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大当家的逃婚新郎》作者:左小邪【完结】 > 大当家的逃婚新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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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左小邪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怎么办?要是老爷在这里就好了,还能给少爷输点内力驱寒!”

“是啊,而且我们带的药不知道够不够,药方又不在我们手里,如果用完了可就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渺茫。这茫茫大海,不知何处是岸,就算有药方在手,要到何处去开药?

“好冷,爹,娘,谦儿好冷……”陆秉谦的眉头紧皱,说着胡话,阿猫阿狗只能不停地用热毛巾给他擦拭,却显然收效甚微。

“应该找个大夫来!这么大的船队肯定配有大夫的,我去找丁大当家!”阿猫站了起来。

“好,快去找丁大当家,她一定有办法的,如果没有大夫就叫她把船靠岸!”阿狗握着陆秉谦那冰雪一样冷的手,朝阿猫匆忙的背影喊道。

猛烈的敲门声将丁少袭唤醒,她和衣起身开门一看,竟然是陆秉谦的小厮阿猫。

“丁大当家,不好了,我家少爷犯病了,快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丁少袭闻言脸色一凛,吹了声口哨,很快身边来了个青衣男子。

“雁一,现在去飞鸿船上把邵君来请来。”

“是!”雁一领命迅速离开。

阿猫挠了挠头,“邵君来,就是那个怪医邵君来?他不是已经归隐了吗?算了,能够遇到他也算是大少爷好命!”

“现在领我去看你家少爷。”丁少袭命令道。

“是,丁大当家这边请!”阿猫不敢怠慢,引着丁少袭来到陆秉谦的房间,看着床上的棉被如山峦般迭起,丁少袭皱起眉头,“这么多棉被重压,他怎么会好受?”

“丁大当家有所不知,少爷是九阴寒脉,从小就受不得寒,只要寒气入侵就会犯病,犯病了需要给他尽量保暖,否则寒侵心脉他就会活活冻死。”

“棉被又不会自己变暖,你放那么多棉被也不会让他暖上分毫,快撤掉几件。”

“丁大当家……”

在丁少袭清冷如水的目光注视下,二人都不由自主撤掉了几件棉被,丁少袭走近一看,他双目紧闭、嘴唇青紫,明显是血流不畅受到冰冻一般的症状。

“九阴寒脉,闻所未闻。”丁少袭不顾男女之防拉起陆秉谦的手把了一下脉,那近乎死脉的微薄跳动让丁少袭的脸色更加凝重。

“可否给他输入内力驱寒?”丁少袭询问两名小厮。

“可以的,庄主经常这么做。不过听说很消耗内力……”阿狗还没说完就给阿猫捂住嘴巴。

丁少袭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将陆秉谦的手掌与自己掌心相对,从体内引出内力输送到陆秉谦的身体里。

陆秉谦的身体犹如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内力,过了好一阵子才驱散一些寒气,让他的脸色稍微好一些,丁少袭却有些难以支撑地松开了手。

“丁大当家这么晚叫我过来是要给谁看病啊?”邵君来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有些力脱的丁少袭。

“内力可不是这么耗用的,丁大当家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奢侈,当心有一天上当了给人乱刀砍死!”邵君来抓起她的手把了一下脉,将一颗药丸塞给她,又看了一眼陆秉谦。

“这小子长得有点眼熟啊,好像陆家人。”

“他就是陆家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给他个彻底的了断!”邵君来拿起银针就要往他太阳穴刺去,丁少袭急忙将他拦住,“他从来没见过他那位姑母,当年的事跟他半点联系都没有,他也是受害者。”

邵君来哼哼了几声,放下银针拉起他的手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被九阴神掌震碎全身筋脉,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一旁的阿猫阿狗开始看到邵君来想要银针行凶就开始严阵以待了,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一个连他们都不敢提起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少爷被九阴神掌所伤?!”

“看来你们两个是知道点什么了。想要救他的话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否则的话明天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阿猫阿狗救主心切,看邵君来虽然有些不靠谱,却也是江湖上曾经扬名过的怪医,只能将秘密道出:“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只知道夫人在怀大少爷的时候因为一场江湖争斗不小心挨了一掌,然后早产了,少爷生下来就浑身青紫发冷,气息奄奄,刚好有一个神医路过,就给他吃了一颗九阴丹,说是以毒攻毒,然后大少爷就这样活下来了,只是从此变成九阴寒脉,动不动就犯病,全身好像被冻僵一样。”

“胡说八道,九阴丹是九阴派的圣药,专门用来提升九阴神掌的功力的,怎么会被一个神医拿到,还拿去喂给垂死的小孩,而且还真把他给搞活了。”邵君来觉得匪夷所思。

“反正我们只是把知道的说出来,至于是真是假,也没法考证,求求您给大少爷治病吧!”

邵君来看那两个小厮还算老实,心情大好,于是吩咐他们烧一锅洗澡水,加上他调制的中药准备给陆秉谦做药浴治疗。

丁少袭不宜在场,只能退了出去,几个人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把陆秉谦的症状缓和过来。

丁少袭为陆秉谦掖好被子,又将他散乱的发丝拨开,看他睡得安稳,便放心离去,路上遇到秦观澜,跟他说了一下,秦观澜跟陆秉谦也算交情不浅,立刻不做纠缠马上跑去照看陆秉谦。

日上三杆陆秉谦悠悠转醒,看着床头坐着的翩翩公子,对他咧嘴一笑:“秦大哥,昨晚劳烦你照料了。”

“没有没有。”秦观澜,将他扶了起来,阿猫立刻递上稀粥,他咕噜喝下,只觉得体内一阵热气充盈。

每一次父亲给他输过内力之后的隔日,都会有这种感觉,想到秦观澜不但外表君子,内心也毫无瑕疵,居然将宝贵的内力用来给自己驱寒,心中感动,只是牢牢抓住秦观澜的手说道:“秦大哥!今天过后你就是我陆秉谦的亲兄弟!”

秦观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陆小弟你现在才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可老早就把你当做亲兄弟了!”

“哈哈,秦大哥你就念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好,但是下不为例啊。”秦观澜虽然察觉陆秉谦这次醒来对他态度显然热情许多,却也不深究原因,只道是自己魅力超群,能收复这顽皮小子,对自己以后也有不少好处。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陆秉谦就这样在房里静养了多日,好在自小如此也不会烦闷,整日就翻看些书籍,偶尔起来作作画,倒也自得其乐。

作者有话要说:求做封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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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上杀机1 ...

话说这天陆秉谦在房内养病,平日里四周都给丁少袭吩咐过了不许喧哗,安静了许久突然间吵闹起来,陆秉谦自然觉得古怪,就披了貂裘走出门去。

这一出去差点给他吓死,一个小女孩朝他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两人滚了一圈,刚披上的貂裘掉落地上。而后面追来的竟是丁少袭,她手中执着凰锏,罡风扑面,那武器差点就落在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陆秉谦回过头朝她质问道。

丁少袭没料到陆秉谦会突然出现,怔了一下将凰锏收回。“你快让开,回房去。”

“求求你,救我……”那小女孩脸上都是泪,对陆秉谦哭着求救。

陆秉谦心中一软,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她追杀?”

“我是被爹娘卖到船上做工的,不小心碰乱了大当家的东西,她就要杀我……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小女孩哭得凄惶,陆秉谦不住拍打安慰,将她扶了起来。见她手上脚上都是伤,衣服破旧头发蓬乱,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丁少袭会是那种暴虐无情的江湖人,不禁有些厌恶起来。

“你莫要听她胡说,她是奸细。”丁少袭皱眉看着陆秉谦的动作,生怕他给那个小女孩蒙蔽。

但是陆秉谦心里早就下了定语,不屑与她多说,只是蔑视地看着她:“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奸细,丁大当家的警惕性未免太高了!”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跟叔叔走,叔叔会照顾你周全,不让这凶婆娘伤害你的。”

丁少袭闻言一震,看那小女孩目光中闪过一丝得意,心中竟有些烦躁起来:“你跟她在一起很危险,我不能同意。”

“这不关你的事!”陆秉谦拉着小女孩就要进房,丁少袭看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针尖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药,急忙祭出凰锏朝她劈去,电光火石之间,陆秉谦已经回护不及,只能看着小女孩在自己面前被凰锏击碎了颈骨,刹那间血珠迸飞,滴滴洒落在地上,那小女孩的身子软了下去,至死都不能闭眼。

陆秉谦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不知是惊吓还是愤怒地颤抖起来,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一下子成了丁少袭的锏下亡魂,她看起来才不过七八岁!

丁少袭走过去将貂裘捡起,想要给陆秉谦披上,陆秉谦伸手一挡,目光如雪地斜了她一眼:“别碰我。”

“披上吧,免得着凉。”

陆秉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必假惺惺,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跟你同在一条船上我都觉得难受!”他伸出手将门推开,“她已经死了,威胁不到你,请为她置办棺椁,好好安葬,所有花费都由我来出。”仿佛再看她一眼双眼会被尖芒刺痛,陆秉谦重重地关上门,只留下丁少袭手中揽着貂裘,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扉。

“因为要把那丫头下的药清除费了些事情,请大当家恕罪”下属们陆续追来。

“除了在饮水里下毒之外,还有没有发现其它问题?”丁少袭冷静问道。

“还在盘查中,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这么下流的伎俩,派个小丫头来下毒!”众人一说起都是愤愤不平。

丁少袭轻咳了数声,挥挥手道:“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一次他们的计谋没有得逞,下一次肯定会有新的攻势,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

“大当家,你还好吧?”为首的男子看她脸色有异,关心地询问。

“没事,叫邵君来到我房间……”丁少袭强忍住胸口翻涌的血气,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突然再也隐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那小女孩原来不是想暗算陆秉谦,在临死关头将毒针射向了她的腹部,她也是关心则乱,居然被这样的暗器所伤,枉费了自己一身武功绝学,连这样拙劣的把戏都看不穿。

抹掉唇角的血迹苦笑了一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丁少袭回头一看,正是匆忙赶来的邵君来。

“你中毒了!”邵君来的脸色比她这个患者还要阴沉,“难道对方派出绝顶高手?!”

“不是,是我疏忽大意。”

邵君来闻言不置可否,又突然醒悟了过来:“肯定又是打肿脸充英雄想护住别人结果被人给连累了!”

丁少袭苦笑道:“你能不这么了解我吗?还有,先给我驱毒吧。”邵君来这才将她扶进房间,让她在床上躺好,伸手一搭脉门,表情愈加凝重起来。

“海潮帮的人这次真是有备而来,他们所用的毒药名唤海荆棘,毒性不是太大,可以用药清除,可是用来驱毒的药材本身也有毒性,普通人使用没有大碍,习武之人却会在一段时间内功力尽失。”

“他们费这么大的心力培养一个轻功高强的死士,有机会将我杀死却只是给我下毒,肯定有阴谋,如果我用了药失去功力,他们一定会趁机进攻。”丁少袭用布条裹着手将腹部的毒针用力拔出,鲜血立刻染湿了衣服。“所以,我不能驱毒。”

“你疯了!中了海荆棘只要遇水就会浑身如荆棘包围般刺痛,你又怎么能不碰水,不喝水?”邵君来百般不解。“我们通天水寨四十艘大福船,每艘船上都有年轻勇士,武器齐备,根本就不用畏惧海潮帮那群小小的海上盗匪。”

“君来,轻敌是大忌,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能拿大家的命去冒这个险。”

“难道就要拿你自己的命去冒险吗?!”邵君来握住丁少袭的手,眼里满是不认同。

丁少袭默不作声,邵君来看她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只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先给你止血治伤,然后开个药方,你可要记住,就连喝水,都会让你痛苦难当!”

“不要跟我玩把戏。”丁少袭不放心地叮嘱道。

邵君来连声答应,“还要我指天发誓吗?”

“也可以。”

“唉……你这个自虐狂。”邵君来用剪刀剪开丁少袭腹部的衣服后用拔火罐将毒血尽量吸出,然后洒上金疮药。“好了,尽量少碰水,等回到岸上马上驱毒,不然毒素积聚越久,解毒的时间就越长。”

邵君来还是不放心,又将一瓶药塞进丁少袭的手里,“这里就是海荆棘的解药,如果你什么时候受不了了,就把解药服下。”

“多谢。”丁少袭将解药收入怀中。

“真见外,我可是获许进入你闺房的第一个男人,你身上的大伤小伤都是我治好的,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噗——”丁少袭哑然失笑,“行了,我现在浑身疼痛,你一惹我笑我就更疼了。”

邵君来也笑了起来,将药箱背好,“丁大当家你安心休息,我再去看看那陆家的病秧子今天情况如何。”

“估计不会太好。”丁少袭低声道。

“什么?”

“没有,你去吧。”丁少袭翻过身去,想起陆秉谦最后那个冰冷的眼神,身上的一切疼痛仿佛都没有心中的刺痛来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研究了不少毒药的资料,最后还是选择捏造一个……果然,神马十香软筋散,十全大补丸之类的东西写起来更加天马行空自由自在。【继续求封面,扭动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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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上杀机2 ...

黑夜像一只饕餮吞噬着光明,而海上没有月光的夜晚更是死寂得只能听见海潮重复拍打的声音,瞭望台上的人在这样的夜里有些心不在焉,当他感觉到船似乎有不寻常的晃动,将火光照过去的时候,险些慌乱到忘了报警。

“咚……”急促的敲锣声划破宁谧的夜,众人惊慌起身,冲上甲板,与偷偷登船的敌人瞬间展开激烈的交锋。

海潮帮是纵横在各国海域无比猖狂的海盗团伙,他们有着坚实机动的船只,经常在夜里偷袭毫无防备的货船,杀人越货,叫你有去无回。海潮帮的帮主谢震海立在开浪船上,看着前面几艘快船已经成功接近了雁翎,海潮帮的小弟跑出钩索一个个登了上去,眼里流露出嗜血的光芒。

“弓箭手,点火!”谢震海一声令下,无数火箭朝雁翎飞去,那些火箭里加了松脂硫磺,一射上船便黏附在桅杆帆布上,引起熊熊烈火,毒烟弥漫。

众人一边灭火一边杀敌,从睡梦中惊醒的陆秉谦恍惚中已经被人拉住手腕拖了出去,一下子就来到了甲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发现拉着自己的竟是丁少袭,陆秉谦用力将手抽回,看着眼前一片混乱,还有铁桶般围住二人的盾牌,有些惊愕地询问。

“海盗偷袭,不知道船会不会被动了手脚,呆在船舱里很危险。”

“少袭,后面的船都受袭了!”邵君来脸上身上都是血地冲了过来。

“让他们撤退到最近的港口。”丁少袭推了陆秉谦一把,“你跟他一起撤退。”

“不行!”这二人居然异口同声地拒绝,丁少袭立刻冷下脸来。

“后面的船都是货物和老弱妇孺,如果失陷于这群残忍的海盗,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和合作多年的商户。现在我分不开身,只有你能指挥他们走对的航线。”

邵君来痛苦地看着丁少袭,知道她下的决定谁都不能改变,两人历经多少次生生死死,谁能保证这一次也有上天眷顾?

“不要犹豫了,趁现在还有办法掩护你们,赶紧走吧!”丁少袭大声说道,也不顾邵君来答应与否,抽出凰锏就冲出防护圈。

邵君来见她义无反顾,只能对一旁的陆秉谦说:“走吧。”

陆秉谦摇了摇头,“我的两个小厮还没逃出来,我不走。”

“生死关头你还挂念两个小厮做甚?”邵君来一把将他的手拉住,“丁大当家要我带你走,我就必须带你走!”

“她是我什么人,管得了我的来去?!放手!”陆秉谦难得疾言厉色。

邵君来看着已经准备放下的小船,只能松手怒道:“不知好歹的陆家小子,救了你想必也得不到你半分感激,跟你那妖女姑姑一起赴黄泉去吧!”

“你——”陆秉谦还想问他口中所指的“姑姑”是谁,一只火箭落了下来,他急忙躲闪,一抬头已不见了邵君来的身影。

船上一片混战,陆秉谦牵挂着阿猫阿狗想要返回船舱,却被人拉住,“陆公子,丁大当家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回船舱去,里面更危险。”

“我的小厮还在里面。”陆秉谦说道,“我必须叫他们出来。”

“不要给大当家添乱了,她为了你身中剧毒,现在还在外面殊死搏斗,你若是有什么闪失肯定会让她分心。”

陆秉谦隐约觉得丁少袭对他很是不一样,只是常常给他忽略过去,就如现在他也只是抓住说话的水手,“她怎么为我中毒的?给我说清楚!”

“嘭——”地一声,然后是接二连三的巨响,雁翎开始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倾斜。

“不好了,船底被炸穿了!”闻言陆秉谦顾不得阻拦冲进了船舱,船舱里东倒西歪着一些尸体和木片,陆秉谦不忍看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战战兢兢地跨越过去,在木板因为撕裂破碎而发出的声响中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丁少袭领着几十个水手手执飞天喷筒,点燃药线,喷筒中的药饼喷出,打在靠近雁翎三四十步内的快船上,火势急遽蔓延,很快就有敌人不得不弃船跳海,虽然敌人的船基本已经着了火,甲板上的敌人也消灭完毕,但是海上漂浮的水雷没有办法应付,只能看着它们将船底炸穿。连一点愤怒的时间都没有留下,丁少袭赶紧指挥人乘坐船上准备好的小舟赶紧离开,否则沉船的时候产生的漩涡会将附近所有东西都卷进海里去。

谢震海远远看着丁少袭的身影下令撤退,“看来丁大当家果然没有吃解药,那就让她在海水里痛死吧!”

所有人都陆续上了小舟离开雁翎,丁少袭点着人数,只道是死伤无数,面色凝重地准备登上最后一批小船,却听见有人说道:“我儿子呢?小虎还没出来,还在船舱里!”

丁少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先乘船离开,我一定帮你找到小虎,把他安全送走。”

“好!”那男人听了丁少袭的保证稍微心安,恋恋不舍地登上船去,丁少袭看着已经被海水淹没了一层的船舱,没有片刻犹豫就走了进去。

“阿猫阿狗,你们在哪里?”陆秉谦进去房间一阵翻箱倒柜,却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船的底层已经被水淹没,海水很快就涌上了船舱,一下子将陆秉谦的脚背淹没。

他准备立刻离开,却听见有一个小孩的哭声,循着声音过去,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

“快点跟我走,船要沉了。”陆秉谦将小孩子拉出来,带着他走出去,轰隆隆的不知道是水声还是爆炸声在耳畔响起,海水已经迅速地淹没了膝盖,陆秉谦和小男孩一边走一边被水里的东西绊倒,两个人磕磕碰碰地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终于走出了船舱。

“小虎!丁大当家刚才进去找你了!”最后留守的人对他说道。

“丁少袭进去了?”看船舱里的水已经过腰,船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陆秉谦忍不住忧心忡忡。

“是啊,你们带小虎马上走,不然就来不及了,我去找丁大当家!”

陆秉谦不知为什么止住了那人,“让我去找吧,里面乱成一团,我刚出来还记得路。”

“那你多加小心了!”剩余的人登上小船离开了雁翎,陆秉谦急忙掉转过头走进船舱。

虽然天气是炎热的夏末,浑身湿透的时候依旧令人感觉寒冷,陆秉谦心想着自己会不会突然病发死在这里,一边耐心地找了过去。

丁少袭没有找到小虎,正想折出来,却不想给一截突然断裂的木头砸到了头部,头晕目眩了一阵,浑身被水浸泡而产生的疼痛令她原本坚强的意志力几欲崩溃。她面色惨白,嘴唇都不自觉地咬出一道血痕,坚持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出去,就看见那本来应该被早早送走的陆秉谦正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丁少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自己还在被砸晕的恍惚中,但是她转念一想,估计是邵君来公报私仇,也就明白过来了。“快跟我出去,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小虎已经跟你的手下走了。”陆秉谦伸出手来让丁少袭拉住。“虽然你是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丁少袭想要苦笑,却扯不开嘴角,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她近乎无力地依靠着陆秉谦走出船舱,那一刻她突然想,原来陆秉谦这病秧子,也是有可以依靠的时刻。

“把绳子砍断。”丁少袭指着地上的刀向陆秉谦示意。

感觉到丁少袭的状况似乎很不好,陆秉谦照着她的指示拿起地上的刀,用力地砍断绑着小船的缆绳。

“扶我上去,现在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走。”丁少袭被陆秉谦搀扶着上了小船,两个人虽然尽力地划船,却显然没有划出多远,后面的船渐渐下沉,冒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丁少袭低喊了一声,“快划,用力划!”

沉船产生的漩涡的力量很是惊人,丁少袭遇水浑身刺痛,陆秉谦又不谙水性,两个人如果被漩涡吸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要说:泰坦尼克噢噢噢噢……杰克~露丝~=。=|||||||这一章写得让人无比怀旧。如果我想坑,那我就把他们葬身海底,就能光荣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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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上杀机3 ...

两人生死关头齐心合力,桨起桨落已不知多少次,一刻钟犹如一世那么漫长,苦苦挣扎犹如蛛网上的飞蛾,终于渐渐脱离了漩涡,来到稍微安全的海域。

陆秉谦脱力地仰面躺下,只见海面上已经浮现出晨曦的光芒,晦暗的光线里丁少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居然往船外跌去,陆秉谦急忙伸手一拉,将她拉了回来,倒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头一看那张脸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目紧闭竟是昏迷了过去。

“丁少袭,丁少袭。”陆秉谦推了她几下,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两人浑身被海水湿透,又冷又累,抬头看去四周都是茫茫大海,不知道哪里才是海岸的方向,唯一可以信任的伙伴已经神志不清,陆秉谦不禁暗叹自己是走了什么霉运,会落得如此惨境。

船上已经备有一些食物和水,暂时饿不死两人,陆秉谦在海上不辨方向,只能任由小船随波逐流地漂游。

太阳逐渐攀高,烈日的暴晒下陆秉谦头晕脑胀,只能解下外衣披在头上,又将背对着阳光,给昏迷的丁少袭遮阴。而到了晚上海风一吹,海浪溅起,令人感到寒气彻骨,陆秉谦无可避讳地抱着昏迷的丁少袭,靠着两人微弱的体温相互取暖。

就这样漂了一天半,陆秉谦不断四处张望,居然幸运地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座苍翠的岛屿,他激动得忘了丁少袭还在昏迷,大声说道:“你快看!我们有救了!”可是丁少袭并没有丝毫回应,陆秉谦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已经滚烫好似炭火,如果不赶紧让她安顿下来,她恐怕就要捱不下去了。虽然丁少袭的境况让他担忧,可是想到岛上应该有人家能够让他们脱离险境,他还是充满希望地拿起双桨,努力地把小船朝最近的沙滩划过去。

双脚踏上这座陌生的小岛,岛上似乎除了鸟叫虫鸣之外没有人声,陆秉谦扶着昏迷的丁少袭走上了海滩,在一片树荫底下将丁少袭放下,又折回去努力把小船拖上岸,做完这些他已经精疲力尽,躺倒在丁少袭的身旁只想一睡不醒。谁知道他刚阖上双眼,就听见丁少袭轻哼了一声,他立即爬了起来,拿着装水的葫芦凑近丁少袭的嘴灌了一些进去。丁少袭眉头一皱,将水吐了出来,陆秉谦着急起来:“你快点喝水,不喝水会死的!”

丁少袭这才微微睁开眼睛,张开嘴声音已经沙哑破碎:“解药……”

“什么解药?在哪里?”陆秉谦问道。

丁少袭伸手指了指胸口,面临如此生死关头陆秉谦也来不及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伸手在她衣服里摸出解药,给她喂下。

丁少袭服了解药,身上的毒慢慢褪去,没有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又昏睡了一阵才醒过来,陆秉谦又给她喂了一些水。

“谢谢。”她说。

看到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女人如今虚弱地躺在自己的臂弯,“柔弱”地道谢,陆秉谦一时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便大声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只是做人本分罢了。”

丁少袭微微一笑,“危急存亡之秋,也未必人人记得本分。”她看了一眼岸边的小船,“你怎么没有弃船上岸?”

“我想以后或许还用得着。”

丁少袭点了点头:“你做得对,有这条小船,我们获救的机会就会高出至少一半以上。”

她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陆秉谦急忙伸手扶她。

“我没事的,体内的毒已经解开,虽然我现在武功尽失,可是在一个小岛上求生还不是问题。”

“你是怎么中毒的,怎么会武功尽失?”陆秉谦追问道。

“海盗来袭刀剑无眼,中毒也是难免,解开那种毒的药会化掉我的武功,但是过段时间应该会恢复的。现在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吃的东西。”

“不行,现在你没有武功就跟我一样,身上还在发烧,有什么事情要办吩咐我就是了,你好好休息。”

丁少袭摇头坚持:“我身体底子好,也比你有经验。”

陆秉谦突然一笑:“我们这般争执会争到天黑的,不如一起去吧。”

“也好。”想到这座岛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毒蛇猛兽,两个人一起也好应对,丁少袭终于同意,于是两人走进了身后的密林。

“这座岛不大,我估计是没有淡水的,所以要摘一些椰子吃,再捕些鱼和贝壳。”丁少袭在前面带路,看到一丛竹子,很高兴地抽出腰间的小刀砍了一支下来递给陆秉谦:“竹子的用处很多,可以防身也可以捕鱼。”

丁少袭果然是海上经验丰富,对岛屿上可能生长的植物也了如指掌,聊是陆秉谦广阅群书也不知道的东西,丁少袭却能一一道出,不由令他敬佩起来。

到了傍晚,两人就着椰子吃了些干粮,篝火在熊熊燃烧,陆秉谦正用树皮搓着绳子,丁少袭则是用小刀削着竹子,二人的身后是刚刚搭建起来的建议窝棚,篝火里烤着香气扑鼻的小鱼。陆秉谦难以想象如果身边没有丁少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岛屿享受到此刻的安逸。

一时无话,陆秉谦有些尴尬,便提起了话头:“你是不是经常在海上漂泊?一个女人怎么不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要过这样的生活?”

“多年以前,我们有一个跟大陆隔绝的桃源小岛叫做摩沙岛,岛上所有人家都是以种田捕鱼为生,自得其乐,与世无争。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就被海盗们打破了,他们上岛来烧杀抢掠,将岛上的居民不论男女老少都当做奴隶役使。万难之中,有一群年轻人冒死偷了海盗的船来到了大陆,想要寻找办法击退那群凶狠的海盗,他们什么办法都想透了,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终于得到一个帮派的支援打退了那些海盗,夺回了自己的家园。我的父亲就是那群年轻人中的一个,他告诉我,谁不想安居乐业,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抵御外敌,所有人都难以过上安定的日子,所以必须要有人放弃这一切,选择漂泊,选择奋斗,选择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和有效的办法去抵御外敌获取资本。现在通天水寨能有今天的规模,能够与海盗正面交锋,就是因为我们摩沙岛的年轻一辈选择了付出和努力,这样我们的亲人才不用受海盗欺辱伤害。”丁少袭一向寡言少语,她突然间如此坦露心声,字字句句都敲击在陆秉谦的心上,他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不了解丁少袭,不了解人间世事,感佩的同时又为自己想法的浅显而感到羞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摩沙岛看看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桃源小岛。”陆秉谦此刻看着丁少袭,已没有起初的偏见藐视,而是平等佩服的眼神。

“一定有机会的。”丁少袭手下一动,削下了一道卷曲的竹丝。

作者有话要说:用自己的照片做了个封面,不过不怎么好看,只好重新做过了。书名的改动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感想,因为原名比较冷门,没有吸引力,如果大家有好的建议欢迎留言,左左一定会用心考虑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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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疯婆药庐1 ...

海上日出得似乎比别处更早,丁少袭和陆秉谦两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充饥后便带上武器往树林中去,想将这陌生的岛屿探上一遍,看看能否采集到更多食物和工具,以便接下去更好地计划。

没有重复走之前走过的路,两人刻意绕道没去过的地方,令人欣喜的是他们居然在岛上发现一个泉眼,泉眼涌出的水清甜可口,真是救命良药,而泉眼附近又有丛丛野生浆果,娇艳饱满的果实引得飞鸟盘亘,想到今晚有一餐烤小鸟大餐和水果点心,陆秉谦都要忘了自己此刻是身陷荒岛,心中那份宁静怡然,飘然世外,几乎忘俗。

两人用香蕉叶包裹采集着浆果,突然丁少袭的身形一僵,寒毛直竖,脸色森然,目光如炬地环视四周,警惕得如临大敌。

陆秉谦知道她感觉灵敏,便悄悄与她靠近,二人背抵背地靠着,各自看着前方树影重重的密林。

“是谁?!”一道身影掠过,虽然丁少袭此刻内力尽失,六感稍弱,但是凭着她行走江湖身经百战的经验,对于周遭危险的感应肯定是比常人好上不止一倍,虽然看不清那身影到底是什么人,但是轻功如此高强,显然不好对付。

“在那里!”陆秉谦突然看到那抹棕色的身影,大叫出声,两人对视一眼便追了上去。

那人武功高强,潜伏在自己身边却没有动手袭击,应该没有恶意,但是这般逃走令人疑惑,难道是想为两人引路?

不管是什么原因,知道自己所在的岛上还住着人,就证明这不是一座没有人烟的岛屿,能够找到人帮忙离开这里便是两人的希望,于是他们追着那神秘人,不知穿过多少茂密树丛,终于来到一处平地上。这处平地真是桃源仙境一般,四面环山,翠竹青青,繁花似锦,有一弯清泉从二人起初发现的泉眼蜿蜒而来而来,从山壁上流下形成一个小小银龙瀑布,瀑布落在山壁下的小潭水花飞溅,水潭边上插着三两疏篱,篱笆缠绕着一条碧藤,结着一个个喜人的西葫芦。而篱笆里面伫立着一间草庐,青苔斑驳应是有些年头了。

虽然看不到村落令人失望,但是毕竟有人家总是好的,陆秉谦走上前去敲了敲木扉,大声说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陆秉谦正想靠近,丁少袭将他一拉,自己迎了上去。

结果扑面而来竟是一阵毒烟,丁少袭身子一软被陆秉谦接住,而他自己随后也被喷来的毒烟呛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秉谦才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双眼被黑布蒙住,手脚也被捆住,一下子吓得慌乱起来。

“不要乱动。”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依稀可以辨出说话者是个女人。

“你是谁?为何要绑我?少袭呢?”

“你先答我三个问题,我便答你这三个问题。”

“好,你问。”虽然忧心如焚,陆秉谦还是沉住了气。

“第一个问题,你是陆家的什么人?”

“我是陆家秉字辈嫡子。”

“那就是陆华天的儿子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中九阴神掌?”

“据说家母怀我的时候中了掌,然后早产,家母没有大碍,但是九阴神掌的功力震碎了我全身筋脉,差点夭折。”陆秉谦听她言语间似乎对陆家颇为熟悉,又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讳,显然是位武林前辈。

“第三个问题,那跟你一起的女人是你的什么人?”

“少袭是我共患难的朋友。”

“哈……小子你不老实了!你们两人说的根本就不一样,想要骗我疯药婆,你还嫩着呢!”

“也是,她年纪轻轻一介女流就能纵横江湖,我只是个病入膏肓的普通人,难免自作多情将她视为好友,若她与我撇清,那就由她去吧。”

“是谁自作多情,恐怕不好说啊。”疯药婆嘿嘿一笑。

“您还未答我那三个问题。”陆秉谦忍不住提醒道。

“听好了,我名唤疯药婆,是这岛上的主人,凡事到了我的岛上的,都是我疯药婆的东西,所以我将我自己的东西绑起来这是很正常事情,你那个朋友被我派去砍柴干活了,晚上应该就会回来。”

陆秉谦听得一头雾水,但是明白过来这疯药婆恐怕就是那种性格古怪的隐士高手,她应该是拿自己的性命要挟丁少袭为她砍柴干活,一时有些烦闷,“前辈,我也可以为你砍柴干活,你松开我的绳子和眼睛上的黑布可好?”

疯药婆突然发怒起来:“不行!要骗我放了你,你就跟那个女人跑了!我就是要绑着你,让你什么都看不见,就能乖乖呆在这里了!”

陆秉谦一听真是一阵悚然,倘若这疯药婆真是疯了,将自己绑上一辈子,那可如何是好?不过他经历过生死关头,心智成熟了一些,还能压住自己的冲动,只是静静地坐着等丁少袭回来再说。

虽然双目被黑布绑住,但是陆秉谦还是能够凭感觉辨认四周环境,这地方应该是草庐里面,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药味,疯药婆时不时取拿物品,似乎有不少的瓶瓶罐罐。不知是什么时辰,木扉响动,疯药婆走了过去打开门,外面传来丁少袭的声音:“您要的柴已经砍好堆在屋后,现在还要做什么吗?”

“我饿了,去弄点东西来吃。”

“好。”

陆秉谦急切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是丁少袭居然寥寥数语过后便离开了,当真是把陆秉谦急死。

丁少袭做了三份吃食,三人用过之后疯药婆又叫丁少袭忙这忙那,丁少袭毫无怨言地照做,竟是给陆秉谦烧了一桶药浴。

“这是怎么回事?”就趁丁少袭扶着陆秉谦要将他抬入桶里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

“她给你下了毒,解毒的办法只有泡她特制的药浴,否则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陆秉谦闻言惊诧,到底是如何古怪的人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下这样恐怖的毒药?!

“不要窃窃私语!”疯药婆手一扬,一道劲风袭来,竟是一柄青竹抽在了丁少袭身上。

丁少袭闷哼一声,忍住疼痛,陆秉谦却听了出来,厉声道:“你干什么?!为何要打她?”

“多嘴就是该打。”疯药婆蛮横道。

陆秉谦身体被缚不得脱身,丁少袭武功尽失不能为敌,两人受制于此,却是要丁少袭受苦受累,他心中懊悔愤恨,只埋怨自己无能,才会拖累了丁少袭。“是我多嘴,你打我就好,不要打她!”

“真是情深意重,只可惜你这病秧子不禁打,打得狠了翘了辫子,我疯药婆岂不是很吃亏?现在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奴隶,等我去了你的毒,你再给我做牛做马也不迟。”

二人闻言都心有不服,但是此情此景唯有忍气吞声,逃脱之计更要徐徐图之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去看了牙医,弄得内流满面,不过回来还是努力码了一章。两个人认识时间太短了,又都是个性比较淡定的,所以没办法发生那种在“CJ的地方发生的8CJ”的事情。不知何时能让他们至少初吻一下,哈哈哈哈……我这是神马心态呢?!

参照了一些代码稍微装饰了本文,同时也自己做了个封面,虽然不太满意,不过暂且如此吧,安心写我的透明文,(*^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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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疯婆药庐2 ...

话说这丁少袭和陆秉谦二人因为逃生太迟伴着雁翎船一起遭难,前边逃生的人迟迟等不到二人的小船归队,当时便做了最坏的打算,隔天一早到失事海域打捞残骸,细数尸体,独独少了他们二人,于是众人又心怀侥幸,派出船只搜寻邻近岛屿,以为凭丁少袭在海上的经验本事,倘若留落到岛屿等待救援亦不出奇。

一边是如火如荼的搜寻,一边是安之若素的等待。

这日,疯药婆又打发丁少袭外出打猎干活。丁少袭带了简陋的工具一早出门去,几日来都没有跟陆秉谦说过多少话,一是因为疯药婆性格古怪不让二人交流,二也是丁少袭心中疑虑重重,索性压在心底不与陆秉谦说明以免扰乱计划。

丁少袭的内力正在逐日恢复,疯药婆却没有察觉,她一直默默观察疯药婆的行动,揣测她的功夫门路和内力深浅,这一番观察还真让她无比震惊。疯药婆的功夫路数竟是与陆秉谦之父陆华天所赐剑谱极为相似,只是更为凌厉疾速,似乎又自成一格,看她摘叶飞花,功力不浅,又是医毒兼修,丁少袭自问没有多少成信心能将她击败,但是如果自己隐藏了实力,攻其不备,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于是她一面按照疯药婆的要求外出打猎采集,一面又偷偷回去海滩修缮小船,为离开小岛做好万全准备。

不知不觉在岛上盘亘了一月有余,丁少袭愈发觉得疯药婆的身份恐怕与陆秉谦脱不了干系,单单说她为陆秉谦日日制药驱毒,那份殷勤主动分明不是她脸上嘴上说的那般冷酷无情,起初陆秉谦还会呕出些黑血血块,而后来他的面色渐好,那受寒即发的怪症也从未发作,丁少袭偷偷给他把脉,虽然并不专业,却也能感觉他那至阴至寒的九阴寒脉已经有所变化。莫非是苍天眷顾要治好陆秉谦的痼疾?丁少袭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九成九,此时离开已经是万事俱白只欠东风,可是她看着陆秉谦日渐好起来的身体,却不舍得就此离开,只等他驱逐了体内最后一丝阴毒,恢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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