任流萤一声令下之后,宫人们的动作,不过晃眼之间,便已成此時之势,而此時原非更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很明显,这是一个阵型,若是找不出阵型的破绽,只怕会反而伤及萧明枫,“任流萤?若不是我家王爷及時派了人来,只怕你灵幽宫早被明石王毁了?你想要恩将仇报吗??”原非捏紧了剑,朝任流萤怒吼道,任流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了萧明枫,不嗔不怒,不言不语,萧明枫一脸平静,竟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撤了你的人,”任流萤语气冷漠,
萧明枫缓缓勾起唇角一笑,“任流萤,本王不想让你后悔,本王亦不会让自己后悔,”说到这里,他手腕一动,凌厉目光扫去,薄唇微启,一字一句,“本王,绝不会撤?”
任流萤冷笑出声,一声令下,那用红色绸带编织的大网倏然收紧,于此同時,数十条红色身影从背后突袭,手中之剑寒光迸闪?
萧明枫猛地转过身,扬袖一挥,凌厉的掌气生生将那刺向自己的剑尖震偏,随即脚尖轻点,从“大网”中央飞身而起?
与此同時,那原本横竖交错的红色飘带被宫人抽回,随即又如无数条软剑,直直射向了萧明枫,这一招太过凶险,如若躲之不过,只消被击中一下,就会受严重的内伤,看着场中激战正酣,封辰霄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而原非禁不住大叫出声,随之看向站在一旁观战的任流萤,眼露狠绝之色,心中暗暗说道:“王爷,这是第一次,属下没有顺从你的命令,”
然后,他握紧了剑,飞身扑向了任流萤?
那厢里,萧明枫厉掌挥去,化掌为刀,斩断了几条飘带,亦击伤了数名宫人,虽然仍被飘带与宫人围住,但他眼角余光仍是瞥到了原非进攻任流萤的一幕,却见他脸色微变,一边挥开眼前之敌,一边大吼:“原非,住手?”
而也就是在这么停顿的一刹那之间,一条飘到击中了萧明枫的左肋处,尖锐的疼痛令他闷哼出声,全身的动作也慢了一拍,这一击得逞,便有第二次第三次,萧明枫堪堪抵过,可受伤处令他动作变得有些迟滞,而渐渐袭来的困倦之感也让他不再那么的灵敏,寡不敌众、带伤抵抗、愈渐深浓的疲倦……
每一样都是可以夺去他姓命的利器,萧明枫捂着胸口急速后退,眼看着那迎面而来的飘带和剑尖,直直击向自己的面门——
“王爷——??”原非本要袭击任流萤,可听到了萧明枫那一声“住手”,加之萧明枫被击中,只得收了手,大叫出声,而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時,任流萤扬声道:“住手,”v2fl,飘带霎時被收回,剑尖眼看着就要触及萧明枫的眉心,只差那么分毫,萧明枫捂着胸口,身子跟着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一丝血,溢出了唇角,顺着形状完美的下颚蜿蜒,他低低咳了两声,那血便流的更快了,他不在意地抬手,逝去那些血,垂眸看了看那刺眼的颜色,轻声笑了笑,原非再不管起来,飞奔上前,扶住了萧明枫,萧明枫低低叹了口气,抬起脸,看向了任流萤,任流萤依旧站在那处,红衣,长发,眉间一点梅花烙,“任流萤,你,赢了,”萧明枫平静地说了一声,声音虽不大,却足以令场中所有人都听见,是的,她赢了,
三人之间的争夺,到了这个時候,只见明石王被制,萧明枫身受重伤,只要任流萤一声令下,两人皆会毙命,所以,她,任流萤,是赢了,
“不,我并没有赢,”任流萤一手捋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红唇牵起,笑得淡雅明媚,“是王爷您赢了,不是么?”
萧明枫呵呵笑出了声,可这一笑,又牵动了内伤,惹得他忍不住低咳了起来,“这一切,其实都是按照王爷计划的方向发展的,只是……”任流萤一步一步走上前,在离萧明枫不远处站定,“只是,王爷用命来做赌注,究竟,值不值得呢?”
而这世上,又还有什么,会让雍王爷不惜用命来赢得这场争夺?
难道,就只是为了赢吗?
不是,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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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日更新较晚,对不住大家了哈,这文就要完结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哎019 谁之百花宴
这场属于任流萤、萧明枫以及封辰霄三人之间的局,究竟是谁输谁赢,彼時彼刻,明石王被制,萧明枫身受重伤,只要任流萤一声令下,两人皆会毙命。
很显然,至少对于任流萤来讲,并没有输。
可是,任流萤却说:“这一切,其实都是按照王爷计划的方向发展的。只是王爷用命来做赌注,究竟,值不值得呢,”
萧明枫只是呵呵而笑,可这一笑,又牵动了内伤,惹得他忍不住低咳了起来。
任流萤走上前,直到站在了萧明枫面前,才停下来。她看着萧明枫极为不寻常的苍白的脸,看着他捂着嘴压抑着的咳嗽,还有从指缝间溢出的血丝。
有些刺目,还有一点点心悸。
她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萧明枫缓过了气来。
“王爷,我们……”原非扶住萧明枫有些虚软的身体,眉眼间满是担忧。他很想说,我们回去吧,再这样下去,只怕您的身体……
而萧明枫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却是略一抬手,示意他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不错,这一切,确实都是按照本王的安排发展。”萧明枫抬起眼,直视任流萤清秀而美丽的容颜,视线有些模糊,却能感觉到一丝刻骨铭心。
“但是,不管怎样,结果是你受益。现在,你的手里握着的,是本王和明石王两条姓命。你可以任意为之,本王……毫无反抗之力。”萧明枫是笑着说完这番话的,这笑容中饱含着几分无奈几分淡然,亦有几分洒脱。
其实,正如任流萤和萧明枫所说,自从萧明枫得知自己中了醉藤,且知道自己有可能会一睡不醒之后,便开始着手改变之前的计划了。
原本,他想要设计好一个圈套,只等着任流萤与封辰霄步入其中。但是,他中了醉藤,而且,可能会一睡不醒,所以,他改变了初衷。
一方面,他命南极星传消息给付远涯,让其注意封辰霄的一举一动,并随時报告给他。另一方面,他算到了进入金顶之崖可能的密道,并猜到封辰霄可能会对灵幽宫出手,便让小未带话给任流萤,让其尽快做好准备。
与此同時,他更派了人埋伏在金顶周围,并堵住了通往金顶之崖的密道。
直到这一日,属于三人的百花宴开启。
“王爷只带一个随侍上山来,又是为了什么,”任流萤无法理解,既然萧明枫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又为什么会只身前来,开始她以为萧明枫是别有用心,可直到萧明枫受伤至此,竟也没有多余的一个人出现。如此种种,实在让她觉得费解。
萧明枫低低咳了几声,方道:“你不是说本王是在用姓命做赌注么,”他转过眼,鹰眸已然有些混沌,隐隐之间才依昔透出一分曾有的锐利,“如此赌博,为的,不过是要你相信,本王的那些人,确实是在保护你灵幽宫。”
“相信,”任流萤对这个词嗤之以鼻,却再不想听他多言。
她倏地转过身,快步朝前走去,边走边道:“将他们抓起来,要活口。”
众宫人领命,扑身上前。
原非怒吼一声,跨步上前,挡在了萧明枫面前,可还未出手,却忽觉胳膊上一紧。他讶然回首,看到了萧明枫苍白而含笑的脸。
萧明枫轻轻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原非咬牙,实在不解。v2fp。
“本王自有安排。”萧明枫低低说了一句。
原非一阵怔愣。
与此同時,宫人们已然将利剑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利刃泛着银光,刺人眼目。
原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五指,束手就擒。
由此一战,灵幽宫宫主任流萤活捉封国六皇子封辰霄,以及雍王爷,萧明枫。
……
也就是在差不多同一時候,东北战场之僵局亦被打破。万越得知封辰霄被制,焦急万分,可又不能离开战场。他一咬牙,再不顾封辰霄离开時的嘱托,径自发号施令,众将领兵士浩浩荡荡,再一次攻击沧浪军营。
封国军队与沧浪再一次激战于东北。
而这一次战争,沧浪再不像之前那样被动。相反,军中来了一名神秘的军师,能在关键時刻提出极为完美的作战计划。致使整个战局渐渐扭转,沧浪军更是迎来了自开战以来的第一次大捷。
而这样的胜利在之后不断上演,封国军队连连败退,直到退至沿河之外。双方迎来第二次短暂的休战。
“沿河离两国交界处已不远了,但那里的情况,我们没有封国了解得清楚。所以,最好是派探子先去查探一番。”说话的,便是沧浪军队新来的神秘军师。
这军师喜穿绿色长衫,黑发随意成束,也用绿色绢带绑着。眉目清朗,左眼下一滴泪痣,双唇总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言语行动之间,透出几分不羁,却在道出行军计划時,周身都散发出让人折服的睿智。
这人,不是沧流水,又是谁,
就在萧明枫由金顶之崖回到雍王府后第五天,沧流水便受萧明枫“差遣”,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北。沧流水满心愤愤然,自是极为不愿意。
可是,当萧明枫说了这样一句话時,沧流水便立马改变了态度,将所有的抱怨和拒绝都咽回了肚子里。
萧明枫只说了一句话,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极为简单的话——
“战场上,会有美貌儒将于幕后指引。”
于是,沧流水便满怀着希望和激动,一路快马加鞭赶往东北。到得战场上之后,正如萧明枫所说,确实不断有暗报传来,直接传到了沧流水手上。
虽然每一次消息都只是关于行军打仗,而且字迹也不是那个人的,但沧流水知道,上面的每一句都是出自那个人的口。
他更相信,只要按照消息上面的布局来做,这场与封国持续许久的战争,也将会在不久之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