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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的逃婚新郎》作者:左小邪【完结】
文案
比武招亲赢得了陆家庄和华天剑法的剑谱,附带一个病怏怏的丈夫。
陆家庄和剑谱都到手了,丈夫却不见踪影,原来是逃跑了,
可怜她琐事缠身无比繁忙,还要抽出时间去追逃跑的老公。
只是这病歪歪的大少爷哪也不去,居然自己撞上门来……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阴差阳错 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少袭,陆秉谦 ┃ 配角:秦瑶依,秦观澜,邵君来,阿秀,阿猫,阿狗 ┃ 其它:女强男不弱,凰锏,凰惑天下
1
1、比武招亲1 ...
麟越国,禹明县,依山傍水的繁华小城,近日热闹得异乎寻常。
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一些身着劲装的妙龄少女,卖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饰的店家生意一下子好了很多。
侧身避过一群嬉笑打闹着的少女,戴着尖头竹笠的灰衫女子低头向卖豆腐花的老头询问道:“这几日城里怎么会这么热闹?”
老头扯过汗巾抹了一把额头,笑道:“难道女侠你不是来赴这陆家庄的比武招亲的?”
“不是,我只是运送货物路过此地。”
“那可就奇怪啦!姑娘您难道不知道,麟越国的武林泰斗陆大侠近日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可惜他从来不收徒弟,有个独苗儿子却是个病秧子,一身绝学无人继承,所以就办了个比武招亲,凡是会武的女子都可以报名参加比武招亲,只要功夫好给陆大侠看上了招为儿媳妇,就能继承陆家独门剑法和陆家庄的产业。这件事传遍了武林,多少江湖女子蜂拥而来想要一战成名,您就不想去试试?”
看那小老儿挤眉弄眼的样子,灰衫女子淡然摇头:“也不见得人人都要去凑这个热闹。”
“姐姐你说这话莫非是看不起陆家庄?看不起来参加比武的众女侠?”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伴着一阵脂粉香气扑鼻而来,灰衫女子转身一看,是一个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衫的娇俏少女,只是那一身刁蛮戾气让她不由得屏息皱眉。
“姑娘此言差矣,丁某人只是生性避世不喜热闹,与他人好坏无关,更无侮辱陆家庄和诸位女侠的意思,请不要曲解。”灰衫女子微微抬头,两瓣红唇里吐露出镇静沉稳的言语。“还有,我与姑娘非亲非故,请姑娘不要随意称呼我为‘姐姐’,丁某人受之不起。”
那少女被驳了面子,又看她衣着朴素,背上背着的一对武器用黑布缠裹显然不是什么名器,便挺剑而出指着她大声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带着斗笠遮遮掩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看到那侠女亮出兵器,一旁的小摊小贩们都骚动起来,怕是会有武斗砸了摊子赶紧收拾东西躲开。
“瑶依,休得无礼!”这时,众人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俊逸非凡的黑衣男子,他格开粉衫少女的利剑对她厉声喝道。
“大哥!”秦瑶依一看兄长愤怒的眼神,立刻收回了宝剑露出无辜的眼神:“我没有闯祸,是这蛮女人先对我无礼的!”
秦观澜眯起一双凤眼,眉毛轻挑:“还想狡辩?我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你若是想嫁入陆家就要记得收敛你的本性,否则不管你功夫多么厉害,义父义母对你多么关照疼爱,陆家也绝对不会让一个到处惹事生非的丫头继承家业的。”他察觉自己言辞有些严厉,又放缓了语气,“与其在街上和闲杂人等争执,不如回客栈去练一下功夫,我看雪鹰派也派出了女弟子,她们可绝对不好对付,你不加紧练习到时候输在擂台上,众目睽睽之下败落,谁都帮不了你。”
秦瑶依一听赶紧收敛了神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一路上谁都对她退避三舍,显然恶名昭著,谁都不敢招惹她。
秦观澜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突然想起那灰衫女子,便翩然回转过身:“这位姑娘,舍妹骄纵,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无妨,丁某人只是闲杂人等罢了。”灰衫女子又大声说了一句“走了”,从秦观澜的左侧跻身出去,原本在四周看热闹的、买东西的二十几个男子都随着她一声令下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秦观澜怔怔地望着她灰色的背影融入人群当中,伸手抓住一个仆人问道:“你可知这女子是什么来历?”
“看她戴的尖笠一般是船家用的,应该是个渔家女,可是她又背着两把剑,应该是个会武的渔家女。”
“废话。”秦观澜放开那个仆人,若有所思道:“她背着的不是两把剑,而是两把锏。锏重剑轻,看她动作轻灵敏捷,气息绵长沉稳,肯定是个高手!只是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
“要不小的为您打探打探?”那仆人自告奋勇。
“去吧,不要太明显。”
挥退了仆人,秦观澜低头想了一下,唇角带笑,只听一旁响起少女激动的尖叫声,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使出轻功赶紧离开现场。
街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街角卖字画的瘦老头匆忙地开始收摊。
“少爷,这么早就收摊了?不是还有些字画没有卖出去么?”
“不卖了不卖了!”
“为什么啊?”
“你这猪耳朵难道没听到吗?!我爹娘给我办那个见鬼的比武招亲,把秦瑶依那恶女都给引来了!她武功高强,爹娘又那么喜欢她,肯定会让她做我老婆,那我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算了!”那瘦老头将摊子收好赶紧转入一条小巷,绕了几个弯看见一道小门,敲了一下门便开了。
“阿狗今天怎么这么机灵?”他还在疑惑地同一旁的小厮说着,但是一看到门内的人立刻闭上了嘴。
“进来。”陆华天冷着脸说道,“还有把你的脸洗干净,到大厅来。”
“是,爹。”陆秉谦苦着脸将手中的字画塞到小厮的怀中,老老实实地回房洗掉易容,赶紧到大厅去。
高堂在座,陆秉谦施了礼便走上前去,以为要听训话,结果等了许久,只等到父亲的幽幽一叹。
“爹,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你一大早跑出去吹风,难道忘了上次在街上昏倒的事了吗?”
陆华天正挑起旧账,陆夫人赶紧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咳了一声,才想起要事:“这几天爹娘正在为你找媳妇儿,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爹从小勤学苦练,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自创的华天剑法,打遍江湖难逢敌手,本来是想传给子子孙孙的,奈何你就是不争气,一出生就大病不断小病不绝,爹就要退出江湖,但是这身功夫不能带去棺材里,更不能传给外人,陆家庄这么大的家业,更不能没人管,你说,你该不该娶个妻子来替你分担重任?!”
“该……”这些话陆秉谦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却半点不敢跟父亲辩驳,免得又是一场家庭闹剧。
“那你就不要到处乱跑,养好身子准备拜堂成亲。”陆华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等,等一下,人选有了吗?”
“是这样的,我们的擂台已经摆了三天,来的女侠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功夫是可以让你父亲满意的,我看秦家那丫头也来了,正好我们两家是世交,瑶依人长得漂亮又聪明,是个可造之材,你们两个成亲的话是最好不过了,就跟你爹商量着撤了擂台,让你跟瑶依成亲算了。”陆夫人笑着说道。
不好的预感一下子实现了,陆秉谦激动得差点晕厥过去,幸好他用手抚了抚胸口,平息了一下震惊:“爹娘万万不可!秦瑶依那女人刁蛮恶毒!小的时候每次来我们家都趁你们不注意欺负我,虐待我,现在长大了,她武功更高,脾气更坏,跟她成亲我一定会被她虐待死的,到时候你们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陆夫人的笑脸立刻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你说什么?!瑶依那丫头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温婉可人,你居然这么中伤她,真是不识好歹!”
“干娘,是瑶依小时候不懂事冲撞了秉谦哥哥,让秉谦哥哥对我有成见,瑶依不会生气的,相反,瑶依会好好照顾秉谦哥哥,做一个好妻子,好女儿,为干爹干娘分忧解难。”看着幔帐之后走出来的女人,陆秉谦瞠目结舌,看她装模作样更是恶心透顶。
“瑶依真是乖巧可爱,又懂事,才不像我家秉谦总是长不大,让你嫁给这小混球真是委屈你了。”陆夫人看着秦瑶依那娇俏可爱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喜欢。
“干娘说什么呢……秉谦哥哥学识渊博,是人中龙凤,瑶依才配不上他。”
“你这丫头真是嘴甜!”一句话把陆夫人哄得眉开眼笑,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华天都抚须点头,显然十分中意这个儿媳妇。
“啊……我……我头好晕啊……”陆秉谦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一旁的小厮眼明手快将他扶了起来。“不好了,少爷又晕倒了,快点叫大夫来。”
“快,快叫王大夫来,你们把他送回房去!”陆夫人一下子紧张不已,她跟陆华天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才生了这个独苗儿子,疼爱程度可见一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慌不已。
“干娘别怕,秉谦哥哥会好起来的。”秦瑶依看着被众人扶走的陆秉谦,对陆夫人说着安慰的话,眼中却流露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神色。只是众人忙乱,竟没有人注意到她异样的神情。
一躺到床上,闭紧门窗之后陆秉谦拉住小厮的袖子满面愁容:“怎么办?那女妖婆真的要跟我成亲了!”
“这样也好啊,老爷夫人都很高兴。”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娶她!她脾气不好是一回事,她还会武,动不动就能把我打吐血!会武的女人最野蛮了,可是我又必须娶个会武的老婆来继承家业,这可怎么办才好?”陆秉谦在屋内团团转了数圈,突然停了下来。
“阿猫,赶紧收拾行李,带上值钱的东西还有衣服,我们离家出走!”
“不是吧……大少爷,这样老爷夫人会很生气的!我听说他们明天就准备给你拜堂成亲,你这样突然跑掉,不就是逃婚么?瑶依小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秦家很可能会追杀你,你三思而后行啊!”
“呆在这里就是躺在砧板上等着刀砍下来,跑掉了兴许还能躲过一劫,我可以跑出去游山玩水,到山清水秀的地方找个知书达理的女子结为夫妇,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生个儿子给我爹娘玩,他们一高兴肯定不会逼我了,而秦瑶依那妖女心高气傲肯定不愿意做小,一定会对我死心去找别人麻烦!太好了!我真是英明神武!”陆秉谦说到做到,马上跟小厮阿猫和阿狗一起收拾好行李,趁着陆家上下沉浸在即将举办喜事的氛围里,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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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比武招亲2 ...
布庄门口,灰衫女子拱了拱手:“赵老板不必相送,请回吧。”
“丁大当家是我们赵霖布庄的贵客,怎么可以疏忽礼数,请问丁大当家还会在禹明县盘亘几日?若是有空改天跟赵某一起喝个早茶。”
“多谢赵老板美意,我们明天启程,不能跟赵老板喝茶了。”
“那就下次,下次。”
“好。”面对赵老板的热情,看得出灰衫女子本性冷淡,如此应承已经十分难得,赵老板满意地笑了起来,突然,一个家丁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阵,他方才还喜滋滋的笑容立刻消散了去。
“胡闹!她去岂不是送死!”赵老板低声骂道。
“赵老板,若还有事,丁某就不打扰了,告辞。”灰衫女子正要离去,赵老板的眼中突然灵光乍现,急忙出声将她叫住。
“丁大当家!留步!赵某有一急事相求。”
“什么事?”
“唉,说来惭愧,赵某有一个女儿,自幼视若掌上明珠,她想要习武,便送她去学,但是她的武艺实在不济,我也不要求她成为绝顶高手,只是她居然仗着尚浅的武艺要去挑战陆家的擂台,听说这次擂台来了个了不得的女人,是武林盟主秦大侠的爱女,她武艺高强又心狠手辣,我女儿这次一去就算不给她打死也会打伤。可怜天下父母心,赵某实在不愿看她受伤,丁大当家您的功夫深不可测,如果能去帮我照看一下女儿,就算不指点一二,只要看着她不被人打到重伤,赵某也千恩万谢了!”
灰衫女子皱了皱眉:“赵老板何不找人阻止她上台?”
赵老板抹了把汗:“我这女儿娇惯异常,若是强硬阻止她,她也会拼个鱼死网破,谁都拿她没办法啊!”
看着赵老板焦急的神情,灰衫女子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头。
刚刚在陆家二老面前演了一出戏的秦瑶依如平沙落雁飞上擂台,正在缠斗的两名女子被她几招拆解,双双败下阵来,她将两人踢下擂台去,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傲视着台下的众侠女们。
正当大家疑惑骚乱的时候,陆华天从擂台后面走出来,内力十足的声音瞬间将骚乱声盖住:“诸位女侠,这几日的比武非常精彩,相信不管哪一个成为我陆家的媳妇,都能担当重任,只是陆家与秦家曾有过婚约,陆某一时疏忽竟忘却此事,多亏贤侄女好心提醒才没有铸成背信弃义的大错。只是各位女侠前来比武,舟车劳顿非常不易,陆某心感歉意。所以,今日陆某愿包下城中所有客栈,好酒好菜招待各位,各位之前的住宿费用和路费都可以到陆家钱庄报销,就当陆某向各位赔罪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她们气不过陆家出尔反尔,却惧于陆家的势力一时无以为抗。
“陆前辈,您今天势必是要背信弃义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人群的喧闹声中响起,众人看着发出声音的少女,露出惊讶的神情。
秦瑶依看到是个与自己姿色不相上下的美女,立刻露出嫉恨的目光,“陆大侠完成婚约是道义之事,不知你以为有何不妥?”
“陆家摆擂比武招亲本来就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既然擂台已摆,就不能说停就停,否则就是戏耍天下人。完成婚约是对你一人守信,但是完成比武招亲却是对天下人守信,陆大侠要负天下人来完成婚约,陆家以后在江湖上的声誉势必抹黑,所有人都会记得陆大侠曾对我们背信弃义!”
灰衫女子认出那少女就是布庄老板的女儿赵莹然,不禁对她的勇气有些欣赏,也是如此莽撞骄纵的女子才不会畏惧强权,敢于说出真话。
“胡言乱语!”秦瑶依恼怒地伸手想去教训她一番,却被陆华天拦住。
“那请问这位姑娘,是如何才肯甘心离去?”
赵莹然双目炯炯:“当然是继续打擂!”
“对!继续打擂!”所有人都开口声援。
“好!”陆华天和秦瑶依异口同声。
陆华天退避到一旁去观战,秦瑶依拔出宝剑笑意吟吟:“刚才是谁说要继续打擂的?尽管上台来挑战我!”
大家自然不会认不出她手中的兵器,是武林盟主曾经用过的名剑飞霜。剑如飞霜,由寒铁所制,冷而凌厉,一般的武器都不能当其锋芒,若是不小心被其所伤,便会通体遍寒如坠寒冬。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让秦瑶依得意的目光中夹杂了几分讽刺。
“我来!”赵莹然自然气不过被秦瑶依如此蔑视,虽然知道她不好对付,却抵不过心中怒火,飞身闯入擂台。
“哼,不知死活,让我给你留个全尸!”秦瑶依剑势一起,攻势紧凑,果然是大家风范,那赵莹然被她打得节节败退,很快脸上便被飞霜割破,很显然,秦瑶依是故意要令她破相的。
感到遍身寒意,赵莹然的动作更加迟缓,周身全是破绽,秦瑶依知道胜券在握,杀意顿起,便想将赵莹然一剑刺死,赵莹然匆忙躲避,被她刺中了肩胛骨,等于废了一半武功,回去也要卧床半年,没想到她狠毒无比,还要再送一掌击杀她,擂台边的诸人都面露不忍,也有人尖叫出声,陆华天站起了身正要阻止,秦瑶依突然觉得眼前一晃,肩头一阵剧痛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重重地跌落在擂台边上。
“是谁?!”她啐了一口唾沫,愤恨地望向擂台中央。
“比武打擂,点到为止,秦小姐为何下如此重手,要置人于死地?!”灰衫女子将赵莹然搂在怀中,点穴止血,又将她搀扶到擂台边上,由布庄的家丁将她抬走。陆华天本来看到秦瑶依手段狠毒,心里已经失望透顶,如今一看那灰衫女子出手相救,不免多留了一个心眼将她细细观察。
“刀剑无眼,会受伤是她学艺不精,你不要多管闲事。”
“风水轮流转,倘若秦小姐有一天败落于人,是否也要别人对你赶尽杀绝?!”
“哈!技不如人,自当俯首认命。”
灰衫女子叫了一声“好”,将头上的尖笠掀去,露出一张清秀素雅的面孔:“好一句‘技不如人,俯首认命’,丁某人便来领教几招。”
“亮出你的兵器、报上名来!”秦瑶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立刻警惕了起来。
“凰锏,丁少袭。”一对鸳鸯四棱锏拔了出来,那通体火红的颜色恍若凤凰涅槃的火焰一般耀眼。
“飞霜剑,秦瑶依!”看到那陌生的兵器,她更是不敢轻忽,稳扎稳打地使出家传剑法,刀光剑影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台下众人分不清谁输谁赢,只听见兵器相撞的声响如鞭炮般噼里啪啦不绝地响起,如此速战令所有人都看呆了去。
两人过招不过几刻钟,却已经拆分了无数招,在场只有寥寥几个人能看出来秦瑶依已经换了无数套剑法招式却丝毫讨不到好处,而丁少袭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劈、压、旋、扫,把一对重兵使得游刃有余。
陆华天抚须轻叹,这样漂亮的身手在武林年轻一辈的儿郎中都极为罕见,而她虽然技高一筹,明明可以重挫秦瑶依却只是一一化解她的凌厉攻势,丝毫没有伤她的举动,这般良善心性也实为难得。习武之人重德,在陆华天心里她丁少袭已是赢家。不出所料,最后丁少袭用凰锏一个侧撩,刚猛无比的武器强横地将飞霜挟住,秦瑶依虎口被凰锏震到发麻,只能眼看着飞霜犹如流星坠落般被抛向台下。
如此迅速就分了胜负,大家先是一阵静默,而后才反应过来,发出欢呼和赞叹声。雪鹰派的女弟子对视一眼,心知不是丁少袭的对手,默默转身从喧哗的人群中退走。
“你输了。”丁少袭冷眼看着秦瑶依。
秦瑶依咬紧下唇,屈辱和愤恨将她的眼角染红,她瞪着眼睛仿佛要用目光将丁少袭千刀万剐,但是最后只能怀恨地甩袖离去。
感觉到赢了秦瑶依她根本不会服输,反而还会让两人结下梁子,丁少袭有些无奈,将凰锏收回鞘里,重新绑在背后。
正当她要跃下擂台,陆华天却上前一步将她挡住。
“丁小姐想去哪里?”
“客栈。”丁少袭疑惑地看着这个武林泰斗,不知他为何挡住自己的去路。
“既然你打赢了擂台,就是我们陆家的媳妇,陆家的媳妇在禹明县岂有住客栈之理?”陆华天难掩目光中的激赏,刚才的对阵已经让陆华天由心折服,对丁少袭这样的奇才他已打定主意不会放过。
“这……丁某跟秦小姐只是切磋一下……”
“众人都看到你在我陆家的擂台上打败了秦瑶依,你是当之无愧的陆家儿媳,这件事情已经天下皆知有目共睹,如果你就此离去岂不是让我们陆家庄蒙羞!难道你是看不起我们陆家,不屑当我们陆家的人?!”
“陆大侠言重了。”
“好,什么都不必说了!来人,现在马上准备婚礼,我要谦儿和丁小姐今天就给我拜堂成亲!”
台下丁少袭的部属们全都炸开了锅,有人难以置信地重复着“大当家要成亲了!”这个事实,有人则虔诚祈祷着“阁老您操心了那么多年,担心丁大当家变成老姑婆,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丁少袭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突然觉得,成亲也许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被奉为上宾地请到大堂,陆夫人看着她冷酷的表情有点不敢靠近,只是试探地问了问她的背景。
“摩沙岛,通天水寨。”
“平日里都是做些什么营生的?”
“行船运货,兼任押镖。”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一双父母,一对弟妹。”
陆夫人见她言简意赅,实在不知道怎么同她多聊,心里有些想念那个嘴甜舌滑的秦瑶依,只是秦瑶依心高气傲,在擂台上输了之后马上就收拾行李走了。
“夫人您是否有关节疼痛?”沉默的丁少袭突然开口。
“啊,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老毛病了治不好的。”
“家父以前也有关节疼痛之症,与夫人一样不能久站,否则双腿会发抖,我跑遍了各国寻访名医,得到了一剂良药,非常见效,正好现在身上有携带,能否让我看一下您的患处?”
陆夫人将信将疑,到室内坐下。
丁少袭半跪在地上,挽起陆夫人的裙子,用内力让手心发热,再将药涂抹在陆夫人腿脚的关节处。
“此药用料珍贵,难以收集,我带的不多,只能用一两个月,正好我接下去又要出航,可以顺道去为您求药,只要搽个半年,就能根治此症。”
“这……这就有劳你了。”
“不用客气。”丁少袭将陆夫人搀扶到大堂,又给她倒了杯热茶,虽然脸上没有谄媚的笑容,动作却自然体贴,细心周到,陆夫人一下子把那秦瑶依抛到脑后,抓着丁少袭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了。
这个时候,陆华天阴沉着脸走进大堂,一只手狠狠捶在了桌子上。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陆夫人大惊失色。
“那混小子竟然跑了!还留书说不娶野蛮女人为妻!真是气煞我也!”
丁少袭眯了眯眼,“可知他跑去何处?”
“他两个最亲信的仆人都带走了,其他人哪里知道他的行踪!老夫立刻派人去追他回来,你在这等着就好。”
“不用劳烦别人了,跑掉的是我丁少袭的丈夫,自然由我自己去找回来。”
“此言甚是,此言甚是。”陆华天知道这个儿媳妇的本事,对她百般信任。“既然如此你就带着我们陆家的信物去找,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拿出陆家的信物找到陆家钱庄即可,虽然你和那小子没有拜堂成亲,但是我陆华天已经认定你是陆家的人,以后你还要掌管陆家上下,就趁寻找谦儿的途中也视察一下陆家产业吧。”
“好。”接过代表陆家庄庄主的信物,丁少袭将它收入袖中,拱手拜别。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抓虫!知错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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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期而遇1 ...
陆家二老将丁少袭送至门口,丁少袭顿住脚步朝他们恭敬道:“二位请留步,不必远送。”
“你此去路途遥远,我叫账房给你支些银两当做盘缠。”陆夫人说着正要吩咐下人,在门口静候的通天水寨的成员们面面相觑,表情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陆夫人您虽然大方,但是我们丁大当家怎么可能连盘缠路费都出不起呢!”一个下属开腔说道。
丁少袭轻扫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噤声后退。
她回过头脸色稍霁:“夫人好意晚辈心领了,我晚辈本就是做运货的生意,有几艘小船代步,自给自足,不在话下。”
“也是,也是。”
丁少袭牵过马头,纵身跃上马背,那马通体黑色,肌肉矫健,明显是一匹千里良驹,丁少袭骑在上头更显英姿飒爽。
“这是陆某潜心多年钻研出来的剑谱,应该对你的武学提高有所增益,姑且拿去有空练练吧。”陆华天运了内力将他心爱的家传剑谱抛向丁少袭,丁少袭伸手一接,按下翻涌的内力,把剑谱收入怀中:“晚辈定当不负陆大侠重望。”
十几匹高头大马嘶鸣着绝尘而去,陆华天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抚了抚胡须,笑着与夫人相偕回房。
这方还在策马赶路,那边陆秉谦带了两名贴身仆人阿猫阿狗来到了码头。
“大少爷啊,为什么我们不骑马坐车要搭船呢?”阿狗疑惑地问。
“那是因为江湖四处都有老爷的熟人朋友,走陆路很容易就被抓回去啦!”阿猫得意地说。
陆秉谦点了点头,“这是其一,走陆路我又不懂骑马只能坐车,父亲只要派人快马加鞭,不出一天就能将我截住,但是行船就不一样了,大海茫茫,瞬息万变,定教他老人家无从找起。”
“少爷真是聪明绝顶啊!”阿狗赞叹道。
“你这是夸我还是咒我呢?秃子才绝顶。”陆秉谦敲了一下阿狗的头,三人嘻嘻哈哈地在港口问了最快出发的船只,很快就登上了一艘名为雁翎的大船。
雁翎形制高大如楼,船身坚硬如堡垒低尖上宽,船首高高昂起,船尾耸翘,全船看起来真有如雁翎飘在水上的姿势般弯曲优美。船的尾部有木楼三层,上面置有水手随时瞭望海上的情况。船的两舷分列着一些小窗口,显然里面应该是用以住人的房间。登船眺望,碧海蓝天融为一色,夏末的海风沁人心脾,带着海盐的咸味扑鼻而来,不由令人感到豁达爽快。
“久坐书斋,不知天地之浩瀚,自然之玄妙,果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尽天下美景,方不虚此行矣!”陆秉谦感慨万千。
“陆小弟所言极是。”突然,一个温润的男声在一旁响起,陆秉谦一个回头,险些吓出汗来。
“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那秦瑶依是不是也……”
“陆小弟稍安勿躁,瑶依走的是陆路。”秦观澜摇了摇扇子,一身白色螺纹绣金丝长衫端的是翩翩佳公子一名,无怪乎江湖第一美男子之名会落到他的身上,凡是他所到之处,就有无数闺中少女从此患上相思之疾,真是祸害不小。
“那就好。”陆秉谦脱口而出,又有些羞窘:“对不起啊秦大哥。”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要跟我道歉?”秦观澜笑着看他。
陆秉谦以为这是秦观澜揶揄他,只是涨红了脸,低头嗫嚅了几句,突然又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秦观澜:“秦大哥您也知道秦瑶依根本就不喜欢我,嫁给我是不会幸福的,我逃婚也是为她好。”
秦观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对不住了陆小弟,你道歉错人了,瑶依根本就没有赢那擂台,你逃的不是我们秦家的婚事。”
“啊?!”陆秉谦张大了嘴。“那是谁赢了?”
秦观澜努力按下笑意,高深莫测地抛下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扬长而去了。
隔日清晨,雁翎上的水手扬帆启航,陆秉谦睡眼惺忪地来到甲板上,有人正在炊煮早膳,便跟随众人领了碗筷坐下用餐。目之所视除了秦观澜之外均是些生面孔,好几十个孔武有力的水手或坐或卧,看他们手足矫健目光如电,显然是身怀武艺。
突然,不少人陆续停下动作,叫了声“大当家早”,陆秉谦跟随他们的目光望了过去,一个穿着灰色布衫、背上背着两柄武器的女子进入他的视线。那女子身材高挑修长,相貌清俊,她摆了摆手朝诸位道了早安,自己拿了碗筷从大锅里捞了粥,有人给她腾了个位置,她便坐下喝粥,与周围的人偶有交流,看其他人恭敬的目光,这女子显然还是众人之首。
“妇人称王,真是世风日下。”陆秉谦低声说道。
本来人声鼎沸的甲板上突然间鸦雀无声,那些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水手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丁少袭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男子身材羸弱仿若少年,一张脸长得是细腻秀美,若不是开了腔,还真会让人误会作女子。
“你个娘娘腔何故挑衅我们大当家?!”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丁少袭伸手一按,将那冲动男子按回座位:“莫跟酸腐书生作口舌之争。”
闻言,陆秉谦面露愠色,不顾对方人多势众,搭腔道:“我也不与女子莽夫计较,阿猫阿狗,回房!”
那阿猫阿狗只道还没吃饱,就被主人下了命令,无奈放下碗筷赶紧跟了上去,陆秉谦回到房里,拿起一本书,“哗啦啦”地翻看了几页又面色阴沉地扔回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左某人还真是真空,仅有一个收藏聊以自慰,暂就不存稿到每章四千字以上了,也好争取每日更新,多在人前换个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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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期而遇2 ...
秦观澜看着这双对面不相识的小夫妻,不禁莞尔一笑,站起来朝丁少袭走去:“人生何处不相逢,丁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丁少袭看着这让人无法不产生好感的武林新秀,点头回应道:“秦少爷别来无恙。”
“丁小姐,我看这通天水寨光是雁翎这样高大雄伟的大福船①就有几十艘,如此庞大的船队,恐怕连朝廷都很难筹备,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秦少爷过奖了,船队筹备非我一人之力得以完成。”
“丁小姐真是谦逊,秦某人听闻丁小姐不仅经商行船皆有一手,武术造诣也颇深,能请问一下师承何人吗?”秦观澜发觉丁少袭说话简明扼要直来直去,也就不与她绕圈子,直接点出疑问。
“很抱歉,家师有遗训禁止我在武林中提起他的名号。”
秦观澜闻言皱眉,看丁少袭显然是非常守信之人,要从她这里问出话来恐怕已无希望,他收了扇子遗憾道:“如此甚为可惜,丁小姐武艺精妙,您的师傅必定是世外高人,无缘收揽这样一位高人,是整个武林的损失。”
“秦少爷此言差矣,武林中人才济济高手云集,而令尊就是武林盟主。”
秦观澜不住苦笑:“丁小姐可不是在揶揄我,家父的名号确实给我行走江湖带来不少便利,但是同时也因此失去了许多机会,众人只道我父亲武艺高超,生为他的儿子肯定能习得一身家传的好武艺,但是我的武艺再怎么高都无法超过我父亲,没有从别处获得提升武艺的办法,我此生的武术造诣恐怕就此停步了。有时候我还真后悔小时候没有早日脱离父亲的羽翼,像丁小姐一样驰骋江湖,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丁少袭默然无语地看着秦观澜,看得秦观澜脸上一红,“抱歉,跟你认识不久就同你讲这些话,多有冒犯了。”
“秦少爷确实与江湖人所传有些差别。”
“我亦不是口无遮拦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对你就觉得可以敞开心扉。”秦观澜玉树临风的身形在海风中更显飘逸风流,那双迷醉了无数闺中少女的桃花眼更是目光灼灼。
“这句话秦少爷切勿再提,否则我丁某人去到哪里都要被女人暗算了。”
“哈……”秦观澜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秦观澜欣赏的女子,仗着这张脸我无往不胜,到了你这儿就吃了败仗,不交你这个朋友,就是我秦观澜的终身遗憾!”秦观澜朝丁少袭伸出手去:“你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与人相交,当以交心为上。”丁少袭拱了拱手:“恕丁某人不敢高攀。”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如流云不带半点凝滞。
一句话婉拒了江湖第一美男子的邀约,船上众人看在眼里,都忍不住叹息起来,而秦观澜被众人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脸上实在下不去,只能悻悻地回房。但若是大家以为他秦观澜会知难而退,那就大错特错了。
丁少袭视察船舱,只要没有驱赶他,他必定跟在身后,丁少袭攀高瞭望,他也要跟着上去,伺机问东问西。武林盟主的嫡子、江湖第一美男子,如此放低身段跟在丁少袭的身后,端茶倒水做小伏低,不时以俊美笑容和含情脉脉对丁少袭进行“感化”,大家都觉得他们的丁大当家被这么热情地追求,恐怕某一天就被这锲而不舍的男人给追到手了,有时候会帮他点忙或者捣捣乱,他倒也一直笑脸相迎,很快跟众人打成一片了。
放下手中的海图,丁少袭背手看着远方,这几日被秦观澜缠得紧,她都有些透不过气,就把自己关进房间,至少自己的闺房他秦观澜还是没那个胆子跟进来的。
“大当家,午膳来了。”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
那厨娘将食物放在桌上,双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问道:“大当家啊,你会不会变成武林盟主的儿媳妇啊?”
“咳……”丁少袭猛然咳嗽起来,拍打着胸口转过头来,“姜大嫂你何出此言?”
“大家都说那秦公子很喜欢你,像他那样英俊又武艺高强的男人,你不多时就会答应他啦!”姜大嫂大声说道。
丁少袭脸上一黑,“你们莫非是忘了我赢了陆家的擂台。”
“且不说你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就说那陆家的病秧子怎么配得上大当家您呢?!如果他不小心翘了辫子那您不就成了寡妇?我觉得那秦公子还是不错的,长得帅、家世好,功夫也不弱,性格又温柔热心,经常来厨房帮忙,还说‘君子远庖厨’是谬论,让自己的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才算男人。您要是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姜大嫂双手捧心,好像是自己嫁给了秦观澜一样喜不自胜。
丁少袭看她被秦观澜蛊惑得不浅,叹了叹气:“姜大嫂,日久见人心,不要妄下断语,我已经许诺嫁进陆家,绝无反口之理,就算那陆家少爷身体病弱,我也会努力照顾他周全。”
“唉,何苦呢?”姜大嫂是万般不理解。
“纵天下人误我,我不误人便可。”说着丁少袭的脸上竟浮现出难得的笑意,她伸手将一个卷轴展开,里面赫然是一个男子的画像,那男子穿着青色劲装,手握宝剑,姿势威风凛凛,一张瓜子细脸唇红齿白,好像是女扮男装似地。
“这人是谁?”姜大嫂好奇询问。
丁少袭将卷轴卷起,只给她瞧见了几个遒劲大字:吾儿陆秉谦。
“哦……”原来是陆家的病秧子,姜大嫂心中有数,慢慢退下,又觉得那画像中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走亲访友,故无法更新本文,今日补上二更,谢过各位的提点。特别是本文关于分类之事,一直令左某人耿耿于怀,今天做了改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注释:①、大福船,形制以明朝大福船为蓝本,文中对此船的描述均以其为参照,有兴趣者可以百度百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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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期而遇3 ...
陆秉谦一手捧着书,目光却没在书上,一只手敲着桌板,显得心不在焉。
门响了几声,还没等阿猫开门陆秉谦就扑了上去将门打开。
“怎么样?那黑面女今天又做了什么丑事?”
阿狗一声叹息:“没有!什么都没有,大少爷!她个上午都没有出门。”
“这不对啊……难道她是生病了?不对,她是习武之人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生病?不过也说不定……”陆秉谦开始围着桌子踱步。
“大少爷你不用猜测啦,肯定是在躲秦少爷呢!我看到秦少爷今天也在丁大当家门口转了好几圈,他还跟我打了招呼呢。”
“哧,你说秦大哥是中了什么邪要追求那个黑面女?我看她长得很是一般,性格也不好,整天阴沉沉的。”陆秉谦停下脚步,“你们说!她有什么好的?整天不知廉耻跟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混在一起同吃同住,还学了武艺打打杀杀。”
“是,是,她不好,秦少爷瞎了眼啦!”阿猫搭腔道。
“你怎么可以辱骂秦大哥?!”陆秉谦怒视阿猫。
“少爷我错了,我不该说话。”阿猫低头作认错状,心里却想:我应该让你自言自语到够,到时候你哪记得辱骂过谁。
“既然今天黑面女不出来碍眼,我们就到甲板上去吧!”陆秉谦兴头一来,马上冲出门去。
“少爷!外面风大,多穿一件再出去!”阿狗赶紧拿了件貂裘披风追了上去,脚下匆忙不小心竟与人撞到了一块儿。
“你没事吧?”对方将他扶了起来询问道。
“没有没有!”阿狗摆了摆手,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表情才合适。这可是他们大少爷讨厌的人,虽然他们不觉得她有令人讨厌到那种地步。
“披风拿好。”
“哈,谢谢谢谢!”阿狗拿着披风傻笑地道了谢,急忙跑上甲板去,陆秉谦果然站在船头,一脸惬意地吹着海风。
“大少爷,快点把衣服穿上!”
“不要!如此阳光灿烂,为何还要穿得累赘不堪?”
“唉,您不一样啦,您的身体最受不得寒,大夫说您是九阴寒脉,稍微受寒就会损伤阳元,阳元受损就会生病,还会折寿。”
“我好不容易离开家,你就不要老是唠叨这些从小听到大的废话啦!”
阿狗委屈地看着一意孤行的大少爷,有些后悔跟着他跑出来,这样子谁都管不住这天性顽皮的大少爷了。
“咳,丁某人觉得,你还是穿上这披风为好。”
陆秉谦回过头去,赫然看见悄然而至的丁少袭。
虽然一直腹诽贬低了她许久,心中早已深恶痛绝,可是见到本人的时候陆秉谦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什么人?要管我的事!最讨厌你们这些武林人士,整天‘某人’来‘某人’去的假惺惺。”
丁少袭被他驳了面子,脸上却依旧淡淡的,“聊表关心罢了,陆公子也不必在意,若是不喜欢我自称‘丁某人’,那以后我直通姓名就是了。”
“谁想跟你直通姓名!”陆秉谦别过头去,恶狠狠地对阿狗喝道:“把披风拿走,不要给女人看笑话!”
丁少袭看他如此小孩心性,忍不住道:“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才令人可笑。而且,你年纪不大就如此偏见固执,实在不好。”
“我好与不好,干卿何事?”
丁少袭欲言又止,最后仍旧没与他说开事实真相,只觉得不是时候。
而陆大少爷一展雄威的后果是当天晚上旧病复发,躺在床上盖了好几层棉被都不住喊冷。手脚嘴唇都青紫了,人也有些昏沉过去,把阿猫阿狗吓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