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表情冷峻的模样,好似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丁少袭心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比街上的叫花子更加形容猥琐,虽然心中坦坦荡荡,在心仪的男子面前依旧会心生羞愧,便匆忙将手中的破碗搁到一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你怎么来这里?”丁少袭问道。
她以为陆秉谦会说来看她,但是他却口气冷酷地说道:“这是我辖下的牢房,巡视一下聊尽职责罢了。”
丁少袭心中失落,却不肯落下风,便回他一个淡然的目光,“那就请您继续巡视吧。”说罢往墙角一靠,低着头假寐。
陆秉谦原想气她一气,如果挑起她吵闹一番,或许能证明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在意他。可惜算盘打错,没想到真情告白她也熟视无睹,冷落排斥她也毫不在意,当真是一番深情付之流水,让他既恼怒又悲哀。
“丁少袭,如果你现在肯归顺我们北秦,一切还来得及悔改。”他用尚存的一丝理智想给她个台阶下来,现在丁少袭已经被东南军背叛,绝对是回不去了,归顺北秦是时势所趋。
丁少袭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明亮:“你不必多费唇舌,我丁少袭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会轻易就倒戈变卦。”
陆秉谦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黄知难如此对你,你还死心塌地做什么?难道你和他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如何想跟谁有什么关系都与你无关,别忘了我们已经割袍断义。”
她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三番两次将自己的真心践踏,令陆秉谦心中几乎要恼怒发狂,他微微松开手,对属下吩咐道:“将黄知难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丁少袭闻言惊跳起来:“你怎么可以!”
陆秉谦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沦为我北秦的阶下之囚,本来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我没有折磨侮辱他到死,而是给他个痛快,已经非常仁义了。”
“那你也将我处死算了!”她从最初离开摩沙岛的满怀希望到现在失望透顶心灰意冷,只觉得死也无可畏惧,好过自己狼狈的样子给陆秉谦看笑话。
“你居然要与他同生共死……”陆秉谦已然咬牙切齿,转头瞪着隔壁牢房那个如老僧入定般的男人,黄知难也算是一表人才,比起陆秉谦来说更多了几分粗犷英武,确实是能迷倒不少女人,陆秉谦原先也敬重他领兵布阵的英明和高强的武艺,可如今他勾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陆秉谦此刻只想将他挫骨扬灰。
牢笼打开,两名士兵进去将黄知难捆绑起来准备拉去行刑,丁少袭见陆秉谦态度狠绝,心中忧急便出掌击向陆秉谦。陆秉谦没有反应过来被她一掌击中天池穴,只觉得气血翻涌,肺部疼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旁的士兵急忙冲上来将她制服,几个人缠斗了一番最后丁少袭体力不济又寡不敌众,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捆绑了起来。
陆秉谦走过去将黄知难的衣襟抓住,厉声说道:“告诉丁少袭,你对她无情无义,背叛了她,让她死了那条心!”
黄知难抬起头来看着陆秉谦微微一笑:“我是背叛了她,却并非对她无情。”
“你说谎!”陆秉谦伸手掐住了黄知难的脖子,手腕一用力,黄知难的脸瞬间涨成深红色。
但是即便如此,黄知难也丝毫不落下风,他目光讥诮,又好似怜悯地看着陆秉谦,从牙缝里硬是挤出了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我爱慕于她,能与她同生共死……比你……比你这个心狠手辣之人活着……都要快乐!”
陆秉谦原本受丁少袭一掌已经受了内伤,加上心中激愤的催化一怒之下难以自制,竟硬生生地喷出一口血来,两旁的士兵都惊慌担忧地要将他扶住,被他用力推开。用袍袖抹去唇角的血迹,他的目光变得偏执而疯狂:“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罗平、罗庆,将丁少袭带去我的营帐,魏图你去叫阿秀把幽罗丹拿来好好款待我们的黄大将军。”
“幽罗丹是什么东西?”丁少袭问道。
陆秉谦看她还心系黄知难,不怒反笑:“很快你就会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27、反目成仇4
陆秉谦甩手离去,黄知难重新被投入牢中,而丁少袭则是被人推搡着押出大牢,带到了陆秉谦的营帐外面。
“陆先生,犯人丁少袭带到!”罗庆在门外拱手禀明。
没想到营帐内竟然传出女子嬉笑的声音,罗庆和罗平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处置,稍过片刻才听陆秉谦朗声说道:“把她押进来。”
两人将丁少袭押了进去,一抬头看见两名陌生的暴露女子跟陆秉谦坐在一起,便知道是从东南军那边俘获的军妓,此时她们一个依偎在陆秉谦的怀中,一个攀在陆秉谦的肩上,耳鬓厮磨好不亲热,不由得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丁少袭看到这个场面,不知怎的就想起之前陆秉谦被邵君来骗去青楼的往事。那个手足无措慌乱不堪的男子已经消失,变成现在这个左拥右抱如鱼得水的“妙手神医”,她敛下眼中的一丝悲凉,看在陆秉谦眼里,却是视而不见的傲慢。
“你们两个出去。”陆秉谦一声令下,罗庆罗平二人松了一口气急忙退下,那两名营妓看到丁少袭有些好奇,却不敢开腔询问,陆秉谦抬起其中一个粉衫女子的下巴,眼神斜斜地看向丁少袭:“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那两个营妓齐齐摇头。
“她就是今天被我俘获的黄知难黄大将军的红颜知己。”话一出口,看到两名营妓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陆秉谦不动声色地将倚靠着自己的营妓推开,站了起来朝丁少袭走去。
“是不是觉得她又脏又丑,配不上黄将军?”陆秉谦伸手想要挑起丁少袭的下巴,却被丁少袭闪开了去,他也不生气,绕着她打量了一圈,“确实比起你们两个,她的身材相貌毫不起眼,不过她武功是很不错的,如果她没有了武功,那就真的连你们半分都及不上了。”说罢,陆秉谦伸手抽出一根银针来,在丁少袭眼前晃了一下。
“这根针名叫散功针,只要我将此针插入你的命门,你的一身武艺就会散尽,从此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看到陆秉谦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目光却十分阴冷,丁少袭隐约明白他并不是说笑:“陆秉谦,你不如一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一刀杀死是留给那些值得敬重的敌人的,你算什么人?!整天和黄大将军在军中厮混,风流快活不知廉耻,像你这样的荡-妇,应该让你死得更加符合身份才是。”陆秉谦出言讥讽,丁少袭听不下他的毁谤,忍不住回道:“我和黄将军清清白白,才不是你这种无耻之徒想的那么猥-亵!”
“啪——”地一声,丁少袭的脸被打偏过去,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陆秉谦。
“说话客气点,别痴痴地以为我会对你存有半点怜惜。”陆秉谦拿出一条绒布擦了擦手,“当你拿着剑指着我说出‘一刀两断’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丁少袭只觉得口中泛开的血腥味令她无比反胃,而陆秉谦那冷酷残忍的目光更是无比刺眼,她的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苦涩笑,明明知道这样的气话说出口只会招来更多的侮辱,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说了出来:“那你何必当着我演这场戏?明知我跟你一刀两断了还多此一举。”
果然,陆秉谦闻言脸色一青,令她不由得觉得出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恶气还没出尽,下巴突然被陆秉谦捏住,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滑进喉中。
她直觉吞进了不简单的东西,挣脱开来拼命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那药丸已经迅速化开,不过半刻种她便觉得有一股热气冲向脑门,浑身酸软无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骚动感遍布全身,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你给我吃了什么?”感觉越来越不妥,丁少袭原本从站着变成靠着,最后整个人都滑坐在地上。
“金风玉露丹。”陆秉谦搂着两名俏丽的营妓坐下,“也就是俗话说的春药,就算是最贞烈的女子,吃下金风玉露丹之后都会变成最无耻的荡-妇。如果没有解药,她会乞求看到的任何男人与她交-合,永远无法满足,直到被人凌-辱至死。”
“啊!”那两名营妓都忍不住低声惊呼,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歹毒的春药。
“给我解药!快点给我解药!”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始不受控制,神智也开始混沌,心中忍不住恐慌起来。
陆秉谦将解药拿出来在她面前晃点了一下,突然抛进了自己的嘴里。
丁少袭控制不住朝他扑去,想要从他口中掏出解药,却被陆秉谦一脚踢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们看,她是不是淫-荡得不行?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就她这副德性,怎么会有男人肯跟她春风一度?”说罢,陆秉谦解开身旁黄衫女子的衣带,将手伸进她的里衣搓揉起来,那女子原本也钦慕陆秉谦的相貌风度,被他如此撩拨禁不住轻哼浅吟起来,整个营帐内顿时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丁少袭的药性一起来,忍不住在地上磨蹭,居然给她挣脱了绳索,虽然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要意志坚定,但是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剥下。
那黄衫女子已经被撩拨到不行,眼波流转双颊绯红,就想将手往陆秉谦的□探去,没想到陆秉谦突然起身,袍袖一挥,竟是将她们挥退的意思。不解而委屈地将衣衫穿好,那两名营妓只得领命退下,当她们前脚踏出营帐的时候,陆秉谦后脚走上前去一手将地上的丁少袭拉了起来,一手将桌子上所有东西扫了下去,将她按倒在桌上。
丁少袭模糊的感觉到陆秉谦将她身上挂着的衣服全部剥离,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身体,带出一阵阵酥麻的震颤,很快她便不着寸缕地仰躺着,双腿被他轻易地分开。
“不要……”药力侵蚀了她的理智和身体,她无望地挣扎,却又控制不住向陆秉谦凑近,羞耻好像已经到了顶点,要将她彻底淹没,自己如此饥渴地向陆秉谦求欢,所有丑态都被他看尽了。
“不要,是不要做,还是不要停?”陆秉谦讥讽地看着她不由自主环住自己腰部的腿,还没等她回答便挺了进去。
“啊!”痛苦得双眉紧蹙,丁少袭的理智似乎也在这一痛中回笼了不少,知道自己的清白之身在这样一个无情的场景中被夺走了,再怎么冷静淡然的她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陆秉谦粗重地喘息着,并没有看她的表情,只顾着自己发泄,动作丝毫不怜香惜玉。
疼痛来得猛烈,而疼痛过后的快乐更加铺天盖地,令人神魂颠倒。初次体验的丁少袭却丝毫生不出半点旖旎愉悦的情怀。她不住轻声啜泣呜咽,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料到有一天她的泪水会如此泛滥,控制不住仿佛断线的珠子迅速滑落,湿透了她的两鬓。渐渐地,身体的知觉好像已经远去,她的灵魂飘离了躯壳,从上面俯视着受到屈辱践踏的自己,而导演了这一幕的人,居然是自己曾经寄托真心,千里苦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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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额,应群众要求重新写了新章,小邪万般无奈地虐了丁大当家,然后心生愧疚,即兴采访了受害人丁少袭——
某左: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丁少袭:……
某左:好吧,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那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丁少袭:……
某左:哈哈,丁大当家,还真是惜语如金,不过这样不行啊,你是主角却总是不说话,读者会不满意的。大家都喜欢活泼开朗吱吱喳喳的可爱女主角,你已经很不可爱了,难道不能多说几句话让自己更有存在感?如果读者要求换女主角那你就失业了……
丁少袭:(满脸不耐烦)……
某左:好吧,那你听导演的话好好演戏总行吧?待会儿你醒来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句这样的台词“陆秉谦,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然后哭得梨花带雨地捶打着陆秉谦的胸膛,最后扑在他怀里哭泣?嘿嘿,然后你们就KISS,然后从此冰释前嫌?
丁少袭:(额头青筋暴跳)……滚!
【某左:好吧我还是圆润地离开好了,这是缓解气氛的恶搞,大家不必当真……】
28、痛彻心扉1
丁少袭不知自己何时晕厥过去,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好像已经过了很久,身上酸麻钝痛令她不住皱眉,慢慢地睁开眼睛,丁少袭看到了一脸焦急的陆秉谦。
“太好了,你醒了!”陆秉谦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她回过神来才用力推拒,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挣脱,体内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待她准备运功才发现原本在她体内充盈的内力已经不见踪影,自小勤学苦练而来的武功就此被废去的时候,她震惊得简直不能自己。
“我的……我的武功呢?”她喉头艰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已经被‘丧门钉’废了。你不用担心,虽然你没有武功,但是我还是会待你一如从前,只要你乖乖的不去想别人,不跟我作对,我们会幸福地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陆秉谦抚摸着她清秀的脸,就算没有倾国倾城的绝色,没有高强的武艺,他还是心系于她,难舍难分。
丁少袭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是捂住嘴巴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角都流出晶莹的泪珠。
“少袭,少袭你怎么了?”陆秉谦看她的反应很不对劲,有些担忧地摇晃了一下她的肩膀。
丁少袭止住笑声,将陆秉谦的手拨开:“让我走。”
“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又武功尽失,不跟着我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跟着你。”
陆秉谦心中一痛,他知道丁少袭心高气傲,被他强要了去又废掉武功,一时间恐怕无法原谅自己,也不强求,便站起身来:“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谈。”
“不了,我们现在就说清楚。”丁少袭语气冷静,令陆秉谦不由得心慌起来。
他看着丁少袭,轻声说道:“是我错了,随便你怎么罚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想怎么做都行。”说着他屈膝跪下,握住丁少袭的手,“我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想分都分不开。从你打赢我陆家的擂台开始,就注定此生是我陆秉谦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属于我,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试着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失去了最亲的亲人,现在就只有你了,我发誓你会是我今生最重视的人,我会让你活得无忧无虑,安定幸福。”
丁少袭轻轻将手抽回来,别过头去:“别多费唇舌了,我现在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一句话将陆秉谦难得的低声下气、真情告白打得粉碎,令他既失落又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丁少袭受到黄知难的背叛却马上原谅了他,可是自己不管怎么说她都无动于衷。嫉妒的烈火炙烤着他的心,他愤怒地站起来,将袖子一甩:“随你便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丁少袭背对着他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怎么能够原谅他?玷污了自己的清白,又将自己的武功废去,如今她变成了折翼的鸟儿,再也飞不起来,依靠任何人生活从来不是她所愿的,她的无忧无虑、安定幸福他已经无法帮她兑现。
陆秉谦果真没有再来纠缠,丁少袭卧床了一天终于还是躺不住下了地,起先在帐篷里走动,后来觉得内心窒闷,便走了出去。外面的官兵看到她视而不见,不管她去哪里都不会阻止,只是当她准备走出军营的时候,便会有一个保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知道这个人是陆秉谦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他做出这种小动作丁少袭也不追究,她只是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去跟陆秉谦碰面。
阿秀一直锲而不舍地要跟她打好关系,他年纪小小却钟灵毓秀,非常聪明灵巧,总是有无数的笑话说出来逗丁少袭。丁少袭起先对他爱理不理,可是有一次不小心被他的笑话逗笑之后,便再也冷漠不起来了,只能默许阿秀的靠近。只是当阿秀提起陆秉谦的时候她便会冷下脸来拂袖而去,几次之后阿秀便不再提起,倒也是识时务。
这天,天气晴好,没有战事,据说捷报已经传回了北秦朝廷,龙心大悦,准备重赏陆秉谦,派来了钦差大臣亲自来嘉奖,已经在途中了。即便打赢了仗,秦翎军的操练却从不含糊,每天都要练兵,稍微不认真便会集体受罚,陆秉谦带兵的时候严酷认真,一扫往日的斯文儒雅,被士兵们背地里称作“黑面神医”。监督完士兵们的操练,陆秉谦在军营中四处巡视,突然看到两个士兵扭打在一起。众人本来都是围着看热闹的,一发现陆秉谦,都惊吓地急忙将那两个士兵分开,“别打了!陆先生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陆秉谦挑眉问道。
军中不允许私斗,这是纪律,违反纪律的人会受到重罚,那两个人也不敢触犯,只能说:“我们只是玩玩,练练摔跤。”
陆秉谦抿嘴一笑,“那倒是不错,你们继续练。”
“不了不了!”两名士兵急忙摆手。
“你们两个既然还有精力就不要浪费,我也很久没有练手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练练。”
语罢,他拔出飞霜剑来,朝那两名士兵刺去。
众人“呼啦”一声赶忙散开,陆秉谦的剑只是刺到其中一名士兵的鼻尖前不到半厘就停住了,凌厉的剑气却让他的鼻子登时血流如注。
“他怎么一动不动,不陪我练呢?”陆秉谦别过头去问另外一个已经吓呆的士兵。
那士兵惊恐地跪了下来:“陆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好了!每次战役后军营里都会给战绩最好的士兵回家探亲一次的奖励,我们两个都是排在前面的,难分轩轾,于是就有人提议以实力决胜负,摔跤赢的人就可以回家。”
“原来是这样,你们都想回家?”陆秉谦收回了剑。
“我家里写信来说我老父身体不好,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让我回去,就算不能随侍汤药,至少能送他最后一程。”那个鼻子流血的士兵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妻子,我离家的时候她怀了孩子,我无法照顾她,现在她临盆在即,家中贫穷困苦,我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生活下来,又要如何将孩子平安生下。”另一个士兵也从实招来。
陆秉谦沉吟了一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军中纪律要严明,任何人都不得违反,你们身为秦翎军的主力却天天思归,还在军中私斗,这是万万不能纵容的,将他们两个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话声一落,那两名士兵都颓丧地垂下头去,被人拉去了刑场受刑,其余看热闹的士兵也不敢逗留,生怕被牵扯进去,纷纷散开。
丁少袭和阿秀正好路过,阿秀爱凑热闹硬是将丁少袭拉住看完全程,看到那两个士兵被拉下去受罚,丁少袭轻哼了一声:“冷血无情。”
阿秀耳尖听到了,急忙为陆秉谦辩解:“师傅不是冷血,治军本来就要纪律严明,不然谁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岂不是乱成一团?”
丁少袭扯了扯嘴角:“治军严明是没错,但是绝情绝义没有人性,只将士兵视若武器的人,是不会成为真正的大将的。”
阿秀嘟起嘴来还想解释,丁少袭却挣开他的手自己走开了。
过了几日,丁少袭在晋宁江边独自思索,有两个士兵背着包裹在跟驻守在江边的士兵说话。
“你的家信我一定帮你带到,你放心吧。”
“哈哈,我相信你,你可不要一去不回就行了。”
“怎么会,能在陆先生的麾下效力,是我前生修来的福分啊!”
“你不会忘了他给你五十大板把你打得爬不起来了吧?”
“该打该打,有的人想被打还没这个福气呢,你看,如果不是这五十大板,怎么叫‘回家’思过呢?!陆先生真是大好人,给我个台阶下来,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呢。”
“好了好了,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几个人的声音逐渐散去,丁少袭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却即刻被人拉住。
“我不会寻死的,你放开我。”丁少袭苦笑道。
“这是主人的命令。”那保镖平静地说道。
“他怎么命令你的?”丁少袭突然有了兴趣。
“保护丁少袭,不让她受伤,受人冲撞,误入战场,自寻短见。她要是掉一根毫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原本死去的心好像突然复苏了一下,猛然地颤动,她还恨他,不肯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受到动摇,在听到他那么强硬毒辣的指令的时候,忍不住感动起来。江面上的北风冰冷刺骨,却无法将她彻底吹醒,她想,陆秉谦莫非是给她下了什么奇怪的毒,才会让她如此不受教训,居然对他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
29、痛彻心扉2
又过了几日,朝廷派来的钦差到了,宣读了圣旨嘉奖陆秉谦,名誉和财物的奖励也就罢了,还给他封了个官职,要他即刻领旨回朝就职。这分明是变相的架空,傻子都能看出陆秉谦是被君主疑忌了。不知道前方等着的是不是兔死狗烹的结局,陆秉谦还是跪下接旨,一旁众将为了过来,面上都是忧愤之色,只有陆秉谦笑容恬淡,对他们说:“天下无不散筵席,接下去就不能跟各位并肩作战了。”
“陆先生,我们联名上书请皇上留您在秦翎军,只要有你带领,我们接下去肯定能势如破竹,杀得东南军们丢盔弃甲。”
“是啊,我们不同意陆先生回京!”士兵们都群情激愤地叫起来,把那个传旨的宦官吓了一跳。
陆秉谦即刻沉下脸来:“不许喧哗!这是圣旨,难道你们是想逼我抗旨造反吗?!”
此话一出,众人才知道其中利害,全部都闭了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还联名上书,只会挑起君主更多的不信任,到时候恐怕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陆秉谦只带了几个一直随侍的属下和阿秀与丁少袭,还有被镣铐锁住并用麻袋套起来挂在车后的俘虏黄知难。一行二三十人就这样简装出发,回秦京去。
丁少袭几次看到那麻袋,有些想要上去解救,却总是没有遇到时机,想起自己已经武功全失,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待机会智取。
从陆秉谦接旨便开始烦闷的阿秀免不了聒噪地跟丁少袭抱怨,道出了陆秉谦在北秦尴尬的处境。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的如鱼得水。北秦皇室这一代人才辈出,兄弟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亲缘之间的明枪暗箭就多了起来。陆秉谦追随的是北秦的皇太子,算是最名正言顺可以继承皇位的人,但是他生性比较宽容,缺少狠劲,虽然靠着德行吸引了一群忠诚义士,但是要顺利坐上皇位,还是险象环生。北秦的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文武全才的高手,二皇子内敛深沉,三皇子耀眼如神,两个人背后都有一群忠实的拥护者,实力不容小觑。而四皇子神秘异常,鲜少有人听闻他的消息,可是据说皇帝最钟爱的便是这个四子,所以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如此一来,北秦内部的势力也渐渐分化成四个阵营,对外同心同德,对内互相使绊,而作为皇太子最得力的帮手,陆秉谦无疑成为众矢之的。并且传闻四皇子不知为何对他成见深重,许多次都差点害得他送掉性命。
“那个四皇子真是坏透了!我师傅对他毕恭毕敬,从来没有冒犯过他,他却总是跟师傅作对,师傅说什么他就驳什么,还总是要抓师傅的把柄,使计谋陷害师傅。”阿秀说得义愤填膺,丁少袭却不听他的一面之词,只道是陆秉谦招惹了人家才换来人家的无情报复,凡事因果循环,有果必有因。
往前方看去,陆秉谦骑在骏马上,雪白的衣袂和漆黑的头发随风飘扬,腰上佩着名剑飞霜,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便如此清逸绝尘,若再看他那张端丽得几乎雌雄莫便的脸,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人,只是他们一行走得匆忙,路过城镇也是策马狂奔,路人也只能看着那矫健的身影疾驰而去,对着他的背影诸多猜测。
转眼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被晚霞渲染出一片灿烂的火红,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红光,他们来到一座名为龟背山的小山脚下休憩。一行人利落地搭建好帐篷,众人都认为丁少袭跟陆秉谦关系亲密,便给他们留出一个帐篷,丁少袭不明所以地住进去。等到稍晚,众人吃完了晚膳,陆秉谦低头钻进帐篷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突然愣了一下。
“他们让我住在这里,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出去。”丁少袭还未开口,陆秉谦却如此说道。他眼神淡淡的移开去,那种清冷的疏远突然让丁少袭心中有些难受。
“不必了,你才是主人,我出去。”说罢,丁少袭站了起来,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秉谦,径直走了出去。
她走出几步,似乎听到陆秉谦轻微的叹气声,但是她没有回头。看起来冷心冷情的丁少袭其实内心还算宽容洒脱的,不管吃了什么亏,只要对方不是伤天害理,她都能慢慢原谅,可是对于陆秉谦的行为,她实在宽容不起来,也洒脱不起来。他与她疏远,划清界限,本来是她所愿,可是心头那点窒息般的苦闷不知从何而来,无计消除,令她脚步凌乱,如无头苍蝇般在林里走了一圈,居然迷了路。
而那个随时跟在自己身旁的暗卫似乎消失不见了,丁少袭突然想,如果这是陆秉谦刻意安排的,那么自己就这样逃跑了,从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最好的结局?
她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能够逃出他的掌控,找到自由,悲的也是能够逃出他的掌控,找到自由。她知道自己糊涂大了,从来没有如此是非不分过,那陆秉谦明明已经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对自己更是没有半点怜惜,还不知道背后有多少糜烂的风流帐本,自己却比过去更加在乎他,好几次偷偷凝视他的背影看到失神,整天脑子里都不停地绕着他的影像。转了好几圈,天色已黑,陆秉谦没有派人找来,想必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不管自己的去向了。
她靠着大树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又站起来找路,靠着不断地标记和推算,总算离开了那片让人绕圈子的古怪林子,听见水流淙淙的声音,她心想众人是在小溪旁搭的帐篷,她顺着溪水走过去,应该能够与他们相遇。现在离开虽然一身轻松,可是黄知难还被他们抓着,丁少袭告诉自己她之所以找回去是为了借机救出黄知难,心中便没了那么多矛盾纠缠的情绪。
30、痛彻心扉3
水声越来越近,她注意着脚下慢慢地靠近,却发现那水声不是从溪流中传来的,而是一个小小的瀑布。 天寒地冻,那瀑布上方烟雾弥漫,热气蒸腾,居然是一道热泉。再走近看,一弯湖水盈盈如玉,水声清响,一个人从那温泉湖水中冒了出来。
他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四肢修长,腰腹紧实,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透出一种男性独特的力与美。
丁少袭出神了一阵,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如好色之徒般盯着人家的裸背猛看,一点都不知羞耻,脸上难免热腾腾了起来,想要转身避走,没想到水旁的卵石滑溜,她脚下一不注意,突然惊叫一声整个人都滑落进池子里。
被温泉淹没的瞬间她看见那被自己偷窥的男人转过头来,那俊美非凡的脸,岂不是自己的烦恼之源陆秉谦?!
于是她很快便被陆秉谦从水里捞了起来,其实湖水并不深,不过及腰,只是她猝不及防又滑倒的姿势偏低,才会整个人浸到湖水里面。
吐出一口水她抬头对上陆秉谦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泉水太热的缘故,她感到浑身好像火烧一般。陆秉谦此刻紧紧地抱着她,两人面对面贴紧,而陆秉谦身上没穿衣服,丁少袭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强大的压迫力。
“你……”刚要开口打破尴尬,没想到陆秉谦一个低头便衔住了她的红唇。他霸道地侵略了她的唇舌,翻搅追逐,把丁少袭吻得头晕眼花,魂都好像被他吸了过去,混沌中衣带好像被人扯动,丁少袭伸手一按,居然还留有半丝清明来守住城池。
陆秉谦也不强求,放开她的嘴唇顺着她纤细的脖子吻了下来,锁骨、胸口,都不放过,丁少袭衣襟大敞,解救无效,衣服松松垮垮地被他从她圆润的双肩剥落下来,一时间门户大开,解不解开衣带都没有什么不同了。
“陆秉谦,你放开我!”丁少袭用力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那颗恼人的头颅,想到此前他的强迫,心中难免惊恐厌恶。
“你不愿意?”陆秉谦终于停手,挑眉问道。
“当然不愿意!”她拉起掉落的衣服遮住胸前的风景,愤怒地瞪视着他。
陆秉谦却笑了起来,他本就长得俊美,一双堪称狐媚的眼睛笑起来似乎带着无限蛊惑,那优美的薄唇吐露出的话语更是魅惑得不真实:“既然不愿意,就不该来偷看我洗澡。”
“我没有偷看你洗澡。”丁少袭强作镇定。
“也不该跳进池子里与我共浴。”
“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她所说的话可确实是实情。
“更不该,让我看见我日思夜想的面孔,让我既心动,又痛苦。”
他眸中含情脉脉,那唇角的笑显出几分稚气,好像最初相遇的时候那个带了几分调皮和纯真的陆秉谦。
丁少袭在他的目光里差点迷失方向,她想转过头去不理睬陆秉谦的甜言蜜语,没想到陆秉谦又将她紧紧抱住。
“少袭,我好痛苦,我忍得好痛苦。我是那么爱你,可是你却不屑一顾,我好想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太难了,一看到你,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六神无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丁少袭感到那紧贴着自己,并且顶着自己的某个物件,脸上露出尴尬的红晕,瓮声道:“你……你最好还是再努力控制一下。”
“少袭,你感觉到了吗?”陆秉谦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感觉到了……唔……”她的意思是感觉到他的某个东西了,可是陆秉谦显然误会了她的回答,露出一个异常惊喜的表情,托起她的后脑以迅猛的攻势再度将她的唇舌淹没。丁少袭努力挣扎也没能挣扎开来,最后只能被陆秉谦牵着鼻子走。
氤氲的水汽里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丁少袭双手攀着陆秉谦的手臂无处凭依,而背后那滑溜溜的石头根本就是陆秉谦的同党,挤压着让陆秉谦能够更加深入地与她作“灵与肉的交流”。
半推半就被他得逞,丁少袭羞愤异常,想找点碴子分散注意力:“我的衣服湿了!”
“嘘,现在你还能分心想衣服的事情,看来是我不够卖力。”于是将她折腾得不住求饶。
行走江湖多年,她丁少袭何曾对任何人服过软,可是没想到在陆秉谦非人的攻势之下她会如此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她心中有恼恨,却没有后悔。这段情总是要放下的,等她带着黄知难离开之后,两个人从此不会有任何交集。虽然陆秉谦对她的做法非常过分,但自己没有解释清楚故意看他被激怒,到后面遭到强迫,其实也是她咎由自取。他是一片赤诚也好,满腹阴谋也罢,情在那里,不来不去,这份情她无以为偿,如果春风一度是他想要的,那就给他罢,反正自己以后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想开了的丁少袭也不再拘谨,任陆秉谦将她肆意摆布,如果不是最后丁少袭被温泉热晕过去,她都不知道陆秉谦什么时候才肯停下来。
次日,阿秀看着陆秉谦的意气风发和丁少袭满脸的羞窘红晕,便知道两人已经和解,高兴得直拍手,恭喜师傅终于抱得师娘归。陆秉谦得意非凡地搂着丁少袭的腰,大大咧咧地说道:“唉,要不是我牺牲美色……”
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少袭踩了一脚。
他急忙问道:“我不知道夫人要经过这里擅自将脚放在这里被夫人踩到,夫人的脚有没有硌到?”
丁少袭满面羞红,阿秀咋咋呼呼地叫道:“完啦完啦,师傅如此怕老婆,以后怎么在军中立威啊!”
“阿秀,军中以法度严明立威,家中以夫人为法度,没有夫人管束就犹如军队没有纪律,只会乱成一团。”陆秉谦表情严肃地教育徒儿。
丁少袭听着他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却隐约地想着,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随时想要逃走的,不知是何种心情。
31、痛彻心扉4
“阿秀,军中以法度严明立威,家中以夫人为法度,没有夫人管束就犹如军队没有纪律,只会乱成一团。”陆秉谦表情严肃地教育徒儿。
丁少袭听着他胡说八道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却隐约地想着,如果他知道自己是随时想要逃走的,不知是何种心情。
-------(以上是凑字数的分割线,因为痛彻心扉的字数超过八千要开辟新章,可是只贴出本章内容却不够两千字,所以出此下策,望大家见谅哟~~~~O(∩_∩)O谢谢)-------
一行人走了大半路程,虽然此去秦京前途未卜,可是陆秉谦明显心情大好,所以一路上大家也算有说有笑。丁少袭有一次试探地问了一下黄知难被押解到秦京之后会被如何处置,答案是凌迟处死,她便下定决心要尽快将黄知难解救出去。
她低头沉思自己的计谋,却没有发现陆秉谦正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过几日,陆秉谦突然叫人把黄知难的麻袋和镣铐打开。丁少袭在一旁听着有些惊异。
“少袭,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他放了,好不好?”陆秉谦笑容可掬。
丁少袭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于是陆秉谦一挥手,黄知难便走了出去。
他被囚禁多日,受到不少折磨,整个人明显消瘦下来,丁少袭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看他,想想他之前带领黄家军时的威风凛凛,如今虎落平阳,令人惋惜。
黄知难虽然走了,但是丁少袭心中难免还是牵挂担忧。他一个敌方俘虏,行走在北秦统治的地域,岂不是随时有可能被人抓获的危险?更何况看他消瘦异常,走路也摇摇晃晃,身体显然非常不好,这样身无分文地离开,会不会冻死饿死或者病死在街头也难说。
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救他而留下的,如今他走了,自己也没必要留在陆秉谦身边,所以她估摸着黄知难离开的方向,准备偷偷离开,追随黄知难的脚步而去,将他护送回国。
不敢收拾细软,但是她也将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包括这段时间陆秉谦为了取悦她而送她的一些贵重物品,他非常了解她的喜好,送的东西都是朴素大方的,虽然朴素,但是做惯了了买卖的丁少袭能够看出那些东西都价值连城。想到这段时间陆秉谦对自己的百依百顺,细心呵护,她有一丝的犹豫,但是犹豫过后还是决绝下来,掀开帐帘想观察外面的环境,没想到对上一双黑如墨的眼睛。
丁少袭愣了一下。
“夫人在看什么?”陆秉谦微微一笑。
“没有,随便看看。”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陆秉谦便走了进来,伸手将丁少袭的腰环住。
她戴上不少贵重物品,塞在腰部的袋子里便有一些,被陆秉谦抱住的瞬间她僵硬了一下,但是陆秉谦并没有异常,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便松开了手。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夫人。”陆秉谦斟了一杯茶喝下。
“什么消息?”
“你的老相……朋友,黄将军回来了。”陆秉谦差点就说出“老相好”三个字。他对黄知难极其厌恶,即使脸上带笑也掩藏不住他的情绪。
丁少袭闻言一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还是哭着跪着,给我磕头求我让他留下来的。”
“这……”这种说法简直匪夷所思。
“若是夫人不信,就随夫君我一起去看望他吧。”陆秉谦走了出去,丁少袭急忙跟上,走了一小段路,丁少袭便认出了坐在大树下的黄知难。
此刻他蓬头垢面,瘦骨如柴,任谁都认不出他就是以前那个威名远扬的黄将军。
丁少袭突然眼眶一涩,勉力忍住了向前几步,没想到黄知难抬起头来,看到陆秉谦的时候即刻扑了上来,陆秉谦伸出脚踩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靠近,于是他就趴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陆秉谦。
“求求你,给我幽罗丹!”黄知难连声哀求。
“那东西有毒,对你不好,戒掉了吧。”陆秉谦口气怜悯地说着,眼中却满含恶意。
“我不要戒,我只要幽罗丹,一颗就好,给我吧!只要给我一颗就好了!求求你!”黄知难不住地叩头,将额头磕出血来。
“唉……你好歹也是我夫人的旧识,我就姑且给你一颗吧。”陆秉谦作势要掏,丁少袭急忙按住他的手。从刚开始看到黄知难的震惊已经化为冷静,她知道幽罗丹肯定是某种吃了成瘾的药物,如果黄知难还继续服用,会更难戒除,被药物控制着,犹如行尸走肉。
“黄将军,不要再吃幽罗丹了,戒了它吧。”
黄知难这才发现丁少袭,神智突然清明了一下,“少袭,你不要看我,我这个样子……我这个样子……”
丁少袭悲从中来:“没关系,你只是一时受辱,在少袭心中,你永远是那个武功高强、人品高洁的黄将军。”
她不知道这些话听在陆秉谦的耳中有多么刺耳,只是想好好安慰黄知难,黄知难抱住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两圈,大叫道:“我戒!我要戒!陆秉谦你这个恶毒小人赶快滚开!不要再骗我吃那害人的玩意儿!”
丁少袭知道他看到陆秉谦会忍不住跟他求药,便拉着陆秉谦的手想将他拉走,谁知却怎么都拉不动。抬头望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丁少袭没由来地一阵心悸。
“走吧。”丁少袭低声说。
“你叫谁走呢?”陆秉谦问道。
“你啊。”
“我是谁?”
“陆秉谦,你怎么了?”看他突然纠缠不清,丁少袭有些迷惑。
“连名带姓的,太疏远了吧?”陆秉谦突然又笑了起来,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秉……秉谦。”丁少袭不太习惯地说出口。
陆秉谦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揽着她的腰离开了
32、后悔莫及1
回到帐篷,陆秉谦便搂住丁少袭⊙3⊙起来,丁少袭心事重重,被他突然袭击自然全力抵抗,挣扎了许久让陆秉谦来了气,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丁少袭也是一肚子火:“我还有事要跟你说,你不要整天都想着这种事!”
“什么事会比我们两个的亲密更重要?”陆秉谦声音低沉。/
“黄将军他中了幽罗丹的毒,帮他解了吧。”丁少袭认真地说。
陆秉谦噗嗤一笑:“帮他解毒,那我当初何必下毒?”
“他是正人君子,你给他个痛快也好,不要这样折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