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我希望是能。
“就明天好吗?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好不好?”就明天吧,过了明天一定就没有机会了。
“好。”好想能吃到你做的菜。味道一定很好。谁会有这个福气。
“好,一言为定。不要食言哦。”不会食言吧?
“一言为定。”对不起,七七。
“我想睡了。”
“我守着你,睡吧。”最后守着你一次了。
七七,你知道你从前在书房睡觉有多不安分。会说梦话,会掉眼泪,会抓着我的衣袖不放手。习惯了每天是守着你,看你睡得安稳了才会去睡一会。
“不要走哦。我会醒的。”呵呵,笑的好违心。你看的见吗。
“七七笑起来最好看。真的不走。”看得见。是很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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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七七睡得最熟的一次。醒来四爷已经走了。
七七还能感觉到另一半边床上的余温。
七七努力挤出个微笑。我会等你的。真的。
一整天七七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桃儿看着七七心情好,也跟着心情大好着。
“主子今天怎么想起来要做饭了。主子您别烫着自己。”桃儿不明就里。
“嗯……你猜呢。”七七歪着头笑了。
“主子这么高兴,一定是四爷今晚要过来用晚饭,是不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让主子如此兴奋。
“桃儿就是聪明,来,赏你吃口红烧肉,这可是贝勒爷级别的菜哦!”七七笑着给桃儿夹了块肉。
“主子!您的厨艺可好绝了啊!这是怎么做的!”桃儿没曾想七七还会做菜,从来没见过。
“哈哈,这叫深藏不露!”小时候没
白在乡下姑姑家学做饭。
“贝勒爷吃了主子的菜,那肯定是赞不绝口。主子可真有一手。”桃儿边砸吧嘴边夸道。
“哈,当心噎着啊你。快吃吧。”七七的精神头还很好。她奇怪自己的精神头居然还这么好。心情也好。但七七不知道其实这就像回光返照似的。在最后的时刻,总是会突然有很多能量爆发出来。但这只是黑暗前的平静。
“太好吃了,舍不得吞嘛!”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桃儿你可太讨我欢心了。桃儿,要是啊,我是说要是,要是我走了,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去其他地方?”七七假装只是随口问问。
桃儿心里清楚了大半。
“跟,主子去哪桃儿都跟定了!”不能让主子一个人去流浪。
七七笑的很甜。这样真好。还是有依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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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晚饭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6月的天,有些闷,但又不太热。七七坐在永华阁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四爷。
“主子,您等了一个时辰了,菜都凉了。主子……”桃儿实在看不下去了。看这样子,四爷不会来了。
“我不走,他说了会来的,我要等。”七七知道这是自己在犯倔。
“主子……”我的傻主子。
“桃儿,别让菜凉了,快拿个食盒装起来。”七七转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桃儿说道。
“哎,桃儿这就去装。”那就陪着主子一起等吧。
七七捧着食盒一直在门口坐着。直到天空开始飘雨。夏天的雨,真的说来就来。
七七回到客厅里。眼巴巴的靠在门口等着。
“雨这么大,四爷是不是不方便过来?”这是在为他找借口。她知道这只是个借口,但还是希望他只是下雨不来。
“嗯,准是雨大了些。”……
“桃儿,桃儿!”七七看到雨夜里有人提着盏灯笼在朝永华阁走来。“桃儿!四爷来了,快快把食盒给我,我去接他!”
七七拎着食盒,撑着伞就奔了下去。
那身影看着那么熟悉啊,七七心跳的更加快了。四爷,是你对不对。
突然七七一个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倒之前她看到来的是十三爷。
十三爷连忙过来给七七撑伞,七七浑身泥泞,哭倒在十三爷怀里。
“七七……你要不要紧,摔到哪里没有?哪里疼?”
偏偏夜太深了,看不见七七有没有受伤,十三爷试图拉七七起来。七七却忙着去捡她的食盒。
“都洒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七七身体疼,心里也疼。到底还是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七七别闹了!你必须现在就走!”十三爷扔了雨伞试图抱七七起来。七七再也不挣
扎了,只是掉眼泪。桃儿这时候带着两个侍卫过来帮忙。
“桃儿,回去收拾你家主子的东西,马车停在东侧门。我带七七先去了。”十三爷大声说道。雨声雷声哭声都已经混成了一片。
不知道是累的睡过去,还是哭的晕过去,醒来七七已经在奔驰的马车上了。桃儿已经给她换了身干净衣裳。七七知道这再不是梦了。否则她已经心痛的醒在黑夜里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往哪里。还能不能等到四爷登基的那一天。可就算等到了又怎么样,一朝天子不会为了她牺牲更多。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早就没有她了。
在摇晃的马车声中,七七重新找回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加油啊杉菜!
完治我一定会回来的!!!
(精分的作者伤不起!)
☆、祈愿
18.祈愿
四爷到塞外才发现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因为他派去接七七的人完全扑了个空。
“请四爷恕罪!奴才到永华阁时,确实已经不见七七姑娘去向!”回来报信的人在帐篷里被四爷的脸色吓得好惨。
“不知去向?!笑话!贝勒府就这么大,还能把人给弄丢了?!仔细找过了?”四爷铁青着脸坐着,双手不禁握拳。
“回四爷,奴才们确实在四爷府里仔细找过。而且……”
“而且什么?”四爷怒目低声道。
“而且……永华阁内似有被洗劫过的痕迹。屋内桌椅东倒西歪,衣物也七零八落……奴才们以为……莫不是七七姑娘遭了劫……”
“遭劫?贝勒府没事,偏偏一个永华阁能遭劫?把话想明白了再说!饭桶,都是群饭桶!你们都是白吃饭不干事的?要你们何用!再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四爷气的额头上青筋暴露。
“不必找了,你们先下去。”十三爷这时走了进来,挥挥手让侍卫下去了。“四哥你找的人我已经带走了。”
四爷这时候竭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带走了,居然让他把七七带走了!
“十三弟你好大口气。你把人带走了?带到哪里?”四爷想怒吼,但是只是声音嘶哑的低声道。
“说实话,四哥,人是我带走的。但去了哪里我也确实不知道!”十三理直气壮的说。
心想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
“谁允许你深夜在贝勒府带走我的人?”亲兄弟也不行。
“四哥的人?恐怕还不是吧。”十三正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四哥能把自己的人照顾好,就用不着他这么费心费力还不讨好了。
“怎么?看上我的人直接用抢的?”四爷心里正琢磨十三此举的动机。
“看上了不用抢,七七自愿跟我走的。她早就不想待在那个虚伪的牢笼里。”十三忿忿道。
“牢笼?早就?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你想想清楚!”四爷双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茶水翻了一地。
“是七七求我带她走的。怎么?心疼了?”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呵,心疼?我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说到底不足以为了女人伤了兄弟和气。”四爷负手在背后道。这是明显的生气了。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四哥既然这么有本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就请自便。皇阿玛还等着我请安呢。”十三也没好气的甩了个脸子就走。
四爷站在帐篷中间,微微眯起了双眼。
砰!四爷一脚踹翻了茶几。仿佛这样还能解解气。
“小海!”
“奴才在。”小海进来打了个千。
“按我说的继续去找
。”四爷摸了摸拳头。
“爷……那……万一要是还找不到呢?”人海茫茫往哪儿找啊。
“那就继续找。”四爷的眼神已经平静了。
小海明白这已经是最后的指示了。噤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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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夏天,夜里,七七坐在自家的院落里陪母亲纳凉。好像小时候的场景。和妈妈在院子里数星星。数也数不完的星星。
“娘你看,满天星辰呢!”在现代真的没有机会看这么美的夏夜。
七七娘轻轻拍着七七的肩,温柔的笑着。
“娘,如果有天七七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怎么办。”七七有一天忍不住和娘亲说了这件事。
“傻女儿,娘也是过来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每天难过什么。过去的事,你若是不想提,就不用仔细说。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的。你从小就性子倔。你要知道我们年家的女儿,是要去选秀的。将来嫁给谁不是我们说的算。将来,只要你对夫君好,没道理他不喜欢你。你这么聪明乖巧。”七七娘心疼地看着七七。原本就没有能给女儿更多的宠爱,如今刚回来又要被送去选秀了。
七七也满足的笑了。这里真好。一切都温暖的。
很多人不喜欢湖北的炎热,七七却爱极了这样的气候。北方寒冷的气候,总好像不肯让人快乐起来。太多个冰冷的夜晚,已经不愿意去想。回到南方,过着不一样的生活,不再看别人的脸色,有爹疼有娘宠,无忧无虑。也许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就会慢慢忘记北方的记忆。
这时的她已经不知道是爱四爷多一点还是爱顾珏多一点。有时候他们是一个人,有时候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但两个人给的痛苦都让她在夜里辗转反侧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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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北,这是七七真正的家,在她见到母亲第一眼,就已经忍不住喊了声娘。
因为七七在现代与自己的妈妈非常相像。
这位清朝的母亲,亦是与七七极为相似。
原来七七的清朝真身在年幼时走失。许多年来一直苦苦寻找亲生女儿的二老几乎就要放弃。听太子爷说找到了女儿,他们还十分怀疑。如今见到了七七,二老激动的老泪纵横。没有人知道走失后的七七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讳莫如深。可是七七知道,即便他们问了,自己也不能多说半分。
在这里。七七是家中幼女,长姊嫁到江苏。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
家中还有几位兄长,也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七七明白此番自己在清朝不再是毫无根基,而是根基太深。
一年后。康熙四十三年。七七再次出现在京城,是父亲大人湖广巡抚年遐龄回京城养老。
以及为了第二年的
选秀做准备。
七七不再是七七,而是年祈愿。
再回到京城,她心里多了好多唏嘘。但知道自己的命运,终究不会是浮萍。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应了历史的潮流。
在现代,她与顾珏相爱却不能相守,那么在这里,将来即使相守也不能相爱的痛苦该如何自处。
有时候七七还会想起离开四爷府的那个雨夜。满地泥泞和满脸泪水。都太咄咄逼人。七七总是太聪明,太看透。她猜到了四爷那天如果不来,一定是要让她走。所以她请十三爷务必带她走。如果真的要走,最好能不受他的掌控了。
没想到七七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圆点。只是这一次她应该可以多带一些底气站在他面前了吧。重新作为一颗棋子,在他的帝王之路上为他织锦搭云。
这个世界,果然好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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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苦寻了七七一年。是当知道再不能掌握她生活去向时,他才知道这种心乱。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的感觉被打乱,实在非常不爽,极为不爽。
“爷,妾身让厨房给爷煮了银耳莲子羹解解暑气。”钮钴禄成静总是见四爷深夜不睡,想着能来陪陪四爷。
平日里其他妻妾从不会来书房打扰四爷。四爷是对她们有明令禁止的。但对成静,四爷又不忍心了。在她身上总能看到从前七七的影子。也是单纯的样子,又细细的贴心。有时候四爷就特意让她安静在书房坐着。这样他反而更安心一些。
“嗯,放着吧。”四爷没有抬头只是伸手一挥。
成静以为四爷伸手要接,手一抖,碗就翻倒在书桌上。成静急忙要擦,手忙脚乱中,打碎了四爷放置画卷的花瓶。
本也只是无心之失,四爷却脸色非常难看。
“静儿,你先回吧。让下人收拾就好。”
“爷……”好心办了坏事的成静无辜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欲哭不哭的,换了别的男人早就沉醉在这样的温柔甜美里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四爷的耐心还是有限的。
成静一步三回头的走后,四爷蹲下来收拾画卷。七七写的生日祝福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居然已经这么久了。
破碎的瓷片里,还有七七从前编的流苏穗子。原来这淘气的姑娘把它们都收在了这里,怪不得从不见踪影。四爷小心的拨开碎片,正欲将穗子拾起来。
“四爷,奴才来收拾吧。”小海正取了打扫的簸箕进来。
“哦,好……”四爷愣了一秒,于是将手收了回来。算了吧,既然已经是这样了。
小海狐疑的看了四爷一眼,默默的打扫了书房,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没有太多的情节。
嗯……其实我觉得年贵妃才是最惨的……唉……
☆、巧合
19.巧合
七七以为自己成为年家幼女这件事是巧合。就像她以为她来到清朝只是个巧合,她再遇到顾珏也是巧合。殊不知,在冥冥中,她一直都卡在历史的齿轮中,缓缓的前进。这种她自以为的巧合性让她对一切都太过乐观。但历史的必然性正在朝她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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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得从十三爷说起。那天在永华阁见过七七之后,十三爷一直觉得七七和四爷的问题在于七七没有娘家,就算嫁到四爷府也不是真的出嫁,不过是做个侍妾而已。如果能给七七找个真正的娘家,一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找个身份不容易,十三爷毕竟脉络不广。求助于四爷显然也是行不通的。于是十三爷想到了太子。但十三没有想到他反被太子利用了。
正巧这时候太子因为索额图之事元气大伤。四爷自然认为太子会收敛一二,孰不知太子只是变本加厉。他的爪牙已经深入了各个层面。并且迅速拉拢朝中其他大臣。
太子原本只想利用七七拉拢四爷。但是如果能给七七找个娘家,那能让十三欠自己个人情味自己办事,岂不妙哉。所以太子做了件铤而走险的事。但太子显然认为是件一箭双雕的事。哦,不,是一箭三雕。
太子见过年遐龄的夫人,确实与七七十分相像。打听之下果然年家曾走失过幼女,只不过年代久远很少有人记得起来。太子当然不觉得七七就是年羹尧的妹妹。但是太子可以让她成为年羹尧的妹妹。
太子私下与年羹尧有过交道,年轻时的年羹尧就已经显山露水很有抱负。太子认为年羹尧与自己是同一类人,于是太子有心拉拢。年羹尧自负清高,自然也认为攀上太子这样的高枝不是坏事。
这次七七选秀,其实就已经是太子计划中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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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四爷再次看着鄂尔泰报上来的内务府选秀名单。
年祈愿。原湖广总督年遐龄之幼女,家中排行老七。年方十六。
“四爷,您着奴才办的事有结果了。”小海喜滋滋的样子,让四爷不禁脸有些抽搐。
“说。”四爷有些不耐烦。
“据鄂尔泰说,年家确实是曾有幼女走失,去年又突然找到了。确实有蹊跷。但据说此女与年遐龄的侧室无论相貌形态都十分相似,让人不疑有二。鄂尔泰还说,年遐龄去年辞官告老也是太子爷一力促成的。此前年遐龄向万岁爷辞官致仕多次
,都被万岁爷以无人可用为由驳回了。”小海说到年遐龄想要告老还乡一事,四爷是知道的。年遐龄是他的门人,当初也来找过四爷,但四爷觉得皇上拒绝的事,自己不便插手,于是迟迟拖着没能解决。没想到这一次太子竟然横插一脚。
“哦?”四爷这下明白太子果然对年家很有兴趣。只不知道他此番让年家二女儿入宫选秀女又有什么意图。
“爷,奴才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鄂尔泰口中套出了这些话。您还满意吗?”小海继续沾沾自喜。
“行了,好处少不了你的。先下去吧。”四爷与小海自幼相识于宫中,从小一起长大,交情非同寻常,四爷对他也信任非常。有时候心情好,也会互相逗趣。
小海得了夸奖,喜不自胜的退下了。心里琢磨着又能得不少赏赐。
小海走后,四爷细细地品着茶想道,这个太子,太不安分守己了,迟早要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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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再见到四福晋的时候,是在京城外的岫云寺。虽是远远望着,但也明显感觉那拉氏似乎一下子老了。
福晋那拉氏长子弘晖早夭不过数月。侧福晋李氏的次子弘昀刚满6个月。侍妾宋氏也怀孕3个月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七七是同情那拉氏的,她知道这是那拉氏唯一的子嗣,将来不会再有了。她心里也觉得四爷冷漠地仿佛不近人情。难道自己的妻妾不足以让他多付出一些温暖吗?
那拉氏又何尝不知呢。曾经年少时是结发夫妻,现在只剩下名义中的淡泊亲情。嫁到四爷府上,已经料想到了此番光景。有时候名分与宠幸不能兼得。原以为只要有弘晖,就可以聊为慰藉,不去争风吃醋。如今即便有心,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七七上前给那拉氏请了个安。道,“福晋吉祥。”
那拉氏并没有十分震惊,她知道七七没有死,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但她不知道七七如今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七七为何会再回京城。
“哦,是七七回来了,怎么不来贝勒府通个信,姐姐心里还是念着你的。”那拉氏看懂七七眼色支开身边的人,轻声对七七说道。
七七听着心酸极了,不禁红了眼。“福晋恕罪,只是……七七早已经不是贝勒府的人了。几番想来看望福晋,实在又怕叨扰了福晋。七七到底还是来晚了……”
那拉氏点点头,并没有掉眼泪。实在是这些日子,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从前还活泼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你也算有心了。此番狼狈,让你见笑了。”那拉氏的脸上微微浮起一丝笑容,复而又散了。
“福晋哪里的话,福晋还是如此端庄秀丽,一点不比前几年差。”七七说的是假话,心却是实诚的。
“我自己什么样子,我心里也有数。不说这些个伤心事了,七七如今…可好……”那拉氏到底是知书达理,该有的客套总是少不了。
“谢福晋关心,七七如今……很好……劳福晋挂心了。”七七感动那拉氏总这么为她着想。
“四爷他……”那拉氏不禁想起四爷从未提起七七回京的事,莫不是四爷也不知道。
“四爷也许并不知道七七回京的事。福晋想必知道当初七七留在府中的实情,七七也不打算瞒着福晋。此番七七回京,着实与四爷无关,但四爷当初的救命之恩,七七却永难相忘。若有机会,七七定会亲自登门道谢。”七七努力保持表情的平静。
“知道七七是个懂事的。当初多亏你为了四爷留在府里。是我们该谢你才对。”那拉氏笑的温柔大度。其实她何曾不知两人绝不是逢场演戏那么简单。
“福晋言重了,七七怎么敢当……”七七停顿了一会又问道,“府中一切都还好吗?”四爷还好吗?
同样都是女人,怎么会不懂七七的心思。那拉氏只道:“都好,四爷也好,侧福晋又添了个儿子,宋氏也怀孕了。府里一切都好。”说罢眼神又有些黯淡了。
“嗯,那就好,七七也放心了。七七该走了,福晋保重身体。”七七不想打扰那拉氏太久。也怕惹起那拉氏的伤心。
“嗯,去吧,我也该回了。”那拉氏微微点了点头。望着七七远去,她心里也有了计较。
七七回到马车上把遇到那拉氏的事与桃儿说了。
“小姐,那你说福晋会不会把这事告诉四爷?那四爷如果知道了小姐在这里会不会来向老爷提亲?”桃儿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
“桃儿胡说些什么呢。我明年可是要入宫选秀的。到时候选出个什么结果还没定呢,哪轮得到四爷来提亲。”七七嘴上是嘴硬,心里当然很踏实的知道自己必定会嫁到四爷府。这件事,妥妥的。
“那要是四爷找上门来呢?”桃儿锲而不舍。
“嗯……若是找上门来……那就再说吧……咱回吧。”说罢七七便喊车夫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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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四爷来看那拉氏。自从弘晖早夭后,四爷对那拉氏的关心也略多些。少年夫妻这么多年,四爷知道府中大小事都是那拉氏打理的好,从13岁的姑娘家开始挑起那么重的负担,如今风风雨雨走过许多,最信任的还是她。那拉氏心里对此也是有感激的。
“今天又去过岫云寺了?”四爷关心道。
“嗯,妾身去给爷祈福去了。今天……”福晋垂眼道。
话还没说完,只听四爷道:“你眼□子还不大好,不要到处走动了,在家养着身子。你要是一倒啊,这贝勒府可没个主心骨了。孩子的事不要太过挂心,我们都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四爷知道那拉氏近来常去寺里,也是因为弘晖的事。但是一直两个人也没讨论过这件事。如今挑出来说,四爷是想稳住那拉氏的心,还有那拉氏一族的心。
那拉氏见四爷如此说,心中一动,眼也红了。
“爷……听到爷这番话,妾身死而无憾了。”
“福晋不要说这些晦气话了。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四爷握着那拉氏的手,也感觉自己平时对弘晖关注的少,如今孩子没了,心中也颇有遗憾。
“是是,看妾身乱说什么胡话,妾身是高兴。”那拉氏是喜极而泣。但见四爷今天来得早,便又问道,“爷今儿在这歇了么?”
“今儿我宿书房吧,我就来看看你,知道你好就行。”四爷用极为客气的语气说道。
那拉氏刚热起来的心又冷了下去。府中谁不知道钮钴禄成静时常去书房陪伴四爷。除了她,没人能有这种特权。
“对了,福晋刚说今天在岫云寺怎么了?”四爷想起来刚才那拉氏话还没说完。
那拉氏原本是准备将遇到七七一事说与四爷听的。说到底她还是为着四爷好的。但她突然觉得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她也有些不想让四爷得到了。
于是改口说:“没什么,就是在寺里求了个好签。”
“嗯,福晋求的自然是好签。你早些休息。不必送了。”说完四爷便离开了。留下那拉氏心中还带着复杂纠结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带着复杂又纠结的心情来求分分求花花……
☆、仲夜
20.仲夜
十三自然知道七七回了京城。这是他与太子之间的约定。为了让太子帮忙,他也欠了太子人情。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满意现在的结果的。年家既是四哥门人,到时候年家二小姐嫁入禛贝勒府也是顺理成章。到时候四哥和七七可不能僵到底吧。想到这里,十三总是一个人很乐呵。
十月三十这天。
“爷,今天四哥生辰,咱送这个合适吗?”十三福晋兆佳氏看着手里的画卷,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合适,这个准保合适。这可是七七亲笔画的啊,别说我没告诉你。”十三笑的一脸坏样。
“是,爷说的没错,这是七七亲笔画的。可这万一要是惹了四哥不高兴,不是弄巧成拙了?”兆佳氏稍微有些担心了。自家爷有时候不靠谱起来也是非常不靠谱。就说把七七送走这件事吧,把四哥气的够呛,好几个月根本不睁眼瞧这十三爷一眼。这回要是办砸了,简直不知道怎么交代了。
“诺,福晋啊,你们女人家就是多想,我保证这事没问题。何况,咱还有秘密礼物呢。”十三故作神秘道。
“好吧……既然是爷打了包票的……那四哥会看的懂吗?”兆佳氏又问。
“这个……要看造化了……缘分嘛,要是有缘分自然看的懂。”十三爷又得意了。
“这……”兆佳氏只好努努嘴把画卷了起来。真的很担心四哥生日会被搅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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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见到四爷也是倍感浑身轻松。当初抢走了人,差点兄弟俩打起来。这回完璧归赵可算是解了这心结了吧。
十三走进四爷书房,得意洋洋的将画卷递给了四爷。
“四哥,这可是贤弟我特意为你搜罗来的名画。四哥准保喜欢。”十三爷将贤弟二字特意说的重重的。
“哦?贤弟既然如此有心,为兄定当欢喜。是谁人所作?”四爷见到这个弟弟心情也是轻松的。
“嘿嘿,这个可不好说,不过四哥的懂画,一定一眼就明白了。不多说了,四哥你慢慢欣赏,我先去前厅坐会。”十三爷故弄玄虚地说道。
四爷却一头雾水。
十三走后,四爷也顺手将画放进瓶中,没有展开。
宴席上四爷喝的头昏脑胀,众兄弟又频频劝酒,直喝到深夜众人才散去。
四爷
隐约觉得好像有件事没有做。撑着极为不适的身体,又回到书房。
小海送来醒酒汤,四爷就着喝了一些也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四爷瞥见瓶中画卷时,想起七七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欲从中拿出来一看。却错手拿了十三给他的那副。
打开来,是一只画的很难看的猪。
下面依然写着,猪你生日快乐。
╭︿︿︿╮
{/ o o /}
((oo))
︶︶︶
这时四爷酒似乎醒了大半。他知道这是七七写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七七写过这样的字。许是酒精的作用,又可能是看到了相同的字迹,四爷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强烈。
原来她又回来了。并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只是,她在哪里。
想到这里,四爷立刻让小海打着灯笼陪他上了永华阁,并让他守在外面不准进来。小海也习以为常。有时候四爷说是宿在了书房里,其实都在永华阁。不让旁人进去,连小海也都是在外头守着。
四爷摸黑上了二楼,轻轻推开内室的门。一阵穿堂风就迎面吹了过来。通往屋外走廊的门是开着的。四爷快步穿过房间,却发现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四爷提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原来她并没有在这里。也许她就再也不想见自己了吧。
“这次终于等到你了。”突然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四爷急忙转过身,七七正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黑暗里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猜得到对方的表情。
“七七……”四爷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多事好像不真实。
“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今天也等不到四爷了。没想到,给我等到了。”七七说。
“你去哪了?”这么久居然毫无音信。四爷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里。
“那天四爷食言了。”七七答非所问。
“你究竟去了哪里。”四爷避重就轻。
“那天你没有来……我等到了半夜……下了好大雨……后来,十三爷来了……呵,我以为是你来了。也是我自欺欺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七七断断续续的说。
“我找了你好久。”四爷沉默了一会说,“但我又找不到你。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很怨我。”
“我不怨你。只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其实不懂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以为我只要都听你的话,你就会回心转意。我以为我甘心做你的棋子,你就不会不要我。但是怎么都不行。我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了。”七七走近了一点。
“对不起,七七,是我太自私了。”四爷伸出手又收了回来,“你应该怨我。”
“你说你给我不了我感情,那我不要感情好不好?为什么要放我走呢?你若是真的为了我好,怎么舍得我一个人在这世上独自浮沉呢?如果我过的不好怎么办?如果我嫁的人对我不好怎么办?”七七忍住想哭的冲动轻轻说。
“若是他对你不好,我将他满门抄斩。”四爷语气坚决。双手攥拳,似要立刻将这人碎尸万段。
“那我宁愿对我不好的那个人是你。我宁愿你一辈子对我不好。也不要其他什么人对我好。”七七哽咽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四爷叹息道,“当初我不能留你。我怕我会喜欢你,你就成了别人的把柄,成了我的软肋,所以我不能留你。其他什么人都可以,不能是你。”
“那现在呢?还是不能留我么?”七七苦笑道。
“为什么非要喜欢我不可呢。”四爷轻声问道。
“忘了……也许是第一次你给我递手帕,第一次你教我写字,第一次你喂我喝粥,第一次你抱着我,第一次你吻我。”回忆起两年前那个吻,七七感觉脸都发烫。
“我好想你。”四爷突然说。这是酒精的作用。
七七愣住了。
“真的。”四爷又说。
七七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无法确定四爷是不是在说酒话。他说想她?这是真的吗?
“四爷你喝多了?”七七试探性的问道。
“让我照顾你。”四爷的声音闷闷的。“七七我们重新开始。不要你做我的棋子,不是你陪我逢场作戏,我要娶你,明媒正娶。”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七七无力的哭了。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告诉她。从前却要伤害她那么多次。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四爷小声安慰道。
“那你还会赶我走吗?”七七心有余悸。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七七……你不要走……七七……”四爷在七七的耳边呢喃道。
七七突然明白四爷所说的这一切并不是对她说的,更像是酒后的自言自语。但她不想打破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
“七七再也不走了。”也许以后想走也走不了了,七七温柔的笑了。只是谁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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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四爷醒来发现自己在永华阁。一个人。
四爷觉得头痛,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仿佛见到了七七,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也许只是自己喝多了,记错了。
小海进来时,递给四爷一封信。
“爷,七七姑娘昨天临走时留下的,嘱咐奴才一定亲手交到四爷手里。”
四爷猛地清醒了。昨晚不是梦,是七七真的来过!
四爷让小海先下去了。然后展开信纸。
信上写着一首诗。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这是李益的写情。
落款只写着一个字。年。
年什么?年终,年初?
年府?!四爷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七七在年府?!
顾不得宿醉后的头痛,四爷立刻命下人备马前往年府。
七七,如果你还在,一定要等我。
☆、情诗
21.情诗
四爷快马加鞭赶到年府时,已经接近晌午。
年府上下不知道四爷为什么会突然前来,前呼后拥十分热闹。
四爷实在也厌烦了这些繁文缛节,但是也不便开口直问年家是否有七七这个姑娘。说话间,四爷突然瞥到了七七的婢女桃儿。好你个七七,果然在这里。
胸有成竹之后,四爷便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任年府人旁敲侧击,就是不说来意。
年遐龄也有些惶恐,道是四爷的门人,平日里交往甚少,此番年羹尧就职翰林院,编订古今图书集成,倒与四爷有公务上的往来。只是年羹尧此时并不在府里,四爷何故会出现在此处。莫不是家中何人得罪了四爷。年遐龄越想越慌。但越慌就越不能乱。所以四爷不说来意,年遐龄也不问。
两个人喝着茶,聊着天,有一搭没一搭的。
七七料到四爷看了她留下来的信,今天必定会来年府。
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年家复得了二小姐十分欢喜,年羹尧还特意上书康熙叩谢皇恩浩荡,因此还得了不少赏赐。康熙就喜欢别人报喜事,他看着高兴。
但七七也不着急,她耗着。她突然喜欢这种掌握生天的感觉。哼哼,四贝勒啊四贝勒,你也有今天吗。
桃儿偷偷在前厅的屏风后关注着四爷和老爷的一来一往。嗯,颇为老爷担忧啊。
只听四爷道:“年大人此番告老回京,可谓是喜事连连啊。”四爷故作不经意喝了口茶。
“劳贝勒爷挂心。老夫中年得女曾喜不自胜,不料幼女儿时走失,几乎要了老夫一条命啊。如今全赖皇上洪福,能觅回幼女,实在是此生无憾了。”年遐龄讲到伤心事,还不免擦了擦眼角。
“嗯,这倒是好事一桩,在下在翰林院也听令郎提起过此事。只不过,令爱走失一事,从前未曾听到年大人提起过。”四爷假装很惊奇。
“皇上与贝勒爷均是为国家民生做考虑的,微臣一点家事,并不敢叨扰圣上。”年遐龄开始冒冷汗了。
“嗯……甚是如此。不过今天在下前来是向年大人讨一个人。”四爷不紧不慢道。
“讨一个人?老夫糊涂,请贝勒爷指教。”年遐龄手一抖,差点砸了茶杯。
“年大人不必多虑,实则是贝勒府上一名家奴,不知为何于2年前消失踪迹,如今
听说在年府,特地来向年大人讨回来。”四爷故意说给桃儿听的。
桃儿听了这话,赶紧奔也似的逃回了七七的闺房。
“小姐救命啊……”桃儿跑的太快,一脚绊倒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
“什么事慌成这样,贝勒爷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七七看到桃儿这样好气又好笑。
“贝勒爷说要问老爷把桃儿要回贝勒府去。小姐不能见死不救啊……”桃儿半带哭腔说道,人还在地上揉着膝盖。
“放心吧,死不了。”七七又邪恶了。
“小姐……”桃儿瘪瘪嘴真的快哭了。
“行了行了,不要装了,我保证四爷带不走你。这样满意了?”七七挑眉道。
“嗯!嘿嘿”桃儿又破涕为笑了。
“走,咱们到前面瞧瞧去。”七七到底耐不住性子了。
年遐龄见七七突然闯进前厅,脸都绿了。姑娘家风风火火的像什么样子。
“爹,贝勒爷呢?”七七左顾右盼没有看到四爷。
“什么贝勒爷?”老爷子没好脸色了。
“爹……明明刚才四贝勒……”七七说了半句也不说了,看着自家老爷子心情不太好。
“贝勒爷刚走。准是你外面闯祸了吧。昨天让你不要出门,软磨硬泡硬是出去了。半夜还翻墙进门的。一个姑娘家像什么话!”年遐龄觉得自己简直晚节不保。
“祈愿是来给贝勒爷请安的。哪有什么错。爹你就放宽心吧。女儿没惹祸真的没惹祸。妥妥的。呵呵……”七七撒了个娇,年遐龄也没辙了。到底老年得女,还是很娇纵的。
“桃儿可是贝勒爷的家奴?”年遐龄问道。
桃儿还没说话,七七就抢先回道:“贝勒爷当真这么说的?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当初可说好桃儿是我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贝勒府的家奴!爹有所不知,当初女儿是贝勒府半路上救回来的……”这事着实年府上下都没有人知道。老爷子瞪大了满是鱼尾纹的眼睛看着七七,满是不相信。当初太子是说年祈愿是十三爷府上的管家收养多年。如今看来这都是编出来的。当初喜出望外也没有证实过这样的消息。
“这这这……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和贝勒爷……”老爷子手又开始抖了。
“这这这,这是
冤枉啊!女儿可是清白的!但四贝勒对女儿确实有救命之恩。”当然差点不清白这种事不能说。
“嗯……兹事体大……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了。以后你可是要选秀女的,不能有污点,你知道吗?”年遐龄思前想后只能先对外三缄其口才是上策。
“嗯……女儿知道了……”七七当然满是现代人的价值观,如今被年遐龄一教育,自动变成封建腐朽价值观。也颇为自己难为情了起来。
“选秀前不能再出家门一步。回去吧。”年遐龄顿生无力之感。原以为女儿回到家是件喜事,如今看来当中玄机不断。皇太子与皇四子都对女儿颇有青睐之意,将来恐怕要招致灾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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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之胞妹。这件事果真事有蹊跷。
四爷一方面找到了七七,稍微心定了一些。另一方面,不知道太子让七七选秀有何目的。四爷想最好能将七七从选秀名单上撤下。
内务府中的鄂尔泰勉强还能算是个心腹,必须要通过他试一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