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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香香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谢一尘:“……”

红玺见到少谷主似乎将目光飘向刚才进来的两人,立马心领神会地跑过去,两人似乎在议论刚才长街上发生的怪事。他小心地打听道:“两位,请问你们在说什么?”

其中一人应道:“刚才在街上,一个和尚被一名一身白色素衣的女子劫走了。”

另一人立马抢话道:“什么女子?明明是妖。你没听见和那和尚在一起的小和尚说,是妖女吗?看来要不太平了。”

“总之那和尚恐怕……”

红玺刚意识到什么,尚未回头就听见申巧巧忽然大呼一声:“谢少侠——”

谢一尘早已从窗口跃出,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啊!真是自找麻烦的。

这事儿该怎么办呢?武林大会期间,千落居然抓了少林和尚……

小谢同学能找到千落吗?可怜的常和该怎么办?

千落真是妖孽啊!

☆、汇翠山庄

邵千落带了那名叫常和的少林和尚经过一番奔波,终于到了一处幽静的小溪边儿。不知他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撞到什么东西,竟然晕厥了。邵千落摸摸肚子,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饭,好似又有种很想吃东西的冲动。

她四下看了看,走到小溪边儿,挥动早已从常和身上收回的长绫,在河里捞起几条鱼。挑了一条稍大的,到一旁学着红玺的模样升了一堆火。这段日子跟着谢一尘,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的,至少知道怎么烤鱼了。

一个人在河边儿烤好鱼,一边吃一边等常和醒来,只不过手里的鱼烤得黑黑的,还有一股子怪味,口感也没红玺弄的好。肚子太饿她也没想太多,刚吃了一半,光头常和就已经缓缓睁开眼,伸手摸了下额头,见到面前坐着的白衣少女,一下想起在哪里见过。

她不就是跟大魔头箫白炼在一起,后来点星谷谢一尘还因为她和箫白炼大战一场的那个女子吗?他也不敢断定她究竟是正是邪,什么来路,小心地坐起身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不知你带贫僧来此,有何目的?”

邵千落正吃着鱼,擦擦嘴边的口水道:“这位少侠,我这里有本绝世秘籍,看你骨骼精奇,是个练武的好坯子,不如我们一起研究下?”

虽然看中了谢一尘,但他却一直不肯和她修炼,她能留下的时间很有限,某人和某某人不是已经在四处寻她了吗?况且支无涯不是说过少林高手如云吗?她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常和皱起眉头,不解地问:“绝世秘籍?”

邵千落嗯了一声,丢下吃完的鱼骨,在身上随便擦了两下,从怀里小心地掏出那本秘籍,随意翻开一页,递到他面前。眨眨眼说:“你看,就是这功夫。”

常和不经意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这位女施主,贫僧只是出来打酱油的,你就饶了贫僧吧!阿弥陀佛,非礼勿视……”

他立刻将眼转向一边,口中默默念起了清心咒。佛主开恩,不是他故意要看的,实在是……实在是他也不知道会是这样Y邪的东西啊!难道他不小心遇到女Y魔了?

邵千落无辜地看着他,问:“你不愿意吗?”

说着又翻起了那本秘籍,嘴里碎碎念着:“也不算很难吧?这招式很容易的。”她一边看,一边端详着常和,箫白炼和姬小晴都能自如,她不相信他做不到。

常和眼睛闭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念着经,浑身微颤,不知道她接下来想干嘛。

邵千落将目光再次投向手里的书,有点儿幽怨。

两人正沉默,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飘落在他们旁边,一把捉住邵千落的胳膊,冷冷一声:“跟我回去。”

常和听见有男子的声音,一下睁开眼,见到面前的谢一尘,忙说:“谢施主,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差点儿就激动地流下泪来。终于见到救星了……

谢一尘微楞,忙走到他跟前,伸手扶起常和,十分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抱歉,她……不懂事。”

常和呆了呆,难怪她会拿那么本东西给他看,还……

他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忙双手合十地向谢一尘回了个礼,“谢施主,贫僧……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贫僧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不过……谢施主,你……”

谢一尘点了下头,“多谢。大师请先行,我会处理。”

常和转身要走,邵千落立马张嘴叫了声:“喂——”

谢一尘瞬间转身死死盯着她,皱起眉头,低吼:“住口!”

邵千落立马闭了嘴,但唇瓣仍是撅得高高的,又来坏她好事。不觉忿忿地问:“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一尘等常和离开,才看了她一阵,说:“回去收拾东西。”

邵千落低哼,站在那儿不动,谢一尘仿佛后知后觉般说:“并不难。”

邵千落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忽然转身看着他说:“你……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如果不是某人说,这本秘籍一定要和男子练,她又何苦下山?

谢一尘呆滞了一瞬,她眼里居然有几分倔强和忧伤?他蹙眉道:“少林不是人人都会武功的!”

邵千落呆呆地看着他,难道刚才那人不会武功……

难怪一路都没感觉到他的内力……

两人回到汇翠山庄,红玺和申巧巧早已回来,见到两人一起,申巧巧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仍是笑着上前问:“谢少侠刚才去哪儿了?”

谢一尘淡淡看了她一眼,“找她。”

申巧巧心口阻阻的,转头看了一眼邵千落,她正低着头,似乎很不开心。她正想再说什么,谢一尘却已开口:“谢某叨扰一日,该走了。”

申巧巧张大嘴,愕然地看着他,“走?”难道是邵千落见到她和他一起,故意耍脾气,所以谢一尘……

她昨天就听说谢一尘为了这个女子,居然和箫白炼在众人面前大打出手,难道谢一尘喜欢她?

谢一尘也不等她说话,对红玺说:“去收拾下。”

红玺转身便走,深知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少谷主的脾性是不会留下的。否则妖女不知又会闯出什么祸来了!

三人收拾停当,别过申巧巧和山庄管事便出了汇翠山庄,邵千落故意远远地落在两人身后,心里很不想和谢一尘走在一起。今天他搅了她的好事,虽然常和不会武功,但他坏事是铁一般的事实,这口气还没咽下呢!

谢一尘似乎不介意她和他保持距离,看上去象根本不记得此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三人走了一会儿,正好遇到常和陪着常藏大师回庄。

常藏看见谢一尘,忙对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谢施主这就离开了?”

谢一尘见到常和脸上有点儿不自然,对常藏大师应道:“晚辈不喜喧闹,先行一步。”

邵千落从没见过谢一尘对人这样恭敬的,走到红玺身边低声问:“这没头发的人又是谁?”

红玺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什么没头发的人?人家是少林高僧,不要这么无礼。”

邵千落哦了一声,问:“他武功很高吗?”

红玺白了她一眼,“废话。不是给你说过‘天下武功出少林’吗?别说他了,他身边也有几位高手。”连谷主都对他们礼敬三分呢!

邵千落不再说话,谢一尘与常藏大师寒暄了几句,别过几人才转眸来看邵千落,见到她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晌午,三人在一条小河边儿停下,谢一尘吩咐红玺去捉鱼。邵千落在河边儿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谢一尘负手走到她身边,似有似无地问:“在想什么?”

邵千落把玩着自己的白绫,没有应话。

谢一尘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别打歪主意。”

邵千落抬眸看向他,这话什么意思?她打什么歪主意了?

谢一尘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表情,淡淡道:“自己知道。”

邵千落很无辜,她一路走来可是什么都没想的,心中有点儿忿忿的。瘪了下嘴,发起脾气来,“我要吃鱼。”

谢一尘:“在捉。”

“我要吃盘子里装的。”

“没有。”

“箫白炼上次让人做的鱼很好吃。”

“我不是他。”

“你什么时候肯和我练功?”

“休想。”

邵千落很挫败,如果不是暂时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她早就另觅他人了。她站起身走到一边儿,泄愤似的在林子里用白绫击打树枝,弄得树叶四处飞舞。

红玺捧了条很大的鱼上岸,见到旁边树林里鬼魅一般的身影忽上忽下,瞪大眼问:“少谷主,妖女在发脾气?”

谢一尘点点头,“不想吃你烤的鱼。”

红玺瞬间有种被人嫌弃的惆怅感觉,望着手里的鱼心中悲愤,他下河捉鱼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凭什么还要挑三拣四啊?

没想他还没平复自己的情绪,少谷主又淡淡说了句:“确实腻味。”

红玺差点儿就哭出来了,妖女嫌弃他无所谓,为什么少谷主也欺负他?有本事,自己来啊!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开始生火,嘴里嘟囔一句:“我自己吃。”

不过自打从点星谷出来,一路几乎都是吃鱼,他自己也有些腻了。可不带这样说他的,这都是谁的错?他们只知道吃,却从来不动手,他功夫没他们好,怎么捉别的?

桑心啊……

谢一尘负手站在河边看着邵千落发脾气,随后低下头似乎在思量什么。

他忽然手起一招,纵身跃了过去,一把握住空中飞舞的长绫顺手一带,邵千落停了下来,心起一念,手中长绫化作攻势直接朝谢一尘攻去。谢一尘没想到她会起招,虽然有点儿不及防备,却没伤到他分毫。

他跃开后,负手站在旁边一块颇高的石头上,淡淡道:“跟我来。”

邵千落瘪了下嘴,两人走了很远,邵千落忽然停下脚步,问:“你叫我来干嘛?”他只顾着前行,连头都不回一下,至少告诉一声他想干什么啊。

谢一尘依旧没回头,“闭嘴。”

邵千落正欲再问,谢一尘忽然纵身前跃,脚尖在灌木丛上踏过,身姿轻盈出尘。没一会儿丛林里传来几声奇怪的扑腾声,等她回过神,他已经手里捉着一只山鸡回到她面前。敢情他是进来捉野味的?可为什么要叫她来呢?不是一个人就能摆平吗?

邵千落想着愣了下,原来他是在提防她偷跑?心里忽然怪怪的,又气又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被千落害得呆不下去了,

可是这丫头一点儿都没悔意啊!

其实小谢同学是个口硬心软的家伙啊!

嘴上骂了人,但是还是对千落挺好的。

☆、义扬之爱

谢一尘对她的表情视若无睹,甚至根本就不看她,而是四下专注地寻找着什么东西。没一会儿他手里除了那只山鸡,又多了一些“杂草”。这才对邵千落说:“回去。”

邵千落跟在他身后出了林子。两人回到岸边儿时,红玺正抱着一条刚烤好的鱼在地上坐着,一脸不高兴地啃着手里的鱼。因为心中悲愤,弄了自己一脸鱼油。

谢一尘看了他两眼,自己拿着山鸡去了河边儿,邵千落很好奇,他居然也会自己动手?她跑到河边儿看着谢一尘低头打理山鸡的样子,很专注,似乎没发现她的存在一般。但不知为何她越看越觉得他此时的样子很顺眼……

谢一尘将山鸡去毛洗尽,又清洗了一下他摘回来的那些花花草草,塞进了山鸡被掏空的肚子里,抓起岸边儿的泥抹在山鸡的皮上。

邵千落忍不住问他:“你才洗干净干嘛弄得那么脏啊?”他好似还嫌不够,弄了好厚一层,整只鸡都被包裹了起来,象个大泥球似的。

谢一尘没理会她,自己做着自己的事。红玺拿着鱼跑了过来,听到邵千落的话,不屑地呲了一声:“妖女,你等下就知道了。”她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少谷主居然亲手做东西给她吃。以前他可是缠着少谷主好多次,求十次看有没有一次能讨到这便宜的。

谢一尘十六岁开始行走江湖,一向独来独往,出门后一切都得靠自己,自然会点儿绝活的。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交朋友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因此也有几个江湖朋友,但大多和他一样都是行踪难觅、性格怪异的独行侠。有缘聚在一起就聚聚,不会刻意去寻找对方的足迹。

谢一尘不理两人在旁小声议论他这些年的际遇,默默走回红玺升起的火堆旁。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匕首,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包着山鸡的泥球放进去,用土掩好,顺手拂了一下,旁边那堆火瞬间移到了坑上,火苗依旧噼啪地燃着,丝毫没有受到他内力的影响。

弄完这些,谢一尘走到河边儿清洗了下手上的泥,才找了棵树庇荫,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邵千落跑到火堆旁一直盯着那堆火,一会儿问一声:“好了吗?”

当然,回答她的除了红玺偶尔的几声窃笑,再没别的声音。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邵千落等得不太耐烦了,正想再问,谢一尘走到她身边,淡淡说:“走开点儿。”

邵千落立马乖乖让到一边,好奇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谢一尘只是扬了下手,火堆被他移开,他又掏出身上的匕首挖出之前的那个泥球。泥球外壳已经很坚硬,但很烫,谢一尘用内力将土壳震碎。瞬间从里面飘出一股清香,有青草的味道,夹杂着山鸡的肉香瞬间就传到了邵千落的鼻子里。

真的很香!她从来没闻到过一道菜有这样的香味。

谢一尘收回手负在身后,提醒道:“很烫。”

邵千落刚想伸出自己的爪子,听到这句有点儿悻悻的,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山鸡肉,暗暗咽了好几口口水。

等了一会儿,红玺才说:“应该可以了。”

邵千落早已等得不耐烦,伸手抓起那只烤熟的山鸡就准备往嘴里送,一下想起好像谢一尘也没吃东西,又缓缓地放了下来。她用力掰下一只鸡腿,站起身走到谢一尘面前,低下头将鸡腿递到他面前。谢一尘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鸡腿,放到唇边轻咬了一口。

邵千落看着他细嚼慢咽的样子,觉得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吃东西都这么好看的,顺势坐在了他身边。

谢一尘被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灼伤”,皱起眉头问:“不饿?”

邵千落立马点头,又摇了下头,“饿。”

谢一尘道:“快吃。”

邵千落正准备将山鸡放到嘴边,旁边的红玺就开始抗议了:“妖女,你打算一个人啃完一只鸡?”这山鸡的个头可不小,她居然打算独享,太可恶了有木有?

邵千落不舍得将另一只鸡腿给红玺,于是掰了下来,把其余的部分给了他。红玺嘟了下嘴,接过来就掏出怀里的匕首开始切,又分了一些给少谷主和妖女,自己留下一只翅膀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邵千落拿着鸡腿啃了一口,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虽然没加什么调料,但咬在鸡腿上就一口油,因为那些不知名的青草花卉的缘故并不让人觉得腻味,反而很清甜。而且肉质松软,比起从前某人命人做给她吃的鸡更爽口一些。她吃着又看了谢一尘一眼,才发现他的唇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薄唇显得有点儿诱人。

邵千落将嘴里的鸡腿肉狠狠咽下,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好想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唇。谢一尘吃完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河边儿洗手,刚站起来便见到她红果果的目光,愣了愣,皱着眉头走开。

邵千落回过神,嘟了下嘴,莫名地想起那日两人跌落河中,她替谢一尘渡气的情形,他的唇冰冷而柔软,如果当时他没受内伤的话,不知道味道如何。

三人吃过东西,又各自拿起包袱赶路。

临近黄昏,远远听见有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谢一尘皱了下眉,加快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位走去。邵千落也立马跟了过去,两人走到一处河滩旁的灌木丛边,见到两群人正在河滩上厮杀。

红玺在旁边低声道:“少谷主,是天刀门的人,对方好似是魔教的。”

谢一尘皱眉道:“帮手。”

草丛里三个身影同时跃起,谢一尘站稳后微微瞥了一眼身边的邵千落。

河滩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方有人大声招呼道:“谢少谷主,你来得正好。魔教公然上门挑衅!”

谢一尘没出声,但立马加入了战局,因为他的出现,原本处于劣势的天刀门瞬间占据了上风。

邵千落只是在旁看着,却没动手。直到发现人群里忽然划出一道银光,朝谢一尘的方向飞去,她才长绫一挥,瞬间将两枚银钉卷入其中。

谢一尘一早察觉,本想起手防备,没想邵千落替他解了围,他只淡淡道了声:“多谢。”

邵千落将两枚银钉捏在手里,顺手一挥,有人应声倒下,正是之前发出银钉的人。

“他是我的人,动他先问过我。”

谢一尘无暇顾他,听到这话有点儿不自在,也没来得及反驳。倒是对方的几个人听到这话朝邵千落站的方向看了过来,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迎风站在河滩上,身上的白绫随风飞舞,娇柔的外表下透出一股淡淡的霸气。

和长刀门对战的黑衣人中,一位貌似领头的人,杀掉身前一名长刀门的门人后抬起头,扬声问:“姑娘是什么人?最好别与我魔教为敌,否则……”

“否则怎样?”邵千落催动体内真气,长绫瞬间飞舞得更显气势。

那人愣了一下,纵身朝她扑来,邵千落手轻轻一挥,白色长绫瞬间好似有了生命,缠住来人的脖颈,将他定在半空之中。那人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由于脖子被长绫紧紧缠绕,断断续续地说:“你……你……”

没等他将话说完,邵千落伸手轻轻带了一下,只听“咔咔”几声,那人在半空中忽然手足下垂,连带着手里的武器都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金属的脆音,仿佛在宣告主人的死讯。一连贯的动作,不过在瞬息之间……

对方见到自己的领头人这么轻易地就死在白衣女子手里,几个胆大的迅速朝她冲了过来,这次竟然还没看清白绫的来势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剩下几人见到大势已去,瞬间拔腿就跑,谢一尘解决掉身边几人,长刀门的人立刻向他拱手道谢:“多谢谢少谷主出手相救。”

谢一尘皱眉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说道:“又是魔教?”

几位长刀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人应道:“应该是箫白炼的人!并非姓姬的,若是他……不会下杀手的。”

谢一尘点点头,“嗯。”

几人脸上带着点儿为难之色。谢一尘见他们好似有难言之隐,仿佛了然,没再出声相问,准备转身叫上邵千落和红玺离开。

刚走了两步,长刀门一人忙叫道:“谢少谷主,请留步。”

谢一尘微微转身,偏了下头,目光却没看向那人。那人对他行了个礼,才说:“兴许……只有谢少谷主才能劝住少主。”

谢一尘转身看看他,点头道:“我去看看他。”

那人连忙道谢:“多谢谢少谷主。”

谢一尘这才叫了邵千落和红玺离开,三人走出一段距离,红玺才低声问:“少谷主,你……你真的又要去断情崖?”谢一尘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就有这位长刀门的少主,以他的性子恐怕刚才不只是说说而已。

谢一尘点了下头,“言过必有信。”

红玺皱着眉说:“可……眼下‘天阑宫’……”

邵千落在旁低声道:“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谢一尘眉头微蹙,一下想起她刚才在人前说的话,停下脚步很郑重地说:“别再说我是你的人。”

邵千落眨眨眼,“如果你不是我的人,为什么不放我走?或者你想我做你的人?那得让我想想。”

谢一尘愣了下,转身就重新朝前面迈开步子,“激将法没用。”

邵千落挠头,她有用激将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小谢同学有手好厨艺啊!

这下千落同学的胃可是有人伺候了。

千落同学的催眠术很厉害啊!

一口一个我的人,迟早小谢同学自己都会以为自己真是她的人的。

哇哈哈哈!

☆、义扬之爱

谢一尘因承诺了长刀门,准备改道东行先去断情崖。

上路前,他犹豫了一阵,走到邵千落身边,问:“你家住哪里?”

邵千落想了想,应道:“山上。”

谢一尘:“哪座山?”

邵千落抓了两下脑袋,“无名山。”

谢一尘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也没能从自己的记忆里搜寻出这座山的所在,试探着问:“没有名字的山?”

邵千落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所以她就自己取了个名字?

谢一尘无奈换了个思路,“何门何派?”

邵千落低下头,两根手指不停挽动着白绫,“可以不说吗?”

谢一尘肃然道:“不可以。”

邵千落无辜地抬起头,眨眨眼,“其实我……不知道。”

谢一尘:“……”

红玺在旁小声嘀咕:“难道她迷路了?找不到家?”

谢一尘没出声,红玺在他身边低声问:“少谷主想送她回家?”

谢一尘点了下头,邵千落立马站起身说:“你没和我练功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所以她刚才说的可能都是假话?

谢一尘不想和她再纠缠这个问题,正事要紧,只好吩咐红玺启程。邵千落跟在二人身后,低头抿着唇。

途中经过一处不起眼的小镇,谢一尘特地让红玺买了几坛梅酒和一些用品,邵千落很好奇,追着红玺问了很多次,他才偷偷告诉她,是长刀门少主柳义扬喜欢的酒。

经过两日的跋涉,三人来到断情崖下,远远见到山顶有阵轻烟,谢一尘吸了口气才领着二人上山。刚到山顶便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衣男子坐在孤峰之上,身边放着一柄大刀,玉冠束发,背影萧瑟,说不出的落寞。

他似乎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没回头,却轻叹般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欢城,你不守时,来早了。”

谢一尘伸手在眉间轻轻揉了两下,“义扬兄,是我。”

男子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依旧没回头,淡淡道:“一尘兄,无须劝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一战迟早必来,多说无益。”

谢一尘已经走到他身边,低头问:“可以坐下?”

男子对他挥了下手,“请。”

谢一尘盘腿坐在他身边,对红玺伸了下手,红玺很自觉地将梅酒拎到两人身边放下。谢一尘打开其中一坛的封纸,只手拎起酒坛,递向男子,问:“第几次了?”

男子轻叹,接过酒坛,倒了一口进嘴里,“这是最后一次。”

谢一尘点点头,“去年、前年、上前年,甚至更早,谢某听过这话。”

男子转过脸,邵千落这才看清他的容貌,虽然没有谢一尘那样出尘脱俗,却也十分清秀,非常耐看。只听他说:“这次不同。欢城命其手下,砸了我门下三处分堂,还命人打伤我门人近两百之众。他是铁了心要和我恩断义绝!”

红玺低声嘟囔:“去年不也砸了两处,打伤一百五十人吗?”

邵千落低声问:“他是谁?”

红玺白了她一眼,“你忘记前两日少谷主答应长刀门来劝劝他们的少主了吗?他就是长刀门的少主柳义扬啊!”

柳义扬听到旁边的议论声,这才看见身后居然有一位身着白色素衣的美貌女子,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激动地问:“一尘兄什么时候成亲的?怎么没派贴给我?”

谢一尘伸手揉了下额头,“朋友。”

柳义扬眼睛睁得大大的,颇有些不信地说:“你可从不带女子在身边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谢一尘揉额的手停了下来,却没拿开,“几时骗过你?”

红玺也忙替少谷主解释:“她……她只是迷了路,少谷主担心箫白炼会找她麻烦才带在身边的。”

柳义扬听见箫白炼的名字,顿时眼里有了些怒火,忿忿地说:“这魔头真是无恶不作。不但拆散我和欢城,还打一尘兄妻子的主意,简直可恨!”

谢一尘继续刚才揉额的动作,纠正道:“朋友!”

邵千落也解释道:“其实箫白炼也没那么坏。而且我不是谢一尘的妻子,他只是我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口里的妻子是什么意思,但谢一尘说不是,就不是吧!

柳义扬听到这话,越发义愤填膺,“箫白炼那家伙居然不但觊觎,还迷惑嫂子的心?不过话说回来,一尘兄何时入赘的?”难怪他不肯承认,堂堂点星谷少谷主,居然入赘妻子家,确实有些颜面挂不住。

谢一尘忍无可忍,站起身道:“她并非我妻子。”

邵千落在旁很认真地点点头。

柳义扬伸手拍了拍谢一尘的肩,“我明白。你我乃生死之交,不会看轻一尘兄你的。”

谢一尘负手转身,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继而说道:“你和姬欢城还是作罢吧!”

柳义扬忿忿地说:“这不可能。”

谢一尘皱眉问:“何苦?正邪不两立。”

柳义扬幽幽地说:“那我们就一起归隐。”

谢一尘眉头越发地紧了,不该说的那句都只能说了:“有违伦常。”

柳义扬哼了一声,“一尘兄,看在你我是至交的份上,义扬不和你计较。要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和欢城是两情相悦的!我和他是真爱。”

邵千落一听到两情相悦这个词,眼睛一亮,立马跑到柳义扬身边,问:“你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

柳义扬点点头,惆怅地说:“这世上没有人敢说比义扬和欢城更懂这个词的意思。”

邵千落立马问:“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

柳义扬奇怪地看着她,问:“你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说完又看看旁边的谢一尘。

谢一尘刚才听见邵千落问这话,先是愣了下,没想他说了那么久的一个词,她居然记到现在,而且至今耿耿于怀?正想出声阻止,柳义扬就看着他摇了下头,“哎!嫂子,你的苦,义扬明白。一尘兄确实……”语气好似颇为同情邵千落一般。

邵千落点点头,有点儿幽怨地说:“他说要和我练功就要两情相悦,不然他不做我的人。”

柳义扬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转头责备道:“一尘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嫂子呢?须知道,问世间……”

“我去找野味。”谢一尘不想再看眼前两人,打断柳义扬的话,转身叫了红玺离开。

红玺只能跟着他下山,偷偷转头看了看山顶上的两个人,无奈地摇了下头。这都什么事啊?少谷主又百口莫辩了……

柳义扬见到谢一尘转身,望着他的背影正想再说什么,邵千落一把拉住他,“告诉我什么是两情相悦。”

柳义扬看看身前的美人儿,叹道:“嫂子真是善解人意!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一尘兄真是不知道珍惜,回头义扬说说他。”

邵千落点点头,可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些话题,只想他能解释下什么是两情相悦。她眨巴下眼睛问:“可以告诉我什么是两情相悦了吗?”

柳义扬伸手对邵千落示意,“嫂子请坐。义扬这就替你解答!”

邵千落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睁大眼等着他的答案。柳义扬顺了下长袍也坐了下来,目光望着眼前的一片绿郁葱葱,有点儿悠远,叹了口气,道:“嫂子,先让义扬给你讲个故事吧!讲完你就明白什么是两情相悦了。”

邵千落点点头,听故事她也是很喜欢的,但自从五年前……她就再没听过了……

柳义扬拿起身边的梅酒,喝了一口,看了看邵千落,“嫂子,一边喝一边听才有意思。”

邵千落依言,拿起一个酒坛,喝了一小口,继续期盼。

柳义扬道:“这个故事得从五年前说起。那年春天,义扬还是个刚满十七的翩翩少年郎,奉了家父之命去扬州巡查各堂口的生意。谁知快到扬州城时,却遇上了今生的命中注定……”

他叹了口气,仿佛很幽怨,“那晚下起很大的雨,义扬刚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唯有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于是到了一处山神庙。刚升起一堆火,外面就跌跌撞撞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郎,但他好似身负重伤,一进门便倒在了地上。义扬本着侠义之道,不能见死不救,因此将他安置在了山神庙里。”

说着他脸忽然红红的,“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因此义扬替他……替他换了一身自己的干净衣裳,谁知他醒了以后很生气,说义扬多管闲事。在义扬面前……脱得一干二净,将昨晚义扬替他穿的一身衣服全丢了回来。他身上伤势颇重,丢完衣裳就晕了过去,见他不肯穿义扬的衣服,他自己的又千疮百孔,怕他冻着,因此……因此……”

说到这,柳义扬捂着脸,好似很害羞似的。

邵千落茫然地看着他问:“后来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千落同学估计又要多管闲事了。

小谢同学百口莫辩,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婆。

柳义扬确实是个异类,但咱千落同学本着人间自有真情在,不嫌弃他……

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呢?邵妖女又要怎么为祸呢?

☆、义扬之爱

柳义扬捂着脸,半宿没回话,过了好一阵子才幽幽地说:“嫂子,你好坏!明明知道难于启齿,你还让人家说。”

邵千落喝了一坛子梅酒,脸红红的,眼神却很无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

柳义扬这才拿开手,低下头说:“两个没穿衣服的人抱在一起,难免会做错事。”

邵千落呆呆地看着他,问:“所以呢?”

柳义扬道:“所以我们……我们就这样呆了半个多月,后来欢城身上的伤好了,就离开了。想起那段时光,真是……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怕义扬穷其一生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替代欢城在我心中的位置了。”

邵千落眨巴着眼睛,纯洁地问:“那到底什么是两情相悦呢?”

柳义扬道:“就是我钟情于欢城,而他也钟情于我,两人不想再分开,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

邵千落茫然地问:“什么是钟情?”

柳义扬象看白痴一般看着她,“就是喜欢。”

邵千落总算明白了,点点头,“原来喜欢了,想在一生一世在一起就是两情相悦啊?那你为什么不和那个什么欢城在一起?”

柳义扬神色有些黯然,“他是魔教左护法,不得不离开,否则就会以叛教论处,惩罚是很严厉的,生不如死。而且箫白炼也不会让我们在一起的!”

邵千落想起那晚箫白炼处罚姬小晴居然处罚了整整一夜,颇有点儿同情地说:“箫白炼怎么可以这样?等我去找他,一定替你们说说这事。”

谢一尘正好走回山顶,听到这话,皱了下眉。一下发现邵千落脸红红的,眉头皱得更紧,走到两人身边,责问般说道:“你喝酒了?”

柳义扬忙说:“是我让嫂子喝的!从前就你我喝喝而已,了无生趣,嫂子喝上两杯又怎么了?一尘兄,你太专丨制了。”

邵千落有点儿晕忽忽的,很赞同地点了下头,“嗯,专丨制。”

谢一尘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坛,发现里面竟然一滴不剩,顺手就将酒坛丢下了旁边的深谷,转头对柳义扬道:“我陪你。”

柳义扬啧啧两声,“一尘兄还说她不是我嫂子,竟然这么护着她的。”

谢一尘蹙眉,“少废话!”

和说不通的人费尽唇舌还不如闭嘴,这是真理。

邵千落忽然站起身,晃了两下,看得旁边儿二人心惊胆颤,要知道旁边可是悬崖峭壁,万一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的。她顺手带了下白绫,豪气地说:“义扬兄,你放心,我这就去找箫白炼说你和欢城的事情。”

谢一尘猛地喝道:“站住。”

邵千落眨眨眼睛,因为梅酒的作用,她那双秋水之瞳看上去有些迷离,“你要和我一起去?”

谢一尘道:“离箫白炼远点儿。”

柳义扬在旁噗地一笑,酸溜溜地说:“一尘兄吃味了。嫂子,还是不劳你大驾了,免得一尘兄责怪小弟。你去只是送羊入虎口而已!再说……即使嫂子不去找他,他明天也会来的。”

邵千落问:“箫白炼会来?”

柳义扬点点头,目光中透出惆怅的感觉,“每年我和欢城相邀在这里决战,他都会出现拆散我们。不会不来的!”

邵千落这才坐下,安抚似的说:“放心!他来了,我定会和他说的。”

谢一尘抓起一坛酒,一个人闷闷地喝着。一个不明道理也就罢了,两个真是很令人头疼的!

柳义扬见到他的表情,笑问:“一尘兄,你好似很纠结。不如你带嫂子先行?”

邵千落很执着地摇头,“不!明天我一定要找箫白炼说个明白。”

谢一尘放下酒坛,一把抓起邵千落的手臂,将她拖到山崖下方,双目喷火地看着她,“别捣乱。”

邵千落无辜地问:“我捣什么乱了?”

谢一尘:“义扬兄和姬欢城不可能在一起。”

邵千落瞪大眼,问:“所以你和箫白炼其实是一样的,也是来拆散他们的?”

谢一尘:“……”

邵千落摇摇头,叹道:“义扬兄和欢城真可怜!你忍心吗?”

谢一尘蹙眉,“你懂什么?”

邵千落目光幽幽的,“小时候,我娘时常在我耳边念着:千度回首,春深沉醉。落花有意,流水薄情。我虽不懂,却知道她好似在等一个人!与自己想见又偏偏见不到的人天各一方,是件很伤心的事。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谢一尘愣了一下,遂又蹙起眉头,“总之不行。”

邵千落眨了两下眼睛,问:“难道你就没有十分想念的人?就没有与人两情相悦?”

谢一尘目光清冷,沉默不语。

邵千落轻笑,莫名鼻子有点儿酸酸的,眼眶微热,“难怪你不明白义扬兄的感觉!”

谢一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在想难道她懂?

邵千落轻叹一声,转身朝山顶走去,“我娘走后,我每晚都能梦见她,真的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所以……”说到这,她觉得好困,从刚才喝完酒就开始很疲惫,如果不是要和谢一尘说个明白只怕早就躺下睡觉了。

原来她还是不懂嘛……

谢一尘没想到她刚走几步就要倒下似的,一闪身到了她身边,刚好接住她就快跌倒的身子。邵千落双眼微睁,喃喃说着:“好累。我想睡觉。”说完就好似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一般。

谢一尘长长出了口气,无奈抱起她的身子,朝山顶走去。邵千落迷迷糊糊间觉得他的身子似乎很温暖,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将头放到他肩上,舒舒服服地睡了起来。

谢一尘低下头,脸颊不经意碰到她的额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人脸,他微微蹙起眉头。

*****

这一觉睡得很甜,邵千落睁开眼见到一目繁茂的树叶,一道道晨曦的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映照下来,令人心情愉悦。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微微侧脸,才发现自己躺在山崖附近的一棵大树下。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外套,仿佛是谢一尘的衣衫,上面带着一股她昨天朦胧间闻到过的味道,令人顿觉清新恬静。

她爬起身,慵懒地舒展了下筋骨,才发现那个月白色身影站在崖顶上,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她拎着手里的衣衫走到他身后,还没张口,谢一尘便问:“醒了?”

邵千落点点头,“就是头有点儿疼。”

谢一尘没有转身,只说:“有茶解酒。”

邵千落哦了一声,将衣服递给他,“你的袍子。”

谢一尘转身接过自己的衣衫,没出声。

两人从崖顶下来,红玺已经按少谷主的吩咐煲好了茶,看着妖女,瘪了下嘴,没想她这么贪杯的。昨晚他打理好野味上来的时候,她居然已经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红玺递给邵千落一碗茶,心里暗想,幸好上山前少谷主有先见之明,怕柳义扬喝醉,让他去买了两个木碗和一个小壶,只是没想到喝醉的是她。

邵千落捧着热茶喝了两口,伸手摸摸肚子,眨巴着眼睛看向谢一尘,“我想吃东西了。”

红玺没好气地从旁边的纸包里拿出一只鸡腿,“少谷主见你昨晚没吃东西,知道你起来就会说肚子饿。给!特地给你留的。”

邵千落接过鸡腿,一边啃,一边望着一边一声不出的谢一尘,问:“义扬兄呢?”

谢一尘道:“练刀。”

邵千落四下张望了一阵,没发现柳义扬的身影,忙问:“不在山上吗?”

红玺应道:“午时他一定会回来的。每年他和姬欢城都约在同样的日子和时辰相见,他不会错过的。”

邵千落舔舔嘴皮子,点点头。

谢一尘淡淡看了她一眼,说:“等下别多事。”

邵千落嗯了一声,但谢一尘似乎并没放多少心,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红玺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今天可别再生事了。

临近午时,果然柳义扬从山下匆匆赶了回来,刚停下脚步,就喘着气问:“欢城还没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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