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的时候,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于是,某人不得不再扒下一件衣服,让自己显得更圆。
“小菊,宫里还没有来信吗?”洛洛已经不安分起来,距离上次她回信给那个超M姑娘已经三天过去了。
“这...”小菊站在一边有点吞吞吐吐的。
“恩?”洛洛别的不行,但这点能耐还是有的,她瞬间意识到了一种可能,“在王爷那里?”说着起身,她知道,那混蛋在书房。不是说不看她的信了吗?还看?
“王妃息怒,王爷吩咐过,不让奴婢说的。”小菊开始语无伦次了。
“哼!好,我知道了,就当你没说。”洛洛提起裙子一脚跨出门。
书房里,褚离左手端了个茶盏,右手拿着那一叠越来越厚的信纸,真不明白,那两个人隔个三五天就有一次传信,哪里还能讲这么多事?这次他把信截了也是有原因的,昨天皇上才提议大家一起去崇城踏春,他因洛儿有孕在身,不方便出行给回绝了,那今天早上,清妃的信里一定会提到这一点,若是给那个天天嚷着闷在家里太难受的人知道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无奈的摇摇头,端起茶盏就往嘴边送,不料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吓了一跳,手一抖,茶烫了嘴。
洛洛在门外等了五秒钟,没人开门,里面也没有声音,她等不下去了。
“王爷,您在吗?我知道您就在里面。”洛洛细着声音说道。
里面的褚离直接把茶杯给抖掉了,这个声音他绝对不想听到第二次,可是手上的信怎么办?于是,他选择了个最笨的方式,折起来,塞到袖子里,好吧,人在手足无措的时候,总是忘记了自己还有脑子的。
洛洛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弯腰捡着地上的茶杯碎片。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看到妾身来了就这么慌张吗?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洛洛扭到褚离跟前,一脸奸笑地看着他。
“回王妃,小的已经把楼上那套书扔了。”他恭敬地拱手。
“哦?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洛洛状似放心,手撑了一下腰。褚离顿时松下一口气。但是接下来,他发现自己放心还是太早了。
只见洛洛又走近了几步,一只手继续撑着腰,一只手放在肚子上:“乖儿子,问问你爹,清妃阿姨的信他给藏哪儿了?”
“我又不是不给你。”褚离扶着洛洛走到那贵妃椅上坐下,无奈的从袖子里掏出那一叠纸。
“我要是再不来,看到的就是删节绿色版了,要看完整版的,恐怕是找不到了吧?”洛洛好笑的抬头。
“不会,娘子多虑了,呵呵...呵呵呵。”褚离在旁边坐下,
坐了一会儿果断又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书桌边,开始看自己的书。
披着S外衣实际上是超级M的洛洛,
这个称呼我是不会改了,你自己看着吧,谁说我是表里如一的超级M的?
怎么样?我昨天掐指一算,你差不多也有五个多月了,那么再过四个月,我就有个侄儿玩儿了,我可以教他芭蕾,那个变态可以教他写字,不得不承认,他的字还是不错的。你家的那位,目前有什么才艺我还没有发现,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你,绝对没什么可以教的。
好了,进入正题。原谅我隔了三天才给你回信,这两天我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终于被我纠结出来了:皇上觉得我很讨厌——我替人背黑锅——皇上于是顺水推舟,把我放进冷宫——太后寿宴,我无奈献舞(除了芭蕾,我别的都不会。)——皇上被惊艳了——皇上开始注意我——皇上发现我的性格跟他想的不一样——皇上觉得我很奇怪——皇上开始对我上心了,千方百计想弄懂我——皇上对我生气,却不知道如何下手——皇上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上我了。OVER
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最后那句是他自己昨天亲口对我说的,着实把我吓得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今天早上差点连柴可夫斯基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多恐怖的经历。你家那个有跟你这么说吗?我好像看上你了。试问哪个正常男人会这么说,我知道我的恋爱史是零,我只爱柴可夫斯基,但是,听了这话我怎么没有丝毫的感动呢,还反而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洛洛,我该怎么办?
鉴于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我想有些话我们还是面谈吧,反正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去踏春了,前两天皇上说了,过几天去崇城踏春,虽然我也不知道崇城是哪里,你肯定也会去的吧,多带些吃的。
就说到这里,期待我们时隔一个月的再聚首。
啊,今天天气真好~~
清
“王爷,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现在还来得及。”洛洛放下信,继续坐在贵妃椅上,看着不远处正假装专心看书实则余光根本就没有离开自己的那人。
“哦,皇兄其实没有爱过什么人,他能这么说已经下了很大的勇气了。”他说着走过来。
“还有呢?”洛洛仰头,一把拽上褚离的袖子,“踏春的事情。”
“这个,我回绝了。”褚离索性坐下来,看着她。
“可是我想去。”洛洛抿起嘴,在想是不是要滴两滴眼泪渲染一下气氛,可她现在为什么看着旁边人皱着眉头的脸却只想笑呢?难道真的是M?不行不行,要矜持!
“洛儿,你觉得你现在方便去吗?”他拉起她缩在袖子里小手
,握在手心里,她的手还是有些凉的,看她衣服穿得不算少,他稍稍放了心。
“当然方便了,再说,你们不是都在吗?”洛洛把另一只手也放进那个暖炉里。
“孩子会累的。”他无奈了。
“离,我告诉你,在我们那边,我这样的还在工作的比比皆是,人家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就因为经常在运动,生出来的孩子反而更加健康。”洛洛挑眉。
“以后踏春的机会还会有的,你乖乖等上一段时间可好,不行,我们去秋游。”褚离说着又紧了紧她的手,但是不知为何,觉得那小手更凉了。
“好,王爷,那就等秋游结束了,您再进我的房吧。”洛洛果断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殊不知,她在给了他一个气愤的背影的同时,嘴角却不由得溢出了一丝笑意。
褚离跟着扶了她出门,他现在是真的没辙了,同意吧,这他也太没坚持了,以后还不被她多占了便宜?不同意吧,又惹得她不高兴,兴许就真的进不了屋了。
晚上睡觉前,褚离真的没来,但是洛洛也不以为然,她半躺在床上,数着胎动,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虽然有的时候那家伙踢得是有够狠,但她反而更加兴奋,他动一下,她就拍一下,接着,他又会动一下,就在她刚才拍的地方,这一大一小,一来一去,玩儿得不亦乐乎。褚离推门进来的时候,洛洛揉着肚子说:“行了,放过你,睡吧。”但是,有人理解错了,看着褚离同学屁颠屁颠儿地走到床前,洛洛脸上挂下三滴汗:“你来干什么?不是说秋游结束了才能进来的吗?”
“那提前到春游,可好?”褚离说着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当然,还是在拍洛洛。
“真的?”洛洛坐直了身子。
“你保证那几天一刻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好,我保证。”
“从没见你回答别的问题这么快的。”褚离说着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
“嘿嘿...”洛洛挠了挠自己头发,“既然这样,这就作为你思索了一下午终于妥协的奖励。”她搂上他的脖子。
“小心!”他忙扶住她的腰,搂着,“就这点奖励?”话还没说完,便感觉胸口有一丝凉意。
她放开了他,笑着看着他,褚离低头一看,一块圆形的浅紫色石块正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复又抬头,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神情,洛洛还以为他是没弄明白,便把自己脖子上挂着月牙形石块拉了出来,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难道他傻了?这么诡异的表情,这是高兴还是怀疑啊?
“洛儿!”他一把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谢谢你。”
他又在谢她了,哎,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惊
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这挂坠她在收了他送的发簪后就一直想给他了,只是找不到好的时机和好的借口。看他高兴成这样,真以为见了个宝贝吗?其实,这真的是个宝贝,只不过某人有眼不识罢了,当然,这是后话。
“额,不用谢。”好吧,她这么说,真的可以吗?那么,他接下来会不会狗血的说“一直以来,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的一切”?当然,这估计是电视剧看多了而造成的后遗症。实际上,人家是这么说的:
“洛儿把这给了我,是不是就代表以后对我一心一意,死心塌地了?”
洛洛想说,他想多了,她要一心一意也是暂时的,以后还要跟清和姐闯江湖呢,不过,转念一想,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事实上,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是的,你只是想跟现在靠着的这个人一起生活一辈子而已!”
“诶?我能不回答吗?”她闷在那人的怀里说道。
“那就不用回答了,你已经告诉我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想到他这一妥协,倒是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
第二天,清和在傍晚接到一封信,署名还是洛。信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3句话:
1·本来我是去不了的,经过我的一番努力,你才终于可以在后天看见我。
2·我想我可以现在就回答你上次的问题,我家那个说的比你的那个文艺多了,而且,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3·期待见面,我会多带吃的的,你也多带些,我们换着吃。
放下信,清和笑了,她倒是真的承认了,这下,那个逃亡计划的唯一两个当事人貌似都不想参与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