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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5

作者:泣雪成霜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53

对于沧流水的真实身份,大家可以再看看第18章,嘻嘻.5

曹公公急忙立起身,抓住太子的衣摆,苦口婆心劝告:“殿下息怒,此时非比寻常,须要谨慎才好啊。”

太子深邃的五官尽显暴戾,使劲儿踹开了曹公公,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曹公公被这一脚踹得半天起不来,待得缓过气来时,却已不见了太子身影。他叹息着摇头,缓缓站起身,半晌,才佝偻着背走了出去。

那厢里,太子从偏门出了宫,晃进京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人流涌动之中,进入一家不大却颇为热闹的乐坊。

“岚公子来啦,我家姑娘已候着了。”乐坊的春风嬷嬷嬉笑着一张脸,鲜红的唇一张一合。

太子一身青衫,本就生得威仪,高瘦的身形透出些贵气,倒是让人不由得多看一眼。

他挥开春风嬷嬷,径直上了楼梯,进入一间厢阁,将楼下的吵杂喧嚣排除在了门外。

一身红衣的女子正坐在桌边,听见有人来,便转过头看了过去,媚眼如丝。

“今日有什么货色?”太子径自在女子对面坐下,问道。

女子勾起鲜红的唇,也不言语,只抬手指了指室内那一幕纱帘。

纱帘后,一张雕栏大床若隐若现,大床上,似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太子双目微眯,站起身便要朝帘后走去。

“岚公子,听说您就要成亲了。”女子戏谑的声音传来,使得太子脚下一顿。

“这时候来这儿找乐子,恐怕不好吧。”女子笑眯了一双媚眼,继续说道。

太子猛地转过身,一脸怒容,“娶她也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来寻乐子的,不是来让你说教的,所以,你最好给我闭嘴!”

说完,他再不顾女子别有深意的笑,一把掀开纱帘,走了进去。

床榻上,一个女子仅穿着肚兜与里裤,身上盖着一袭红纱,甚至连脸上也蒙着一层鲜红的纱。

女子头向里侧,应是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太子露出了从不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猥亵笑容,拿起旁边墙上的长鞭,朝着女子的双腿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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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猜猜床上的女子是谁。

另:下午五点还有一更哦,呵呵,敬请期待071 再次被诬陷

任流萤是在突来的尖锐的疼痛中醒来的。这痛接连不断,令她从昏迷中尖叫着醒来。

只是,她的尖叫太过嘶哑弱小,相对于啪啪的抽打声,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待她彻底从昏睡中醒来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高瘦的身材,深邃的五官。只是,这原本威仪的姿态在此时全部成为一种让人胆寒的猥亵与扭曲的享受。

任流萤从来都未曾想到,这个众人眼中需要仰视的太子殿下,竟是有着这样可耻的嗜好!

春风乐坊的厢房,每一间进去都有着不一样的香气,里面的熏香能加强性欲,让人情不自禁。

此时的太子双眼通红,脸上洋溢着扭曲的兴奋表情,室内的香气似在逐渐变浓,而人的意识也在这浓浓香气中开始涣散。

所以,这时的太子完全沉溺在那种感官享受中,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已然看不出对方是谁,又是什么模样。

而任流萤亦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却让她感到害怕。于是,当太子丢掉长鞭,将她整个人翻过来,然后覆上她的脊背,撕裂了她的里裤,准备从背后进入她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那种夹杂着屈辱痛楚以及快感的感觉并没有如料到来。在昏昏沉沉中,她感觉到背后蓦地一重,身上的男人似是停下了所有动作,耳边也只闻得其渐渐沉稳的呼吸声。

任流萤被下了药,全身无力,而太子也沉沉睡去,所以,二人只得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动也未动。

所以,当第二日清晨,一众兵士进入乐坊,踢开这间厢房的门时,看到的,便是那么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

太子在响声中惊醒,神智清醒时看到身下的任流萤,更是错愕震惊。

而任流萤缓缓撑起身,想要拿件衣服遮挡自己半裸的身体,却被太子狠厉的一个巴掌打得滚落在地。

“贱人!贱人!本宫怎会和这个贱人在这里!”太子大骂,抬脚去踢,恨不得将任流萤一脚踢死。

任流萤全身乏力,只能承受。

“殿下息怒。”兵士头领走上前,躬身道:“此时已过早朝,太子还是快些回宫的好。”

闻言,太子大震,吩咐了句“将这个贱人抓起来”后,便急忙穿好了衣服朝外奔去。

“萤夫人,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说话的,正是兵士头领。

任流萤愕然望去,这才发现,此人乃是萧明枫下属。

于是,她想起了萧明枫的放她离开,想起了那群红衣女子,想起了那些怪异的香气,还有突然的昏迷以及昨晚的一切。

这是一场太大的阴谋,她再次被卷入其中!

所以,在她被带入枫阳殿地牢,看到那张俊美容颜时,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与坚持开始破碎。

“浪女不愧为浪女,时时刻刻都欲求不满。”萧明枫站在她面前,凌厉的目光凌厉如箭,射穿她眉目间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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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简介里“枫哥哥,你可曾记得”这一幕即将上演,而文文中所有的阴谋、纷争以及尚未解决的疑团都将在后面的内容中一一向大家呈现。

流萤与雍王爷的爱恨交织,流萤最终的蜕变,沧流水的真实身份,付远涯何去何从,以及雍王与太子之间的权力纷争,也都将在后面向亲们讲述。

文文要上架了,凌晨零点至少一万字更新,敬请期待。

072 你可曾记得

地牢有些昏暗,狭小而空荡,四周墙壁斑驳,墙角处似是一个刑架,空气中蔓延着微弱的铁锈的味道。

“任流萤,本王以为,放你走之后,太子会找上你。”萧明枫垂眼看着她,目光锐利,声音淡漠,“可本王实在没想到,你要的,竟是太子的一夕眷顾。”

任流萤知道自己有口难言,可她仍是朝他拼命地摇着头,无声地告诉他,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不知道这错综复杂的各方势力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她亦不知道,为何他们偏偏要将自己扯入其中。

萧明枫蓦地一笑,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声缓缓道:“本王是真的想过,只要这一次你将太子的人引出来,本王便彻底放过你,并给你一生安全无忧与自由,可惜——”

他扬手扇去,任流萤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她缓缓转过脸,就那么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他说放她走,并非出自真心,而是为了利用她将太子的人引出;原来,他那時眼中的沉静,语气间的淡然,都是伪装,都是欺骗;原来,就连她自己的那么一点点感动,也是那般可笑?

于是,彼時彼刻,存留在心底原本再不会升起的那一丝丝报复的想法,再一次袭上心间。

“我……并非太子幕下……之人……”她用暗哑至极的声音说道。

萧明枫却已不想再听下去。

“是的,你不是?”他打断她的话,说得咬牙切齿,“你是灵幽宫的女人?你们无比,专用身体诱惑男人,而如今,更是打起了朝廷的主意?”

灵幽宫??

那群红衣女子就是灵幽宫的人?

任流萤错愕非常,想要说什么,却再次被他的动作打断。

萧明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尽管明明知道她是浪女,却还会在想到她为了笼络太子而用身体诱惑太子而感到无比愤怒?

他原本应该为查到太子的失德之举而感到兴奋,可是,他此時并无丝毫兴奋,有的只是按捺不住的怒气。

他揪住她胸前衣襟,将她提起,俊脸一片阴戾,“浪女不愧为浪女,時時刻刻都欲求不满?贱——人?”

任流萤对上他寒光迸闪的鹰眸,一字一句道:“你,还不是用我这个浪女当棋子。”

听到她嘶哑却已有些清晰的声音,萧明枫眸光一闪,“原来,你什么都在装?”

任流萤自知此時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得偏过脸,再不看他。

萧明枫却不放过她,一把将她推开,在她摔在地上尚未来得及站起来時,抬脚踩住了她的手背。

任流萤猛地抬起脸,四目相对,冰寒交织,成为刺穿心脏的细细的长针,那痛直入骨髓。

“灵幽宫行踪诡异,本王费尽心力也只查得你们在春风乐坊的据点。”他脚下一点点用力,看到她惨白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告诉本王,你们有什么企图?与太子又是什么关系?你们宫主又是何方神圣?”

手背渐渐传来剧痛,她咬牙忍耐,闭目不答。

她本就无辜,又能知道些什么?可惜,他并不相信。所以,她的沉默便成了一种反抗与抵制,让他气怒难当?

“怎么,不说?”萧明枫脚下蓦地用力,“你并非哑巴?为何不开口?”

剧痛从手背处传来,牵动全身的神经,任流萤咬紧牙关,却感觉到眼角涩痛,似有泪,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见她仍是什么都不说,萧明枫眼中阴狠乍现。他缓缓松开脚,垂目看着她。

任流萤喘息着,抬起脸,对上他深邃如深渊般的双眼。

“既是幽灵宫的女人,便用你们习惯的法子。”萧明枫平静地说道,眉眼间却隐现邪妄。

随之,在任流萤满含不解的注视下,他双手一拍,数个男人从外而入,立于任流萤身后。

任流萤眨了眨眼,忽地明白了什么,瞳孔猛然紧缩?

他——??

“幽灵宫中乃是真正的浪女,所以——”他扬手一挥,目光寒戾,声音淡漠:“都上吧,让她一次——浪个够?”

闻声,数个男人扑身上前,犹如饥饿之野兽。sxkt。

破衫裂帛,伴随响亮的耳光。

鱼入网中。紧绳收网。挣扎亦然徒劳而已。

所以,她不躲不闪,被压在地面時,犹自凝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哀婉欲碎。

那样一双澄澈的眼,被泪浸的模糊。她努力看着他,努力想要答案的眼睛。

萧明枫忽然想起了已沉寂在心底深处角落许久的一个影子,此時竟是那么的清晰。

心在抽痛,他讨厌这种感觉,只得缓缓转过身。

衣衫被撕碎,身体赤裸的前一瞬,忽闻她破碎嘶哑的声音,哀伤而绝望——

“枫哥哥……”

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呼唤,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她清澈的眼,破碎的笑。

“枫哥哥,你,可曾记得……”

可曾记得那次相遇,你告诉我,“想要的东西,便要靠自己用尽手段去争夺,而非别人施舍。”

可曾记得,那只我遗失的锦囊?

可曾记得,那一声清亮的,“枫哥哥”……

萧明枫震惊万分,往事纷至沓来?

“是你??怎会……是你?”

她,竟真的是那个曾让他无法忘怀的清澈女子?

怪不得会在看到她的双眼時会感到莫名的熟悉,会狠不下心,会牵起他从来都不屑一顾的情感。

而这样的状况,令正在施暴的男人不由停下了动作。

“滚?还不快滚?”萧明枫蓦地嘶吼,高贵沉稳而邪妄的雍王爷,从未这般失态地大吼过。

男人们抓起衣服裹住裸体,逃也似地飞奔而去。

萧明枫死死盯住那张脸,看到她身上破碎的衣服,脸上的指痕,身上的青紫,竟无法上前。

他从不曾想过,那一声“枫哥哥”,那个纯净的女孩,会给他的心带来如此大的震荡。

而其实,他应该早就有所感觉的吧,从相遇時他告诉她自己的名字,从他留下她掉落的锦囊并保存许多年,都证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怎样的痕迹。

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他相信那次相遇非比寻常的魔力。

“我娘本是青楼女子,御史大人一次垂怜,便使我娘怀了我。”任流萤微微笑着,向他诉说她所有的委屈与苦痛,“年幼時,御史将我们接入府中,可我娘身份卑贱,我也倍受欺凌。”

“嫁去雍州時,我被人迷晕,醒来却再无法说话,浪女之名,更让我无从知晓。”她闭了闭眼,眼角却没有泪。

那時盖头被揭开,看到满目红色,看到那张满含嫌恶的俊脸,任流萤满心都只是不解与疑惑。

她想要问他这是哪里,他是谁,可惜,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迎接她的,是他鹰眸中的鄙夷,言语中的狠厉:“他们说,本王娶了京城第一浪女。”

浪女?她怎会成了浪女?

她震惊,亦不明所以,有苦有不解,却无法说出。

他不悦她的怔愣,扬手一掌,冰冷狠绝,“即便在外水姓杨花,王府里,你装,也要装出个烈女?”

她哀伤回首,唇角鲜血刺目。

不能言不能语,此夜之后,她狼狈地背上浪女的恶名,受尽欺凌与折磨。

……

往事不堪回首,却偏偏清晰得刺痛人心,每時每刻,都是彻骨的折磨。

任流萤回想着,用尽力气,许久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她笑了笑,苦涩的,亦是淡漠的,“后面种种是非,我什么都不知道,却一次又一次被卷入其中。后来只知道,素妍与太子将我送入雍王府,只为辱你名声,却不想又同冥幽宫扯上联系。”

“雍王爷,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她盯住他深沉的双目,一字一顿,嘶哑却清晰,“我不是浪女,我只是任流萤,被你们操控命运的可怜棋子。”

许久都无法说话,此時将往日种种尽数倾诉,任流萤竟没有感到丝毫畅快,而只有锥心般的痛,和所有所有掩饰许久的悲哀与不堪。

她的声音很暗哑,仿若从喉咙中一点点挤出,却是抽离身体渗透血肉的倾诉。

她的隐忍,她的委屈,她所承受的一切不堪……

萧明枫想起曾加诸于她身上的种种伤害,一時间,心如刀绞。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甚至在上前扶起她時,他的双手也在颤抖。

冰冷的身体被他拥住,她却并未感觉到温暖。

“任流萤,为何……你不早说。”他闭了闭眼,宛若叹息般问着。

任流萤转过眼,目光幽幽,却是蓦地一笑,“王爷,你可曾给过我丝毫的机会,让我诉诸出口?”

萧明枫全身一僵。

他再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拥了她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缓缓解开自己的外衫,披在她半裸的身体上。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事已至此,本王又能如何?”萧明枫慢慢地站了起来,闭了闭眼,微微吁了口气,声音便已恢复往日的冷凝。

“本王虽记得那次相遇,却绝不会因为那次相遇而改变任何主意。”他蓦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他是雍王爷,为了谋划已久局,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分毫。

任流萤亦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保持着原有的动作,甚至连脊背都是僵直的。

“我早就该知道,会是这样……”她低声喃喃,垂下眼時,便听咣当一声,是地牢的门被锁上了。

周围瞬间暗了下来,静静的黑暗里,前尘往事一如流水,幽幽流过。

正如她告诉萧明枫的那样,她的母亲,也就是如今御史大人的五夫人是一名烟花女子。可五夫人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后,便倾尽所有的积蓄为自己赎了身。然后便靠刺绣赚够了路费,才带着任流萤来到京城寻找父亲。

幼年的任流萤吃过很多苦,进入御史府后,更是受尽了委屈。

所以,当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在御史府的地位而将自己“出卖”時,任流萤有过怨,却从来没有恨过。

无何如所。她能够理解母亲的迫不得已。

然后便是与萧明枫的相遇,那个深沉如渊的少年,也会在此后的记忆里幽幽掠过。

所以,当那一次知道雍王爷就是曾经的那个少年時,她真的很惊讶,而惊讶的同時,亦感到一丝丝惊喜。

只可惜,后来发生的一切,将她所有的希冀都打破。

她与他有过最为亲密的肉体关系,她甚至还怀过他的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跨越不过的,他的冷心无情,她的绝望,都将他们分在两岸,两岸之间横亘着一条宛若深渊的鸿沟。

任流萤深深吸了口气,双手裹紧了身上那件他的长衫。

那一声“枫哥哥”暂時将她从毁灭的边缘拉回,那么以后,她又要靠什么才能生存?

她认真地想着,直到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中而睡了过去。

……

往事如烟,袅袅而过。

萧明枫走出地牢,停在枫阳殿外的院子里,半晌未动。

护卫见他未穿外衫,眼中显出疑惑,却不敢上前多问。

“守在这里,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萧明枫忽然沉声吩咐道。

护卫忙应了一声,想了想,终是迟疑着问道:“里面的女子要如何处置?”

萧明枫闭了闭眼,又睁开,“本王要好好想想。”

说完,他便朝殿内走去。

是的,他是要好好想想,那一声哀伤绝望的“枫哥哥”令他此時的心情纷乱不已。他需要想想要如何选择,要如何“处置”她。

而这样混乱的情绪是他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似乎知道一些,但他一点儿都不想去参透。

世间的情感是带了蜜糖的毒药,会让人疯狂,让人万劫不复。

所以,无论如何,他萧明枫——雍王,也绝不会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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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下面还有更大的风波,风波之后,流萤才算真正地转变,妩媚妖艳的名妓呐,一直是偶想要尝试的角色形象,吼吼073 他如此选择

太子与乐坊歌女厮混而误了早朝之事很快传开,原本定于三月末的大婚被延迟,而随着沧浪帝病情的加重,朝中大臣便纷纷上奏,言太子行为失德,有损于皇家颜面,应予以严惩。于是,另立太子的流言也渐渐传开来。

沧浪帝气怒不已,想要再为太子掩饰,却终是抵不住人言议论。

永鸾殿。

“逆子?你……你……”沧浪帝一巴掌摔过去,病弱的身体却因此而摇晃不已,被两个内侍扶住才稳住身形。sxkt。

太子捂住脸,忿忿道:“绝对是萧明枫害儿臣,那个歌女就是嫁给他的小妾?那个浪女?”

“住口?”沧浪帝脊背已有些佝偻,面黄肌瘦,只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威仪,透出慑人的光芒,“朕竭力为你抑制他的势力,你自己无能,如今也只有自尝苦果?”

太子忙跪在地上,求饶似的道:“儿臣知错,父皇要帮儿臣呐,要不然……不然……”

沧浪帝一脚将他踢开,“明枫来京城的路上,屡遭行刺,都是由你所为的吧?你以为他是傻瓜,这朝中的人都是傻瓜么??他没有追究此事,朕也有意为你掩饰而从未过问,你竟还不知收敛?你以为你太子之位稳固如山么??”

闻言,太子脸色大变,忙不迭地求饶:“父皇恕罪,儿臣知错,儿臣以后再不如此冲动,儿臣……”

“够了?”沧浪帝厉声打断他的话,随即推开参扶着自己的内侍,转过身,消瘦微驼的背影竟透出无限寂冷,“若非朕念及你母后,也绝不会如此回护于你?而如今,朕大限将至,你便听天由命罢?”

“父皇——”太子跪着上前。

“下去。”沧浪帝头也不回,声音平静而冷漠。

太子一咬牙,腾地站起身,愤愤地转身而去。

沧浪帝迈动脚步,颤巍巍地来到内殿,注视着墙壁上一幅画,画中美人明眸如月,胭脂如华月凝肌,翡翠步摇仿若在云鬓间微微晃动,泠声波影叠青丝,宛然巧笑。

“朕已尽力了,尽力了,只望泉下相见時,你不要怪朕……”年迈的皇帝闭上眼,苍老的声音微颤。

那厢里,太子萧明岚气冲冲地回到东宫,曹公公迎上前,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他厉声吩咐:“来人,去砸了春风乐坊?去?”

曹公公忙拉住他,却被他推开。

“殿下啊,皇上下旨要您面壁思过,您还是……”

“滚开?”太子怒骂。

曹公公嗵得一声跪在地上,瘦瘦的身子战栗着,“殿下,您冷静些吧,若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您自己?”

“你——??”太子猛地收了口,深吸几口气后,倒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本宫需要冷静,要好好想想。”他眯眼看向殿外,想了一会儿,方缓缓道:“着人去查春风乐坊,越快越好?”

曹公公忙应声称“是”。

而就在这時,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匆匆而来,嗵得一声跪在地上,细着声音道:“殿下,御史府传来消息。”

太子眸光一掠,“拿来。”

小太监忙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笺,双手递给太子。

太子手腕一抖,展开一看,脸色蓦地铁青。

曹公公见他面色不对,张了张嘴,却终是不敢出声去问。

那纸笺上不过两行字,乃是任素妍的字迹——

“爹爹已上奏皇上,素妍福薄,还未嫁入东宫便害太子禁闭,实在无福太子妃之位。”

很明显,乐坊事件令太子即将失去最为强硬的一支支持力量。

“落井下石么?呵呵,那么便让本宫看看,到最后,究竟是谁最悲惨?”太子将纸笺捏进掌心,狠狠捏着,指节处咯咯作响,在这空荡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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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将整个人笼罩,强烈的压迫感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她不得不努力地瞪大双眼想要看清前方,看清周围,直到眼眶涩痛到无法再继续。

昏暗中,她不知道过了几時几天,只感觉到似乎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自己都快被这样的黑暗腐蚀、融化。

而正在此時,忽听“喀”的一声,然后便有低低的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

任流萤心下一凛,坐起身来。

一点微光照进,将来人的脸映得有些恍惚。

一名护卫手提宫灯,声音淡漠:“任流萤,王爷有请。”

任流萤沉默了那么片刻,才缓缓站起身,朝地牢门口走去。

当走出这片黑暗,刺目的光亮令她禁不住眯起了双眼。

任流萤微扬起脸,任阳光洒满全身,随之微微地弯起唇角,笑了。

枫阳殿。

锦帘轻卷,珠屏敛光,紫铜熏炉里的那一抹龙涎方才燃尽。暗香成灰,细细软软,未捻便自碎了,弥漫在空气里,若袅烟,若轻絮,笼彻幽宫华殿。

几名宫女立于两旁,皆敛目垂首,仿若雕塑般一动不动。

萧明枫一身锦紫长衫,玉冠墨发,眉目如剑,面容俊美无涛。

他正坐在殿内软榻上,双手闲逸地放在把手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任流萤。

任流萤仍披着那件他的长袍——地牢里,她实在没有多余的衣服。她长长的头发散在双肩,面色苍白,却更衬得那双眸子漆黑如墨,真真目似点漆。

“那日你说给本王的那些,”萧明枫首先开口,语气平淡,“本王相信你。”

任流萤略微错愕,却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今日这次交谈,并不会那么简单。而他话中的“相信”更是不知要她付出怎样的代价。

“本王相信你是被人陷害,亦相信你不是浪女。可是,即便你不是浪女,就算你与这所有是非无关,但你既已入了局,便再脱不了干系。”萧明枫如此说着,微微坐直了身体,“太子害你至此,你该向他讨回公道。”

任流萤抬眼,嘲讽一笑,“王爷想要我协助于你?”

萧明枫别开眼,再不看她,“灵幽宫既找上你,必定有其缘由。”

任流萤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嘴角却仍带着笑,“所以,你要我将计就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陪你演戏,探出灵幽宫底细,再与你一同对付太子?”

萧明枫看向她,目光深沉,“不错。”

“我若不愿,你会如何?”她偏着脸,嘶哑的声音透出丝丝笑意。

萧明枫缓缓站起身,将双手负于身后,鹰眸中阴戾一掠而过,“两天前地牢里没有继续的那一幕,本王会让它继续上演。”

彼時,那震惊之后的短暂温柔,还有内心里的悸动与揪痛,通通烟消云散。

因为他是雍王,理智如他,恢复平静后,他比谁都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绝对不会,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心慈手软,而将这样一颗绝妙的棋子舍弃?

两天的時间,他彻底抛掉那些混乱的情绪,再一次将那个曾令自己不禁悸动的女子作为棋子,强行将她拉入这场权力纷争。

任流萤笑了,笑声桀桀,扭曲之至。如此笑着,她忽地将手移至胸前,解开了衣襟,扬手抛掉他那日披给她的那件外袍,仿若扔掉了所有牵绊与束缚。

半裸的身体,散乱的长发,漆黑的眸子里偏生透出清冷无限。

狼狈,也傲气。

她挑眉,眼波似绵,丝丝媚然,绵里却藏针,刺破柔情如丝。然后她说:“好,雍王爷,我帮你,只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亲手斩下任素妍的头颅,如何?”

萧明枫眸光一寒,抿了抿唇,方道:“好。”

地牢中,没有风,却偏偏多出几分迷离,让人看不清,亦看不透对方眼中深藏的东西。

这一刻,他知道,她已不是那个澄澈的女子,也许,很早很早就已不是了。

她亦知道,所有的诬陷、苦痛,所有所有自己所承受过的,都将付出代价。

如若躲不过,便拼命挣脱,如是而已。

于是,此日过后,乐坊中任流萤与太子厮混之事很快传开,任流萤“浪女”的声名,再一次传遍京城。

“哎哟哟,原来太子是个好女色的人呐,这要是做了皇帝,天下不要大乱吗?”

“你小点儿声,小心掉脑袋?”

“就是,要怪,就怪那个浪女,啧啧,嫁给雍王竟还不知收敛,回个头又进了妓馆勾引太子~”

“要不她怎么会被叫做浪女?浪女呀,啧啧……”

……

街头巷尾的议论之声,仿若潮水涌来。

流言从来都如同瘟疫般蔓延迅速,所谓人言可畏,也便是如此。

任流萤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枫阳殿,拢了拢破旧的衣衫,微抬起下巴,眯眼看那天外云卷云舒。

流言她早已不在意,身体上的痛也会渐渐消逝。而自己的命运,也终会被自己掌握。

“圣旨到——”

蓦然响起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缓缓转过脸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雍王之小妾任氏流萤行为,引诱太子,有辱皇家颜面,着刑部将其关押,择日问罪’,钦此——”

任流萤跪在地上,垂眼细细听着,直到最后一个字传入耳中。她轻轻地笑了笑。

下意识地,她转过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明枫,看到他冷傲的身形,和眼中的淡漠。

然后,萧明枫别过了眼去。

而那厢里,刑部官员正喋喋不休地向萧明枫解释着,“王爷见谅,她虽为王爷小妾,可行为实在可耻,想必王爷也已惩戒过她,然皇上此次实在气怒,直接下了旨,要将她抓去刑审,所以……”

“本王理解。”萧明枫打断他的话,面上挂着浅笑,仿佛事不关己,“她有失贞德,本已被本王休掉,谁知仍不知悔改,却是本王又是管教了。”

官员呵呵而笑,拱手道:“王爷过谦了。”

任流萤被带走時,萧明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入了殿中。

其实,她并不会因为自己将被关入大牢而感到担忧,因为她知道,过不了多久,她便会被“救”走。

而事实正如任流萤所料,就在她被关入大牢的第一天晚上,狱卒将她带出牢狱提审時,几个身影突然而至,用香气迷晕了狱卒,顺利地将她带走。

与此同時,萧明枫一直呆在枫阳殿,悠闲而无任何动作。

三月末,四月将至,阳光愈加明媚。

里手微知。殿外的院子里一棵柳树下,萧明枫斜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这時,一个人匆匆而至,清瘦的脸上带着些许焦虑,下巴一捋黑须随风微扬。

乃是魏大夫。

“王爷,任流萤被救走了。”魏大夫也没施礼,径直道。

萧明枫眼皮半掀,淡淡道:“动作倒是快。”

魏大夫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萧明枫唇角勾起,一手端起茶盏,却不喝,只道:“若非本王,她们怎能如此轻易就从刑部将人救走?”

魏大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雍王爷做了手脚,有意让任流萤被救走。

“魏大夫,你明里是本王专请的大夫,暗里却是本王身边的谋臣。以后遇事,记得要冷静些。”萧明枫说着,这才啜了一口茶。

魏大夫神色一敛,忙躬身道了声“是”。

“太子那边现下如何?”萧明枫语气闲闲的。

魏大夫道:“太子被令闭门思过,朝中更是议论纷纷。”说到这里,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王爷以为,皇上会不会改立太子?”

萧明枫摇头,“不会。就算会,本王也要让他萧明岚坐上那把椅子。”

魏大夫不解。

萧明枫用杯盖拂开飘在面上的茶叶,缓缓道:“待得他坐上了之后,本王再将他推下来,这样的过程,才最为有趣,不是么?”

魏大夫似有些理解萧明枫的做法,却又有些不明白。

萧明枫依旧垂着眼,看茶盏中微波起伏,忽然想起了任流萤被带走時的眼神。

进而,他想到了更多,初遇、误解、伤害,还有元宵节時,一身红衣的她如何倾城一舞。

权势和感情,他选择了前者,就不得不丢弃后者,然后再将其碾碎。

他虽感到那么一丝不舍,却绝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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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四千字,累趴~074 乐坊事件后

那家客源甚好,却害得太子闭门思过名声扫地的春风乐坊被朝廷查封了,可除了几个不顶事的歌女小厮被抓住外,其他之人早已逃之夭夭。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竟也有如此胆大之人,更是传得人心惶惶。

而与此同時,那个让人们议论纷纷的“浪女”任流萤也在提审途中被人救走,踪影全无。

看似不大的风波,里面所包含的波涛暗涌,无人知晓。

任流萤从昏迷中醒来時,只觉得周身都被一股香气围绕。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草屋之中。虽是草屋,屋内陈设却颇为齐全,木床木桌木椅,看起来简单,却做得很别致。

她下了床,走出门,朝四周看去,只见得周围稀稀疏疏几间统一样式的草屋,皆建在碧绿的草地上,不远处似有丛林深幽,放眼望去,只以为身处于异国之乡。

“醒了?随我来吧。”

身后蓦地传来说话的声音,任流萤惊了一跳,转过身看去,便见到了一抹鲜红色的身影。

萧明枫曾说过,春风乐坊与灵幽宫有关,而她被红衣女子所救后,便被送入乐坊。那么,这红衣女子就应该是灵幽宫的人了。

所以,这里便是所谓的灵幽宫之所在。

任流萤没有回答,那红衣女子也不在意,只转过身,径自朝前走去。

任流萤抿了抿唇,举步静静跟上。

沿着小道向前,又转过几道山坳,眼前便见一处青瓦白墙的院落。

任流萤知道,这院落便是她上次被带来的地方。

走入院中,里面山石玲珑,小径幽长,布置得颇有意趣。这倒也罢了,奇在一朵花也不见,只在石根道旁遍植五色香草,气息轻淡,若有若无,如同春风初至,捉摸不着,又引得人心里痒痒的。

房中案上摆了一只七层绿玉炉,镂刻精巧,轻烟袅袅,一层层镂空的玉壁随着烟气升腾缓缓转动,里面燃的也似是那香草。

红衣女子将任流萤带入房中,便离开了。

等了约有半刻,一阵香气随风而至,似是淡淡的,但仔细辨去,却又十分繁复,竟遍集了百花之香。随即便听到虾须帘被人撩动,发出玲玲珑珑的碎声,一蒙着面纱的红衣女人步入,眉目含笑,直直瞅着任流萤。

“上次咱们已见过了,你可以叫我瑾娘。”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去掉了面纱,露出本来面目来。

女人约有三十多岁,却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明眸。青丝堆云,宝髻高绾,红色纱衣轻盈,天然一种秀丽体态,教人不由得心魂动摇。

任流萤将散在颊边的一缕头发挽在耳后,道:“是你治好了我的声音?”

瑾娘点头,微笑道:“你并非天生哑疾,不过是被药物伤了嗓子而已。”

任流萤面容不改,依旧淡漠无波,“可你为何又要害我?”

瑾娘在椅上坐了,斜靠在一方绣花锦垫上,姿态十分美妙,“害你?流萤儿,我们可是救了你不止三次。而你所说的‘害’,也不过是要你真正明白,不管是太子,还是雍王爷,都会毁掉你。”

任流萤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支撑住有些疲惫的身体,连声音都是倦怠的,“为什么你们会选择我?我与你们本无任何牵连。”

“无任何牵连?”槿娘掩嘴轻笑,眸中盛满笑意,更是波光流转,“流萤儿啊流萤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与灵幽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任流萤不解,想要再问。

槿娘却已从椅上站起身,迈步来到她面前。周身的香气瞬间将任流萤围绕,呼吸间全是这种异香。

任流萤不由蹙起眉头,黑琉璃般的眸子紧紧盯住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

“流萤儿,进了灵幽宫,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槿娘轻抚着任流萤的侧脸,吐气如兰,“我们一同对付那些薄幸的男人,一一铲除、毁灭——”

她如丝媚眼隐现寒戾,声音依旧软侬如春水,说出的却是狠绝至极的话语。

任流萤双眼微眯,抿紧了唇不语。

良久,她朝旁边跨了一步,拉开了与槿娘之间的距离,“你要我做什么?”

槿娘怔了怔,随即拍掌一笑,“好,你是答应了?”

任流萤冷笑,“你们几次三番算计,若我再不答应,或许你们会要了我的命也说不定。”

槿娘嗤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复又在椅上坐下,“第一步,我们要拉拢手握重兵的付远涯。第二步,挑起太子与雍王之间的矛盾,我们隔岸观虎斗。第三步……”

“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任流萤截下她的话,径直问道。

槿娘一愕,随即耸耸肩,双手一摊,摇着头道:“我也不知,这只能看宫主的意思了。”

任流萤心下一凛。

原来,这槿娘并非灵幽宫真正的主人。

可都萧声。那么,这个宫主又是何等人物?还有,槿娘所说,自己与灵幽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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