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江湖如此风骚》作者:蝶香香【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江湖如此风骚.txt

第 7 页

作者:蝶香香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丁为冷笑,“我是白道武林的人,自然是是,你身后这人出身魔门,他就是非。这位姑娘还是掂量下比较好!免得成为白道公敌!”

海俊已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对邵千落说:“姑娘,海某多谢你救了诗如一命,也多谢你替在下打抱不平。不过这是海某与这丁为之间的事,姑娘还是不要插手,免得为自己招来麻烦。姑娘的美意,海某心领了。”

邵千落转头,淡淡看着他问:“真不要我帮?”

海俊点头。

谢一尘早已朝他们走过来,默默捉住邵千落的手臂,拉着她就走,“跟我回去。”

丁为见到谢一尘,愣了一下,忙对他行礼道:“谢少谷主。丁某没想这位姑娘是点星谷的人,多有得罪,还望少谷主见谅。”

谢一尘没回头,继续拉着邵千落往回走,却淡淡留下一句:“心术不正,妄称正道。”

丁为愣了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千落就喜欢好管闲事啊!

这下小谢同学有得忙了,如何是好?

不认识的人都要去插上一脚,

仅仅为了四个字——两情相悦!

今天是末日后的第二天,妹纸们,都翻滚起来,证明你们的存在吧!

香香已用更新证明自己已经成为传说中的未来人了!o(∩_∩)o !

☆、八月十五

谢一尘拉着邵千落走了老远,邵千落有些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谢一尘转过头,皱眉凝视着她。

邵千落说:“你明明知道是那丁为不对,为什么要拉我?”

谢一尘道:“闲事莫管。”

邵千落嘟了下嘴:“他们明明两情相悦!”

谢一尘:“与你何干?”

“看不顺眼。”

“回去睡觉!”

“我要去帮他们。”

“你不是月老,也不是红娘。”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走江湖不该是这样吗?”

“刀在哪儿?”

邵千落愣了下,难道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拔刀才能相助?

谢一尘负手转身,“回去!”

邵千落还没想明白,但谢一尘已经走了,她忙追上他问:“为什么白道和黑道就不能在一起?之前柳义扬和姬欢城是这样,现在又是因为这个原因。为什么他们两情相悦也不能相守?”

谢一尘自顾自走着:“迂腐之见,何必理会?”

邵千落一下跑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问:“如果你有一天喜欢了一个妖女,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谢一尘被迫停下脚步,目光深邃一瞬,说:“到时才知道。”说着他绕过邵千落身边,继续前行。

邵千落对这似是而非的答案很纠结,转身跟上他,问:“你就没喜欢过妖女?”

谢一尘:“别废话。”

“我要和你练秘籍上的武功,你喜欢我好不好?”

“不练。”

“你要怎么才能和我两情相悦?”

“废话真多。”

……

三人回到客栈,邵千落也没问出想要的答案,只能一个人闷闷地回到房间。躺在客栈那张并不舒适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下山已经好些日子了,谢一尘就是不肯和她练秘籍上的武功,是不是应该另寻目标呢?

窗外喧闹的人声渐渐被黑夜吞没,邵千落起身走到茶桌旁打算喝水,刚将茶杯放到唇边,忽然闻到一股异味。她皱眉看了看手里的茶杯,似乎那股熟悉而奇异的香味是从水里飘出来的。她轻轻抿了一口,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一凝神感觉到屋顶有异响,立马打开窗户跃上房顶,见到一个黑色身影朝远处奔去。她正准备追上,一个月白色身影站在了她身旁,淡淡问她:“什么事?”

邵千落只说了声:“追。”足下一点,已飞身朝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谢一尘没有犹豫,赶紧跟上。方才在房内他也感觉到异样,因此才出来瞧瞧,虽没看清黑衣人的身影,却也知道那人刚刚离开。

二人一路追到城外树林,却不见刚才那人的身影,邵千落泄气地停下脚步,气恼地说:“这人轻功好厉害!”

谢一尘在她身边停下,问:“什么人?”一路他都不明白邵千落为什么要追这人,此时才有机会问她。

邵千落道:“他在客栈的水里下了药。”

谢一尘蹙眉,“如何断定是他?”

邵千落愣了下,说:“我……我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谢一尘眉头皱得更紧,“闻到?”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邵千落转头看向他,问:“你没喝客栈的水吧?”

谢一尘:“喝了。”

邵千落瞪大眼:“什么时候?”

谢一尘:“睡前。”

邵千落一把抓起他的手,两指扣在脉门上,脸色越来越凝重,半宿才说:“回客栈。我给你解药。”

谢一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问:“你有解药?”

邵千落点点头,“回去再说。”

二人回到客栈,来到邵千落的房间,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盒子,自里面取出一颗蜡丸递给谢一尘。

“吃了它。”

谢一尘接过蜡丸,皱眉看了一小会儿,抬起头望着邵千落,仿佛在等她的解释。

邵千落挽着白绫,低下头,说:“其实……我怀疑刚才那个黑衣人是本门的叛徒,本门的毒……只有我才能闻得出。”

“所以?”谢一尘目光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稍纵即逝,令人来不及察觉。

所以她其实是有门派的!联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江湖上善使毒药的门派很多,但能做到如此无色无味、令人毫无防备的,除了百毒门再没有其他门派了。通常使毒的门派都不属于白道武林,难怪她之前会问他会不会喜欢妖女。

只是细想下又有点儿不能确定,百毒门的毒怎可能只有一人能辨识?即使被下毒的人难以察觉,但百毒门中所有门人都对自己门派的毒了如指掌。

邵千落见他只是拿着那颗药丸,却没打算吃下,有些急了,“你快吃啊!这毒很厉害的。”

谢一尘一只手将蜡丸捻碎,淡淡问:“多厉害?”

邵千落道:“此毒名叫‘百花散’,是集九十九种毒花的花瓣淬炼而成。对内力深厚的男子……”她一下打住话头,纠结地看着他。

谢一尘端详着手里的解药,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百花散?”

邵千落点点头,谢一尘却问:“为何救我?”她不但说出毒药的名字,还给他解药,就不怕他知道她是魔门中人?

邵千落很着急,不耐烦地说:“那人或许是本门叛徒,不想你无辜枉死。”

谢一尘目光深深,“仅此而已?”

邵千落点点头,正想再说话,谢一尘忽然想到什么,立马说:“不必解释。”说着就将解药放进嘴里,转身朝门外走去。

邵千落忽然伸手点了他两处穴道,谢一尘皱眉,“做什么?”

邵千落:“光吃解药是不够的,我要替你运功逼毒。加上本门内功,解药方才有效!”

谢一尘低吼:“放开我!”说着也自己运功欲冲破穴道,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无法自控。

邵千落急道:“你别运功!否则毒性会进入七经八脉,解药都会无效。”

谢一尘无奈停下,皱眉说道:“先放开我。”

邵千落伸手解开穴道,谢一尘顿感腑内剧痛,双脚无力,身子一倾,还好及时扶住了门框。邵千落伸手将他扶到床边儿坐下,转身关上房门,却听见谢一尘说:“开门!”

邵千落转过身说:“我要运功替你逼毒,不能被骚扰。”

“开门!”

邵千落只觉得他脾气好倔,不加理会,走到他身边爬上床,准备开始运功疗伤。谢一尘紧皱眉头,暗自运力,站起身忍着剧痛,想去将门打开,没想刚走两步,忽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邵千落来不及阻止,见他晕厥,长叹一声,“都叫你别运功的!”

她下床将谢一尘重新安置到床上,伸手剥去他身上的衣衫,扶他坐好,在他身后开始运功逼毒。真气在他体内运行一周,邵千落皱起眉头,咦了一声。发现他体内的毒好似并没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迹象。立马伸手拉起他的手,再次紧扣脉门,表情越发凝重。

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谢一尘的房外,着急地敲着门,红玺好半天才起身开门,见到她抱怨道:“妖女,你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究竟想干嘛?”

邵千落忙说:“收拾包袱上路。谢一尘中毒了。”

红玺这才转头望向谢一尘睡的那张床,发现少谷主确实不在床上,一下清醒过来,忙问:“少谷主在哪儿?”

邵千落道:“在我房里。”

红玺嘴张得大大的,“你……你对少谷主做了什么?”

邵千落摇头:“我没做什么。他喝了客栈的水,所以中毒了。”

红玺顾不得和她理论,赶紧跑到她房里去查看,只见谢一尘衣衫不整地躺在妖女床上,面色有些暗沉,双目紧闭,嘴唇泛紫,的确好似中毒了。他生气地转过身,对着刚进门来的邵千落吼道:“你……你究竟对少谷主做了什么?”

邵千落很无辜地看着他,“我真的没做什么,只是替他逼毒而已。”

红玺差点儿哭了,“那为什么少谷主的衣服……”该不会是她下毒想让少谷主和她练那本什么破秘籍吧?连这招数都使出来了?

邵千落解释道:“‘百花散’的毒要脱去衣衫,运功逼毒方能散去,所以……”

“毒是你下的?”红玺怒问。

邵千落道:“不是我!我只是知道怎么解。”

“那为什么少谷主还没解毒?”红玺很怀疑,“而且你叫得出这毒的名字,还知道怎么解,不是你下的,又是谁?”

邵千落急道:“真不是我!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如果不及时解毒,谢一尘会没命的。”

红玺流着泪问:“我凭什么还要信你?”

邵千落想了想说:“如果是我要害他,我何必叫醒你?而且我还想和他练功,怎么会想他死?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难道你想看着他死在这里?”

红玺看看谢一尘,又看看邵千落,现在不信她也不行了。唯有立马替谢一尘穿好衣服,跑到房间里拿了两人的包袱,与邵千落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其实妖女真的是妖女。

千落是魔门之人,

这下小谢同学知道她不是同道了,又会如何呢?

接下来要揭开千落妹纸的身世之谜,

妹纸们很快就会知道她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龟谷魔医

因为谢一尘中毒,天亮后,红玺找了辆马车将他安放在里面,三人才准备踏上寻医之路。

出发前,邵千落从包袱里摸出一支哨箭,放了出去,没一会儿一个男子来到他们面前,皱眉看了看他们问:“不知是谁放的哨箭?”

邵千落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支无涯说我可以凭此令牌,调动雪山门人。是真的吗?”

男子见到令牌,立刻半跪在地,“属下参见令使。门主的确发下话来,说见令如见门主,请令使示下。”

红玺在旁张大了嘴,原来雪山之行,妖女不但毁了少谷主查找“天阑宫”的计划,还“降服”了支无涯?连雪山门都要听她号令?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邵千落问:“龟谷怎么走?”

男子愣了下,还以为新任令使大人有什么差遣,没想居然招他来只是问路?红玺在旁也捂了下头,妖女这番作为,传到支无涯耳朵里,估计得把这雪山门门主气个半死吧?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妖女,你要找的难道是魔门第一魔医——药魔花百里?”

邵千落点点头,红玺瞪大眼,立马说:“不行!”

邵千落不明白了,问:“为什么不行?”

红玺道:“我们点星谷乃是名门正派,岂能找魔门的人医治?要找也是找医仙百里花!”

邵千落很不认同地摇了下头,“我不知道什么百里花,但‘百花散’的毒除了我,就只有花百里能解。难道你想看着谢一尘死?”

红玺愣了下,不确定地问:“花百里乃是‘天阑宫’门下,而且没人知道他那所谓的龟谷在什么地方。妖女,难道你和‘天阑宫’有关系?”

邵千落淡淡看着他,“现在问这个有用吗?谢一尘身上的毒,如果在百日内不能解除,就会回天乏术。多耽误一天,对他的功力和身体都有很大影响,难道有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事情吗?”

马车里,谢一尘已经醒来,听到众人的话,他闭着眼说:“听她的。”

既然少谷主发了话,红玺也不再争论,立马爬上马车,去查看少谷主的病情。

雪山门的人见两人不再争拗,已经有了定论才说:“龟谷的路十分隐蔽,即使令使找到方向,恐怕也很难进去。里面机关重重,而且花百里性情古怪,不是谁求他,他都肯医治的。”

邵千落很笃定地说:“这事不用你操心,只管告诉我怎么走。”

那人沉吟一阵,才说:“既然是令使执意的,那属下愿意领令使到那山谷之外,不过之后的路,就要令使自己去破解机关了。雪山门对龟谷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邵千落点点头,那人示意她上车,自己坐到了车把式身边引路。

几人经过几日的奔波,终于到了一处高山下,连日来谢一尘身上的毒越发严重,邵千落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些丹药替他缓解症状,又时常用内力替他压制毒性。因为消耗过度,邵千落常常处在半睡半醒之间。

谢一尘几次醒来,都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下车后,雪山门的人才指着前方那座高山说道:“越过这座山,令使就能见到一个古墓的入口,进去后怎么走属下便不得而知了,但里面布下了许多机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邵千落看了看红玺,说:“我带谢一尘进去,你在山下等我。”

红玺很不放心,坚持道:“我不可以离开少谷主的。”

邵千落:“如果你一定要跟来,只会延误时辰。我既然带他来这里,就会医好他。”

红玺犹豫地看了看昏睡不醒的少谷主,唯有点了点头,“妖女!如果少谷主有什么三长两短,谷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邵千落:“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少谷主。”

红玺一头乌云,就算少谷主没事也不会活蹦乱跳的!她当他是三岁小孩呢?

邵千落背了谢一尘上山,一路施展轻功,很快便翻过了那座大山。刚见到前方的古墓入口,谢一尘便好似醒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自己走。”

邵千落倔强地说:“你怎么走?别逞能了。”

没等他再啰嗦,她便再次施展轻功来到古墓门前,伸手在一个浮雕上拧了一下,古墓的门缓缓打开。进去后,邵千落驾轻就熟地在密道内穿行,谢一尘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她居然象在自己家一样熟悉……

没花多少力气,邵千落便出了密道,眼前豁然开朗,俨然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幽谷。一条羊肠小道旁矗立着一尊石雕,石质的乌龟仰头望着头顶苍天,一旁石碑上用隶书镌刻着五个大字——天阑药王谷。

邵千落前行一阵,停在一处茅草屋前,扬声对里面喊道:“花百里在吗?”

连续问了两声,里面才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驻足门前,反复地打量了两人一阵,才说:“花百里死了。”

邵千落根本不理来人,冷笑一声,“死了?那把他挖出来见我。”

女子大怒,“能破解古墓小道内的机关,却一点儿没受伤,想来你也是‘天阑宫’门下。念在你与师傅同出一门,我就不和你计较。如果你还在这里出言不逊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邵千落笑了笑,问:“花百里要怎么才肯见我?”

女子挑眉,“那不如就听听我师傅传授的独门梵音如何?如果你能耐得住,我指不定会替你挖坟请出师尊。”

邵千落将谢一尘轻轻放到一旁的地上,才转身应道:“好!”

谢一尘蹙眉阻止道:“算了。”

邵千落回头对他莞尔一笑,“我带了你来这里,就不会算了。这事或许因我而起,我一定要替你解毒。”

谢一尘愣了下,原本答应她来找花百里,是因为他开始怀疑她是“天阑宫”的人。一路走来,他已经越来越确定,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更加确信眼前的邵千落根本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一无所知”明显是在想方设法地破坏他们寻找“天阑宫”的计划。可她明知道他是白道的人,为什么此刻如此执着?

对方用这毒,分明是冲着他来的,又怎么是因她而起?

门前的女子已经进屋取来一把古琴,看着两人冷声说道:“我只怕你受得了,他中毒那么深未必承受得起。”

邵千落笑了笑,说:“放心。他不是‘天阑宫’的人,听不懂。”

女子愣了下,怒道:“你居然带外人进入龟谷?恐怕即使你听完我整曲梵音,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复生救人。”

邵千落顺了下白绫,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淡淡说:“请。”

谢一尘皱着眉头,想再次出声阻止,女子已经席地而坐,将古琴放在盘起的腿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流畅的天籁之音离弦而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转头望向邵千落,她正端坐在旁,神情肃然。

乐曲声响到近一盏茶功夫,邵千落忽然咳嗽一声,嘴角溢出少许血渍。她伸手擦了一下,弹琴的女子抬头见到,嘴角泛起一丝蔑笑,手里加快了速度,刚才还柔和无比的琴音瞬间变得杀气满满。

邵千落闭上眼,暗自运功抵抗。这梵音的确美妙,但对于“天阑宫”修炼过本门内功心法的人来说,却是一种魔音。也只有本门的人才能听出那些音符里暗藏的杀机!而且梵音因人而异,内力越强劲,受到的攻击越强。因此梵音多用于惩戒门人!

她带了谢一尘来这里,其实已经违反了宫规,而且花百里……

邵千落呕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渍染红了她身前的裙摆,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缓缓盛放……

谢一尘凝结体内真气想打断这曲梵音,奈何体内真气无法聚积,只能眼睁睁看着邵千落承受苦楚。但令人意外的是,她闭着眼好似安详了许多,表情再没之前那么痛苦。

梵音终于停下,女子站起身冷笑,“自不量力!”

邵千落坐在原处没动,谢一尘皱眉叫了声:“邵姑娘。”

女子愣了下,睁大眼问:“你叫她什么?”

谢一尘目光冷冷地看向她,说:“邵千落!你不知道?”

女子手中的古琴瞬间滑落,嘴里喃喃念着:“邵千落……邵千落……”

她忽然象中了魔似的奔向茅屋旁的药庐,大声叫着:“师傅——救命啊!徒儿闯祸了!徒儿要死了!快出来救命啊——”

没一阵,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吵什么吵?死了都被你吵得活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女子在屋里哭喊着说:“师傅,徒儿这次死定了。恐怕死得不能再死了,你快出去看看啊!”

谢一尘正疑惑不解,屋里走出来一位白须老者,一身白衣,红光满面,皱纹显少,但从他已经白尽的头发、胡须和眉毛可以看出他至少也有七十出头,仿若天上仙翁。老者摸了摸胸前白须,打量了谢一尘一眼,皱眉看向另一边的邵千落。

顿时,只见他双目圆瞪,嘴张得比碗口还大,一脸震惊的表情。良久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徒儿!师傅会替你安排好后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咱家千落来头不小的。

欲知那女徒如何死,且看下回分解。

千落的身世之谜就此解开,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天阑宫的药王见到她如此胆颤心惊。

为什么千落会单纯得象张白纸?

嘿嘿,马上就知道了!

另外,妹纸们平安夜快乐,香香抱住大家,轮流亲上一口,哈哈!

☆、龟谷魔医

谢一尘从白须老者说的话里已经知道,想必他就是药魔花百里。

他咳嗽两声说:“先看她。”

花百里呲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废话!难道老朽还先看你了?”

花百里忙招来之前的女徒,两人合力将邵千落搬进屋里,在里面倒腾了好一阵子,才听见花百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少宫主,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一尘愣了一下,听见邵千落似乎在说话:“你叫我什么?”声音甚是威严,比起之前和他相处时,简直判若两人。

只听花百里声音微颤地说道:“属下被逐离开天阑宫时,前宫主尚在人世。一时忘了改口,请宫主恕罪。”

邵千落道:“好了!我懒得和你计较。我带来的人呢?”

花百里应道:“尚在屋外。”

邵千落:“还不将他扶进来?”

花百里似乎犹豫一阵说道:“宫主,他并非天阑宫门人,恐怕……”

“恐怕什么?难道你想违逆我?我刚才那曲梵音是白听的?”邵千落似乎很生气。

没一会儿,花百里便带着女徒出来,又扶了谢一尘进去。谢一尘在两人的搀扶下踏进屋子,见到端坐在一旁床上的邵千落,皱了下眉头。一路他虽怀疑邵千落是“天阑宫”的人,却从未想过她居然会是邪宗之主,想起过往她在身边的所作所为,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令江湖群侠闻之色变的邪宗,居然是由她在率领。

天阑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邪宗?

邵千落看了看他,才对花百里说:“他中的是‘百花散’,但我已给过他解药,也运功逼过毒,却没见起色。”

花百里愣了下,赶紧抓起谢一尘的手,细细地替他把过脉,摇头晃脑地说:“依属下愚见,这位少侠中的不是本门已经禁绝的百花散,至少有两种以上的毒花与之前的配方不一样。恐怕是那叛徒改良之后的配方!”

“难怪解药无效。”邵千落低下头,似乎在沉思,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总之你必须把他医好,否则……”

花百里嗯哼一声,“少……宫主,天阑宫的规矩……”

“你想说什么?”邵千落眨巴两下眼睛。

花百里愣了下,立马接着说道:“属下想说天阑宫的规矩是宫主定的,宫主之命不可违,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替这位少侠解毒。可……”

邵千落继续眨巴眼睛,“可什么?”

花百里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恭恭敬敬地说:“宫主可否借步说话。”

邵千落从床上站起来,顺了下白绫,朝屋外走去,花百里立马跟上,两人不知在外嘀咕了些什么。进门时,花百里才说:“既然宫主已经决定,属下立刻着手替少侠解毒。”

邵千落点点头,“快去。”

花百里带了女徒出去,谢一尘才将目光转向已经坐下的邵千落,“你是天阑宫宫主?”

邵千落摸摸白绫,幽幽地抬起头,“不像吗?”

谢一尘默……

邵千落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和想象中的妖女很不一样?你一直在找的人,居然就在你身边,现在想来是不是觉得有些后怕?”

谢一尘淡淡应道:“并不可怕。”她确实不可怕……

邵千落站起身朝屋外走去,“你身上的毒不是我派人下的,但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会让花百里替你解毒的。”

谢一尘问:“难吗?”

邵千落停下脚步,应道:“不难。”说着便跨出房门,去找花百里了。

没一会儿,谢一尘便听见草庐外传来邵千落杀猪般的嚎叫:“花老头!你借机报复是吧?好疼呢!”

花百里战战兢兢应道:“属下不敢!属下没什么可报复宫主的啊!但十指连心,肯定是会疼的。”

邵千落怒道:“没什么可报复的?我十岁那年,你带了一盒灵丹求见我娘,我不过就偷吃了一颗而已。你记仇不用记到现在吧?”

花百里:“属下已经不记得那么久的事情了。”何况他根本不知道那颗灵丹是她吃了的啊!一直记着的人是她吧?她记性还真好……

邵千落忿忿地走回屋子,使气般坐到桌旁,捏着右手食指,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谢一尘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还真的很难想象,她居然是统领一宫的邪宗之主。

没一会儿,花百里端了一碗药水进来,放到谢一尘面前,说:“少侠请喝药。”

谢一尘蹙眉看了看碗里的药汤,和平时那些用各种药材熬出的药汁很不一样,这碗药竟泛着淡淡的紫光。

花百里一脸不高兴,哼了一声,“少侠难道是怕花某在药里下毒?”

谢一尘淡淡答道:“不是。”

花百里的女徒忽然掩嘴偷笑,“难道和我一样,害怕喝药?”

谢一尘微楞,脸色有点儿难看。

邵千落站起身说:“你们出去。”

花百里只好带着女徒出去,临出门,他的女徒扯了下花百里的袖角,对他使了个眼色。花百里蹙眉,示意她先出去。

邵千落站起身,走到谢一尘面前,眨巴两下眼睛问:“你真的怕喝药?”

说着端起那碗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摇头说:“不苦,甜的。”

谢一尘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来拿她手里的碗,手刚伸到一半,邵千落忽然起手点了他两处穴道,捏住他的下颌,将药汤一股脑倒进他的嘴里。才幽幽地说:“良药苦口,不苦的,都不是药。”

谢一尘动弹不得,怎么将那碗奇苦无比的药吞进肚子里的都不知道。清俊的容颜微嗔,目光中透出淡淡怒气。

邵千落看着他笑了笑,淡淡说:“小时候我娘就是这样让我喝药的,是不是很有效呢?”

谢一尘:“……”

邵千落“喂”完药,转身对门外说:“进来吧!”

花百里带着女徒再次进来,见到药碗已经空了,这才一下跪在地上,“宫主,之前小徒顽劣。不知道宫主驾到,多有冒犯,望宫主开恩,饶她不死。”

邵千落顺了下长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看那名女徒,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徒颤颤巍巍地应道:“属下……属下自幼无父无母,多得师傅收留。师傅替属下起名花施施。”

邵千落:“入门多久了?”

女徒眼巴巴地望着花百里,花百里立马应道:“因为属下长居龟谷思过,因此……尚未将徒儿身份报与左右护法知道,目前还不是天阑宫门人。”

邵千落点点头,“那就给她刻个牌吧!”

花施施听到这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拽着花百里的袖子就哭道:“师傅,你说过会替徒儿求求情的。”

一旁的谢一尘微微蹙眉,看了看邵千落,她虽在笑,却也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花百里在花施施头上拍了一下,低吼:“哭什么?宫主是说给你刻个名牌,今后就正式归入天阑宫门下了。还不多谢宫主!”

花施施愣了下,睁大眼望着邵千落,“宫主不责怪属下之前……之前冒犯圣体?”

邵千落淡淡一笑,“我为什么要责怪你?你不过是尽忠职守。如果没有你那曲梵音,花老头会那么快答应医治谢一尘吗?说起来我也是触犯了宫规,理应受罚!天阑宫从来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如果没有那曲梵音,只怕花百里会以宫规刁难,她也未必有更好的办法。

花百里嘴角抽了两下,“宫主言重了。属下岂敢违逆宫主的意思?不过……属下替这位谢少侠疗伤的事,希望宫主为属下保密,若让左右护法知道,恐怕……”

邵千落点点头,“我自然不会告诉她们。但你也不许透露我行踪!”

花百里猛然抬起头,瞪大眼,“宫主……难道你……”

邵千落:“对!我是偷偷出来的。”

花百里忙道:“宫主私自出宫?可江湖险恶,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个个说我们天阑宫是邪宗,宫主的安危如何保障?你的病……”

“我就是为了治病才出来的!”邵千落忽然脸色一沉,“自那叛徒叛宫出逃,娘将你等逐出天阑宫后,我的病就一直没能治愈。否则……”

花百里道:“其实宫主的病不难治愈,只需潜心练功,融和内力之后就能自然而愈。属下一直惦记宫主身体,因此才收了施施为徒,想等她学有所成,便送回天阑宫,任宫主驱使。宫主只需耐心等候!”

邵千落忽然站起身,问:“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等到我寿终正寝?娘临终前留下遗言,要我清理门户,我等不及了!”

说完她顺了下长绫迈步走出草庐。花百里跪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谢一尘在旁听着他们的话,望着那个雪白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原来她执着地想找人练功,是因为她有病在身?

可那本秘籍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千落妹纸是天阑宫的宫主啊!

小谢同学现在知道了,不知接下来两人会有什么样的火花呢?

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相信小谢同学知道如何分辨。

千落为什么会拿着一本那啥到处找人练功呢?

☆、龟谷魔医

夜幕低垂,邵千落回到草庐里,花百里早已为她备下饭菜。

邵千落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只见到一副碗筷,皱眉问道:“你们不吃?”

花百里恭敬应道:“属下一会儿和小徒在外面用饭即可,宫主请入座。”

邵千落又看了谢一尘一眼,淡淡说:“去拿三副碗筷来。这里不是天阑宫,不用和我讲什么尊卑之别。”

花百里面露难色,站在原地没动。邵千落有点儿不耐烦了,看着他说:“你又想逆我的意思?”

花百里立马应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拿碗筷。不过……不过龟谷向来只有我师徒二人,因此确实没有多的碗筷。”

邵千落问:“连可以替代的东西都没有?”

花百里想了想,对她微微行礼,“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便退了出去。

过了一阵,花百里带着花施施回到草庐,拿来另外一副碗筷和一些平时制药的器皿放在桌上,又加多了几味菜。将多的那副碗筷给了谢一尘,花施施装好饭,四人才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得花百里师徒二人是内流满面哪!不是与宫主同桌共餐,受宠若惊,而是……

用装药的东西来吃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花百里和花施施一直不敢夹菜,不停刨着白饭,看得谢一尘嘴角一直不停抽筋。他实在想不出面前的邵千落有什么可怕之处,为什么两人对她一直小心谨慎,害怕触怒她分毫。他行走江湖少说也有十年,这样有趣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

花百里年逾古稀,居然对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如此忌惮……

用过晚饭,花施施打扫了一下,便去准备沐浴的水,花百里看着草庐里的两张床又开始犯起了难色。从前当花施施是他女儿,收留她以后也没太在意,可眼下不但有本门宫主在,而且还有个不相干的男子,这该如何是好?

邵千落吃过饭就有点儿犯困,见到他杵在那里,眨眨眼问:“花百里,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花百里忙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在想……今晚……”

邵千落皱了下眉,“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花百里:“属下只是在想,谢少侠身上的毒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的。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这屋里就两张床……”

谢一尘一直在旁一言不发,此时也忍不住开口了:“我去外面。”

邵千落眨眨眼,“那怎么行?你身上的毒还没尽除,不可以。”

花百里愣了一下,在旁提醒道:“宫主,那你……”

邵千落茫然地看着他,“不是有两张床吗?”

花百里愕然,宫主的意思难道是说,两张床,她和谢一尘各睡一张?原本他师徒二人就不敢留在屋里打扰宫主休息,已经商量好到旁边的药庐去打地铺,可谢一尘……

“宫主,如此安排恐有不妥。”

邵千落伸手揉了下眼,“他不是外人,不会对我不利的。”

花百里捂头,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左右护法这些年都教了宫主些什么啊?她不知道男女有别,不可以同屋共寝吗?

“宫主,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啊!”

邵千落打了个哈欠,“我知道男女有别。不过他是我的人,你就别担心了。”

花百里差点儿就冲口而出,你知道个屁。只怕前宫主过世前将天阑宫所有男子都逐了出去,两位护法又不知是不是受了前宫主的遗命,不敢向她提起男女之事。她恐怕根本不知道所谓男女之别是什么吧?这事他虽在龟谷,却略有耳闻的,宫主她根本就不懂嘛!

忽然惊觉,花百里失声问道:“宫主,你说谢少侠是……是你的人?”

邵千落点点头,谢一尘蹙眉否认:“不是!”

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花百里在想,如果他不是一早白了头,估计会愁白好几十根的……

邵千落对他挥了下手,“你出去吧!我累了。”

花百里看看谢一尘,硬着头皮应了声是,“等下热水好了……”

“别叫我了,好累。”听到这不耐烦的声音,花百里立马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谢一尘蹙眉,扶着桌沿准备起身。

邵千落瞪大眼问:“你也想睡觉了?”

谢一尘:“我出去。”

邵千落长绫一飘,将他缠了起来,“睡觉!去哪儿?”说着一挥手将他丢到旁边的床上。

谢一尘被长绫所缚,动弹不得,怒道:“放开我!”

邵千落已经翻身上了旁边的床,仿佛就快睡着,呓语般道:“别吵!我今天好累呢!”

谢一尘皱眉,奈何邵千落的长绫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竟然挣扎不开,而且她不但绑了他的上半身和手,连脚都没放过。只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居然睡着了!打算绑他一夜吗?

肉在砧板上,谢一尘只好闭上眼让自己不去想,可心浮气躁怎么也睡不着。一直辗转到深夜,屋里传来幽幽的声音……

“娘……落儿……好想你……”

“娘……落儿不做……宫主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

……

谢一尘微微侧头,望着旁边床上那个白色的背影,心微微酸了一下。

她自幼就没了娘吗?她身边的人都如何待她的?

从花百里的态度可以看出,或许天阑宫的人对她都敬畏有加,但恐怕不是娘能给的那份温暖吧?

不知不觉,谢一尘也睡着了,中毒后他时常体力不支,虽然毒已解了一些,但尚未清除,难免有些疲惫的感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异响,他睁开眼才发现窗外已经透出白皙。转头看了下旁边的床,发现上面竟没有人。正疑惑,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自己撞痛的头,喃喃自语:“怎么又睡到地上来了?”

谢一尘嘴角微微扯了下,赶紧闭上眼,非礼勿视……

邵千落伸了下懒腰,打了打哈欠,静静走到谢一尘的床边。见他闭着眼,好奇地端详起他来,清俊的脸上神色平静,眉目如画,十分安详。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吃鸡腿的模样,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薄唇,她咽了下口水。

不知为何有种冲动,很想尝尝他嘴唇的味道。她悄悄俯下丨身,动作极快地在他嘴上舔了一下。谢一尘早已感觉到她走过来,却一直没有睁开眼,此时唇上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他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明显刚刚坐直身子,正毫不掩饰地吧嗒着嘴皮子,他蹙眉道:“你做什么?”

邵千落舔了舔嘴唇,“苦的。”

谢一尘动了两下丨身子,“放开我。”

邵千落就势趴在床边儿,眨巴着眼睛望着他,“可以啊!你和我练功好吗?”

谢一尘脑海里浮现出她之前那本秘籍,胸口闷闷的,“不行。”

邵千落嘟嘴,“那我暂时不能放开你了,万一你跑了怎么办?”现在花百里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难保她前脚离开龟谷,他不后脚立马告状的。等到左右护法找到她,她的这番努力不就白费了?

眼下只有谢一尘一个合适的,那只能想办法让他同意了。

想到这儿,邵千落又看了看谢一尘的唇,虽然味道苦苦的,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很舒服。

谢一尘见到她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警惕地问:“你想怎样?”

邵千落的脸越凑越近,可惜他已经退无可退,只能暗自运功,想挣开束缚,但依旧是无法动弹。邵千落知道他在运功,伸手一下点了他几处穴道,幽幽地说:“你还不可以运功的!”

谢一尘蹙眉:“放、开、我。”

邵千落才不想理他那么多,眨了两下眼睛,轻轻将自己的唇贴在他的唇瓣上。奈何谢一尘不能动,只能如此任由她继续,但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唔唔的声音,心口阻着一口气,怎么都顺不过来。

这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理的境界吗?尽管草庐外应该还有两个人,想必也不敢破门进来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