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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蝶香香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谢一尘点点头。

柳义扬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红玺说:“那先开饭吧!”

邵千落一上午只吃了个鸡腿,早看着红玺手里的野味在流口水了,觉得这是个好提议,立马用自己的方式赞成道:“我要吃鸡腿。”

红玺忿忿地瞪了她一眼,奈何少谷主似乎并没异议,柳义扬也没出声,只好将刚烤的山鸡掰下一条腿递给她。

邵千落刚啃了两口,山路上传来脚步声,来人似乎走得很急促,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一个手持黑铁长剑的俊逸男子,一身黑衣,长发在风中微微飘舞,说不出的英姿勃勃,正向他们纠结地投来目光。

柳义扬一见到他,连红玺递给他的食物都不屑一顾,立马站起身朝他跑去,嘴里喊着:“欢城,你终于来了!”

男子眉头微蹙,瞬间连剑带鞘横在胸前,骂道:“柳义扬!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动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慢慢有点儿转变了,

不过象他这样的性格只怕不会那么明显的。

所以别说我慢热啊!让他抱千落已经很不容易了……

☆、义扬之爱

邵千落好奇地打量了姬欢城好一阵子,发现他和之前见过的姬小晴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不觉问:“你可认识姬小晴?”

姬欢城皱着眉头,小心地提防着身前的柳义扬,若有若无地应道:“认识她二十几年了,她是我妹妹。”

邵千落若有所悟:“难怪!”

柳义扬深情地看了姬欢城一阵,回过神来,体贴地问:“欢城,你吃过饭了吗?”

姬欢城哼了一声,“不用你管。”

柳义扬依旧不依不饶,“若是没吃,一起坐下来吃点儿东西吧!”

姬欢城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谁要和你一起吃东西?死断袖!”

邵千落在一边越看越不明白,之前柳义扬不是说他们两情相悦吗?如果是喜欢对方为什么姬欢城看上去并不开心?仿佛和柳义扬有仇一般。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红玺听见这话,惆怅地看了看少谷主,早知道他就站到妖女身边去捂住她的嘴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是柳义扬单恋姬欢城而已,他们怎么相悦啊?他们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说难听点儿,还是柳义扬趁人家姬欢城伤重……

姬欢城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咆哮道:“谁和这死断袖两情相悦了?是他老缠着我!我巴不得一剑了结了他。”

柳义扬幽怨地问:“是这样吗?”

邵千落似乎也不太相信姬欢城的话,她从见到姬欢城就发现他似乎内功不错,应该在柳义扬之上。之前两人都是从山下上来,但柳义扬来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而姬欢城却似乎面不改色,可见柳义扬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心中有疑问,当然就管不住自己的嘴,邵千落不觉问:“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听他们之前说的话,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相邀决斗了,如果姬欢城真的想杀柳义扬,柳义扬还能活到今天?

几人的目光都同时转向了她,姬欢城咬牙切齿地说:“这位姑娘,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柳义扬转回头幽幽地说:“欢城,总关我的事吧?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从你第一次送决战书到长刀门,已经五年了,可你从来……”

“你怎么不说你每个月派人送信到魔教总坛?每封信都肉麻得令人作呕,看得我几天连饭都吃不下!你这样折磨我,我只是想留着你的命,慢慢折磨你!你一个月折磨我一次,我一年讨回一次本而已!”姬欢城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邵千落眨巴下眼睛,有些不明白了,“既然看了作呕,那你为什么要看?还反复想几天?”

姬欢城:“……”

柳义扬眼里泛起泪花,“欢城,你……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问世间……”

姬欢城咆哮道:“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老子从来没爱过你,我姬欢城堂堂魔教左护法,为什么要爱上你这白道的死断袖?”

邵千落同情地看着柳义扬,眨眨眼睛道:“义扬兄,你别难过了。至少他每年都派人去砸长刀门的堂口,又打伤长刀门的门人,但从来没杀过你的人呢!”

柳义扬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开心地道:“是啊!嫂子说得有道理。欢城,其实你是暗恋我的?”

姬欢城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怒问:“你究竟是什么人?是来捣乱的吗?”

柳义扬忙介绍道:“她是一尘兄的……妻子,我的嫂子。欢城,来!叫声嫂子,不要没礼貌啊!”

姬欢城捂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你没一点关系。死、断、袖!”

谢一尘早已背转身,负手抬头仰望着远处碧蓝的天空,那里有几朵洁白的浮云。此时无声胜有声……

柳义扬长叹一声,“欢城,我懂了。因为爱又不能爱,你我之间实在太多的阻碍,因此只能相爱相杀。如果你觉得杀了我你会好过点儿的话,你就动手吧!我会在三途河边等着你的。来世你我不要再错生在这是非恩怨纠葛不清的武林世家了!我们一起去投胎好不?”

姬欢城冷哼道:“死断袖,你想得美!想死在我前头,等着我?然后再和我纠缠到下一世?做梦吧!老子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的。要死也等我先死,老子就不信甩不掉你。”

柳义扬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么说,你是要守护我一生一世了?”

姬欢城吼道:“凭什么?”

柳义扬:“万一我不小心喝水呛死了呢?万一我不注意吃饭噎死了呢?万一我走路无意中摔死了呢?万一……啊——”

谢一尘听到山谷间一阵凄惨的哀嚎,惊了一下,转身便见到柳义扬被邵千落用白绫一下丢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姬欢城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跟着跳了下去。

没等谢一尘发作,邵千落手一挥,白绫带起两个人,稳稳地站在她面前。

姬欢城刚站稳就咆哮般吼道:“你做什么?”

邵千落眨巴两下眼睛,面不改色地说:“本来想成全他。让他去等你的!”

姬欢城吼道:“谁要你成全了!你不知道摔下去会死人的吗?”

邵千落点点头,“他是我朋友,所以我必须成全他。”

姬欢城双拳紧握,发出几声脆响,正想动手,旁边的柳义扬已经醒过神来,一下跌坐在地,“吓……吓死我了!嫂子,你要动手也打声招呼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谢一尘见到二人没事,甩了下袖子,皱眉低哼一声,“胡闹!”

柳义扬擦了下冷汗,低低说:“欢城,我好害怕。”

姬欢城走到他身边,皱着眉骂道:“死断袖!你就这么没用?掉下去不是有我陪着你吗?怕什么怕?”声音却没之前那么凶了。

柳义扬睁大眼看他,“你的意思是……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姬欢城不耐烦似的说:“免得你每个月都写信到魔教总坛来让老子吃不下饭。老子是被逼的!”

柳义扬兴奋地拉住他的手,“那你是答应和我一起归隐了?”

姬欢城甩开他的手,低骂道:“归隐你个屁!你是想看老子接受魔教叛教的九大酷刑吗?还说爱我呢!死没良心的。”

邵千落安慰道:“放心吧!等下箫白炼来了,我和他说。”

“我一早就来了,邵姑娘想和我说什么呢?如果是表达你对箫某的爱慕之情,箫某倒是乐意听的。”没等有人对邵千落的话做出反应,山道旁的一棵大树上,跃下一个黑色身影,动作极为潇洒,一脸邪笑,正直勾勾地望着邵千落的方向。

邵千落见到他现身,上前两步道:“自然是说他们俩的事啊!”

箫白炼嗯哼一声,含笑道:“左护法,你真是守信的人啊!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见上他一面,弄得谢少谷主与本座每年都要跑一趟。本座是不是该考虑派人灭了长刀门,以绝后患,换个永久安宁呢?”

姬欢城忙转身拱手行礼,“教主。”

箫白炼找了个石头坐下,拍拍身上的尘土,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邪笑,“你眼里还有本座这个教主吗?刚才不是都决定殉情了吗?”如果不是他刚才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指不定就出手清理门户了。

姬欢城应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只是不想这死断袖死在属下前面,免得将来做鬼都不清净。”

箫白炼挑眉,“哦?是这样吗?”

姬欢城点了下头,“属下句句实言。”

箫白炼冷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魔教叛教的九大刑法,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老头子在世时,某位长老私通白道,你我都是亲眼目睹的,就连他几十年的功力都消受不起,何况是你!”

邵千落听着有些忿忿不平了,大声说:“箫白炼,难道你就知道用这些办法令你的手下臣服吗?”

箫白炼一改往日对仙子的温润细语,正色道:“邵姑娘,这是本教教内之事,还望邵姑娘不要插手的好。”

邵千落淡淡看着他,问:“即使他们两情相悦,你也不让他们在一起?如果你肯让一步的话,相信你的左护法也不会叛教,离你而去。”

箫白炼挑眉问:“如何让?”

邵千落道:“让他们在一起。他还是你的左护法!”

箫白炼:“不可能!”

邵千落:“你不觉得你魔教的刑法过于严苛了吗?你惩罚姬小晴那晚整整一夜……”

“咳咳!邵姑娘,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箫白炼掩饰着脸上的不自然。

姬欢城皱起眉头,问:“教主,不知右护法所犯何事?惩罚一夜?”

邵千落正欲张嘴,箫白炼抢话道:“嗯哼!不过是有事找右护法商议,因此……是邵姑娘误会了。”

邵千落道:“我可没误会,那晚你们……”

箫白炼咳嗽两声,“邵姑娘!好,箫某就给你一次面子,如果你能打赢箫某,箫某就同意他们俩自由往来,只要不触及本教利益,本座再不干涉!只不过即使我魔教不追究,恐怕正道也难容他二人。但既然是邵姑娘的面子,箫某不妨为你破例一次。”

邵千落微微仰头,问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赢了你,你就给他们机会?”

箫白炼点点头,“本座虽然被白道称为魔头,但对于牵涉到教中的大事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不像某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事后食言。”

谢一尘微微蹙眉……

作者有话要说:让你们猜下,究竟千落同学赢了还是小白脸赢了。

小谢同学会怎么样呢?其实不是空话,这件事情或许改变了什么也说不定。

哇哈哈哈!小白脸不打算泡妹纸了吗?居然要和千落动手。太没风度了。

咱们的小谢同学会如何呢?下回分解。

☆、义扬之爱

得到箫白炼的允诺,邵千落轻轻挥动了□上的白绫,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两人之间的比试一触即发。

谢一尘早已转过身,忽然身形一闪,顷刻间崖上其余三人动弹不得。

对于这一变故,箫白炼终于收起自己的邪笑,怒问:“谢一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一尘负手站在姬欢城身侧,淡淡道:“公平。”

箫白炼冷笑,“难道你想帮她?”

谢一尘没出声。

箫白炼阴阳怪气地说:“谢少谷主一向公正,今日怎么也学会偏袒了?难道谢少谷主……”

“我不会出手帮她。”谢一尘打断他的话,“二位请。”

这里除了姬欢城和柳义扬二人以外,其余的都很明白,自从遇见邵千落后,她虽然很少出手,但实力定然不在箫白炼之下。此时崖上几人,虽然以谢一尘的功夫为最高,但姬欢城的实力也不弱。如果一旦箫白炼落败,他身为他的左护法肯定不能袖手旁观,不出手他很难为自己找借口,但出手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邵千落的好意指不定会因此瞬间化为乌有,箫白炼也可就此找到借口。

可柳义扬还是不明白,幸好谢一尘没封住他们的哑穴,“一尘兄,就算你担心欢城出手帮姓箫的,为何连我也不能例外?”

谢一尘道:“你心太软。”

众人瞬间明白其中的道理,以柳义扬对姬欢城的感情,如果只点了姬欢城的穴,万一箫白炼有危险,他定然会求助于柳义扬。指不定他就一时心软,令局面失控,即使能真的硬起心肠,最后还是会令邵千落的一番努力白费。

红玺是最疑惑的,“少谷主,那你为什么连我都不放过啊?”他既不会帮箫白炼,也不会心软替他们解穴,以他的功力,恐怕根本破解不了少谷主的独门点穴手法。更别说靠近两位高手的身边,他还不想莫名其妙丢了小命呢!

谢一尘瞟了他一眼,“以示公允。”

也就是说,其实他是无辜的,少谷主只是拿他来表明自己其实是很公平的……

箫白炼啧啧两声,“谢少谷主真是令箫某刮目相看,从前只道你不解风情,原来竟然是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想做情圣了?”

谢一尘仿佛根本不想理会他的话,走到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柳义扬却替他说道:“那是自然。一尘兄当然是要帮嫂子的。”

箫白炼右眉微颤,正想出言调侃,邵千落挥了下长绫道:“动手吧!”

箫白炼挑眉,双手一摊,笑道:“箫某可没打算来这里闹事,身上一件武器都没带。邵姑娘恐怕这样不公平吧?”说着故意看了看她身上的白绫。

红玺和邵千落呆的时日不算短了,自然知道妖女每次出手都用身上的白绫做武器。此时听见箫白炼话中有话,不觉呲了一声,“没想到堂堂魔教教主与女子动手还斤斤计较。”

箫白炼忽然掌风一挥,朝红玺发去一股内劲,“和本座说话最好放尊重点儿!看清自己的身份!”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在斤斤计较,但邵千落对他来说至今是个迷,她究竟有没有掩藏过实力?况且高手对招,不能只看对方是男是女,如果她的功力高过自己呢?何况白绫颇长,对他实在很不利。

他的掌风刚起,一条白绫瞬间卷起红玺的身子,将他妥妥地移到了谢一尘的身边。两人动作只在瞬息之间,但明显邵千落已经占据了上风,能在箫白炼起掌间做出反应,又在他掌风到达前将人移走,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间还有一人看得很明白,自然是谢一尘,在箫白炼起手的那一瞬息,他也曾做出过反应,只是见到白绫占据优势,他才稳坐一旁没有露出丝毫的惊异,仿佛风云不惊。直到红玺被邵千落用白绫放到他身边,他才淡淡对红玺说了句:“闭上你的嘴。”

同时柳义扬发出一声惊叹:“嫂子身手居然如此厉害!”

动弹不得的姬欢城此时也瞪圆了眼,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居然能在瞬息间压制教主的掌风……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清醒,邵千落轻轻摸了下自己的白绫,幽幽抬起秋水般的眼眸,看着箫白炼问:“你确定要我不用白绫?”

箫白炼嘴角抽了两下,点点头,反正不上道的要求已经提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邵千落轻叹:“你会后悔的。”

箫白炼眼角微颤,这话什么意思?但仍是笑着应道:“箫某既然说了,即使输了也与人无尤。”

邵千落伸手摘下白绫,一挥手妥妥地挂在了远处的树枝上,淡淡说道:“箫教主,请!”

箫白炼放声大笑,“邵姑娘既然已经应允,箫某怎么能再占便宜?还是你先请吧!”

邵千落不再和他客气,双手在身前一挥,看似轻柔的动作竟然带得四周草丛发出沙沙声。她身体四周好似筑起一道无形的内力之墙,而她就是这个中心。

不仅是箫白炼,就连附近的几人都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正在渐渐溢出。箫白炼暗暗一惊,他未曾想过她身上竟然潜藏这样的实力,不敢怠慢,立刻催动内劲相抗,掂量着必要时只能使出他的生平绝技——七煞魔功了。

邵千落好似并没打算主动出招,但真气带动着四周的树木在渐渐强劲的风势下发出清脆的断裂之声,无数树叶被内劲形成的强风卷落,围绕在四周,无休止地转动,好似一股绿色的龙卷风。

箫白炼一直在小心的提防,忽然感觉到左耳传来一丝痛感,急忙跃开一段距离,才发现眼前的仙子不是不出招,她的招数其实已经隐藏在这股内劲里。箫白炼暗忖,如果再等待下去,对他只能越来越不利。

他手起一掌,运上自己七成功力,脚下一点,纵身朝邵千落的方向跃去。但人尚未到,却发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离那个如仙般的身影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以至于在离她还剩两尺距离时,竟然有些窒息。

箫白炼不得不半路变招,用上自己近九成的功力,使出七煞魔功中最具突破性的一招,向仙子攻去。内力刚穿透那股无形的壁垒,却好似打在了棉球上一般,顷刻间,七煞魔功的内劲好似被反弹回来。箫白炼立刻侧身,避过自己的内劲,这一招的功力擦着他的身子划过,只听见“嘶”的一声。右侧手臂上的衣服竟然应声而裂,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箫白炼暗自惊骇,脸上却不动声色,右手臂显然已经受伤,他感觉到有血从伤口流向手肘。不过好在他穿的是一身黑衣,不仔细看,谁也不知道他已负伤。

他有些不服气,右手再次忍痛凝结内力,朝邵千落攻去,这次已用上了他十成的功力。即使如此,依旧如上次一般,而且他依稀感觉到这次邵千落身边的内劲竟然比上次更强烈。如果这一掌再被她用内劲反弹回来,只怕连他自己都难以全身而退。

就在他的掌风快到邵千落身前时,仙子微微张开嘴说:“你输了。但我不想杀你!”

顷刻间四周那股强劲的内力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一道月白色身影忽然闪到两人之间,一掌接下箫白炼的攻势,令他一下退了好一段距离。

箫白炼收起招式,单手负于身后,抬头去看,却见到谢一尘一只手挽着邵千落的腰,而仙子头正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箫白炼冷哼,“谢一尘,你想食言?你刚才不是说过不会出手帮她吗?”

谢一尘抱起邵千落,轻轻将她放到一旁的石头边靠着,负手应道:“的确说过。”

箫白炼眯了下眼,“那你为何出手?”

谢一尘淡淡应道:“没说不会救她。”

箫白炼嘴角邪邪一笑,“那你是承认她输了?”

谢一尘冷冷看着他道:“她不收招,死的是你。”

箫白炼愣了下,将目光转向双目紧闭的邵千落,想起方才邵千落收招前的那句话,顿时有点儿后怕的感觉。之前那掌已经令自己右手臂负伤,如果这次再避不过,只怕真的会丢命。被她反弹的内力不但比自己所发的强劲,而且更迅捷……

箫白炼苦笑一下,“想不到她的内力修为竟然在你我之上。”看来此前是小看了她,恐怕连谢一尘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谢一尘微微蹙眉,将目光转向一边的邵千落,目光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箫白炼转身朝山下走去,扬声道:“愿赌服输,箫某告辞。不过左护法不可耽误自己职责以内的事,否则本座还是会追究的!今后本座不再过问你和柳义扬之间的事情。好自为之!”

等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谢一尘才转身解开三人的穴道。三人一直都沉浸在震惊中,现在才回过神。

柳义扬瞪大眼道:“难怪一尘兄如此淡定,原来你一早知道嫂子的实力。”

谢一尘:“不知道。”

柳义扬:“那你还让嫂子和箫白炼过招,你就不怕嫂子受伤?”

谢一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红玺在旁小声嘀咕:“少谷主从一开始就只说过不会帮妖女,但没说不会救她。”

柳义扬和姬欢城同时愕然地望向一旁不动声色的谢一尘,原来他一早就有这打算,难怪之前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谢同学这个人很阴险,很狡猾,很奇怪的。

嘴上什么都不说,到了某个时候他就很会做。

这点千落同学跟着他久了就明白了。

小谢同学不素好人啊!不素好人!

☆、八月十五

柳义扬回过神才想起一旁仿佛睡着了一般的邵千落,忙问:“嫂子没事吧?”

谢一尘在接住她身子时已经暗暗把过她的脉门,没发现异样,摇头道:“睡着了。”

柳义扬和姬欢城都有些惊异,毕竟之前对邵千落的认识不深,她应付完箫白炼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柳义扬叹道:“嫂子还真是信任一尘兄呢!”

红玺在旁嘴角抽了两下,但却没出声。妖女这哪是信任?回想起一路走来,她都很嗜睡,多用一会儿内力就会疲惫不堪,更何况是刚才那番虽然持续不长,却很消耗内力的鏖战。只怕是她力竭倒下的!

谢一尘终于再次对柳义扬的称呼进行了矫正:“朋友!别再叫错。”

柳义扬嘿嘿笑了两声,颇有点儿不信,“一尘兄与义扬相交多年,骗谁都骗不了我。现在不是,迟早都会是,话不要说得太满。”

谢一尘不再理会他,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邵千落脸上,黑色的瞳孔深邃而平静。

*****

邵千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块石头上,不知睡了多久,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眨巴两下,发现身边少了三个人。

红玺正拿着一根树枝在烤着野味,不远处的山崖上,一个月白色的身影长身玉立。崖顶的微风掀起他的袍角,轻轻飞舞,一头如墨的青丝随风浮逸,如此孤傲,如此绝尘。

红玺见到她醒来,对她淡淡笑了一下,“妖女,你醒啦?”

邵千落点点头,直勾勾望着他手里的东西,暗暗吞了下口水。

崖顶上的人,似乎听见红玺的声音,微微转过身,缓缓地迈开步子,走下那块巨石。脚步轻缓,仿佛他不是听见声音才向这边走来,而是本就打算这样做。

脚步声停下时,那张轮廓分明的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传进邵千落的耳朵里,“以后别再逞强。”

邵千落目光呆滞了一下,转过脸看看谢一尘,发现他的目光是看着她的,才茫然地点了点头。

谢一尘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值得吗?”

红玺抬头意外地看了看少谷主,他很少与人谈心,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他却知道少谷主是在问妖女,这样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值得拼上性命吗?

邵千落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我就想他们在一起。”

谢一尘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即使他们的情不容于世?”可能还会千夫所指。

邵千落看了看远处仍挂在树枝上的白绫,站起身朝那边走去,“我不懂什么容不容,只知道他们真的很想在一起。如果能开心地在一起,为什么要阻止?”

谢一尘微微侧脸望着那个白色的背影,目光有一刹那的迷离……

三人在崖顶吃过东西,才走下断情崖。一路上红玺告诉邵千落,箫白炼已经答应不再过问柳义扬和姬欢城的事,而这两个挣扎了五年的“怨侣”当然毫无义气可言地丢下他们,“私奔”去了。

对于这结果,邵千落只甜甜地笑了一下,谢一尘回头时正好看见这犹如昙花一现的微笑,虽然很淡,却足矣倾城……

他默默转回头,负手走在了前面。她居然一点儿都不介意……

过了些日子,三人经过一个小镇,发现一间小铺前围满了人。邵千落很好奇,拉住红玺就问:“他们在做什么?”

红玺望向人群才忽然惊觉,转头看向少谷主,“少谷主,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不回点星谷?”

每年这个时候,即使谢一尘有要事在身都会抽出几日赶回点星谷陪谷主和夫人过节,虽然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但都无一例外。

没等谢一尘应话,邵千落就问:“八月十五?”

红玺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连中秋佳节都不知道吧?”

邵千落很茫然,“中秋佳节?”

红玺看着她的目光就好似看见一只怪物似的,摇了摇头道:“中秋佳节就是人月两团月的日子。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一家大小坐在一起吃吃月饼,赏赏月,享受人间天伦之乐。”当然还有很多余兴节目,一时间也没办法向她解释。

邵千落听完这话,目光幽幽的看着人群。红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他们应该都是来买月饼的。”

邵千落轻声问:“好吃吗?”

红玺道:“这个恐怕因人而异。有的人会喜欢,有的人兴许不感兴趣。但中秋吃月饼是习俗,每家每户都会买上一些,即使不吃也当是应节。”

邵千落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轻轻摸了下手里的白绫,重新迈开步子。

红玺见她走开,才又问谢一尘:“少谷主是否这几天要回去?”

谢一尘目光淡淡地望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低下头沉吟一瞬,才说:“‘天阑宫’的事情要紧。”

红玺很吃惊,睁大眼象又见到怪物似的,“少谷主的意思是这次不打算回点星谷?”那谷主和夫人不是要……

谢一尘负手走了两步,“嗯。”

三人来到一处河边,远远见到一男一女站在一处木头搭建的小渡口上,相互握着彼此的手,好似说着话。女子表现得很羞涩,而男子笑得很甜,两人都一脸幸福的样子。

邵千落见到两人的表情,不觉停下步子,眨着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依稀听见女子对男子说:“到时你一定要来。”

男子应道:“定不会失约。”

女子拿出一张手帕大小的丝巾递给男子,蝇声说:“我等你。”

邵千落正看得出神,红玺忽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喂!妖女,你这样偷窥人家谈情说爱会不会太失礼了?”

邵千落转眸看向他问:“谈情说爱?”

红玺捂头,“就是互相表达爱慕之情。”之前看她那么帮柳义扬,还以为她懂了,原来还是一知半解。

邵千落仿佛恍然大悟:“他们两情相悦?”

红玺点点头,“只怕是在邀约中秋之夜抛帕招亲,也就是打算情定一生。女子送给男子的丝帕就是定情信物。”

邵千落微微颔首,忽然转头望向谢一尘。原本走在二人身后的谢一尘,此时早已停下脚步,正在等他们,自然也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忽然见到邵千落转头,愣了一下,发现她懵懂的目光中好似带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他负手朝旁边迈了两步,“该走了。”

邵千落转头望向渡口上的两人,那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在手里,此时正替那女子戴在头上,两人间的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她流连了两眼才继续跟在谢一尘身后。

三人到了一间客栈,谢一尘要了两间上房,吃过晚饭就独自回房去了。红玺听了少谷主吩咐,打算去镇上买些东西,以备路上的不时之需。

邵千落一个人在客栈的后花园里徘徊了一小会儿,上楼来到谢一尘的房前,轻轻叩了两下房门。

里面传出谢一尘清润的声音:“请进。”

邵千落轻轻推开门,见到他正坐在窗边儿的小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

见到她,谢一尘微微蹙了下眉,“有事?”

邵千落走到他旁边坐下,眨眨眼问:“你陪我过中秋节好吗?”

谢一尘没出声,收起手上的书,淡淡看着她,仿佛在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邵千落目光幽幽地说:“我从来没过过中秋节,不知道怎么过。你能教我吗?”

谢一尘低下眉睫沉吟片刻,说道:“看花灯、赏月。”每年他都是赶回点星谷陪父母过的,其实说起来他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邵千落期盼地望着他,道:“我想去那个红玺说的抛帕招亲。”

谢一尘愣了下,拿起身前的水壶倒了两杯水,递给邵千落后,才端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抿了一口,“不适合你。”

邵千落问:“为什么?”

谢一尘放下茶杯,说道:“那是快成亲的人做的事。”

邵千落茫然地问:“成亲?”

谢一尘点了点头,“终生相守,至死不离。”

不知为何邵千落没再问下去,站起身便出了房门,谢一尘望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莫名感到一阵惆怅。再次展开手里的书,心却不在书页上,想着她刚才的表情,竟有一点儿不忍。

红玺回到房里,发现少谷主拿着书却貌似在发呆,愣了下走到他身边问:“少谷主,你在担心‘天阑宫’的事情?”

谢一尘回过神,呆了一瞬,摇摇头,又点点头。

红玺看得有点儿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东西才发现少谷主身边的位置上放着一杯没喝过的茶水。想着刚才少谷主失神的表情,忽然嘴角一扬,问:“刚才妖女来过?”

谢一尘点了下头。

红玺坐下,很八卦地问:“莫非少谷主真的喜欢她?”

谢一尘蹙眉,低骂:“多事!”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被迷惑了!被迷惑了!

看千落妖女怎么发功吧!有些人泥足深陷后会如何呢?

据说今天是世界末日,妹纸们,咱明天见啊!

明天小谢同学和千落妖女会如何呢?

☆、八月十五

红玺不知道是不是少谷主故意,八月十五当日三人刚巧就路过了一处比较繁华的城镇。

入城时已是黄昏,城里的花灯纷纷挂起,虽未黑尽,却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热闹之景。谢一尘原本不喜喧闹,却选了一家宾客颇多的客栈落脚。

趁着邵千落在自己房里收拾打点,红玺小心地凑到少谷主身边,问:“少谷主,为什么选这间客栈啊?”他隐约觉得少谷主是因为妖女的原因,但直接问,恐怕会招来臭骂,因此避重就轻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谢一尘淡淡瞥了他一眼,“东西好吃。”

红玺不得不暗自捂头,少谷主可从来不是贪吃的人,脑子里一下闪过妖女的身影,说起好吃,恐怕三人之中属她最喜欢吃。这几天妖女还时常在少谷主面前要他做叫花鸡!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红玺看得出少谷主对妖女的态度好似改变了不少。

他偷偷看了看谢一尘,随即背转身偷笑。

谢一尘看着他微颤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说:“还不打点下?”

收拾停当,两人才去邵千落的房间叫她一起下楼吃饭,菜一早就已经点好,客栈掌柜也吩咐了小二留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给他们。

吃过晚饭,谢一尘喝了一口茶,才看看邵千落,说:“出去走走。”

邵千落睁大眼,有点儿奇怪,平时他吃完饭总是独自一人回房休息,没想今晚却会想着外出。她看了看身前的几个空盘,前几天红玺骂她吃错东西了,脑子不正常。难道今天谢一尘也吃错东西了?可眼前的盘子里虽然已经没有了菜肴,但邵千落很确定他们今晚吃的东西和往常似乎并没多大区别,只是相较丰盛些。难道他吃撑着了?

谢一尘见到她的目光,微微蹙眉,问道:“没吃饱?”

邵千落立马站起身,摇摇头。

谢一尘也站了起来,转身朝客栈外走去,“吃饱了就走吧!”

三人来到长街上,见到不少男男女女汇成人流,正朝同一个方向行走。谢一尘也瞬间没入人群,顺着人群的方向而去。

他那月白色的身影,即使在如此嘈杂的氛围中,依然那么显眼。他走过的地方,即便人声鼎沸,也能给看见他的人一种宁静闲雅的感觉,淡若清风,拂走周遭的喧嚣。

邵千落一路都在四处张望,目光所及处一盏盏华丽的花灯,将夜色点缀得朦胧迷离。红男绿女携手共游,对影成双。

城西有一片开阔的空地,仿佛是一处庙堂前的广场。空地上集结了不少的人,邵千落刚走到这里便见到一群人正围着一堆堆柴火翩翩起舞。

她好奇地跑到谢一尘身边问:“他们在做什么?”

问的是他,可回答她的人却是红玺:“这是种古代的习俗,叫月下歌舞觅偶。”

仿佛知道她一定会再问,红玺接着解释道:“就是在月光下跳舞,寻找自己的伴侣,希望能借此找到自己的良人,共度此生。”

邵千落这些日子多得红玺在旁解释,懂得点儿男女之情了,觉得很新鲜,忙问:“我也能跳吗?”

“当然可以。”红玺瘪瘪嘴,眼神中带着点儿蔑视,“不过……你会吗?”

邵千落脚下一点,飞身跃到一处火堆旁,不少人见到这个翩翩如仙的身影,顿时停了下来,均呆呆地看着她。只见火堆旁的仙子,舞动手中长绫,跳的自然是他们刚才一直在跳的舞步,却又非同凡响。此时火光中的仙子,貌胜繁花,笑颜足以令天上明月黯然失色。火堆旁的人都看得痴了,连附近的人群都停了下来,驻足观望。

白色的长绫随着仙子的身躯转动,环绕四周,让人有入坠仙境的幻觉。

“仙女下凡?”

“难道是传说中的嫦娥仙子?”

“神仙显灵了?”

……

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一阵阵议论之声。

邵千落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长绫一飘,缠住某人的手,将他拉出人群,莞尔一笑,“你也来跳跳啊!”

谢一尘本也在欣赏,没想她会这么“热情”,未及防备,此时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趁邵千落收回白绫,甩了下手,转身,“不会。”说着就准备离开。

“哇!难道真是神仙下凡?”有人见到火光中的谢一尘,又发出一声感叹。毕竟一个容貌倾城的仙子已是难见,没想和她一同来到的这位月白长袍的公子也长得如此惊世骇俗,难免令人有种错觉——神仙也耐不住寂寞,下凡来凑热闹了?

红玺在人群中捂了下头,少谷主怕是该后悔他今日的决定了!妖女太放纵,迟早殃及自身……

邵千落望着谢一尘的背影没入人群,立马收起自己的白绫,朝他的方向走去。围观的人怀着朝圣的心态立刻为两人让出一条路来,因此邵千落并没花多少力气便追上了谢一尘。

“你去哪儿?”

“回客栈睡觉。”

“不玩儿了?”

“嗯。”

当众人听到这几句对话,才知道原来他们都误会了,并不是嫦娥仙子离开了广寒宫,而是见到两个令他们有此错觉的“天人”。

刚走了几步,旁边一处阁楼响起阵阵喧哗声,瞬间演变成打斗。

邵千落停下脚步,转头望去,见到阁楼上一名女子正焦急地望着楼下,虽然就着夜色只能看清女子的轮廓,却让她一眼认出,正是前几日在另一处小城见到的那名幸福的女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阁楼下,两群人在互相厮杀,旁边两名男子正怒目相向。邵千落认出其中一名正是那日与女子相邀之人,不觉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丁为,你今晚真打算捣乱?”之前见过的那名男子脸上青筋浮现,盛怒不已。

站在他对面那个名叫丁为的人,放声笑了起来,“今晚韩小姐绣楼抛帕招亲,并没说只你海俊一人能来。既然你都来得,为何丁某就不可在此?”

海俊怒极,吼道:“你是执意要抢是吧?”

丁为冷笑:“海坛主,即使你今晚抢到丝帕又如何?你乃魔门中人,韩家是不会承认这门亲事的。韩帮主就是知道你这魔头会来,才让丁某到此阻止,顺便成全丁某对韩小姐的爱慕之心。”

海俊怒极反笑,“好!那就手上见真招。”

说着两人便打了起来,四周人群四散,唯恐殃及池鱼,原本热闹的空地瞬间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

谢一尘走了一会儿,发现身后只有红玺的脚步声,转头望向身后的长街,才发现那个白色的身影居然一直站在之前的地方没再移动过脚步。他顺着她的目光瞥向阁楼,立马转身朝她走去。

没想旁边传来一声巨响,阁楼瞬间崩塌。一缕白绫划破漆黑的夜空,收回时,一个女子的身影已站在邵千落身边,脸上惊魂未定。同时阁楼旁传来一声闷哼,一人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谢一尘正要阻止,邵千落已经跃向那人身边,挡在了那人身前,目光中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气。

她身后的那人咳嗽两声,骂道:“正道!呸!卑鄙。”

被打伤的那人正是被称为魔门中人的海俊,对面的丁为甩开手中折扇,潇洒地扇了两下,“对你这样的妖人,讲什么江湖道义?”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邵千落,眉头微蹙,问道:“这位女侠难道是想救他?”

邵千落摸了摸手里的白绫,冷冰冰地问:“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丁为含笑应道:“难道姑娘不知道你要保护的人是黑道巫鬼派的坛主?奉劝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免得被人误会你勾结魔门。”

邵千落不以为然,“我只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几日前便已相互交换信物。”

丁为道:“那姑娘是想多管闲事了?啧啧,如此倾城的女子,居然是非不分。”

邵千落淡淡道:“是非只在我眼里。刚才你见自己打不过他,居然用内力推到阁楼,引他分心。他说你卑鄙,一点儿都没错。”

如果不是她出手,阁楼上的韩家小姐恐怕性命难保,就算能保住自己的命,也一定会给眼前这人机会,恐怕海俊不止受这点儿内伤,因此丧命都是有可能的。正因为海俊见到心上人得救,他才立马聚气防备,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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