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三人进入点星谷附近的地界,因为尚有一日路程,谢一尘独自去树林里抓野味。红玺留下生火,邵千落无聊地托着头在旁边发呆。头上忽然想起几声噗噗的声音,她抬起头便见到一只白鸽在空中飞过。
瞬间白绫一飘,鸽子被她卷了下来。她捏住白鸽的翅膀对红玺说:“烤来吃了。”
红玺生完火,转头看到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你居然敢吃我们点星谷的信鸽?”谷主知道不拍死她才怪!
邵千落问:“不能吃吗?”
红玺一把抢过,抱在怀里,忿忿地说:“当然不能吃啦!这可是谷主的宝贝!”说着从信鸽脚上绑着的小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瞬间脸色大变,见到正好朝这边走回来的少谷主,红玺张嘴就嚷嚷开了:“少谷主!大事不好了。”
谢一尘蹙眉,“什么事?”
红玺将字条拿到他身边说:“原来申柏念聚积了白道的人来点星谷求见谷主,说是请少谷主你带他们一同去龟谷找天阑宫的踪迹呢!谷主问暗部的人你的行踪。”
谢一尘看了看字条,顺手丢进火堆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红玺忙问:“我们是不是暂时不要回去了?”说着转头看了看邵千落,似乎在暗示少谷主那群人要找的就是她啊!
谢一尘神色不改,淡淡道:“回去!那是我家。”
红玺暗想,少谷主果然威武,人家找上门了好不好?都不知道回避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的心很昭然了,但是某女其实还不知道。
他们该如何继续?一个正道少侠,一个邪宗妖女。
前途漫漫呢……
☆、身份外扬
三人吃过午饭,继续前行。
果然在半途中遇见了白道群雄。谢一尘略微扫了一眼,那位正义凌然的白道盟主申柏念并没来,现下这群人是由少林常藏大师和几位武当少侠率领。
谢一尘见到几位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上前几步向众人行礼问好。寒暄几句后,众人的目光都越过他的肩头朝他身后的邵千落看来。
常藏大师先开了口:“阿弥陀佛,谢施主身后这位姑娘可是传闻中天阑宫的人?”
谢一尘一脸淡然,“是的。”
众人见到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一名武当年轻道士才开口道:“既然如此,还望谢少侠将这位姑娘交予我等,然后集齐人马一同去找天阑宫的所在。”邵千落依稀记得他刚才自报名号,叫做清溪子,是武当四侠中掌门凌虚子的弟子。
邵千落望着谢一尘的背影,不知他会如何处理,手里已经暗暗捏着白绫,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局面。她是肯定不会带这些人去天阑宫的,更不会束手就擒,但对方人多势众,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只听谢一尘道:“抱歉!恐怕不行。”
常藏等人以为他会欣然答应,没想会被他一口拒绝,均露出疑惑的神情。
清溪子更是脱口问道:“为何?谢少侠不是一直与我等一样,都是在寻找天阑宫的下落吗?何以现在拒绝?”
谢一尘淡淡应道:“家父曾命在下带她回去。”
红玺在旁替少谷主捏了把冷汗,他居然为了保住妖女在众人面前撒下如此弥天大谎……
他们离开点星谷时,谷主连天阑宫是什么样的邪宗都不敢肯定,又怎么会要少谷主带人回去?但少谷主既然这样说了,他当然不会拆穿他。不过微微转头看了下妖女,看来少谷主中毒匪浅啊!
果然,群侠面露难色,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谢一尘续而说道:“若你们执意要人,可随我回谷,与家父商议。”
群侠中,有人扬声问道:“谢少侠这是要用谢谷主来压我等吗?”
“可以这么说。”谢一尘应道,“如果一定要曲解在下的话。”
常藏见众人开始有些躁动,知道谢一尘一向为人我行我素,说话也颇为直接,忙打起圆场来,“诸位稍安勿躁。谢施主也是父命难违,大家别为此伤了和气。”
说完他转身看着谢一尘,道:“谢施主可否借步说话?”
谢一尘点了下头,与常藏走到一旁去商议如何解决事情。众人均以少林和武当马首是瞻,而现下武当只是几位少侠在场,当然是少林常字辈为尊,自然没有异议。
邵千落闲得无事,打量起身边这些人来,看了一会儿,心中大致有了底。低声问身边的红玺:“他们中是不是以武当这几位少侠武功最高?”
红玺点头,“当然啦!除了常藏大师,这里恐怕属刚才说话的清溪子武功最高。”
邵千落听着又打量了清溪子几眼,此人一身道袍,道冠束发,虽然没有谢一尘好看,却也有几分出尘的感觉,和谢一尘的神韵有几分相似。而且发现他功夫应该不在谢一尘之下,满意地点了两下头。
清溪子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朝一边望去。邵千落瞥见上次被她带走的常和和尚,嘴角弯了一下,同样的错误可不会犯第二次。
谢一尘老不肯和她练功,诸多推搪,现在她身份已经暴露,恐怕左右护法很快就会找到她了,难得有几个功夫好的在眼前可以选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想放弃。
她对着清溪子莞尔一笑,舔舔嘴皮子,“嗨!那边那个长得玉树临风的家伙,来来来!给你看样好东西。不如我们也去借步说话?”
红玺愕然,立马拉住她。
常和见到这似曾相识的情景,立马走到清溪子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清溪子一张还算耐看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姑娘!贫道奉劝你还是自重点儿吧。”
人群里有人骂道:“这妖女一副魅相,真不知道谢少谷主为何要将她留在身边。”
一人冷哼,“难保不是见她美色起意。谢少侠毕竟也是血气方刚不是?”
“就是!到他这年纪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难免会误入歧途的。”
邵千落听见有人在议论谢一尘,虽然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从其语气已经知道一定不是好话。不知为何竟然怒上心头,长绫一挥,刚才说话的两人应声倒地。
“哼!他是我的人,我不准你们这样说他。看在你们和他是同道,先饶了你们小命。”
众人见她居然动手,顿时群情汹涌,摩拳擦掌准备开打。
谢一尘和常藏正在交涉,没想这边吵闹声四起,两人均莫名转过头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白道人士挥刀向邵千落砍来。
邵千落长绫一挥,将红玺带开,与众人交上了手。
谢一尘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拉起地上的红玺,“发生什么事?”
红玺不知如何解释,只说:“妖女……”怎么说呢?他本想说妖女对清溪子出言挑引,但也知道她不是故意。妖女虽有不对之处,却也是那帮人出言辱及少谷主她才那么大反应。说到底她也是护着少谷主的!
那边的形式已经一发不可收,谢一尘听了半句以为是邵千落说了什么才引起这番争斗,飞身朝她而去。邵千落掌风犀利,而且迅捷如电闪雷鸣,已经好些人被她打倒在地。
谢一尘唯有出招制止,以免事情闹大。邵千落忽然见到那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来到身前,立马收了招。谢一尘不知她已见到自己,依旧一掌拍过去打算抵消她的掌力,可一掌拍空,硬生生打在邵千落左肩之上。
邵千落唇角溢血,退了几步,眼睛睁得大大的,“谢一尘!你……”
谢一尘茫然地停下手,正想出声解释,没想四周响起一阵放肆的笑声,一抹黑影飘落在邵千落身边。颇为潇洒地挥了□后的黑色披风,转眸看向仙子,“邵宫主,箫某一早说过,江湖虽大,却只有箫某一人是真心想帮邵宫主的。你却偏偏要信谢一尘!”
谢一尘收起招式,双手负在身后,盯着箫白炼怒问:“挑拨?”
箫白炼当然不是一人来到,这些日子他与一帮属下一直跟在谢一尘身后想找机会接近邵千落,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自然也不想放过。
听见这话,他放声笑了起来,笑完才说:“谢少谷主,箫某说错什么了吗?刚才邵宫主身上这一掌难道是箫某捏造出来的?箫某只道谢少谷主也懂得怜香惜玉了,因此也希望邵宫主能找到个良人,可眼下看来,谢少谷主似乎是想用你的美男计引邵宫主入你点星谷而已。希望箫某这番猜测不要左右邵宫主对你的看法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个个都是披着羊皮的豺狼而已。”
谢一尘转眸看向邵千落,面色坦然,仿佛在问她信他还是信箫白炼。
邵千落正伸手捂着左肩,眼里透出一丝幽然,身上的伤似乎并没想象中那么痛,可心仿佛被谁插了一刀一般。好痛……
为什么呢?为什么谢一尘这一掌会令她痛得入心入肺?
人群中又传来议论的声音……
“箫白炼叫那妖女做什么?”
“邵宫主?”
“难道她就是天阑宫的宫主?”
“谢少侠,你是否该向我们白道解释?”
“难道你早就知道她是天阑宫宫主?”
……
箫白炼听着这些议论声,嘴角邪笑一声,转头看向邵千落,“邵宫主,只怕你一直相信的人,他只是想让你跟他回点星谷,然后交给白道处置。你打算如何?”
等了好一阵,谢一尘与邵千落只是望着对方却不说话。
箫白炼叹了一声,说道:“邵宫主,只要你说一声。箫某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箫某早已齐集魔教人马,若你肯跟箫某走,箫某立刻叫他们护你周全。”
谢一尘指节捏出几声脆响,淡淡看着邵千落,“别听他的。”
红玺也急了,在旁嚷嚷道:“妖女,你千万别听箫白炼鼓动啊!如果你跟他走了,就真的会成为白道公敌的。”
谢一尘久久望着对面那个负伤的雪色身影,“留下。”
邵千落平静一阵看了看谢一尘,又看了看箫白炼,转身迈开步子,“我天阑宫,从来不会靠任何人!”
白道的人见她走,立马作势欲追。箫白炼一声令下,跟他而来的魔教众人纷纷亮出兵器。两群人瞬间打成一团,箫白炼立马朝邵千落的方向追去。
谢一尘本欲去追,却被常藏大师一把拉住,常藏在他耳边低声说:“谢施主,贫僧虽不知你与天阑宫宫主之间有什么协定,但贫僧相信你是出于好意。但今日之事已让群侠误解你有偏袒天阑宫之心,若你现在去追,恐怕会被这帮白道人士更加误会,到时对你对点星谷和谢谷主都是不利。贫僧请谢施主三思!”
谢一尘心中怒火中烧,一掌打倒身边几个魔教的教众。她居然信箫白炼都不信他?可知道他已对她动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嗯哼,小两口误会了?
箫白炼这家伙就喜欢挑拨是非,
跟个女人似的。哈哈。
明天是2013了,香香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利。
☆、身份外扬
魔教的人并没纠缠多久,估摸着教主和天阑宫宫主已经走远,便鸣金收兵,鸟散而去。
白道的人见谢一尘出手相助,没再刁难,均暗暗在想是否真的误会了他。之后白道众人邀谢一尘一同上路,谢一尘以自己要先回点星谷为由拒绝了。常藏大师便领着众人向他拜别,想尽快去追查邵千落的行踪。
直到所有的人都已离开,谢一尘才问已经走到身边的红玺,“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红玺将事情的原委对他讲了一遍,谢一尘负手咬牙闭上了眼,难怪她会生气,原来她竟是为了他……
红玺忙问:“少谷主,现下怎么办?箫白炼只怕跟着妖女,会不会……”
谢一尘望着之前二人的去路,淡淡说:“我去找她。”
红玺睁大眼,“少谷主,已经快到点星谷了,难道你不打算先回去看看谷主和夫人?”
谢一尘将地上的包袱拾起,丢给红玺,“代我回去。”说完便走,一刻也没停留。
红玺望着少谷主的背影,嘟了下嘴,呢喃道:“回去怎么和谷主说?说你去追未来少夫人?”
*****
邵千落施展轻功跑了好一阵,听到身后那人的动静,在一处山道旁停了下来。
箫白炼也停下脚步,笑着问道:“现在邵宫主应该相信箫某的话了吧?是否愿意跟箫某去魔教做客呢?”
邵千落顺了下白绫,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淡淡说:“我想吃东西。”
箫白炼笑笑,“这有何难?只要邵宫主跟箫某回去,你想吃什么都行。”
邵千落抬头看着他问:“什么都行?”
箫白炼点点头。
邵千落眨眨眼,笑着说:“我想吃用土包着烤的山鸡。”
箫白炼微楞,这是什么东西?脑子里一下浮现出谢一尘那张可恶的脸来,该死!又是这家伙弄出来的事情?难道他想用他的那些伎俩绑住眼前这仙子的心?
箫白炼牵强地呵呵两声,“邵宫主,你对谢一尘那厮还是念念不忘啊?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对他尚有余情?为何不考虑转转口味呢?指不定天下有比他做得更好的厨子呢?”
邵千落幽幽地叹了一声,“做得再好也不是那个味道。怎么办?”
箫白炼:“你……邵宫主,你要怎么才肯跟箫某走?”不是没想过用强的,但要打得过她才行啊!上次的事情仍历历在目,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说还指望她和自己在一起,如果撕破脸,不但会失去天阑宫这个强大的盟友,还得不到美人的欢心。
邵千落看了看他,问:“为什么不是你跟我走?”
箫白炼呆了一瞬,“邵宫主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箫某跟着你,你就答应交还七煞魔功的最后一本残卷?”
邵千落茫然地看着他,“七煞魔功的残卷?”
箫白炼点点头,“五年前,恩师出外访友,路上惨遭奸人所害,箫某接到消息便赶往恩师出事的地方。到那里时,恩师已经奄奄一息。弥留之际告诉箫某,那人是冲着七煞魔功的心法而去的,他当时身负重伤,怕被奸人得逞,因此将七煞魔功的最后一本残卷交给了他的那位故友保存。而此人便是你……或许应该说是你的前任宫主。而且还以七煞魔功的残卷作为信物,定下两宗盟约和你我的亲事。”
若不是当时师傅重伤在身,讲得不清不楚,让他误以为他要和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成亲,以换回七煞魔功的残卷,这些年又怎么会如此放纵自己?还不是想先玩个够本再说。想起这事他就郁闷,早知道是眼前的仙子,他指不定会考虑守身如玉的。
邵千落仿似想了一阵,喃喃说:“这事我倒没听人跟我提起过。你确定是我娘和你师傅说过?”
箫白炼走到她身前蹲下,点头道:“箫某句句实话,虽然箫某不肯定你为什么不知道这事,但你可以问问你娘身边的人。”相信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吧?天阑宫不至于让自己的亲信陪葬吧?
邵千落想了想说:“兴许有人跟我提过也不一定,可能我当时睡着了吧。回头我问问,如果你那什么七煞魔功的残卷的确在我天阑宫,我会还给你的。”
箫白炼笑了笑,问:“那你我的亲事?”
邵千落站起身问:“亲事?”
箫白炼道:“就是你嫁给箫某,做箫某的夫人啊!相信箫某魔教教主的身份应该配得上邵宫主你吧?”
邵千落依旧茫然,“夫人?”一下想起之前红玺似乎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什么邵夫人,难道是少夫人?是她误会了红玺的意思?想起红玺叫谢一尘作少谷主,难道是说要她做谢一尘的夫人?所以应该是少夫人?
箫白炼皱眉,想起之前她找谢一尘“练功”,刚才似乎也是因为打人家武当少侠的主意才引起一番打斗的,隐隐觉察到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
邵千落直勾勾看着他,箫白炼咳嗽两声,解释道:“夫人就是……总之就是拜堂成亲。然后……”
他一下想起她身上的那本“秘籍”,顺势解释道:“然后就可以修炼你的那本秘籍了。”
邵千落皱着眉,想了一阵,难怪谢一尘不肯和她练那本秘籍,原来还要什么拜堂成亲的吗?可红玺说那话,难道是说谢一尘打算和她拜堂成亲,然后一起修炼秘籍?
她看了看箫白炼,问:“你和姬小晴拜堂成亲了?”那晚他们不是已经练过了吗?
箫白炼抬手捂着前额,“那是意外。意外!”
邵千落不明白了,箫白炼的意思是他和姬小晴并没拜堂成亲?可是他们不也练了那功夫了吗?脑子里越来越糊涂,简直一堆浆糊。干脆说道:“可我不想和你练那功夫。”
箫白炼愣了下,“那你想和谁练?”
邵千落道:“谢一尘。”
箫白炼忿忿的,“你忘记他刚才打伤你了?而且……而且你我是有婚约的。是父母之命!”他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的话就是父命。
邵千落无辜地看着他,“可你功夫没他好。再说我娘过世的时候说过,以后大小事务都得由我自己做主了。所以我可以不听她的!”
箫白炼伸手握住她的两边胳膊,很郑重地说:“我定会比谢一尘那厮对你更好的!”
邵千落很执着,“可你还是打不过他。”
箫白炼:“那你命人将七煞魔功的残卷给我,我练好魔功,看他还是不是我对手。”
邵千落:“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宫,得先找人练功。”否则指不定就出不来了……
箫白炼发现这是一个永远也纠缠不出结果的话题,话锋一转,“他刚才打伤你了,还疼吗?”就不信用温情还感动不了她了。他可是情场老手,有的是哄女人的伎俩。
邵千落摸摸左肩,点点头。
箫白炼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要不……我替你看看伤势?”
邵千落幽幽地说:“可我心比肩膀疼。能治吗?”
箫白炼愣了下,她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很喜欢谢一尘了吗?作孽啊!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两人正讨论关于“练功”的话题,忽然旁边林子里跃出一个黑衣人的身影,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箫白炼下意识地挡在邵千落身前,冲着来人问道:“什么人?”
那人根本不答他的话,起手便向二人攻来,箫白炼见来人功力不浅,一下也想不起江湖上竟有这样的人,立即与来人交上了手。
邵千落站在一边,越看越纠结,不觉喃喃说道:“天残诀?你是天阑宫的人?”
那人仍是不答话,邵千落越发觉得不对劲,箫白炼的功力不低,居然处处受制,显然根本不是那人对手。
邵千落幡然醒悟,“叛宫者?”
说着就手起一掌,跃了过去。虽然有箫白炼在旁帮手,但居然集二人之力都无济于事。邵千落不得不再次动用体内尚未融和的真气,使出落英掌法与之过招。
忽然那人手起一招,震开身边的箫白炼,箫白炼竟不受控般撞到身后的树上,发出一声闷哼,嘴里吐出一口血。
“催心掌?你究竟是什么人?”箫白炼捂着胸口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脚无力,腑内血气翻腾。他记得师傅就是死在催心掌下,这本就是一门西域魔宗的邪功,听说会这掌法的门派早已在十多年前被人灭门。难道眼前这人便是当日暗算师傅的人?
邵千落强制牵引体内真气,仍是只能与这人打个平手,深知如此消耗下去,她随时都会晕厥,只能孤注一掷。正想引动身体内所有的真气,忽然听见面前的人低哼一声,“你还太嫩!恐怕控制不了你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这份功力吧?”
邵千落听到这话,更加确定他就是叛宫的人,否则外人是不会知道她之所以控制不了真气是因为这些真气本不属于她,而是世代天阑宫宫主一代代留传下来的。
但那人功力竟在她之上,邵千落被逼到山道的悬崖边,那人手起一掌,打在邵千落之前的伤患处。她吐出一口血,眼前一花,仿佛见到那个熟悉的月白色身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耳边传来忽忽风声,邵千落运功想用白绫自救,却一点都使不上力。依稀听见箫白炼大吼一声:“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妹纸们……
千落妹纸被人欺负了,小谢同学在哪里?
小白脸果然不中用。
☆、身份外扬
邵千落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没想崖边忽然跃出一个月白色身影,伸手搂住她的腰,看着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她嘴角微弯,柔声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谢一尘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在告诉她这不是梦,“并不难。”
邵千落发现他们仍在下坠,皱眉问:“你做什么?”
谢一尘:“陪你。”
忽然旁边响起一人声音,骂道:“谢一尘,酸够了。你要英雄救美,跳下来为什么带上我?妈的!殉情都要拉个垫背的?”
谢一尘瞬间抽出邵千落身上的白绫,半空中一挥手,绑住箫白炼的身体,淡然应道:“等他杀你?”
箫白炼只觉得他越看越讨厌,被他救了还不如一死,哼了一声:“被他杀了也比和你死在一起舒坦。”
谢一尘:“自己想办法上去。”
说着三人已坠落崖下,谢一尘只手一挥,将白绫一头瞬间缠上一棵大树,单手拉着白绫,搂着邵千落的身体缓缓落地,又顺势将白绫在树上打了个结。
“没事了。”
邵千落将头靠在他肩上,说:“好累。我想睡会儿。”
谢一尘:“嗯。”
他正想抱起怀里的人,找个平坦的地方让她休息,一旁传来箫白炼咆哮般的声音:“姓谢的,放我下来。”
谢一尘横抱起已经睡眼朦胧的邵千落,转过身说:“自己想办法。”
邵千落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幽幽地说:“可是……那是我的白绫。”
谢一尘将她抱到一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轻轻放下,才说:“现在去取。”
说着他三两下到了那棵树下,脚下一点,顺势解开刚才故意打的结。箫白炼从树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谢一尘!你……”好痛有木有?
谢一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眼,“挑拨的代价。”
箫白炼本就受了伤,也知道自己即使不受伤也不是他对手,只能暗暗咬牙切齿。只是从没想到,谢一尘身为白道受人景仰的一代少侠,居然这么记仇……
谢一尘拿着白绫走回邵千落身边,见到她已经睡着了,解开自己的长袍脱下替她裹住身体。箫白炼不知是怎么“爬”到他们身边来的,揉着身上的痛处,咳嗽两声,呛出一口血。
谢一尘皱了下眉,“别过来。”
箫白炼怒道:“为什么你能在她身边,我不可以?”
谢一尘:“我没吐血。”
箫白炼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旁,问:“为什么救我?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谢一尘反问:“是吗?很难受?”
说着拉起他的手,两指扣在脉门上,低头沉吟了一阵,“那多欠点儿。”
箫白炼忿忿的,谢一尘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他。箫白炼接过来看了两眼,问:“什么东西?”
谢一尘淡淡应道:“花百里的药。”
箫白炼笑了笑,“我发现你越来越有做邪派的潜质了。不如来我魔教如何?”
谢一尘:“你想退位让贤?”
箫白炼冷笑,“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救我。”
谢一尘道:“那人伤过我。”
箫白炼愣了下,奇怪地看着他,这能当作同仇敌忾吗?
谢一尘看着邵千落的眼神深邃了一瞬,“遇到她之前。”
箫白炼一下想起第一次遇到邵千落的情形,那时谢一尘便是有伤在身。不说他还不觉得什么,此刻想来确实很蹊跷。以谢一尘的功力,如果那人不是内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恐怕真不能伤到他,那时候见到谢一尘,他明显是之前重伤在身。
箫白炼低喃:“他究竟是谁?”
谢一尘道:“正想问你。”
箫白炼回忆起刚才的情形,喃喃说道:“他会使西域魔宗的催心掌,而千落刚才仿佛也认出他会用天阑宫的招数,之前又伤过你。究竟是什么人?”
谢一尘脸色一沉,“注意你的称呼。”
箫白炼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邪笑一下,“啊!谢少谷主,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我喜欢怎么叫她,关你何事?”
谢一尘阴沉着脸,“我不介意杀你。”
箫白炼呵呵两声,“难道你知道我和千落有婚约,所以想杀人灭口?”
谢一尘低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随即反应过来,“婚约?”
箫白炼挑衅般说道:“是啊!她娘早已将她许配给我,七煞魔功的残本便是聘礼。否则我怎么会次次都输给你?”
谢一尘不屑地哼了一声,“口说无凭。”
箫白炼邪魅般一笑,“原来谢少谷主真的对她动了真情?”
谢一尘:“与你无关。”说着走到一边坐下,不再理会箫白炼的挑衅。
箫白炼却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个是邪宗宫主,一个是正派少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今日就差点弄得点星谷鸡犬不宁了,如果那些白道人士知道你居然钟情于一个妖女,你说你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不如别和我争了,还是我和她般配些。”
谢一尘抬头看了看山崖顶,又将目光停在箫白炼身上,目光森森。
箫白炼嘴角一扯,“谢少谷主不是在盘算将箫某带到上面,再丢下来一次吧?”
谢一尘:“可以考虑。”
“何必操劳呢?”
“……”
……
入夜,谢一尘升起一堆火,将邵千落抱在怀里,运功替她驱寒。箫白炼休息了一阵醒来,见到二人的姿势,心里真的有点儿酸酸的。究竟这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她是天阑宫宫主?或是更早?
脑海里想起她第一次递伤药给他,想起她在汇翠山庄见到他受伤时的那一闪而过的关切,又想起她为了姬欢城那死不争气的左护法居然不惜和他一战。原来他也会真心喜欢一个人!
他故意咳嗽两声,说:“谢少谷主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
谢一尘沉默以对,懒得和他废话。
箫白炼正想再找点儿什么来说说,谢一尘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两下,吧嗒着嘴皮子睁开眼,见到眼前的人,笑了笑,“我想吃东西了。”
谢一尘从怀里摸出瓷瓶,倒了一颗药出来,“先吃药。”
邵千落没伸手去接,张开嘴就啊了一声。谢一尘将药丸喂进她嘴里,转头看向一旁的箫白炼。
箫白炼咳嗽两声,“谢少谷主也未免太看得起箫某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担心什么?”
谢一尘将邵千落放到一边,手轻轻一挥,火堆朝邵千落的身边移了一段距离。箫白炼故意朝他们的方向挪了一下,谢一尘见到他的动作蹙起眉头。
箫白炼嘿嘿笑道:“你这是重色轻友,我也会冷的好不?”
谢一尘眯了下眼,“从来不是友,你的冷暖与我无关。”说完便转身朝旁边的树林走去。
箫白炼等他走远,才又挪了一点儿距离,看着邵千落说:“其实我可以比他对你更好的,我现在受伤了而已。等你把七杀神功的残本给我以后,我会勤加练习,将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到时候他可不是我对手!”
邵千落眨眨眼,“可是你现在打不过他。”
箫白炼只好面对现实了,只是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这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的直白!
谢一尘回来时,手里抓着好几样野味,但见到箫白炼与邵千落之间的距离很不满意,将手里的猎物丢到一边便抱起邵千落走到火堆对面。处理完这令他看不顺眼的距离问题,才拿了猎物给邵千落选。
这事令箫白炼又对他有了个新的认识,这白道武林响当当的谢少侠,不但记仇,还很小气。明显胸襟就没他广嘛!究竟是不是男人?他搂着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子,他还没和他计较呢!居然就当了邵千落是他的人?
于是魔教教主大人很不识趣地说:“谢一尘,你要不要这样斤斤计较啊?她又没嫁给你。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呢!”
谢一尘没理会他,只低头对身边的邵千落说:“很碍眼。”
邵千落幽幽地看着他,问:“是吗?”
谢一尘:“嗯。”
邵千落:“那你想怎么办?不看他?”
谢一尘道:“治标不治本。”
邵千落惊道:“你想杀了他?”
谢一尘:“还有用。”
邵千落点点头,“他好歹也是我的盟友,还是先留着吧。”
谢一尘想了想,“吃完带你回点星谷。”
邵千落嗯了一声。
箫白炼越听越气,不觉吼道:“邵千落,难道你忘了他下午才打过你一掌?”太没矜持了吧?
邵千落眨了两下眼睛,“其实我觉得他当时不是故意的。”
谢一尘愣了一下,原来她知道?那她为什么还要转身离开?
箫白炼也有此疑惑,“那你为什么离开?”
邵千落嘟囔道:“我本来想着先走开,等那些白道的人走了,我再回去找他。”秘籍还没练呢!她怎么可能放弃?
谢一尘暗想:原来她是信他的?
箫白炼捂头,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
邵千落嘟了下嘴,续而说道:“但心痛是真的。”她都知道收招,为什么他不会?
谢一尘伸手揉了下额头,“不会有下次。”
就算挨她一掌,他也绝不会再伤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谢同学的确性格很诡异。
的确小气很记仇。
小白脸现在才知道……
所以最好别惹到他啊!
否则他也不一定是好人。指不定比小白脸还妖邪……
☆、点星谷中
过了两日,箫白炼的伤势有所好转,谢一尘便叫了他一起四处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这两天谢一尘趁着寻找猎物也四周查探过,才发现三人竟然掉落在一处山涧之中,除了一条清澈的小溪,其他地方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无法借力。
二人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小溪的源头了。
两人沿着小溪而上,竟然发现小溪也是由高处流下,源头处竟然是一处数丈落差的瀑布,附近长满青苔,想从这里上去更是难上加难。随后二人又沿溪而下,总算找到一处相对低矮的崖壁。
谢一尘略微算了下,恐怕也要至少借三次力才能上去。
箫白炼看着眼前的山壁,叹道:“难道我们三个真要在这山涧底做野人?”
谢一尘瞥了他一眼,“一个。”
箫白炼冷笑,“难道你能带着她上去?”要知道邵千落目前的伤势颇重,要攀上这峭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谢一尘望着上方,思量一阵,道:“你比较象。”
箫白炼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谢少谷主难道你现在不是和箫某一样?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一尘面无表情地说:“不能比。”
箫白炼正想回敬两句,没想谢一尘足下一点,两三下上了崖顶,没一会儿又飘落在他身边,淡淡道:“回去。”
箫白炼茫然地看着他,“你就这么不放心我?”上去了又下来,他精神真好!
谢一尘瞥了他一眼,“你能令人放心?”说着头也不回地朝邵千落休息的地方走去。
谢一尘抱了邵千落到那处山崖下,用她的长绫将自己和她绑在一起,正准备施展轻功。箫白炼皱眉问:“我怎么办?”
谢一尘微微回头,“要我背?”
箫白炼将脸别向一边,他不是伤势还没痊愈吗?恐怕还没到崖顶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这样,他会求他帮忙?等他伤势好了再上去也不是不行,但谢一尘一走,他的一日三餐没着落啊!
邵千落靠在谢一尘背上,幽幽地说:“他好歹是我盟友,等下……”
“会扔条绳子给他的。”谢一尘打断她的话。
箫白炼轻哼一声,“多谢。”
“但不一定拉着。”说完谢一尘便施展轻功朝崖顶而去。
箫白炼在山崖下等了好一阵,才见到崖顶丢下一条用枯藤编织的“长绳”。拉了好几下,犹豫一会儿才借力上去,待到崖顶时才发现二人已不知所踪,枯藤绑在一棵大树上。谢一尘那厮居然说到做到,真的没拉着另一头,他就不怕枯藤半路断掉?
箫白炼越想越气!可身边早已没人,发脾气都找不到对象……
*****
谢一尘背着邵千落走了几个时辰,她一直靠在他的后背上闭眼休息。直到二人走到一处山谷入口,谢一尘才微微转头说道:“拿来。”
邵千落莫名其妙地问:“什么?”
谢一尘:“秘籍。”
两人身上的白绫早在上到崖顶时便已被谢一尘取下,邵千落从他背上跳下来,激动地跑到他身前站定:“你打算和我练秘籍上的功夫了?”
谢一尘淡淡看着她,“暂时保管。”
邵千落想了想还是决定交出秘籍,他难道是想拿去研究下该怎么练?她从怀里摸出秘籍,小心叮嘱:“可别弄丢了。”
谢一尘接过,看也不看地放进怀里,“走吧!”
二人走了一会儿,邵千落便见到前面的一处山庄。如果说是山庄的话,又稍显雄伟,用城堡来形容或许更确切。来到门前她才抬头见到门匾上的三个字——“点星谷”。
邵千落瞪大眼看着谢一尘那张俊朗得不像话的脸,“这是你家?”
谢一尘:“嗯。”
他转身朝里面走去,刚进门便伸手拉住正好奇的邵千落,忽然顺手将她一带,自己飞身跃起,耳旁机杼声响起,三支黑色的箭头深深插丨进刚才他们所站的地面。
一阵娇笑传来,随即邵千落便见到一个长得与谢一尘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女子从前面大厅里走了出来。
“尘儿,老娘的机关如何啊?有没长进?”中年女子顽皮地笑了笑。
谢一尘淡淡应道:“无聊。”
说完便拉起邵千落的手,朝右边的小径走去。
中年女子立马追了过来,叉着腰骂道:“死小子,你一出去便是几个月,连中秋都不回来看老娘一眼。这只是个见面礼,别说老娘没提醒你。”
骂完忽然见到儿子的手正拉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中年女子恼道:“你别告诉我,你这些日子就是为了她,所以连老娘都不要了?”
谢一尘抓起邵千落的手,在她面前扬了扬,“是的。”
中年女子立马忿忿的,转身大声嚷道:“姓谢的,你给老娘出来!你儿子要造反了,还不出来治治他?”叫了两声没人应,中年女子气呼呼地走开了。
邵千落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问:“她是谁啊?”
谢一尘面无表情地说:“我娘。”
邵千落瞪大眼,记忆中娘应该是很温柔,很溺爱她的,为何谢一尘的娘这样和自己的儿子说话的?
谢一尘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别理她。”说着就带了她走进一个园子。
红玺正在园子里扫地,见到少谷主带着妖女进来,愣了愣,“少谷主,你……你真……”真把她带回来了啊?
谢一尘蹙眉,目光扫了园子一圈儿,淡淡道:“给我拆了。”
红玺捂头,“少谷主,都是夫人弄的,我可不敢动啊!”
谢一尘懒得看他的表情,手一挥,几处假山瞬间崩塌。红玺捂头的手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今天又要多扫一会儿地了,为什么母子俩斗法,最后遭殃的都是他啊?
谢一尘带了邵千落走到一处书房,刚要迈脚进屋,园子门外便传来通传声:“少谷主,谷主请你去他书房,有事商议。”
谢一尘没回头,“嗯。”
等那人走了,他才对身前的邵千落说:“坐会儿,等我。”
邵千落点点头,自己走进书房,打量起来。
谢一尘出了园子,绕过几条回廊,来到谢鹤轩的书房外,伸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出一把浑厚有力的声音:“进来。”
谢一尘推开房门,见到爹正坐在书案旁,旁边站着刚刚被他“气”走的娘。
他进屋后关上书房的门,走到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谢鹤轩看了他两眼,很严肃地问:“我叫你坐了吗?”
谢一尘微微抬眸,“累。”
“说说刚才……”
“说正事吧!”谢一尘打断谢鹤轩的话。
谢鹤轩嗯哼一声,“听你娘说你带了个女子回来?”
谢一尘点点头,“没错。”
谢鹤轩:“就是最近江湖传闻,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天阑宫的宫主?”
谢一尘:“对。”
谢鹤轩问:“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谢一尘想也没想地说:“不一定。”
谢鹤轩拍案而起,“老子还以为你长进了,没想还是这个德行。既然带了人家回家,怎么也要安排得像样一点不是?怎可以怠慢人家?”
谢母在旁煽风点火,“就是!好歹那女子看上去也乖巧伶俐,虽然容貌比起老娘来差点儿,不过也算世间少有了。你就不能对人家好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