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份是什么你不要忘记,你不过是府里的格格,将来还有许多人能越过你去。爷怜你没了孩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挑战爷的耐心。”四爷压低声音,然后将耿氏往床的另一头狠狠一推,耿氏撞上床的背板又是一阵响动。四爷说的倒不错,屋外头的丫鬟们听到里面又是大呼小叫又是床头摇动的,还真以为四爷在里头好好疼惜这位耿格格。
“可是爷您今儿早上不是还……”耿氏想到早上四爷还对她款款深情,怎么现在就变脸了呢。她其实还不懂,什么是欲擒故纵。所以一直以来总巴巴地朝四爷身上靠。这会她又忘了刚才四爷推她的厉害,攀着四爷的手臂。
“你还有脸提?年祈愿是不是有心伤你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真当爷是瞎的还是傻的,任由你玩弄于鼓掌之中?爷不过给你面子,让别人觉得爷宠你。但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房里头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爷还有好多法子可以折腾你。”四爷笑得很温柔,但眼里都是杀气。耿氏再拎不清,这下也看清楚了。
耿氏眼见四爷对她态度如此恶劣,便想威胁四爷,道:“爷还记得之前答应过妾身什么?所以妾身才饶了桃儿这小贱人一命。如今爷要反悔不成?”
“答应你给你个孩子,爷没有忘记。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今日。你上次生产伤了身子,如今好好调理便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往后面子上爷总是会让你过得去的,你只不要自作主张。”四爷已经失去耐心,干脆躺下开始培养睡意。但语气已经缓了些,耿氏听着也没有发作。
“只要爷没有忘记就好,妾身也知道是急不来的。爷能体谅妾身的心情,妾身感激不尽。”耿氏平复了一下心情,整了整衣服,也躺下了。虽说没得到四爷的人,但只要四爷以后还能来这里
,就总还能想到办法的。
四爷倒是想睡,就是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娶得佳人归,这第二天就上了别人的床,七七指不定该怎么生气了。想到七七可能独守空房空垂泪,四爷也不太平静了。到了后半夜,四爷还没有睡着。耿氏倒是睡得挺自在。
四爷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把衣服穿好,趁着夜色朝七七房里走去。
七七这边听说四爷已经在耿氏屋里歇着了,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当场把四爷给揪回来。但摆明了不能去,这让七七更加百爪挠心。四爷到底想干什么,七七好不容易因为大婚而甜蜜安稳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就算四爷不喜欢耿氏好了,哪个男人碰到美人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本来这也是夫妻间的事,四爷也不是头一回了。万一四爷把持不住,岂不是……
被各种各样的可能折磨着,七七硬是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屋外头的云彩和晚霞是各怀心事。
云彩当然希望这侧福晋能得宠,只要四爷能常来,她就有更多的机会让四爷注意到自己。晚霞当然也希望侧福晋得宠,只要主子得了宠,她这个当丫鬟的在府里也有些底气。可是偏偏第二天屋里的主子就失宠了,两位丫鬟也跟着唉声叹气了起来。
“晚霞,你说咱主子不会就这样失了宠吧?”云彩用胳膊捅了捅睡在她身边的晚霞。
“嘘……你轻点。你不怕被主子听到啊。还要不要命了。这才几天你就惦记着主子失宠啊。能有你什么好处。”晚霞以为云彩是嫉妒侧福晋。
“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见不得主子好了。主子好了,才有我们的好日子啊。你说是不是。你当我云彩是二傻啊。”云彩没好气地回了句。
“亏你还想的清楚。我怕你鬼迷心窍。”晚霞偷偷笑了。
“不过要我说啊,咱主子肯定是要得宠的。你还没来伺候的时候,主子不过是个丫鬟嘛。现在主子已经是侧福晋了。可见贝勒爷是在重主子的。”云彩以为这个侧福晋平步青云不过是得了贝勒爷的青睐,她有朝一日应该也能照葫芦画瓢,混个□不离十。对于外貌和青春,她自认为不输侧福晋的。
“你想学咱主子?将来翻身当主子?”晚霞实诚,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咳,你没存这心思?别说的好像只有我这样眼巴巴看着贝勒爷。不过贝勒爷到底是皇子,凭我这身世怎么可能像主子一
样被指婚。主子好歹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是正经的秀女。我也就求贝勒爷注意到我,我就死而无憾了。”云彩说的无不惋惜。晚霞听了直笑她傻。
“你当真那么喜欢贝勒爷?你没见到府中许多福晋格格,有什么好。”晚霞虽然不经人事,但是她也知道嫁个男人只希望他真心疼自己,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
“见过贝勒爷,还有什么男人入得了眼去?就是没名没分也好啊。”云彩当真是动了女儿心思。晚霞原以为她只不过想攀个高枝儿,如今看她一片思春的女儿心,又不好打击她。只好随她去了。
当两人把小女生心思翻了个底朝天,正想睡下的时候,听到院外有动静。门已经落了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云彩嘟囔着抱怨了几声,只得起身去院外看个究竟。谁料走到院里发现是贝勒爷在门外,云彩倒自己先欢喜了一阵。
“贝勒爷,您怎么这么晚来了。”云彩赶紧起了栓,让四爷进了院子。
“你主子可睡下了?”这么晚了,当然已经睡了,四爷这是没话找话。
“回贝勒爷,主子睡下了。”云彩也不知道这时候该不该回屋通报一声,于是抬眼看着四爷又问,“贝勒爷要不要进屋?”
“哦,不必了,我来看看就走。好生照顾你主子。”四爷见七七睡下了也不想再吵着她,万一两人见面吵了起来,谁都别睡了。四爷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云彩在院子里看着四爷离去的背影傻傻发呆。
贝勒爷提起主子,眼神和语气都好温柔。云彩想得脸都红了,要是有一天能让贝勒爷这样看着自己,那多好。
回到房里,晚霞问她究竟是谁,她便将和贝勒爷的对话又再重复了一遍。晚霞也奇怪怎么贝勒爷来都来了,还不进来,只是看看就走了。
第二天起来,七七只觉得头疼,没有睡醒。但又要照例去给福晋请安。她不得不挣扎着起来了。晚霞进来伺候时,就把头天晚上的事说给七七听。
这么说四爷来过了,还是在乎我的?七七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也好受一点了。但想到四爷最后还是回了耿氏那里,心里就疙瘩。说不定四爷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半夜才来看她。四爷只要心里有事,对她都会莫名其妙的好。
存着这心思,七七带着两个丫鬟就去了福晋那里。四爷因为大婚,所以连着几天不用早朝。等七七到了
一会,他才与耿氏二人姗姗来迟。
七七坐在那拉氏下手,自顾自地与那拉氏聊天,也不想搭理进来的二人。那拉氏见状便含着笑给四爷请安。七七和剩下几位当然也是一一效仿。但七七心里是不好受的。
“那拉姐姐不要怪罪,昨儿个是睡得有点晚,今天爷也是起得晚,所以……”耿氏故意话不说完,留待各位想象。那拉氏自然是岿然不动,其余几人脸上均有些挂不住了。七七瞟了眼四爷,看他正笑着看自己。她心想那想必是无事,便也心宽了,摆出官方微笑来。
等大家都坐定了之后,便说起了七七要娘家回门的事情。原来这就要回门了。七七心想娘家该不会知道她这刚进门就失了宠的消息吧。平白让爹娘担心,七七心里有些不愉快。
“年妹妹,明儿爷会陪你回门,东西都已经给妹妹备好了。一会你再看看,有什么缺的,姐姐给你补上。”福晋总是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姐姐做得事,总是妥当的。不会有差错。不过妹妹还是再看一眼,万一有错就算妹妹的。”七七对那拉氏是感激的,同时她也不能把责任往那拉氏身上推。所以该揽的事,她还得揽下来。
四爷见七七态度还不错,实话做事也有分寸,心里对她满意又再加深了几分。说到底,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能让后院起火。
作者有话要说:《贱人就是矫情!》哈哈哈……
☆、惊喜
63.
当天晚上,四爷在书房忙了一阵子,便去了七七房里。七七站在房门口,伸手拦住四爷,硬是不让四爷进。
“七七你别闹了。”四爷想这恐怕还有硬仗要打,不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与七七说理,“你让我进去再和你解释,好不好?”
七七赌气看着四爷,假装生气还要防止笑场。四爷看她这样要笑不笑,似笑非笑的,倒想看看她到底要摒到什么时候。于是四爷索性在门口站着也不动。
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齐笑了。
七七侧过身,让四爷进屋了,然后自己在身后把门关上了。
“爷,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妾身等得好辛苦啊。”七七摆出个忧愁忧伤的模样,惹得四爷扶着额头低头狂笑。
“爷您不厚道啊。”七七佯装愠怒。
“好了好了,不笑了。不生气了?”四爷眼角眉梢带着笑意问道。
“气也气啊,谁家新妇受过这样的待遇。”七七无奈地捶了捶四爷的肩,“但是没办法,还是选择信你了。”
“你……都知道了?”四爷倒显得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抓住七七伸过来的拳头。
“知道什么?”七七没好气地将手抽了回来,“知道你让我演出戏让大家都知道我失宠了?”
四爷好的时候也是非常好,但是不知道他大脑回路是不是和现代人就是有差异,有事情他都是自己先做了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说了好几次,他还就是没反应。
“这……是我想得不太周全。但,事出有因。这个耿氏,”四爷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我不过是想护你周全,其他的事要是能解释我一定解释。”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孩子不是七七害没的,七七理直气壮。她相信桃儿绝对不会是幕后主使。桃儿的命也是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洗漱更衣早点睡了吧。明儿早起。”四爷叹了口气,便道。
七七点点头,唤云彩和晚霞去备热水。晚霞看看七七,七七对她摇摇头。然后晚霞便让云彩去伺候四爷了。云彩当然求之不得,恨不得对四爷十八摸,那还是十分克制的。只好眼神扫一扫。
七七和晚霞看了只能是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表达对这一幕的无奈。
晚霞丢给七七一个“主子您看云彩您也不管管”的眼神。七七瞪了瞪眼睛,回敬一句“都说了不能坏人家好事”。然后她们俩会心一笑,还回头看看有没有让四爷发现。
但云彩磨磨蹭蹭地好一阵子,七七终于忍不住说道:“行了,先下去吧,放着我来。”云彩满脸通红地出了门。
“我说这云彩,长得也不算十分差,要是爷有意,也是可以收下来的。反正……”七七想反正也是要再找的。还不如找她身边的人。
“刚才还说不气的,这会儿怎么又拿这种话来气我了?”四爷哭笑不得。七七这是操得哪门子的心,居然想为他找小妾。
“也就这么一说,没兴趣就没兴趣。”七七唤晚霞进来把东西都收拾了,然后替四爷更衣。
四爷见她今天倒手脚麻利不由得笑了。七七知道他是笑她洞房的时候死活解不开扣子的事,脸红了一红也不接话。
待吹了蜡烛,两人都躺下之后,七七现在四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又用手指在四爷身上划来划去,就是不说话。
“娘子有心事?”四爷抓住七七不安分的手,“说来听听?”
“唉?看出来了?你真要听?”七七很无奈地回了句。
“不听也可以,”四爷轻笑,“但是我怕你不说,待会又想说了影响我。”
七七正想问影响他什么,但自己也突然想到了,想动手掐四爷一把,结果手还在四爷掌心里攥着呢,愣是没法子。
“胤禛……”七七叹了口气。
“嗯?”听起来好像有点沉重,四爷不由得为今天晚上感到担忧。
“有什么事儿不能直说?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麻烦?老有那么多事情要让你去做,去烦心。所以你有事情干脆不告诉我,省得我给你添麻烦?”七七有点小难过,她一直以来都只是想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女人,能够在喜欢的人面前小鸟依人,然后过过日子。可是现实不允许,她就一直在各种乱七八糟的状况里,找不到方向。四爷对她是好,可是四爷的好让她很茫然。好像在黑暗的世界里,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四爷听七七这么一说,也知道先前许多事都是一环扣一环,错一步步步错。但是贸然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七七,他真的是怕当中出纰漏。作为一家之主,四爷自然认为什么事情都是做好了再说比较好
。否则光说不练,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有实质效果。这一贯的行事风格,到底还是与七七的想法格格不入。
“还是耿氏的事儿?明儿你就知道了,还有个惊喜是送给你的回门大礼。”四爷松开七七的手,拍拍她的手背。
“你昨晚来了怎么不进来?你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才来负荆请罪的吧?”七七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差点忘了。
“之前是谁说不介意的?”四爷被她一问也乐了,但还是语气严肃道,“但我答应你的事,你放心,不会变。我要是碰过她,我也不会有脸来见你了。”
四爷的语气让她心安,她信是信的,就是想听四爷亲口说出来才安心。
“嗯,不是不信你,就这么一说。”七七的声音低低的。说到底四爷还是在耿氏那里过夜了,她挺疙瘩的。
“那你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上了别人的床,有多难过了?”四爷想到七七与太子的事,他觉得自己才疙瘩呢。
七七想起这件事,也微微有些不自在。她与太子不过是,同类间的相互怜悯。都是想要单纯的感情和生活,却始终求而不得。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七七不知道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
“所以你也有许多事,没有同我讲。但,所幸那都过去了。以后过日子,没有那么多斤斤计较的。总之,以后好,便好了。”四爷搂过七七的肩,看着她。
“嗯,细想起来,也确实有许多事,没有与你讲过。看来,我也不能独善其身了。以后,不要再存着事儿不说了。总之,信任之余,还要沟通。”七七微笑着。
“好。”四爷应声吻在七七的额头上,然后吻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七七的手攀上了四爷脖子。这时候害羞于她才是浮云。她笨拙的回应虽不是十分热情,但对于四爷来说是及时的号令,让四爷攻城略地,直入敌营。
之前的甜蜜感觉,还是适时的回归了。这样真好,七七想,能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不必再一颗心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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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坐在去年府的马车上,七七看着四爷,想到前一天晚上的温存,还觉得很甜蜜,忍不住对着四爷笑了。
四爷看到七七的笑,心情也很好。一会她还会笑得更灿烂,四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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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年府门口时,四爷先下了,然后扶着七七下了车。七七感激地朝四爷笑笑。
还没进门,七七就看到年氏夫妇站在院内等着他们。七七赶紧迎了上去。
“女儿给爹娘请安了。”七七抱着年夫人不肯撒手。年遐龄见状赶紧咳了两声。
七七这才放开手,规规矩矩地跟着父母进了前厅。那拉氏给备好的回门礼已经都悉数送到了。年夫人吩咐下人都收进去。
下人们已经摆好了茶,留下四爷与年氏一家叙旧。但按照皇子福晋回门的规矩,四爷是不会留下用午饭的。
“七七,贝勒爷今儿给你送了份大礼。你一会回房里瞧瞧去。”年夫人一脸深意地看着七七,把她瞧得莫名其妙。四爷确实提起过有惊喜,但是到底是什么她也猜不出。
“爷,究竟是什么?”七七耐不住性子,直接问四爷。
四爷则笑而不语,让七七更加焦急。但又不能这时候就奔回房间看礼物,真是让人急坏了。
年遐龄与四爷聊着一些不伤大雅的事情,七七则和年夫人陪着在旁边听听。也不怎么说话与搭腔。偶尔母女俩交换个微笑或眼神。
快到中午的时候,四爷便起身要走,嘱咐七七说下午会有府上的马车来接她,让她不要误了时辰。七七点点头,随着父母将四爷送出了府。
待四爷走后,年夫人拉着七七走进内堂。
“女儿,贝勒爷对你……”年夫人听说了女儿失宠的事,但今天见贝勒爷能陪七七回门,心想又不像那么回事,所以还是得问问。
七七知道这一问也逃不掉了,只好将情况差不离地给年夫人解释了一番。年夫人听得是将信将疑,但既然七七如此说了,她也就稍许放宽了心。七七又再听了些年夫人对府上事情的唠叨,从长兄一直唠叨到年羹尧。七七耐着性子,其实心已经飘到房间里了。
好不容易年夫人放她回房,她急忙回去推门一看,顿时傻眼了。
“小姐!”
“桃儿!”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没赶上今天更文……裸奔党伤不起……
☆、桃儿
“小姐!”
“桃儿!”
七七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拉着桃儿左看右看,还伸手捏了桃儿的脸蛋。
“小姐您别捏了,再捏桃儿的脸都要破皮了。”桃儿笑着和七七打趣,“不过这会儿,该改称年主子了啊。”
可是七七却哭了,她抱着桃儿哭得很伤心。
“桃儿你不知道我多难过,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我不该把你送回贝勒府……我……”到后来只有七七的哽咽声,谁也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主子不哭了,桃儿好好的呢,是桃儿对不住主子,白叫主子担心了。”桃儿见七七如此难受,她心里也酸酸的。
“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七七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桃儿见状赶紧掏出帕子给她。
七七接过帕子拉着桃儿进屋坐下。
“嗯,长话短说吧。”桃儿看了眼七七。
“说重点。别拘礼。”七七真的很着急。“从耿氏出事开始说。”
“耿主子出事的时候,其实大家都在。不是只有我在。”桃儿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本可以不去的,福晋也说不去也无事。但好死不死,偏偏大家都去了。我也只好去帮忙。免教人说七七姑娘留下来的丫鬟不懂事。其实,府里虽然人换了几批,但是还是许多人知道我是主子之前的丫鬟。但耿氏不知道主子就是七姑娘。估计府里只有她不知道了,但是没人愿意提点她,就让她自生自灭。”
“接着说。”七七吱了声,表示自己还在听。
“那时候,她因为想效仿主子,被四爷关了禁闭。后来因为显怀了,才被放出来。这笔账她当然算在我头上。孩子没了之后,她死活说是我害的。她说当时福晋没了孩子也是因为我在场。总之,皇家忌讳这些事,有时候也是说不清的。后来,福晋修书一封给四爷,问四爷这事怎么处置。四爷让福晋先把我和耿格格关到府外的一处宅子里。耿格格的月子,也是我服侍的。四爷怕到时候查出来我是跟着主子的丫鬟,然后把两个孩子的命都算在主子身上,便问我愿不愿意替主子担了这个罪名。”桃儿说到这里,眼眸一暗。
“桃儿你……”七七听到桃儿是自愿要替她的,她心里一疼。
桃儿惨笑道:“不是桃儿清高要去替主子挡命。只不过,主子要是没了命,桃儿恐怕也活不长了。倒
不如,替主子抵了灾,到时候家人能得到照料便也是好的。四爷说,以后家中吃穿不愁是肯定的。其实主子,桃儿也是自私的人。”
七七听到桃儿如此说,真觉得人命在权贵手里,都只是把玩的棋子。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点点头。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是借了年家二小姐的身子,她指不定已经被四爷府里的宅斗高手都修理成废柴了。当初她脑门一热就奔着四爷去了,没想过那时候该怎么在这后院里生存下来。仗着四爷的宠,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四爷还不是皇帝,不能一手遮天。有好多事儿,都能让她这个宅斗小白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不是让她死,而是有更多活罪要受。
想到这里,七七觉得当初四爷拒绝她,也是有道理的。
沉默了一阵后,七七问:“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七七也以为桃儿死了,所以想不通。
“具体情况桃儿也不清楚,四爷来过一次,在主子大婚之前。然后突然就把耿格格接回去了,今儿早上才把桃儿送回年府。本来桃儿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主子。”桃儿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四爷没说为什么把你送回来?”这好像不太对劲。
“没有,但似乎桃儿是不必去死了吧。”桃儿牵强地笑着。
“别老是说死啊死的。嫌我最近不够晦气呐。”七七无奈的推了桃儿一把。桃儿讪讪地笑了。是的确不该在小姐大婚回门的时候说这些。
七七想许是四爷答应了耿氏什么,耿氏才愿意松口不追究这件事。事情因她而起的,她如今也不想怪谁。总之也不是她选的这条路,是这条路选择了她。
在这个朝代,说什么真爱至上都是异想天开。活下去就必须要爬上去。爬上去就必须要尸骨成堆。不过死几个人,没有人认真地在意。
七七是贵妃的命格,丫鬟的性子。遇强则强这么高级的格斗技巧她还没有掌握。但事到如今她也明白躲在男人的宠爱背后是没有意义的。虽说愚蠢的女人才去搞定女人,聪明的女人只需要搞定男人,但遇到个根本不屑于花前月下的男主,她不得不自行修炼。
“那耿氏好好的,才怀了第一个孩子,怎么会生下来就没的。而且事情如此蹊跷地发生在四爷不在府中的时候。我看未必真的那么简单。”七七绞着手帕,心思一重就也不再想着哭了。
桃儿听了十分震惊道:“
主子,桃儿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说你,”七七安慰地看了一眼桃儿,“是说有些人不安分。宅子里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何况你说当天人那么多,情况如此混乱,真的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所以下手的人,才如此大胆。没想到你做了替罪羊,还是被耿氏倒打一耙。既然事主如此说了,谁还有心去查后来的事儿。恐怕……”
七七都不敢想下去。这时她只为自己做了个打算,那就是她不想要孩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即便她是穿越时空而来,她也无力改变历史。
她不能明着和四爷说她要避孕,但起码她能自己算日子。将危险期避过去,受孕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小。以后还要想着法子来逃避这夫妻间的义务。这往后的日子,令七七想想就头疼。
“主子,以后桃儿还跟着主子吧。横竖也有个照应。桃儿在老爷府上自然是悠闲的。只不过主子身边没有贴心人,桃儿也不得安生。”桃儿的心是好的,但七七还是有些犹豫。
她身边的使唤丫头倒是够了。院子里有粗使丫头,房里还有另外两个,就是云彩和晚霞。现在她身边的人,虽然她不足够信任,但她也不会为她们上心。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桃儿回去,她还要多添一份心。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主子?”见七七半天不说话,桃儿又催了催。想必是自己服侍的不好了,不然怎么会自家主子还嫌弃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可想清楚了?进了贝勒府,死活我也就是个妾,大小只是个庶夫人。你跟了我,未必有好日子过,反而有很多人惦记着要害咱们。你已经死里逃生一次了,你还要再回去?四爷没说不让你再回去了?”七七也不想给四爷添麻烦。
“四爷说,随主子喜欢就行。桃儿既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正是因为有人要害主子,桃儿才不放心。更何况,桃儿已经卖身给贝勒府,生死也不是自个儿的事了。”不知道桃儿是看得开还是太看不开,就是要和七七一起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七七也只好点头答应了。把桃儿留在年府,也未必就是真的对她好。放在身边,多少有个照应。
七七与桃儿,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但是正是因为七七不是一般的小姐脾气,才与桃儿情谊深厚。能遇到七七这样的主子,怕是桃儿没有想到的。七七看在桃儿是不多话的老实姑娘
,也多添了一分关心。
总比她屋里头的爬床丫头要好吧。七七叹了口气。
主仆二人许久未见,又是长吁短叹,不胜唏嘘。不知不觉又说了许多话。天一会儿就晌午了。
说话间,前头已经派人来催七七去吃饭了。七七这才依依不舍地拖着步子去了饭厅陪年氏夫妇吃饭。
吃过饭七七抓紧最后一点时间与年夫人撒撒娇。
“女儿,娘提醒你的事情,你可都得记住。不要自己得意忘形,不要粗心大意。娘唯一的指望就是你。只有你过的好,娘这心里才有着落。明白没?”
“娘,女儿晓得了。”七七是年夫人唯一的子嗣,她自然知道在娘心里她有多重要。这宝贝程度不比现代的独生子女差。
四爷府里的马车来时,七七与父母一一话别,然后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桃儿,以后可就只剩我们俩了。”七七感伤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父母的温暖。
“主子别难过了,来日方长,总还是有机会见到老爷夫人的。”桃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七七,她离家也许多年了,做了人家的丫鬟,更不想着能见到爹娘。以后纵使能嫁人,也不过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会像七七这般在家中仍然得到盛宠。
七七仿佛知道桃儿的心思般,也不另外抱怨了,只抓住桃儿的手,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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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年贵妃历史上是死得早,奈何七七也不知道年贵妃究竟是哪一年才死的。她总觉得一辈子肯定还很长。太子都还没事,四爷都还没封王,她都还没有生娃,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又似乎太风平浪静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就是照样过。康熙似乎一点不体谅四爷这个新婚燕尔的贝勒,三天婚假结束立刻安排了许多工作。结果就是四爷每天忙着户部的政务。无论南巡北巡还是塞外行围,公差外出的好机会都轮不到他。碰上太子要公干,他还要一个人兼两份差。
于是四爷每天通常都忙到深夜才睡,也不是每天都来看七七。
“胤禛,我想搬回永华阁去,你觉得怎么样?”七七这天在书房陪着四爷看了会公文,自己又没什么事做,随口问了一句。
原先大婚前,四爷是想将永华阁重新布置,将七七接过去的。但是自从七七在那里说完绝情的话之后,四爷对这个地方还有诸多不好的印象。更何况当年将七七软禁在永华阁,给七七留下的伤害也很多。众多考虑之下,四爷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是风水不好,便不再说起要让七七搬过去的事。
四爷将手中公文放下,抬眸看着七七道:“现在的地方我看住得挺好。要是觉得住不惯,缺什么你和福晋说。再费工夫搬过去,是太闲了?”
这几句话把七七说的理亏了。她也知道四爷喜静不喜动,府里头搬来搬去他会嫌闹腾。加之之前也出了一些事,四爷没有说出来的话,七七也想到了。伤心之地,的确不宜久留。
“可是,那里离书房最近。”七七还是姑娘家心思,总觉得离着四爷近一些她看着心安。夜里就算四爷不来,她看着书房的灯火,也满足了。就像从前等他一样。
七七是个怀旧的人。也许她这一代人,都是怀旧的。时间在现代总过得太快,世界变化得让人跟不上脚步。于是人们怀旧了,她也一样。她喜欢从前的心情,那种义无反顾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正是还记得从前那些苦,才会更珍惜如今的岁月。否则过了太久,谁都会忘记当初陷入爱情的理由。
四爷怔了怔,看着七七期盼的眼神,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如果七七喜欢,便随她了。
“嗯,也好,离得近我能多看看你。最近是有些忙,待我空下来多陪陪你罢。你若是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走走也好。”四爷温柔道,顺便安抚了七七最近有些焦躁的情绪。没能陪着七七,四爷多少也
有些愧疚。
女人都爱听点顺脾气的话,被四爷一安抚,七七立刻顺毛不再多言。还附送几个大大的笑容。
对于四爷来说,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哄。甚至不哄其实七七都会自己再好起来。但是四爷也不想过多地利用她这样的好脾气。
与那拉氏报备之后,七七和桃儿重新住到了永华阁里。云彩和晚霞照例随侍左右。不在府中的院子里,七七觉得更加自在。除了每日去给福晋请安,七七基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四爷有时候,连家门都顾不来回,整天忙在户部。若问忙些什么,就说是户部缺空。七七帮不上忙,就不会胡乱指点江山。她只是个现代小白,不是古代精英。她更不求以独特的政治见解对付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与世无争,就好像四爷常说的那样。
四爷不来的时候,她就和桃儿说说话。只要心很安定,她便觉得这样的小生活也很好。
有一天她照例在房里写字,一不当心一张纸滑落在书桌与墙壁的缝隙中间。七七忙叫桃儿来与她一起将桌子移开。她的书桌是抵在房间的一个拐角处的,正对着朝南的窗户,比较亮堂。
“主子,是不是这两张?”桃儿拣起两张信笺问道。
两张?刚才明明只有掉一张下去。七七接过来一看,不是她刚才写的,而是另外一首。她从来没见过这首诗。别说唐诗三百首里没有,唐诗三千首恐怕都不会有。
七七照着字读了起来:
《仲秋有怀》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
两地?曾有约?七七感觉这是首情诗。但字迹不是四爷的。这秀气的字体,分明是个女人。
看到七七的表情凝重,桃儿不禁吞了吞口水。她好像又好心办坏事了。
七七急忙吩咐桃儿帮她更衣,她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宋氏。
刚入府的时候,七七常赖在宋氏院里。这个快要被遗忘的女人,总是用自己的善良笑对七七。那时候七七问过宋氏,从前四爷是什么样的人。宋氏说,不知道也好,知道也未必都是好事。
这时候七七才明白宋氏那句话的意思。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好像揭开了什么重大秘密一般,又恐惧,又心慌。她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可是她忍不住。她真的太想要知道了。
“宋姐姐。”七七进门的时候,宋氏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侧福晋来了,给侧福晋请安。”宋氏总是规规矩矩地,从不出格。但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平淡了,所以平淡得让人容易忘记。
“快起吧,不必多礼。”七七见她如此客气,心里也不好受,“好歹我还要叫一声宋姐姐的。”
“礼多人不怪,”宋氏轻笑,“那,年妹妹坐着,我去让下人备些茶点。好久没有姐妹俩闲聊了。”
宋氏这里真的是门可罗雀,平日里四爷不来,其他人更是不会来。但宋氏在这里也落得个清静。她也喜欢七七,只觉得七七是个暖性子的姑娘,看着有与世无争般的单纯。但宋氏知道七七并不是不争,而是不懂得怎么争而已。在宋氏眼里,七七还是个小丫头。
下人们忙忙碌碌地将水果茶点摆了一桌,七七惊诧又好笑道:“宋姐姐这是将家底儿都搬出来招待妹妹了不成?”
“难得有贵客到,我这做姐姐的,可不是诚惶诚恐般地要讨好妹妹嘛。”宋氏假装客套的语气竟是让两人都笑了。
等旁人都下去之后,七七就想说正事了。
“宋姐姐,这永华阁是一直都建在那里的吗?”七七还是先绕绕弯子。
但七七这点弯弯肠子,宋氏一眼看明白了,浅笑道:“这一直都在是从什么算起呢?在倒是一直在的,不过爷刚开牙建府的时候,还没有这楼阁。”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建的?”七七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越揪心。她的心提在嗓子眼儿上,呼吸都嫌太痛苦。
“具体日子也记不得了,你问这事,不是光为了这个永华阁的出处吧?”宋氏见七七表情焦灼,也替她捏了把汗。这事她是知道,但这样说,似乎有些不太好。
七七张了张口,又没有说出话来。她将那张信笺递给宋氏。
宋氏看了之后也十分讶异,她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物什留了下来。当初永华阁上下被打扫得彻彻底底。
“你在哪儿找到的?”宋氏一脸忧愁看着她。
“在书桌与墙的缝隙间,无意间看到的。看着这纸张,似是有些年份了。” 七七希望自己的预
感不是真的,“姐姐你与我说个实话吧,之前那里究竟住了什么人。”
宋氏先喝了口茶道:“究竟是什么身份,也有不同的说法。曾经……也是有些得宠的。而且你,与她是很像的。”
这话将七七的猜想坐了实,顺便说了另一个惊人的事实。她没想过四爷以前真的喜欢过什么人。照四爷说的,他是没有心情风花雪月的。所以,四爷对她的好是因为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与她很像的人?
听到真相的七七,震惊地来不及思考。没有难过,没有痛苦,很麻木。她甚至有些想笑。这是什么诡异的前因后果?
她甚至有些释然。终于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如果四爷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拥有旧人貌,那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件事,早知道与晚知道其实都没差。她从未说出口的话,四爷也没说。没有谁对不起谁。
“与我像?怎么个像法?”七七很好奇同一个世上还有两个人可以如此像?如果她不是有了年祈愿的记忆,她一定要怀疑自己是个冒牌货。但是如今她很确定自己是正牌的年家人,怎么会还有个与她很像的姑娘。
“就是,大概是神似吧。”宋氏也不愿说的过多。这件事在四爷府上是讳莫如深。这如今她也是铁了心不想争宠了,才说与七七听。换了其他人,要么就是懒得说,要么就是要添油加醋干脆等着看七七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唉……
☆、旧人
神似?
“神形俱似,还是仅仅神似?汉族女子,身材娇小些,大抵都差不多?”七七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宋氏那眼波一转,又意味悠长地看着七七。这一看,让七七的心掉进冰窟窿。
“那,那就是说真的很像了?”七七拿回宋氏放在桌子上的信笺,“宋姐姐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一定都知道对不对?还有什么你一并告诉我罢。”
七七的视线无法从这信笺上挪开,这秀气的字体仿佛已经成了那妙人儿朝自己招手浅笑。又似乎带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自个儿。七七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事情过去好多年了,都有些不记得了。不如年妹妹说说你想问什么,我记得起的,就与你说了也无妨。横竖爷也不会怪罪到我头上来。”宋氏见七七如此低落,竟也有些想起当年自己还对四爷怀有心思的女儿旧梦来。但宋氏既然话都说了,这时候再卖关子又显得她小气。
可一下子要让七七问些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好。心中有太多疑问,都想要喷薄而出。她别过头想了想,道:“那姑娘,是谁家的姑娘?后来,她去了哪里?”
如果四爷府上有这么个姑娘,怎么会突然间就消失了呢。起码,要知道她是死是活。
“她来的时候,就好像当年你来到府里一样。突然间就来了,福晋当初为了这件事与爷大吵了一架。那之后,福晋再也没为纳妾的事与爷闹过脾气。许是知道爷也没那心思与她多说。混是惹怒了爷,没得好果子吃。”宋氏叹了口气。
那拉氏一直以来与四爷相敬如宾,饶是后来再进府的人,绝对想不到那拉氏年轻时那股子冲劲。满族格格天生豪爽,她本也不例外。加之那时候的确是因为年纪小,心里还怀揣着许多热情和向往。一着急,便与四爷争吵了几句。可吵也吵了,闹也闹了,最终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
“后来呢?”七七很着急。她恨不得一次将所有事都问完。
“你别急,容我想一想。”宋氏安慰般对七七笑了笑,“她刚来的时候,就是个丫鬟。随侍在爷的书房。后来,听说她想法子让爷在书房后头建了那永华阁。你知道爷是不爱大兴土木的。活生生将我们姐妹几个气得。呵,那时候大家都年轻,寻着心思要闹她。倒也不是为了与她争风吃醋,只不过看不惯她盛气凌人那副样子。”
宋氏也不太好意思地笑着摇摇头
,毕竟当年也做过恶作剧的事情。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当初幼稚青涩的可笑。
“她住在永华阁?”七七急急问道。没想到那是别人的房间。她竟是鸠占鹊巢。
宋氏细细回忆了一番道:“倒也不是,后来爷也只是偶尔在夏天去纳凉。一直没人住过。”
“嗯。”那就好,七七松了口气。
“因为那时候也不知道谁打听到她原先是个青楼里卖笑的姑娘,把这件事拿出来好好数落了她一阵子。府里的丫鬟都看不上她。没过多久……竟是已经服毒自尽了。”宋氏低着头,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已经有些在颤抖。这件事,从来没有人敢再提过。所有人仿佛像约好了一般,就这样缄默不言。四爷从没禁止过,但就是没人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