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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知道四爷已经早就离开了京城，居然也心里一番轻松。这么久了，一直压抑的心情，也该好好为自己收拾收拾了。
书房后的永华阁是一个两层建筑，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其实是与书房隔着一道围墙的。离贝勒府主要建筑都有些偏远。原本是造来偶尔供四爷纳凉休憩的场所。如今搁置了几年，没有人用过。虽少了些人气，七七倒也觉得十分幽静。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几把红木椅，几幅字画，简简单单却符合七七此时的心境。走到二楼，是卧室。推开向阳的门，是一圈走廊环绕着房间。这里的风景很好，可以俯瞰整个贝勒府。
七七安心地住下了。下定决心要把从前的自己找回来。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四爷说会放她自由，那么她就应该收收心，为了以后做打算。不要太留恋，在太寂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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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月了。七七与府中一众人等过的还算愉快。2个月过去了，七七慢慢的已经不去想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了。但她是有些寄希望于四爷能够充满的悔意的再来找她。
但四爷再也没来看过她。平时就算府中一起吃饭，也只是远远望见过。连眼神的交会也不曾有。七七把心已经放进了打不开的箱子里。不再去碰。
每天晚上，七七就看见四爷书房的灯亮了，然后灭了。七七用这种方式纪念自己短暂的青春时的懵
懂。
要学会放手了，不能再任性的以为自己可以要求的更多。七七每天望着书房，都是这样想的。四爷回来后没有一天是宿在书房的。夜里总能见到昏暗的灯笼穿梭在府中。七七都没有刻意去数过他去了福晋房里几次，又去了李侧福晋房里几次，又或是其他什么侍妾吧。有时候七七怀疑四爷这样是故意安排让她看着这一切然后死心放弃这段感情。
桃儿有时候看见七七总是傻傻的望着府里，也劝起了七七。
“主子回屋歇着吧。四爷最近是……有事缠身罢了……”桃儿以为七七是吃醋。
“嗯，四爷自然是忙的。这样是好事。”其实并不是吃醋吧。是连吃醋的资格也没有。其实并不在意分享同一个男人，但是连分享的权利也是没有的。那是不是自作自受。
七七知道如果在现代，朋友一定会骂她自作自受，骂她并不是真的爱上一个人，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但深陷在感情漩涡里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只是没有人能理解。
冬天京城不太下雨，七七就常这样呆望着贝勒府。从前看张爱玲的小团圆，看张爱玲写宁肯天天下雨，以为你是下雨不来。七七并不懂。如今七七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情。是爱了有多深，多痛，才会愿意妥协到宁可为对方找理由找借口。
原来要收回掏出来的心，是那么难。
元宵节的时候，府里一起吃的团圆饭。花园里挂满了各房各屋制作的花灯。灯笼上还挂着每个人出的灯谜。大家猜谜吃饭，好不热闹。
福晋穿的十分喜庆，陪着小阿哥们猜灯谜，吃点心。七七用手撑着脑袋，坐着看热闹。桃儿拿了暖炉给七七放在膝盖上取暖。
不一会桌上的人都三三两两走开去看灯笼。只剩下四爷坐在不远处。明月当空衬着满园花灯，四爷的眼神好像也星星点点让人看不清。
七七执着地看着他，仿佛是一种宣战的方式。她只想告诉他，没有他，她也并没有怎么样。她并不怕。
但四爷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些笑意盈在眼眶。
☆、赐婚
14.赐婚
元宵过去后，十三福晋差人来请七七过府一叙。七七很久没有见过四爷府外的人了，也乐得前往。
十三福晋看到七七来，也是喜上眉梢。七七特别喜欢看到十三福晋的笑，总觉得像许晴。七七特别羡慕有梨涡的姑娘，看着就俏丽亲切。
七七虽然心里有很多情绪想说，但总是把不开心的事藏着，不想给别人增加什么负担。所以每次被问起，总是笑的很甜，咧嘴咧的脸都酸了。真希望能学会古代人的笑不露齿。能给脸部肌肉减轻不少的负担吧。
“七七最近可好？没有给四爷府添什么麻烦吧？”十三福晋问。
“嗯……怎么会呢……四爷府上什么都很好！”七七假装的很好。
“这才待了多久，已经会为四爷说好话了，七七变得可真快。”十三福晋笑道。
“矮油，十三福晋真会取笑七七。再好也没有十三爷府上的轻松快活好呀。七七还是很想念和福晋朝夕相伴的日子呢。倒是福晋嫌七七是个多余的，这才巴巴的把七七往四爷府里赶。”七七真的调皮起来也是不让的。
“好了好了，谁能比你再调皮一些呀。那天去四爷府上赴生辰宴，不是七七吵着闹着要去的？我和十三爷劝都劝不住呢。”十三福晋笑的更暧昧一些了。
七七被戳中了心事好不尴尬。原来就是从那天起，事情都不一样了。如果自己没有多余的生事，今天还是这样吗？有时候因为太爱一个人，反而很希望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人，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多出来的痛苦和纠缠。
“哦……也是啊……这个……过去的事儿就不说了吧。说说福晋吧，最近可好？呵呵。”七七讪讪地笑着。换换话题，也许心情会好一些。
十三福晋也并未察觉出异样，与七七闲聊了一些府上的琐事。无非还是一些小女儿们的心事。再又聊到前段时间的南巡。七七的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希望十三福晋能提一提四爷的事。那整整两个月没有四爷的消息，他那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呢？有没有也因为她而忧郁呢？还是丝毫不曾流露出任何在意呢？
“所以说，南巡就不是什么好事，对吧，七七。七七？”十三福晋说了很多，但是七七在神游，缓过神来已经不知道福晋说了些什么。只好呆呆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四爷怎么和你说的？你真的没事吗？”十三福
晋又拍了拍她的手。
“说什么？四爷什么也没有和我说。”七七惊讶地看着福晋。但问了又后悔了，也许不知道更好吧。
“就是赐婚的事。七七你真的不知道吗？四爷全府上下不都在忙活这件事？”这下轮到十三福晋惊讶了。
“前阵子爷刚回来，说是四爷南巡的时候被皇上责骂了。继而不知怎地，又说到四爷的子嗣问题，给四爷指了个格格。”
“哦？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幸，“这么幸运啊……”七七生硬的把话锋转了。
“说是四品典仪官凌柱家的。”十三福晋也意识到好像不说更好一些。
“嗯……应该是出生世家好教养的姑娘……四爷也是有福的。”七七想起了顾珏的婚事，想到那个浅笑盈盈的女子，她觉得心已经痛的麻木了。
“嗯，原以为七七已经知晓此事的。其实……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十三福晋想安慰安慰七七。
谁知七七笑的比以往还灿烂，说：
“福晋说的哪里的话，七七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往心里去呢。还是皇上亲封的格格，这对贝勒爷是好事啊，七七替贝勒爷高兴呢！”
七七努力维持自己的笑容。听说笑容维持的够久就能欺骗自己的神经，以为自己真的很快乐，像抗抑郁的药一样有效。
回到永华阁后，七七感觉虽然装快乐装没事已经让身体各部位都拉扯的有些疼痛，但是与人聊聊天，似乎真的会帮助忘记一些事情。果然，假装还是有效果的。
从这天起，七七再也不去看四爷的书房了。每天吃过晚饭就早早熄灯歇着了。夜里无聊的时候就和桃儿聊聊天，排解一些寂寞。
桃儿也总尽量向七七说些府里的趣事。希望七七能心情好些。七七忍了几天也还是开口了。
“桃儿，睡了吗？”
“主子，没睡呢。”
“桃儿，府里最近有什么大事吗？”还是忍不住问了。问完就后悔了。
“主子……桃儿不是有意欺瞒主子……是四爷吩咐过除非主子主动问起，否则不能多嘴……”
桃儿声音有些颤抖。
“那就是有事了。有什么事就说吧。”应该已经平静了。吧。
“四爷随万岁爷南巡回来，就受到万岁爷指婚。再过两个
月新格格就入府了，不过府里不会大事操办。应该只是会宴请全府上下。桃儿只知道这些了。”黑灯瞎火的，果然规矩就少了很多。
七七重重的叹了口气。想把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能瞒着自己，到底还是有一点在乎的吗？还是说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呢。说到底，她其实也并不是府里的人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呢。离开这里了，一定就不会再这样难过了。
晚上七七做了个很长的梦。她梦见新格格入府的时候，她去四爷新房求四爷见她一面，不要就这样抛下她。可是四爷冷冰冰的根本不睬她。新格格在门口泼了她一盆洗脚水。然后突然间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在一旁看着她，笑话她。那些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七七感觉浑身上下冰冷，然后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一片黑暗里。
都说了不会介意，原来潜意识里，还是会介意。但还好只是个梦，否则七七不能原谅自己做出这么傻气出格又无聊的事情。梦见了也好，至少心里又多了一层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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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最近也是春风得意。正月里侧福晋瓜尔佳氏刚产下长女，皇上赏了不少东西。全府上下也是喜气一片。
十三也知道很久没有留在十三福晋兆佳氏房里了，这天也是特意过来看看兆佳氏。
见兆佳氏面有愁容，以为福晋对自己有所不满。正欲解释，又听到兆佳氏说：
“爷，最近不知道七七过的好不好。”
“福晋何出此言？”十三爷有些莫名。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着四哥也是与往常无异。
“元宵节过后，妾身派人请七七来府上叙旧。提起了四哥府上新格格的事，她又道自己不知道此事，想必在府上过的也不是太舒心，莫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四哥罚她了吧？这些天爷也有些忙，妾身便没有拿此事去叨扰爷。但想了又想，还是有些担心。七七到底是个没根基的姑娘，在哪里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呢。”兆佳氏一边替十三宽衣，一边慢慢说到。
“我算是听明白了，变相怪我没有来看你对不对。”十三到底是年轻解风情，一把搂住福晋。
“爷……妾身说的可是正经话呢……”兆佳氏也是新媳妇，容易脸红。
“哦……这事说起来也怪……南巡的时候四哥从来不主动提到七七的事。偶尔我关心一下，他也就是敷衍几句，还问我是不是怪他照顾不好七七。我也纳闷了，这都
哪跟哪。”十三爷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了。
“爷，你救了七七，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了。她说到底没有娘家，在四哥府上，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兆佳氏到底是知道要害所在，只不过并不知道七七和四爷现在实际的要害还不止于此。
“嗯，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你放心，七七的事我放在心上的。明天我就想想办法。”十三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毕竟自己救了七七，一转眼就把她的事给忘了，还是很内疚的。原以为四哥真心喜欢七七的，能照顾好她。谁知道如今是这副光景。不管怎么样，还得去打听个真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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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风还总是敲打窗门。扰得四爷也无法专心。
起身走到后门想出门透透气，一开门风进来将蜡烛吹灭了，黑漆漆的夜里，连屋后的永华阁也是漆黑一片。原来她也已经不等了。也好。
回头再看屋里的黑暗。感觉好像七七还像从前一样任性的坐在那里等他似的。那天晚上之后，自己也再不宿在书房了。否则总会想起那天夜里七七温热的气息和温暖的眼泪。每天从书房离开时，总看见永华阁灯火通明，七七的影子映在楼阁间。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小海托着新点的祝灯进来了。烛光照亮了没有七七的书房，四爷这才回过神。
“把蜡烛灭了吧，今儿就歇了。”四爷大步走出书房，朝李侧福晋院里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别扭的两个人。
☆、对峙
15.对峙
十三来到永华阁的时候，七七正靠着窗看外面的老树抽出了新枝。冬天的时候，七七就常看着老树的枝桠映在北方灰色的天空里。天马行空的琢磨着它们在一片灰色里剥出了怎样的模样。还以为今年的春天不会来了呢，但到底还是来了。谁也阻止不了。七七陷在自己的想象里，没有注意身后来人。
“咳……七七……”十三轻咳了一声。
七七急忙转过头，惊讶和失落写在同一张脸上。是啊，四爷怎么会来呢。若是真的来了，该有多尴尬。
“十三爷来了，十三爷吉祥。”七七微微福了福身子。
“不必拘礼了吧，莫不是怪我这个哥哥给你找了这么个闹心的住处？”十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
“十三爷快请坐吧，这里地方简陋，让十三爷多担待些了。七七怎敢高攀十三爷，当初不知道十三爷的身份，错叫了几句哥哥。还请十三爷海涵。”七七给十三倒了杯茶。也陪着坐下了。
“嗯，七七的茶就是香。我看七七还是怪我了，说话都生分了不少。”十三假装生气了。
“十三爷就是多虑了。七七何曾把十三爷当外人呢。十三爷不嫌弃七七，已经是七七的福气了。”七七莞尔一笑。
“诺，还是笑起来好看，七七我都没发现你还有个小酒窝呢！看来你得多笑笑！”十三见七七笑了，也开心了。
“行，笑到十三爷看腻了为止，您看成不？”七七又咧着嘴笑了。笑的一定极为不淑女，她知道。
十三也被她逗乐了。但正事还是要说的。十三思索起今日书房里见到四哥，说起要来见七七的事，四哥也是愣了一愣，才让他自己前来的。想邀四哥一道前往，倒是被果断拒绝了。
“我说七七，不开玩笑了啊，你这处境究竟是好是歹，不用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了。你和四哥究竟是怎么了。你不叫我声哥哥，我也是打心底里把你当妹妹的。昨天我家福晋不说我还差点疏忽了，七七你在京城没有娘家，莫不是府上有人欺负你了？哥替你出气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摆得平的。以后我十三府上就是七七的娘家，有事没事都能给你做主。”十三说的极为诚恳。
七七也感动的噎住了喉咙。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
“我说十三爷，这么乱认亲可是要被万岁爷责骂的，都说了七七不敢当了。我哪有什
么金枝玉叶的身子呀，住在这里怎么能说是境遇不好呢。七七也不曾受什么委屈。十三爷这力气啊，还是留着报效朝廷吧。”七七也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往旁了说。
“七七你不要说谎了。这样骗人骗己有什么好处。你不说，那就是四哥欺负你了？我就知道让你待在四哥府上不是好事。我去找四哥评理去！”十三虽是个爷们，敏感倒也敏感。但冲动也是冲动的。
“怎么着？十三爷准备这就下去与四爷打上一架？真本事了。”七七没好气的说。柿子还是软的好捏。
“打架有什么，小时候还不是常打。兄弟当中没谁打的过我。”十三还得意起来了。
“你看看，真本事了不是。”七七忍不住笑了。
“唉，你们真是急死人了，四哥不说，你也不说，我也是有力气没处使。说不定真得打上一架才肯有人说真话。”十三试探到。
“哎哎哎，你别真的去打架啊！”七七也急了。其实七七是怕真的打起架来她就是替罪羊被上面责罚。
“我说打吧，你又急了，不打吧，谁来和我说说实话呢？”可这在十三看来还以为七七是护着自己的男人。十三见激将法卓有成效，决定趁胜追击。
“我就服了您了！我看你的嘴仗也打过不少吧。我和你家四哥能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呗。自从你们南巡去了，我就再没见着他。就这么个事，能有多大事。能请得动十三爷特特跑过来打架呀。”说完七七抿几口茶，掩饰尴尬。
“七七……你这话听着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你和四哥……”十三欲言又止。
“听说的和真的能完全一样嘛。四爷嘛，爷们嘛，都一个样咯，不是偷香窃玉就是左拥右抱，七七一介草民，就像十三爷说的，没点根基，没点利用价值，哪能轮得到四爷垂青。当然只是图个新鲜。”七七说完又呵呵的苦笑了两句。
“四哥可不是这样的人。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七七你……别因为皇阿玛赐婚的事情和四哥闹别扭啊，这也不是谁能决定的。你要不乐意待这里，我给你再找个好去处。保证你过得自在逍遥的，好不好？”十三还是想开解开解她。
“你们哥俩还真是亲哥俩啊，整天解决办法就只有送我走吗？当初又非得留下我，这会又赶我走。真不知道你们都把七七当什么了。”七七不满的撅着嘴。
“那本来就是亲哥俩啊……
七七……你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四哥？”十三正色道。
七七也不说话了，就盯着手里的茶杯。这可不好答。说喜欢吧，又觉得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说不喜欢吧，也真的违了心说不出口。最好没人问，她也不用答。
“你不说我可不走了。”十三又追击了一句。
“喜欢，能不喜欢么。这样满意了？喜欢又怎么样，我不过是四爷府上的游魂而已。谁都知道我只是个傀儡。四爷可正色瞧过我了？你爱戴你家四哥，也别以为他就是神了。”七七赌气说。到底还是年轻了，激两句也沉不住气。好不容易想平静的心，又乱了。
“七七你要是嫌自己没地位没名分，我都能帮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还不是自己的。”十三安慰道。在皇子的眼里，这都不是事儿。
“怎么帮？”七七挑着眉看着十三。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我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以茶代酒立此为誓！”十三举起茶杯敬了七七一杯。
“哎哟十三爷，你这样我可受不起了啊。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帮。四爷真心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因为什么事情强迫他。你若是真的用什么兄弟情去要挟四爷，那要来的能是真的感情么。”七七也不愿搭这个腔。
“那你又不肯走，你又不肯要名分，我就不懂你了！”十三也急。
“十三爷，这世上好多事不是走或者留就能解决的。感情的事，没人能替谁做主，没人能替谁做选择。最后的后果，都还是要自己承担的。我虽有心，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知道走了，就能把这些都抛下了，但我不能骗自己，说服自己这么就走了。若不纵身一试我怎么知道这事是个什么结果。若有一天，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七七自然会去求十三爷带我走。到时候，十三爷还肯帮七七一把吗？”七七低声说。
十三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说，“帮。只要你开口，这个忙我就帮定了。我知道你不傻，能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不懂事。你若要亲身体验，我不拦你。记得我府上一直都欢迎你就是了。”
“七七谢十三爷成全。”七七也举杯效仿敬了十三一杯。
“这茶是味道真好。”十三赞不绝口。
七七知道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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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走后，七七也挺惊讶自己被这
激将法激出的几句话。还以为自己能把心收回来，却还是没能骗得过谁。
有时候日子过得久了，七七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总去想四爷的事。但回过神想一想，又发现想念这件事仿佛已经深入骨髓，像呼吸一样自然了，所以从来没有注意到。只有当不想念的那几秒钟，才会像屏住呼吸了一般，让人难耐。
七七取了文房四宝铺在书桌上。慢慢的研墨。有时候七七就喜欢做这些耗时间的事。仿佛这样就能消磨掉时间，消磨掉自己的情绪。如果停下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情绪要疯狂的滋长在心里。
磨好了墨，七七就喜欢抄一些诗经，宋词，给自己解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日不见犹如三月。那三月不见，又该是多久了。数学学的不好，算起来可真头疼啊。七七写完也揉揉自己笨笨的脑袋。
可这样的话，真的不能说出口吧。已经是这样的情景了。七七知道新格格就要入府了。关于四爷的梦也越来越频繁。但当梦境也变成一种常态的时候，七七也习惯了只有梦里能见到四爷这件事。
渐渐的，七七已经比期待任何事都更期待夜晚的到来。早早的睡了，如果梦里能相见，则已经是好梦一场。不管梦里的那人，是如何冷嘲热讽，冷眼旁观。
作者有话要说：七七不得神经病，我也快得神经病了……
求花花求分分……
☆、格格
16.格格
新格格,钮钴禄氏。入府的那天并没有特别的仪式。但毕竟还是皇帝亲封的格格，前来送礼道喜的也不少。算起来，除了四福晋那拉氏，钮钴禄氏是唯一的正牌满人。
府里一时间有许多猜测。人人都觉得钮钴禄氏到底还有皇帝的青睐，说不定有一天能越过李侧福晋去。七七对这样那样的猜测都并不是很感兴趣。她知道雍正并没有立储，所以即便日后有了弘历，钮钴禄氏的地位始终并不高。直到乾隆即位，才册封的皇后。
七七宁愿把精力放在讨好四福晋那拉氏身上。尽管她并不精心于心计。她也知道，作为现代人，是没有办法与古人媲美宅斗技术的。自己那点含金量，只够看看电视剧。
新格格进府，全府上下这天一起吃了顿家宴。七七想推脱不去的。看不见一定会好受很多。可四爷说的很清楚，每个人，都要到。七七明白这是四爷杀鸡儆猴的手段，只是为了让她知道，仅仅有感情有冲动是远远不够的。只是，心里已经不是很难过了。好多更可怕的事，已经在梦里重复过了。她感觉自己像无敌铁金刚。没有什么“惊喜”会吓到她。这就是所谓的，时刻准备着。
当一个人无惧失去的时候，是因为远远没有什么可失去。
七七任由桃儿精心打扮了自己。七七身着湖蓝色的长裙，梳着飞云追月髻，保持着最优雅的姿态。早春的气息里，她刻意笑的春意盎然。她不想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给自己难堪。
“主子今天真真儿漂亮。桃儿都看了转不过眼去。”桃儿看七七不说话，由衷的赞叹了句。
“那还是我们桃儿心灵手巧，再难看的人，也能打扮成天仙了。”七七照着铜镜，也有一丝觉得这张脸还不错。她不是想让四爷注意她有多美。只是能让他知道自己还很好，就够了。如果他不是真心能付出感情，那至少不会惹他厌烦。不必刻意夸张有多痛苦，亦不必特意假装自己有多么不在意。能平静的，平淡的，就已经很好，很真。
七七并不是当天最华丽最耀眼的女性。每位莺莺燕燕都是盛装出席，不愿意王子被其他人所分享。七七细心推敲过每个人。
福晋穿着深蓝色的旗装，宽袖与裙底绣着银线的幽兰。发饰虽不隆重，但也精心装点了翠玉蝶。沉着大气。
李侧福晋穿着淡紫色的纱裙，白色裙装打底，材质轻薄，将美好的曲线透的忽隐忽现，头上的横
丝把上插着一套白玉发饰。透着小女人的娇俏。
一向低调的宋氏也不吝惜的拿出了压箱底的蝴蝶暗绣嫩绿色旗装。在柳树发芽的季节，特别的应景。
也许有人觉得用这样拙劣的肤浅的方式吸引男人非常的滑稽和可怜。但七七却觉得她们不需要同情。这些女子都不是为了自己在争宠，也许是为了子女，也许是为了家族，因为她们并不寂寞。她们活的比谁都更用力，更特别。深宅大院里，那些都不是寂寞，只是无奈。因为你不争，自然有人让你争。
在这样的时代里，在这样的环境里，七七觉得自己才是异类。一个需要感情的异类。如果只需要金钱和权势，只需要表面的冠冕堂皇，她就不会比其他人更辛苦。
四爷的眼神瞟到她的时候，她似乎是有感应的。她只是浅浅的笑着望着他，微微福了福身子。四爷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她今天这样的懂事。
吃饭的时候四爷上手坐着那拉氏，下手坐着钮钴禄氏。其余的人分坐在两边。七七坐在福晋身边，离的刚好不远不近。
不远不近，因为可以清楚的听见四爷的每一句话。每一句低声细语，每一句温柔体贴。七七自己吃着饭，听见了什么也就是笑一笑。一桌人，似乎心情都很好。如果一切都是这么歌舞升平，那么天下大同也不是很远了。
新格格穿着粉色的长袄，年仅13岁的脸上满是少女的青春和骄傲。虽然眉毛画的超越年龄的成熟，可是水灵的大眼睛还是充满了年轻的讯息。七七盯着她看得目不转睛。她突然好怀念刚刚穿越来到这里时，对一切未知的胆怯和渴望。那时候还能对很多事情有各种新鲜的看法。就好像，眼前的钮钴禄氏。
“钮钴禄格格长的可真水灵。福晋姐姐说是不是。”七七一边喝着汤，一边和福晋聊着天。
“嗯，可不是么。皇上都曾夸她是个有福之人。”福晋微微点点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大家都听见了。
四爷满意的点了点头。钮钴禄氏害羞的低着头。七七想起自己也曾那样在他身边害羞的低着头，可真的好像很久远的事情了。
“成静不敢当。”年轻的姑娘说出的话，倒还是个懂事的。原来她叫成静。
七七继续喝汤，继续闲聊。这样的夜晚，春天的气息，可真好啊。好的总让人忘记原来自己并不快乐。
宴席散了后，福晋又拉着
七七在屋里说了一会话。回去的时候，屋外下起了康熙四十二年的第一场春雨。到永华阁的路比较难走。桃儿撑着伞一路扶着七七。只是雨有些大，快到书房门口时，七七的半边身子都已经湿透。再坚持坚持就到家了，七七想着。
突然身边的雨风雨小了一些。七七回头惊愕的发现四爷在右边为她撑着伞。四爷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缕不舍。那一刻好像所有的心情都得到了救赎。
桃儿知趣的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四爷站在书房门口，手里举着伞，雨滴扑朔朔的落在伞顶，敲打着沉默。七七就这样看着他。几分钟后，七七说，
“四爷还是那么体贴。只是，怎么这么晚还在书房。新格格今天才刚入府呢。”声音很活泼，情绪却很低。
“嗯，书房里还有些事。福晋留你了？”四爷问的很自然。
“谢四爷关心，七七与福晋聊了一会家常。”七七回的也很自然。这像是那样曾经暧昧过的两个人吗？
“嗯，福晋知书达理识大体，多与福晋相处能学到不少为人处世的方法。”四爷也不挪步。眼神却怎么也看不出异样。
“那是自然，四爷府里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七七自愧不如。”七七把话反着听，也是一种本领。
“呵，不必自谦。你也有你的长处。不要傻站着了，我让小海送你回去。”说着，小海就撑着伞从四爷手里接过七七。
四爷转身消失在雨夜里。七七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好像那些雨滴，大珠小珠落玉盘。稀稀拉拉的洒了一地。捡也捡不回来。
“七七主子，咱走吧。”小海生怕自己扰了七七。但站在雨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七七好想冲到雨里抱住四爷。这样的场景在梦里已经演练过多少次。但现实让人挪不动脚步，比在梦里还要艰难。好多次，都害怕最后这样的背影就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好害怕一觉醒来过去都是残梦一场。可是好多次哭着从梦里醒来，却发现现实里的心痛比梦里还要伤人。
如果还可以任性就好了，如果还可以不顾他的眼光就好了，那就可以肆意的在雨里放肆的哭，放肆的奔跑。像小时候一样，不顾任何人的眼光。但七七不敢，她怕他会生气，怕他会让她更难堪。已经没有勇气了不是吗。
回到永华阁七七泡了个热水澡。很早就躺下了。却没有睡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雨滴敲
打着屋檐。每一下都重重的敲在没有回应的夜里，形成心里巨大的回响。
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七七告诉自己。
不动，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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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从永华阁回去后，一直忘不了七七在雨夜里苍白的脸色，和失落的神情。与平日看见的七七姑娘完全不同。在永华阁里，地上散落了一些风散的纸笺。小海便捡了两张带了回去。
次日桃儿照例来四爷书房处请安，汇报七七近来的一些情况。桃儿虽是年纪小又涉世未深，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小有分寸的。只说七七姑娘最近就是勤练字，又常与府里福晋们相互来往，性子还是似从前一般活泼。诸如此类。那些七七梦里的话语，哭泣，白日里的伪装和逞强，通通一字不提。
四爷是满意这样的状态的。能让七七安分的生活，就是他现阶段的期许。如果将来她还能带着完整的心去往更好的地方，那这些心酸和心痛的可能就统统不那么重要了。这个姑娘不过是防着政敌的幌子。是太子自以为拥有的把柄。太子若是能以为控制了自己，那么就不会提放自己。有朝一日，若是成了，便是江山社稷。若是不成，则家破人亡。于此于彼，这里都不适合七七。如果还能保存她的单纯，就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一个棋子而已。真的不必过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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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回去后，小海鼓足勇气走进书房。
“四爷……奴才有话知道不当讲，但是还是非讲不可……”小海感觉自己真的离板子不远了。当初说要打四爷板子的豪气已经是荡然无存。
“哦？有这样的事？”四爷不禁抬头看着他。
小海从怀里摸出七七抄的诗经。颤颤巍巍的递给四爷。
“奴才是个粗人，但……奴才看七七姑娘绝不是桃儿说的如此安好。昨儿夜里……”小海又把话吞了回去。
“昨儿夜里？不是让你送姑娘回去了，有什么要紧事？”四爷不太耐烦。
“四爷恕罪。奴才见七七姑娘一路都是魂不守舍，回永华阁的时候精神也不太好。奴才见地上散落了几张字，便想着拿回来给四爷过目。”
“昨天府上都忙碌了一天，自然精神不济，何须挂心。你先下去吧。”四爷看着纸上的字，倒也无心与小海多说。
小海走出门后还不禁摸摸屁股，感觉还是好险。果然跟了四爷这么多年不是白费的，主子的脸色还是读得懂一二。否则这掉脑袋打断腿的事，说什么也不能干。
四爷看着纸上写满的字。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七七啊七七，应该把你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钮钴禄氏应该是43年入府的。情节需要提前一年，请各位看官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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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诸位亲，谢谢小蓝的故事，谢谢野人的诗。都太感动了。
☆、离别
17.离别
最近朝中事已经压得四爷喘不过气来。太子因索额图侍疾一事引起了康熙的不满和注意。五月康熙巡塞外，便将太子带在身边，防止太子在京城又做出什么乱子。除了随行的一、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几位皇子，其余留驻京城的皇子过一阵子就要去康熙面前晃一圈，证明他们心中时刻惦念着皇父，不曾在京城结党营私。康熙带着皇子们一走，户部的重担都压四爷的身上。除去在塞外扈从的一个月，剩下的时间都马不停蹄地处理各种公文和事务。
康熙出巡前，已经将索额图秘密处死，太子党羽立刻少了左膀右臂。这件事倒让四爷心里轻松了不少。表面上，四爷还是太子的人。但内心里，四爷早已经看不惯索额图种种贪赃枉法的恶行。
而且此时，四爷又多了一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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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走出来，已经是繁星满天了。四爷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永华阁，已经是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了。
自从见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似是与她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人放不下。他至今还记得七七初见到他时，眼神里的喜悦悲伤和痛苦。
还是去看看她吧。就看一眼就走。
到了永华阁，桃儿还在楼下打着盹，听到屋外侍卫请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做了梦，听岔了。赶紧去开了门，见到是四爷不免有些惊讶。
“四爷吉祥。”夜都这么深了，怎么四爷还会突然来到这里。桃儿心里犯嘀咕也不能说。
“你家主子呢。”四爷声音低沉。
“回四爷的话，主子一早就睡了。”桃儿就是照实说的。
“那你怎么还在楼下守着？”不信就是不信。
“回……回四爷的话……主子吩咐奴婢下楼的。到了三更天，主子醒了又喊奴婢再上去。”这也是实话。
“哦？”那就上去看个究竟。四爷轻手轻脚上了楼。
桃儿想这下可好了，四爷很快会知道她之前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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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里的七七蜷缩着，像一只小猫。不知道因为做了什么梦，才眉头紧锁，脸上淌满了眼泪。
四爷才惊觉这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如果对她要求太多，迟早会让她不堪重负。原以为她只会用自己的倔强和他斗气，等到胡闹过了，气消了自然就没事了。没想到她用另一种倔强撑了这么久。
七七哭着从梦里醒来时突然发现床头有人，尖叫了一声抱着被子缩在床头一角。七七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这还是梦这还是梦这还是梦。
“七七，七七，别怕，是我。没事的。”四爷小声安慰道。
七七慢慢睁开眼，黑暗里还是那个熟悉的轮廓啊。心跳像
漏了一拍似的。这个梦，好特别。但如果这是梦，还是不要醒了。即使在梦里，那个人也不曾施舍过片刻温暖啊。七七的泪又止不住的淌。
“你说谎，你从来不来看我。你不是他。”七七哽咽地说。坚强了再久也还是很痛。
“七七……”四爷伸手去抹掉七七脸上的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干。
七七握住四爷的手，贴在脸颊上，说：“你看，四爷从来不会为我擦眼泪。呵呵呵。”笑也是苦笑。还是好奇怪的梦。
但是七七感觉到四爷手心传来的温度。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重新推开四爷的手，低头擦掉眼泪。
“四爷走吧。这里不是久待之地。七七困了。不送。”既然给不了结果，就不要继续给希望了，好不好。
“我来看看你。”也许再没有几次看到你的机会。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在府里吃饭的时候。
“嗯，我以为……，嗯，其实你年纪小，很快就会忘掉这些事的。”年少无知喜欢的人，其实未必是喜欢。
“嗯，那是自然的。”自然地忘不掉。
“你每天都很好看。”真的，都没看够过。
“是吗，不知道四爷原来还注意过。”其实我偷偷看过你很多次，你从来不看我。
“怎么会，是七七没有注意过罢了。”明知道你在看我，可是我不敢看你倔强的眼神。
“四爷好像每天都很忙。”忙着和府中妻妾左拥右抱。
“是，很忙。”忙着解决各种难题，包括你。
“七七也很忙。”忙着赶紧把你从我脑子里赶走。
“忙什么？”我也很想你。
“忙着与府中各位姐妹亲近，忙着与各位亲友拉家常，忙着写字，忙着绣花。”忙着想你。
“福晋很喜欢你。”其实是我喜欢你。
“是啊，七七很讨人喜欢对不对。”偏偏除了你。
“是。”是的。讨人喜欢。
“……”那么呢……
四爷轻轻将七七拉到怀里。才发现，她已经瘦了这么多。
“七七……”
“四爷身上的味道还是很好闻，呵呵。”七七知道自己融化了。可是真的等到这个拥抱，怎么还是那么苦。
“别说话。别动。”四爷轻声制止她。
七七默默的让四爷抱着。原来就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间了。苦等了这么久，苦捱了这么久，终究还是等到了。
无论此前四爷忙着什么事，七七感觉到四爷已经做好了。看看，到底还是太聪明。
“太安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七七闷声说。
“那这样呢。”说完四爷的吻就覆上七七的唇。
七七无声的回应着，眼泪默默的
掉了下来。如果这样是最后的回忆。那就一辈子躲在这场回忆里不要再出来了。无论到哪里，都还是爱这个人。
“七七不要哭，对不起，对不起。”四爷在七七耳边呢喃着。
“有一天，七七也会爱上别人的。心甘情愿嫁做他人妇。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相夫教子，与他白头到老共度一世。但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七七忍不住哭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嫉妒的要命。”四爷把七七抱得更紧。
“可是我不要他是谁。我不要别人的怀抱借我靠一靠。我不要！”不要……
“会好的，会好的，我保证。”不要哭了，七七你我的心都碎了。
“我好希望我们可以对调。”换成你爱我，换成你为我这么疯狂好不好。
“七七，我宁愿我们对调。”换成你爱我，你就知道我有多痛。
“还能再见到你吗？”不要是这样的夜，不要看不清你的脸，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