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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东西的山贼,强奸犯,溺水身亡【从第一章应该可以看出来主角对水有恐惧】.4

“那他已经问我要画了,这个……怎么办?”逸生想起今天自己一口答应要把画送给罗海就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中元节,盂兰盆节,是中国三大鬼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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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狐公 ...

逸生揣着第二期的文稿背着画夹坐在进苏州城的公交车上,车上人不少;因为要开过几条土路,车颠簸得厉害。中间走道放满了蛇皮袋还有几只鸡无辜地被草绳捆在袋子上,时不时咕咕叫两声。

转了几班车,才到苏州报社;问了门卫,说罗海是在译文部三号楼。

时值中午,都在吃饭休息;逸生好容易找到一座红砖小楼,上面挂着译文部的牌子。楼里空旷得很,逸生只能挨个门探头从门上的玻璃窗看里面。

在走廊尽头一间终于看到有人,一问才知道罗海办公室在三楼。

爬上三楼,倒是好找;只有一个办公室开着门。

罗海正坐在里面看稿子,逸生才走到门口;他就抬头笑盈盈让逸生进屋了。

“这么快第二期稿子就好了吗。”罗海一脸笑,逸生咽下一口吐沫。

“是的,那个画……”

“哦?那个画也带了么?”罗海提到画表情里立刻就有了真实喜悦的成分。

罗海把稿子放在桌子上,取下背上的画夹;从画夹里面抽出那幅画。一座画好的阁楼,窗棂半开。

“我昨天才画好。”逸生说。

罗海高兴接过画,看了片刻后脸上的笑容微妙地一滞;随后卷起那幅画。淡然道:

“多谢了,对了,吃过饭了没?要是没有,咱们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给了你稿子我得赶回去。”逸生抹了一把脖子里的汗。

没想,罗海一把揽过逸生的肩膀笑道:

“急什么,我请你去边上的东吴面馆吃面。”说完就拽着逸生下楼。

出了报社没几步就是一家老面馆,中午生意不错;买了两份红汤浇头面票,逸生在临窗的位置坐着;窗下就是一条小河,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岸边人家在石台阶上养了几盆丹凤花。

罗海端了面过来,把一碗面推到逸生面前;就自顾自吃起来。

看到罗海低头吃面,逸生也挑起一些面来吃;一转眼瞥见这个角度能看到罗海白衬衫口下面接近锁骨的肩膀位置,想到绿萝的话;逸生详装吃面歪过头去偷看罗海的领口。

看了片刻,罗海突然间抬头见逸生正瞥自己就笑着问:

“怎么了?”

逸生赶紧低下头扒了几口面含含糊糊道:

“没事,没事。”

本来吃完面,逸生就想顺道走了,没想到罗海拉住他就说:

“不介意留下来一会儿,我先看看你的稿子;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我再和你说说。”

逸生不情愿地跟着罗海上楼,一进办公室;罗海就随手拧开了电风扇。

拿着桌上的稿子,嘴上就开始说起来:

“你们苏州这儿真是热啊。”

逸生在办公桌这头的藤编椅子坐下,应声:

“还好,跟上海也差不多。”

罗海那头反而不说话了,这会儿他开始认真阅览逸生的稿子;逸生坐着也没事。抬头看到罗海衬衫又松开了两颗扣子,脑子里瞬间就开始飘绿萝的话。

‘狐狸化成人之后,戒痕会因其性别不同则在不同的位置;雄性在左肩靠近锁骨头位置,而雌性就在右肩了。’

想着这话,逸生的眼睛就不自觉朝罗海的右侧肩胛那儿瞟。

“容我直言,这一期的稿子怎么感觉不通顺啊?”罗海眼睛从稿件上移开转眼看着逸生,“还有梁先生……您是在找我身上的戒痕吗?”

罗海双手十指交扣在胸前,坐在扶手藤椅上;看着逸生。

屋外热浪下蝉鸣像海浪的声音一股股涌起继而静默,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电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逸生现在的样子只有四个可以形容‘哑口无言’,张着嘴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吸了一口气之后,逸生闭上了嘴。

罗海倒是觉得逸生这样挺有意思,明明已经知道他不是人,居然不会害怕。这会儿,罗海忍着笑,不由得想捉弄一下这个人。

放下稿子,罗海解开一颗扣子;把领口轻轻朝左一扯。露出的那片肩头上有着一块暗红色像是三角的痕记。罗海见逸生不再吱声,便系好扣子。

“以前是一朵三瓣莲,不过年长日久,已经化了。”罗海淡淡一笑。

“那你果然是……”逸生脸上表情很纠结,他心里更纠结;该叫狐妖还是狐仙还是狐狸?

“我化成人的时候,已经脱旧胎换人骨了;简直疼得几乎要了我的命,所以现在只不过是个人而已。”罗海笑着说,看他一脸爽朗的笑,就好像说得不是自己,接着话锋一转:

“你这个稿子,真的不行啊;你真的有按照要求改吗?”

说到稿子,逸生一肚子气,便没了刚才的迟疑:

“我有啊,你不是给我意见稿了吗,我有按照那个上面删减啊!”

罗海沉下脸,把稿子摔在逸生面前:

“那你给我读读,这个连读都读不通顺!”

“是你们让我删减的啊,必然是不通顺的。”逸生站起身,不准备示弱。

“好吧,好吧。”罗海很无奈竖起手,“为什么我们让你自己改自己的稿子,因为纪教授说你的父亲是一位有名的语言学家也是一位作家;我们以为你也可以在删减的同时可以给文章以润色。”罗海难得一脸严肃起来,

“如果只是翻译我们大可以找到大把人来给我们翻译,你翻译的不是一个报告;你翻译的是小说,是文学作品;它有艺术的成分,但是现在需要删改了;你在删改的同时要用你自己的语言给小说加以润色衔接。当然,这本来并不用你来做;我们可以让我们出版社旗下其它的作家来做,但是主编希望由你一人来完成,一则是你熟悉原著;二则也是我们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可是你今天拿来的稿子太让我失望了。”

逸生其实之前就有料到了,因为第二期的译文稿子才做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通读一遍都觉得挺糟糕。可是,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译制工作,连他自己目前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改这篇稿子。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改就看看别人怎么写的。”罗海就好像是知道逸生心里所想,从自己办公桌上抽出几本已经译好出版的小说丢到逸生面前:

“你看一看别人都是怎么做的,今天回去改。今天周三,你周五前要拿着改好的稿子站在我的办公室里。还有,不要再拿这种狗屁不通的垃圾来给我了。”

逸生拿起桌子上的稿件和小说,一言不发。

“行了,你可以走了。”罗海冷冷道。

逸生出了门,他已经气得只能捏着拳头了,此刻他恨不得把这只罗狐狸的皮都扒下来,如果他还有皮毛的话……

回到憩园,天已经半黑了。

“那个狐狸没为难你吧?”绿萝看逸生一脸要杀人表情。

“没有!只是骂了我一顿,说我的稿子是垃圾!这个混蛋!”逸生这么说着,快要把手里的稿纸揉成团了。

“行了,他不是也没得到画中仙么;大概是为了报复你才这样说你的。”绿萝安慰逸生道,一边抚着害怕得躲在她身后的画中仙的头。

“哎!”逸生气得把小说和稿子一股脑都丢在书桌上,捂着脑门叹气道。

“好了,大文豪要工作了;仙儿跟姐姐去后院玩好吗?”绿萝蹲□轻柔地跟画中仙道。

看到画中仙被自己吓得都快哭出来了,逸生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毕竟错不在别人身上,要怪也是那个姓罗的狐狸太恶毒。

“对了,画中仙没有名字吗?”逸生缓下自己的情绪,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道。

画中仙点点头:

“因为原本只是一幅画,所以没有名字。”

“那起个像样的名字吧,不然总叫画中仙也不是个事儿。”逸生说,“不如,就叫翘莲;你看,她戴着小莲角;上面又有荷花。”

“你有认真帮人家想名字吗?”绿萝叹了一口气。

“我有。”在强压怒火的时候稍微有些许的忤逆都能让火山喷发,此刻的逸生就是如此;虽然已经有在克制,可是这两个字的口气又重了。

绿萝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索性牵着画中仙就地消失了。

逸生继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本意又不是想和绿萝发火。虽然不甘心,逸生还是翻开了那本小说看了起来……

夜色渐深,逸生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茶;开始修改之前的稿子。夜露深重,晚上接着院子里的地气,连屋子里面都变得很凉;逸生披着外套边誊写文稿边挥手拍打不死心绕着他飞的几只蚊子。

写到后半夜的时候困得不行,握着笔的手也有些麻木了。

所有稿子直到到天亮才改好,逸生洗了一把脸;把稿件和小说塞进包里,背着包就出门了。这样走到镇上正好能赶上头班进市里的车,清晨;行人稀少。逸生买了一个馒头塞在口袋里,因为早就饿过头了一时还不饿;可以一会儿饿了当口粮垫一下。

上了车以后,一路颠簸让逸生很快就瞌睡起来。抱着书包几次头磕在前座椅背上,揉揉额头不一会就又睡着了。恍惚间听到车上的售票员用喇叭报站名,很多旋转模糊的场景。

看到周围的景色熟悉以后,逸生强打起精神来。

换乘车到了报社,还是之前的那个传达室大爷。到了三号楼,直接上楼。

大概是才上班,罗海正提着热水瓶在泡茶;看到逸生来了,不免惊讶问:

“你怎么来了?”

逸生把稿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第二期稿子,我改好了。”

罗海拿起稿纸认真阅读,几分钟以后;放下稿子:

“虽然还有一些小的问题,不过大致上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逸生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就拖着步子朝外面走。

“那我先回去了。”逸生含糊地说,他太困了;要赶紧回憩园好好睡一觉。

“行,路上小心点……还有,想证明自己,也不需要熬夜。”

罗海在他背后淡淡说了这句话。

在回程的路上,逸生又打了几个小瞌睡。

直到回到憩园,爬上床;他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口袋里的馒头也没吃一口。

等他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他拧开床头灯,拿了昨天看到一半的小说又读起来。直到读完,又有了睡意;直接合了书,关上灯继续睡。

早上醒来,逸生发现自己流了一些鼻血;大概是前一天熬夜的缘故,从小他身体状况就不算好,熬夜生病都会流鼻血。

洗了脸上的血迹以后,又吃了点东西;第二期的稿子提前交了,一时间便空落下来;下午无所事事地想起来之前铅画纸用光了,还要添置些颜料;于是兴冲冲就背了包出门。

在观前后街上有一家东来仪,是道光年间的陆益元笔堂所改的一处只售文化用品的店面;以前苏州城里从不缺文化人,文人纵然是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笔。即便是非常时期,苏州城中的文人也只是沉寂并未消失。

转两路车就到了观前街后的珍珠巷口,今个是周末;好些摆摊的都出来了,因为每逢周末玄妙观总是香火鼎盛;所以在观外也是商贩云集。

人来人往,有蔬菜鱼肉;有花草鱼虫,也有日用百货。

穿过一条街就是东来仪,在街这头就能看的门口的乌木招牌;虽然如今很多店都改成灯箱广告牌了,可东来仪的老招牌还是那块大乌木匾。

进了店门,几个售货员都在玻璃柜台后面为客人配货写付款单;为了怕自己忘了要买哪些东西,逸生也写了一张单子。叫住脸色并不算和善的售货员,逸生报了一遍自己要买的东西;售货员潦草填了一张收款单子递给逸生指指店堂一角写着收银台的地方。

逸生拿着单子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要多少钱,只能悻悻先到收银台。

把写的账单先递进去,只听里面啪啪啪一阵算盘珠子响以后:

“五元六角,要收据吗?”

“不用。”逸生说着就摸钱包,这一摸包里空空如也;当下心脏就跳快了一拍,逸生忙打开包,才发现自己包里居然没有钱?翻了几遍依然没翻出来一毛钱,逸生有点着急,排在他后面的人也开始催促。

逸生摸遍身上的口袋,也没找到钱包;可是他分明记得早上是有带着钱包出门。

一只手把现金递进柜台,收银员快速找零,在手写账单上盖章完毕递出。

逸生一抬头,居然是罗海。

“我也是今天来买硫酸纸的。”罗海微笑接过收银单据,转递给逸生。

“这个钱,我会还你的。”逸生接过单子。

“对了,第一期的稿费还没给你。”说着罗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给逸生,“我们报社都是按字数结款,不同于一般的月付工资;虽然一次结款可能不多,不过你应该还有纪教授提供的经费;这样算起来也不少了。”

逸生打开信封,里面是三十元;逸生抽出一张十元递给罗海。

“不用这么早还。”罗海没有接下钱,“你也可以当这是奖金,你熬夜改稿子的行为我虽然不赞同,不过精神我很佩服;如今年轻人缺乏的就是敬业精神。”

罗海这个人从相貌上看给人感觉甚至比逸生年纪还小的样子,可是一开口说话;特别有一种城府的中年人感觉。逸生想到,如果这个罗海不是人的话;大概做自己太爷爷都可以了。

逸生用隔壁夹着捆成桶状的铅画纸跟着罗海出了东来仪大门,罗海伸了一个拦腰:

“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苏州人吧。”

“嗯。”逸生老实点头。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走走,这边我一个人都不认识。”罗海把硫酸纸桶塞进包里问。

“我,也不知道。”逸生挠了挠后脑勺。

“那就带我随便走走。”罗海倒也不挑剔,吃定了逸生。

逸生想起,这时候快到八月十五了;应该是有庙会了,就对罗海说:

“那去虎丘吧。”

两人到虎丘山门外的时候,正是中午;游人稀少。其实是逸生记错了日子,庙会根本就不是这个月份的事儿。

罗海比逸生多活几百年,就算不是本地人;他也知道如今才不会有什么庙会

13、狐公 ...

,不过他不想揭穿逸生罢了。在他眼里,梁逸生不过是个黄口孺子;不过,罗海很欣赏这个小子。

回想过去,罗海虽然一直说自己是人;但作为狐狸的日子他还是记得的,虽然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虽有人形却不是人这一点罗海一直心有自知。如果当年没有化人形,大概自己也会如其它未开蒙的同类一样匆匆活个十余年罢了。他想成人,但没奢求过成仙;他想像人一样骑马越过山涧,拉弓射下惊飞的锦雉;他想享受人间的四季风光,所以他终于发愿成人。

但是过去的几百年间,他见过成人的同类被杀不计其数;人类畏惧他们的同时恨不得让他们形神俱灭。雌狐化女尚有可能获得人间男子的喜爱,在人间还有机会获得一席之地;雄狐就不一样了,就算被打回原形被杀被剥去毛皮,也是无人怜惜的。所以千百年来,公狐能成人活下来的真是少之又少;而他的原则就是不去招惹任何人类,虽然生活在人群里,他与真正人类的交集几乎没有,连罗海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因为寿命太长,容颜不老;他要定期更换身份,大概二三十年就要换一个地方居住,别人眼里他是一个离群寡合的人;但是他整天脸上又都带着笑容,其实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几百年来,说同一个谎言,他自己都说累了;所以他决定以后都这样我行我素地活下去。

当然,梁逸生还是很不同的;他住的那个园子里有好多鬼鬼怪怪,他都不害怕;知道自己是狐狸变成的人还是像平常一样对待自己。这让罗海感觉到不一样的欣喜,就像刚化成人来到人类居住的城镇的那种欣喜一般。

“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吧。”逸生提议,显然他也发现自己估算错时间了,这个时候只能上虎丘山烧香了。

罗海倒是一脸开心的笑:

“行,吃什么?”

山门前,流经山塘河;河边上有几家小饭馆。

两人入座以后,点了两个小菜;罗海先开口道:

“苏州这里河道真多。不像上海,上海马路比较多。”

“嗯,以前我们出门都是摇船的;每家每有一个旱路前门和一个水路后门,后门直通石阶入河道;就像每家都有一个小马头一样。苏州还有水路城门,古时候每日商贩都是摇船从盘门入城走运河或小河道,船上是四季蔬果鲜花或是日用百货;船行在河道上叫卖,有人家要买就停下船做买卖。这里还是好几个码头集市,如今都很热闹。”逸生一说到苏州就侃侃而谈起来。

“你们还真是很喜欢水呐。”罗海啜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逸生。

“我和绿萝没什么的。”逸生被罗海盯得发毛连忙说道。

“原来那位水中灵魅是绿萝姑娘啊。”罗海别过脸,不让逸生看到自己脸上得逞的笑意

“不,额……是,她只是经常帮我。”逸生情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服务员这个时候一言不发态度散漫地端上了一盆菜就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打毛衣了。

罗海拿起筷子,指指菜:

“别不好意思,吃吧。”

几口菜下肚,罗海冷不丁道:

“其实你们也合适,才子佳人啊;聊斋志异上都这么写,虽说你现在还不算是才子;不过又会画画也会写文章,也算有才气了。”

逸生一口菜险些咽不下去。

“绿萝与我母亲情同姐妹,我从来不会这么想。”逸生放下筷子。

看到逸生像是生气了,罗海轻笑:

“我随口一说罢了,你又何必跟我这个陌生人较真。”罗海也放下筷子。

原本,罗海就是看中了逸生宅中的画中仙;那位画中仙虽未曾蒙面,却已是世间稀有。生灵与物灵不同,生灵自出胎起便各自带着各自的灵性,物是死物不曾有灵气;只有人赋予它灵气。如果说生灵万中有一可以修度化人,那物中就要百万千万之中才能有一得灵气化人;而这千万分之一的灵力也是比一般生灵要胜上一筹。物灵往往心无挂碍,精魄纯净,其中以画中仙为尤胜。而之后逸生送去的那幅画中已经无有画中仙,罗海怎么会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他倒是也不生气,毕竟因缘强求不来。若妄加干涉,只会给自己招灾引祸。

罗海从见面开始,就感觉到梁逸生身上一种气息,虽然细微如游丝;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出那是一种比自己高阶太多的神兽之气。这种神兽怕是连罗海自己都没见过,只是知道那气息冰冷沁润,应属水灵。所以初次见面,罗海对逸生真是有几分客气和畏惧,不过缓过劲来细想,这梁逸生肯定是人没错,这股气息应该不是他所有。便也就不忌惮了。

作者有话要说:公狐也可以……

14

14、游览 ...

“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罗海懒懒道。

逸生走在他前头已经有半个小时没和他说话了。

“我没有生气。”逸生语气淡漠。

罗海一眼就看出来逸生的样子就是自己平常摆出来拒人千里的样子,顿时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冷冷说:

“你没生气摆什么架子。”

“你不是一直摆这种架子么。”逸生也不示弱,这个罗海;既然知道自己是陌生人却摆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让人厌恶。

在逸生心里,朋友就是朋友;罗海不属于朋友,这个人让他觉得既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硬要说是什么,就是如路人一般的工作关系。既然是工作关系在不工作的时候就最好不要有关系,如今被拖着一起游览虎丘逸生早已经十万个不愿意了,逸生要还他画纸钱他又不肯要,说起话来又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根本没共同语言。逸生觉得这个下午简直无聊得快死了……

“既然你有事,你就走吧。”罗海突然说。

“那你自己呢。”逸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罗海。

“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走吧。”罗海淡淡说。

逸生背好包便说:

“那你自便;我先走了。再见。”

逸生小跑着往山前走,也不知跑了多久;总之感觉周围都是相同的景色,直跑得气喘吁吁了;居然还没到山前。真是撞鬼一样,逸生这么想着。只能继续朝前走,走着走着居然看到罗海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小路边的长椅上。

难道,自己跑过了山门已经又一次绕回后山却不自知?怎么可能!自己五岁就来虎丘玩了,怎么可能犯迷糊到这个境界?

远远地,逸生看到罗海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也没其他路了,逸生只能走到罗海边上,坐下。

“你怎么回来了?”罗海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我,好像迷路了。”逸生更想说自己遇上鬼撞墙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咱们一起走吧。”

罗海听到这句话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悄无声息得收起发白的指尖。

又一次直到天黑逸生才得以顺利回到家,一进屋们,他就把包直接摔桌子上。

“这个公狐狸,故意让我迷路出不了山,整天耍着我玩。”逸生气得直嚷嚷。

“反正他没有恶意便是了。”绿萝的声音猛然响起,毫无准备的逸生也是一怔。

“这个狐狸太过分了,今天他非拽着我去游虎丘;我想走,他就假惺惺说什么让我先走,结果我就遇上鬼打墙了;完全走不出去!本来没有几里地的路程我走了几十里,还是没走出去!他就坐那儿等我去找他。”说起白天的事儿,逸生激动不已。

绿萝出现在屋子里,一脸平静:

“狐精都是这样,不作恶已属不易;反观狐狸这种动物和犬差不多,都喜欢依赖人类;就算是修仙他们也不会远离人群,如果有哪个人类对他们不错,就会被黏上。他这样胡闹无非是想与你交好,你越是反应激动,他说不定越觉得有趣。”

“要是女孩子也就算了,他一个大男人跟我胡闹什么!?整天口气跟个老头子似的,行为却幼稚得要命!几百年是白活了吗!?”逸生的愤怒不减。

“你现在这么大吼大叫不也挺幼稚的么。”绿萝淡淡说。

逸生气得抱着自己的头,不再说话。

“也对,如今时代;你的年纪也就算才成年,连成婚的年纪还不到,还算是孩子。”绿萝道。

如果还在读书,逸生大概也只是读高中的年纪。

绿萝伸手想摸摸逸生的头,却被逸生一下子躲开。

“我又不是你的儿子,你干嘛这样!”逸生噌地一下子站起身,气呼呼就爬床上去了;背对着绿萝裹着被子不说话。

“你是周玺的儿子,我答应过周玺要保护你。”绿萝道。

逸生不说话,绿萝轻轻叹了一口气;隐去了身形。

第二天一早,张娟娟跳着小步进了憩园;她先踮着小步走到逸生的窗口下面,从窗缝里看逸生还没起床;她就小心翼翼推起窗棂,然后探进头。猛地大吼一声……

逸生跳坐起来,看到张娟娟一脸笑趴在窗台上;无奈问道:

“今天怎么过来了?”

“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忘啦~!?九月十三日啊,今天。”张娟娟一边大声说,一边绕道到门口;推门进屋。一进屋,就直奔床边,扯着逸生的被子就拽。

“你干嘛啊……”逸生拖着调子,他还没睡醒;这丫头就要抢他被子。

“起床啦!去买蛋糕吃!我听说镇上的万康有卖蛋糕呢,可好吃了!甜甜软软的!”说到蛋糕,张娟娟两眼发亮。

“为什么要买蛋糕啊?你生日呢?等你生日再买吧……”逸生揉着眼睛道。

“不行!我生日是四月份,早过了;再等要等明年了,我跟爸妈说了要给你买蛋糕了;他们给我钱了,你快起来。每天万康只卖几个蛋糕,晚点去好看的都被人挑走了。”张娟娟依旧穿着她的小兵服,激动不已地摇晃逸生。

“好了!我起来了!别摇了!”逸生强装着精神爬下床,“我换衣服,你先出去等会儿;好歹你也是女孩子,怎么进我房间跟进自己家一样。”逸生嘟囔。

张娟娟一叉腰,不削:

“出去就出去,跟个女人似的麻烦。”

说着就跨步出了屋子。

两人到镇上的时候,逸生还有些许似是而非的倦意。

到了镇上最大的粮油食品百货店万康,这里排队聚了不少人;柜台里面的售货员也忙碌不停,张娟娟安排逸生在糕点柜台前面排队自己就逛看别处柜台去了。

“逸生!”罗海一脸清爽的表情在不远处朝逸生招手。

逸生顿时就从半昏睡状态惊醒了,假装没看见罗海地低头数自己带的钱。

罗海排除万难地穿过人群到逸生面前,一拍逸生的肩膀笑着问道:

“你生日啊?”

逸生避无可避,只能讪笑:

“啊?我帮我表妹买蛋糕啊。”

“哦,我也要买蛋糕;我们排一起会不会快点?”罗海笑容愈发灿烂。

“啊?可是这样对排在后面的人很不公平。”还没等逸生这句话说完,罗海就指着逸生身旁问后面排队的人:

“小姐,我排在这里可以吗?”

被问的妇女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小子插队居然还敢问自己意见;原本想说不行,可看这个青年人那么一笑,大姐心中残存的那一点点春心都快融化了,哪忍心说不呢;连忙点点头。

这一定是妖术,逸生愁肠满结地站在罗海身边心底里咕叨。

不一刻,就要轮到逸生了;张娟娟蹦蹦跳跳回来了,嘴里还嚼着什么;见到逸生先把手上的糖塞给逸生两颗,转眼就看见站在他身边的罗海。

乍一看,这个男人几乎和逸生一边高;穿得很干净清爽。面容轮廓也比逸生长得偏柔和一些,但一点也不缺乏男子气概;头发天然的深棕色,大概和他皮肤白皙也有关系。眼睛有神又明亮;而且眉宇间的气质神情和逸生完全不一样,逸生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而这个人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一旁的逸生明显苦着一张脸的模样真是傻乎乎的引人发笑。

张娟娟靠近逸生,小声问:

“怎么啦?你朋友?”

“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责任编辑罗海先生。”逸生拖着调子指指罗海,“这是我表妹张娟娟。”而后指指张娟娟。

“你好。”张娟娟看着罗海,脸蛋泛起害羞的胭红。

罗海对着张娟娟微微一点头:

“你好。”

“诶,轮到你了。”逸生打断两人的气氛交流对着罗海说。

“哦。”罗海上前一步,对胖乎乎的女售货员说:“给我一个6寸的奶油蛋糕。”

售货员挪了两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烟粉色的圆柱形蛋糕盒放在柜台上道:

“十五。”

罗海把钱交给售货员以后,售货员用尼龙绳捆好蛋糕一边捆还一边念道:

“你运气好,这是最后一个奶油蛋糕了。”

“什么!?”张娟娟耳朵尖听到这句话上前一步质问售货员:

“这是最后一个了!?”

售货员懒懒瞥了一眼张娟娟道:

“是啊,最后一个了。”

身后大概还有几个人要买蛋糕,此时不约而同地发出失望的叹气。

张娟娟也是失望极了,这蛋糕才出;她还想乘机唱唱奶油的味道呢,听说是又香又软又甜呢。

“算了,买点鸡蛋糕也是一样的。”逸生劝张娟娟,张娟娟垮下脸都快哭了。

“哪里一样了,我就是要吃有奶油的!”张娟娟也顾不得那么多人看着,带着哭腔吼道。

“不然我把我这个让给你吧。”一边的罗海说道,“反正也是用来送人了,也不着急。”

“真的!?”张娟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跳到罗海面前。

“不要吧……”逸生那声谨小慎微的三个字直接被张娟娟忽视,张娟娟一把抢过逸生负责保管的钱,一看只有十元。

“我是想说我们钱不够。”逸生小声对张娟娟补充道。

两个人瞬时面面相觑起来。

“没事,我会在逸生的稿费里扣去不够部分的钱。”罗海面带笑容将蛋糕递给张娟娟。

“那怎么好意思呢。”张娟娟接过蛋糕,脸上的余红还没褪,就忙又说:

“不如你和逸生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吧!”

罗海看看逸生,逸生直摇头,罗海就笑着说:

“那,不方便吧……”

“不会不会!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张娟娟忙道。

逸生的头摇得更厉害了。

“那……”罗海装出一脸为难的模样,张娟娟看出来是逸生从中使坏;就狠狠一拽逸生的袖子,逸生差点摔倒。

“就这么说定了!”张娟娟瞪了一眼逸生。

虽然是自己生日,逸生感觉完全是张娟娟自说自话在庆祝;表叔表婶倒是很欢迎罗海,特别是知道他是逸生的同事以后,一个劲劝罗海多吃菜。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透了。

“诶?是不是末班车已经没有了啊?”张娟娟送两人出门的时候问。

“没关系,我一会去镇上旅馆看看。”罗海提着自己的包道。

“干嘛住旅馆啊,住逸生那儿就行了呗!他那个房子大得要命呢,你们又是同事;都是男人怕什么!”张娟娟撺掇罗海住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可以多看到会儿罗海。

逸生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个大活人已经留下吃饭了,要住的话;他一定会让罗海睡离自己最远的那个闹鬼的厢房。

罗海微笑看逸生等他表态,逸生耸耸肩膀:

“没事,住呗。”嘴上这么说逸生心里已经盘算怎么能治这只公狐狸了。

回到憩园,逸生把罗海带到后院附近的那间有雕花床的厢房,马马虎虎掸了掸桌子上的薄灰,撤下之前床上的旧单;随行而来的张娟娟特别积极地去端来清水把屋子擦了一遍。逸生看着不削,把被褥丢在床上对抱着双手正欣赏屋子的罗海道:

“你,今天晚上住这里;我住前厅那边,有什么问题不用来找我,因为找我也没用。”

张娟娟听到逸生的话,就用拿着抹布胳膊肘捅了逸生一下:

“人家来借宿,你怎么也不知道尽地主之谊。”

罗海笑道:

“没事只是睡一晚,不过;逸生你把被褥给了我,你今天晚上怎么睡?”

逸生摸摸后脑勺:

“哦,没事,我还有一条薄被子,而且天也不冷。一晚上而已,没问题的。”

打扫完毕以后,天色也不早了;逸生把张娟娟送回家后打着手电筒回到憩园。憩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回到屋子里;把之前买的铅画纸整理好,开着大电灯;逸生把画架搬进了屋子里。坐在画架前,他认真用胶纸带把铅画纸贴裱在画板上。

坐在竖起的空白画纸前,逸生手里握着铅笔;开始打稿拉线。手横握着笔杆,拇指抵着笔尖,手凌空熟练地控制着笔的力度和走向。时不时用软橡皮改一下不满意的线条,然后上身后仰眯起眼睛审视全局图。

直到双手沾满了铅炭,形也差不多满意了;随手拿过遮布盖上画。拿起肥皂出屋到廊下舀了一瓢水洗了洗手,只听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逸生知道自己奸计得逞,慢悠悠用廊下挂的毛巾擦干手。

“那个屋子里面有鬼!”罗海气还没喘匀,就急忙说。

“你是狐仙;你怕鬼的吗?”逸生翻出之前买的苹果,悠然自得地啃起来。

“妖仙和鬼不一样!”罗海神情紧张,“明明都死了!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说我睡了她的床,然后就坐在那里叹气!”

“你都活了那么久了,什么事没见过;你不会第一次见鬼吧?”逸生咬着苹果,皱眉头看罗海。

罗海两眼都发直了:“哪儿来那么多鬼,以前我住的地方都不闹鬼啊。”其实罗海的话不确切,他是每逢清明,中元,寒衣三大鬼节时候,天还没黑就蹲家里了;就算有事也决绝不出门的人物。虽说是狐精,不过就算成精成仙也是有生老病死之时,所谓天人五衰便是说就算你成了仙,成了天上的人物,寿命虽绵长凡人数数倍但毕竟也是有限期的,所以生灵对于死亡的恐惧由来已久。罗海也不能例外,当初发愿也是怕死,怕自己和别的狐狸一样只有十余年寿命;而且生灵比人可怜的一点是死后成鬼都难,直接被套去阴曹冥府。

“其实没事,那个是绿萝生前伺候的夫人,人不错;也是横死无奈才会变成鬼的。”逸生把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抹了抹手。

“这么说,你是明知道那间屋子闹鬼还让我住!?”罗海这会儿缓过神来,狠狠盯着逸生;眼睛里都快能喷出火来了。

逸生讪笑忙解释:

“其实呐,整个憩园都闹鬼的,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鬼。不过,你看我还活得好好的就知道都不是厉鬼了。就跟你们妖怪一样,也不是所有妖怪都要害别人的是不是。”

看罗海不说

14、游览 ...

话,逸生继续道,

“你看,你还是男人;不要这么胆小好吗。”

“不好意思,我们狐狸天生就是胆小的;胆大的早就被你们人类猎杀剥皮了。”罗海这会儿神色镇定不少,嘴上又开始不饶人了。

逸生干笑:

“我又不是猎人,没杀过狐狸就是了;你缓过劲了就赶紧回去睡觉。”

“不行!我不要回闹鬼的屋子里睡!”罗海说完就坐在逸生床上一副死也不肯走的样子。

“那……我被子还在那屋呢。”逸生小声嘟囔,罗海却假装没听见直接躺下睡了。

逸生叹气,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今要自己去鬼厢房里把自己的一床被褥取回来。说不怕哪可能,白天大概还好些;这大晚上的,就算知道不是厉鬼;但那到底还是鬼啊。走到门口,逸生敲了敲门凑到门口小声问:

“夫人?夫人……你不在吧……”

屋里悄然无声,逸生便推开门。

夫人一脸死灰色站在漆黑的屋子里。

逸生抚着自己的胸口,心里估摸着这一吓肯定得短命好几年。他顺着墙根往雕花窗横着挪步子一边挪一边干笑道:

“原来夫人你在啊,怎么不出声;我知道,夫人我安排别人住你的屋子是我不对,他是我朋友;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好不容易摸到被褥逸生赶紧囫囵把被褥卷抱起来就奔出了屋子。

奔回到自己屋里,逸生瘫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罗海撑着头躺床上看到逸生这幅模样回来,冷笑揶揄:

“哟,不是说不怕么;跑得挺快啊。”

“行了,我知道错了;你睡床,我睡地上,行了吧。”逸生一边说一边铺被褥卷。

罗海敲敲咚咚作响的床板不削道:

“你这个床又小又硬,跟地上有什么区别。”

“行,那你睡地上。”逸生直起腰。

“地上太冷了,我还是睡床上得好。”罗海匆匆说完就躺下睡好了。

第二天清晨,逸生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口干,撑起身想喝口水的时候摸到毛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霍!一只毛茸茸的灰褐毛色的大狐狸像个人似的地躺在逸生身上一动不动;逸生惊得大呼:

“你从床上掉下来啦!?”

逸生一把抓起狐狸,心中祈祷,可别摔死了。那狐狸像个孩子一样被逸生双手抓着肋下举起,这会儿它抖了抖耳朵,缓缓睁开眼。

是和罗海一模一样的深褐色眼睛,问道:

“你干嘛……”

“你摔下床啦!还变成狐狸啦!”逸生紧张地说。

“啊!?”狐狸用罗海的声音道,突然那只狐狸一激灵,用爪子摸摸自己后,镇定却慵懒地说道:“我以为什么事呢。”

很快在逸生眼前,那只狐狸的毛就褪尽,变成罗海。

逸生也在目睹这场超现实的变身中彻底醒了。

“其实你变成狐狸也挺可爱的,我差点以为是一条大狗;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狐狸。”逸生刷牙的时候嘴里含着牙膏沫子说着。

罗海则靠着梁柱一边吃苹果,一边挠着脖子上的蚊子块道:

“你屋子里蚊子太多,叮死人了;做人辛苦之处就是这里,皮肤就这么□出来,有皮毛就不会,虽然会热一点;不过不容易被蚊子咬。”

逸生吐掉嘴里的漱口水:

“不对啊,长那么多毛不是容易生跳蚤虱子吗?”

罗海因为皮肤白,这会儿蚊子咬的肿块被他抓得愈发红肿:

“那得多脏,身体健康的话就不会生跳蚤虱子了。”

昨天被蚊子叮得滚下床,又睡不着;罗海就变回了狐狸,趴在逸生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逸生均匀的心跳,不多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狐精可以化成人以后一般不会随意变回狐狸,除非是在他绝对安心的环境下。因为变回狐狸不只代表了体型变小,就像卸下拟态的兰花螳螂一样对本体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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