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周雷飞伸手抹了下脸,最后赴刑场般看着青子道:“她们人其实不坏,就是……就是……那老太太大概是怕我成亲后就不再照顾她们,于是……就……一直想让我娶她女儿……”
青子嘴角抽了抽,手中的梳子慢慢的放回盒子里,一言不发。
周雷飞知道青子不高兴,但同时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便走上去搂着青子的肩膀道:“你放心,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久没成亲。”
青子看着铜镜里的影子淡淡道:“按理你身上有官职,人貌也不错,说亲的不会少了去。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成亲,是不是跟那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说道这个周雷飞脸色暗了一下:“你还是这么聪明。嗯,确实有关系,因为上门的媒人不是被她骂走,就是挑三拣四的说这不好那不行,我虽不怎么聪明,但也知道她是不想我娶别人家的女儿。只是她作为长辈,我以前接她过来的时候就说会把她当亲生娘来照顾,因此在婚事上我虽不喜欢她插手,却也不好强硬的说出口。因此一拖就拖了这么些年,不过这会我倒感激上她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娶到你了。”
青子听了嗔了他一眼,伸手拍在他的手背上:“别往脸上贴金,我这还没被你娶到呢。事情既然是这样,那得想个法子解决,总不能以后我进去了,她拿着婆婆的款在我头上指手画脚给我脸子瞧吧,尤其她还心术不正,我可不敢家里留着两个,成天想往你被窝子晒女人的女人。”
“那你说咋整,我总不能赶他们走吧,这样军队人会戳我脊梁骨的。”周雷飞也为难。
一时间青子也没什么好注意,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怜儿,也就是石寡妇女儿的声音:“小姐,姑爷开饭了。”
青子听了收了收脸上的神色,站起来道:“你什么时候回军营。”
“两天后。”周雷飞答。
青子点点头:“那你两天后来我家一趟,我跟我嫂子商量出个法子再告诉你。”青子说完看到周雷飞有些犹豫的表情,不由的笑了笑:“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破坏名声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可是为这名声受了多少累。”
“嗯,那好,一些拜托娘子了。”周雷飞说的时候,耍宝的向她鞠了一躬。
“贫吧你就。”伸手在他胳膊轻拧了一下,两人这才前后脚的走出房门。
饭菜很丰富,看来中间柳氏打发杨奇去买了不少的好东西。因着青子是二婚,所以头婚的小定这些都不会有,只有年后的大定会送来聘礼,男女都摆酒席热闹一番,大定之后没几天就是吉日,由男方派兄弟朋友来迎接。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尤其赵媒婆的那张嘴,吃饭到结束就没停过,妙嘴生花的把个个哄得嘴巴乐呵的没了边。
吃过午饭不久,周雷飞便告辞离开了。
柳氏看到青子进来,不由的笑道:“我正打算去你那屋,你倒好省了我脚头。”
青子也不客气的端了凳子坐到柳氏面前:“这不正好,说明我们姑嫂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就饶了我吧,我跟你通了,那周雷飞还不得吃了我。”柳氏瞪了眼道。
青子不依的回道:“嫂子也晓得打趣我了,真是变坏了。”
“变坏也是你教的,瞅瞅你早上两个窝在房间里,你啊你……也不晓得羞……”柳氏说着手指用力的按着青子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青子想到早上的事情,脸色微微发红的吐了吐舌头,求饶道:“嫂子……”
“行了行了,瞧你那病怏怏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说吧,为的什么事情来找我。”柳氏问道。
提到这个,青子脸色就暗了一分,有些闷闷的把周雷飞的事情说了一边,说完就盯着柳氏,想着拿个主意出来。
柳氏听了脸色也不是很好:“姑爷助人本就是有恩于她,她不感恩反而欺负姑爷老实,重情义,没脸没皮的插手别人的事情,还为了把自己女儿嫁过去,竟然坏了姑爷这么多桩亲事,可见不是个善哉。”
“我也觉得,若是心有恩,谁会这样行事,巴不得恩人早早成家生儿育女,全家美满的。”
柳氏轻嗯了下,脑子还在思索,这撵人的法子有很多但怎么才能做道理站在自己这边确实需要好好斟酌。
青子看着嫂子,无意识的摆弄着手指头:“要是能跟那些兄弟分家一样就好了,分家名义谁也不能说什么。可是那个房子是军队的,想分都没得分。”
刚说完,柳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对,分家。”
“分家?”青子惊讶。
柳氏点点头:“是,你不是说那房子是营地嘛,那就把那个房子留给他们住,你们自己买一套,这可没赶走他们,而是你们自己成婚搬了出来,不存在刻薄他们赶走他们的意思在。”
青子想了想觉得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只是……“可是嫂嫂,那老太太可打着把女儿嫁给周雷飞的意思,要是死皮赖脸的跟过来怎么办?”
柳氏想到这,眉头又皱了起来,怀孕养成的习惯一烦心就开始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若是房子不是姑爷的,是你的,那他们也就没那个脸皮来住下了。答应照顾她们可是姑爷,又不是你,自古就没有拿妻子嫁妆去做善事的。”
“对啊,嫂子你真是太聪明了,就算到时他们死皮赖脸要住进来,我也可以让他们走,房子是我的,就是周雷飞也没有权利做主。”青子不由的一脸窃笑道。
“对,正是这个理,好在你手头还有王弘那边赚来的九百两,等会嫂子把一百两还给你,趁着过年还没到,等你身体好了,我让你哥陪你去州府一趟,到时你和周雷飞商量的选套房子。嫂嫂怀着孩子不方便跟着你,到时帮你罗列一份嫁妆单子,州府的东西肯定比我们镇上的要好的多,等你嫁过去也不至于差比人太多。”
“嫂子,那一百两给你就是你的,哪能再要回来,再说我又不是要买多大的院子,一进院子就够了。”青子笑道。
柳氏道:“一进院子你们两个是够了,可是以后等孩子多了,大了可就不够了。”
青子听到柳氏的担忧不由的扑哧笑了出来:“嫂子,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啊管好我现在就行了。”
十月十六,是一个极好的天气,这一天杨奇套上牛车告别妻子,带着青子慢慢的往州府方向走去,在周雷飞离去时,青子便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也让他回去的时候找几个牙行多打听房子的事情,这样等她过去的时候就不会因为匆匆而看不到满意的房屋。
44
44、极品母女 ...
进了城,杨奇把牛车赶到城门边问道:“青子,那周雷飞回去的时候说让我们直接去军营找他,我们是现在去还是先住店?”
青子抬手看了看显得有些灰扑扑的衣裳,想必自己的脸颊也是这般灰暗吧。好吧,她承认她臭美了,不过哪个女人去见自己男人,不想美美的呢。
想到这,青子道:“先去客栈吧,梳洗一番刚好午时,这是去找正好,边吃边聊。”
杨奇听了挥了挥手中的牛鞭,掉好方向道:“好,那我们就往城中心走,一般客栈都在那。”
府城不愧为大城镇,赶了一天半路的青子张着一双大眼好奇的看着繁华的街头,宽敞的街道,装修精致的商铺,还有不时抬过的轿子,这一副古色古香的街景正是青子熟悉的画面,也是电视里常出现的景象。尤其看到府城人的穿着,青子庆幸这次出来带了两套原主以前钱府当太太时穿过的衣服。不然按着平儿在村里的打扮,在这里看起来十足的村。
赶着牛车走了大半条街,终于在一个桥的附近看到了一个适合他们居住的客栈,一间店面,装修简单但门面整洁,朴实但不简陋,用现在的话来说,让你有家的温暖。
一定好了房,青子就要了热水洗澡,等到盘头发的时候,青子为了让周雷飞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就按着前世的蜈蚣辫盘了个发髻,蜈蚣辫的发髻若用现代的蝴蝶发卡的话,看起来会很韩版的甜美,但是配上古味浓重的簪子,步摇这些,那就是另一种韵味。和今世的女人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想必,青子这个一点凌乱的双盘髻,显得活泼可爱了许多。
“妹子,你好了没。”杨奇在房间里也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里面换了身整洁的衣服,只是现在天气变冷,袄子只带了一件,因此没有换掉。
“好了,哥。”青子应了声,没多久走到门口打开门。
青子着一身蓝白棉布裙,长到膝盖的浅蓝色对襟上衣,分别绣着几朵粉色花蕊,腰间被桃色系的裙腰束住,恰到好处的身材立即尽显无疑,白色的裙裾在行走间如行云流水般轻盈。
“妹子,你这一收拾可真好看。”杨奇看惯平儿朴素的青子,若不是今天这一打扮都快忘了自家妹子以前是个响当当的美人了。
青子在杨奇面前转了个圈,一点也不臊道:“我也觉得好看。”
杨奇点点头:“以后你嫁来府城,想怎么穿都好,也不用再担心村里人说你闲话了。”
两人说笑着,跟客栈的老板打听了下军营的方向,便直奔而去。
行路中,青子遇到两个愁眉苦脸的丫鬟,正唉声叹气的说着主子为难她们的事情,原来是在一次聚会上看到一种叫手提包的东西,非要让她们出去买,买不到就让她们做出来。
因两人是边走边说,青子听的也不仔细,但是手提包这个词却是分外清晰:“不会就是苏家姐妹那两个我做的手提包吧,难道她们也来府城了?”
只是想了一下也就抛开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周雷飞,填饱肚子然后再去看房。
军营位于城西,走了一段路青子决定雇辆马车,这样才在半刻种内到了目的地。
“你们干什么?”一靠近营地,营门口的两排战士就拿枪指着青子门呵斥道。
杨奇上前作揖道:“各位军爷,我们找人。”
“找什么人?”一起一个看着是队长模样的走过来询问。
青子略颔首道:“姓周名雷飞,是个都头。”
“你叫什么?”那队长狐疑的看着她。
“我姓杨。”
听到青子报出的名字,几个士兵上下看了眼青子,眼神有些暧昧道:“你就是周指挥使说的那个定亲姑娘吧。”
“指挥使?”青子没对他们的调笑感到害羞,反而落落大方问道。
“不知道把,周都头办案有功已经身为指挥使了,现在是我们这第56指挥军的头。指挥使早交待我们了,说要是有一位姓杨的姑娘来找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去通报,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去通报。”那队长是个滑溜的人,见青子不解也不等她多问,就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青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给通报,之前准备好的碎银子反倒用不上。杨奇是男人一听到妹夫什官了,比他自己还高兴,心想待会可得点些好酒菜替妹夫庆庆功。
军营难得见女人,尤其像青子这样的,长相清丽,既有少妇的成熟美丽,又有少女的青涩稚嫩风情,更是少之又少,看的一些闻讯过来的士兵眼都直了。
一些胆大的士兵扒着篱笆大声问道:“杨姑娘,你家可还有未出嫁的姐妹啊。”
此话一出,附和的人如潮水般。青子真的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笑,理应她是该羞得满面通红的,但她实在是想笑的紧,为了不破坏形象,努力的憋着,这么一憋脸红了,阴差阳错的就造成了害羞的错觉。
杨奇在一边也是尴尬不已,身子挡了青子左边,大家跑到右边,挡了左面大家跑到右面,干脆挡中间吧,大家全跑两边。
正急的抓耳挠腮的时候,随着一声呵斥,周雷飞出现了大家面前:“都吃饱了没事干是吧,要不要我下午加倍训练你们。”
一百来号人一听,赶紧做鸟兽散去,有些边跑还边喊:“我也去泽水镇找个媳妇去。”
周雷飞步出军营直直的看着青子,眼里有着浓浓的惊艳和想念。
青子因之前被围观,现在可不想再大眼小眼在这给别人看,“你现在能出军营吗?”
周雷飞点了点头:“能,刚才接到通报,我就去找都指挥使请假了,他知道你来就准了。”
青子一听:“那走吧,这里可不是个说话的地。”
杨奇在边上听了直点头:“可不是,那么多双眼睛直直盯着,我这个大老粗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青子想到之前哥哥为了挡住别人打探的眼神,左奔又跳的,不由的扑哧的笑了出来。
周雷飞看到青子笑,呆呆的眼都直了,若不是顾及到大舅子在一边,恐怕早拉上青子的小手,以慰思念之苦。
三人边走边说了些话,听到青子他们在客栈住下,会在府城呆上几天,周雷飞乐的早嘴巴裂道耳朵根后:“你们都呆几天,我陪你们好好逛上一逛。”
青子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有时间?我听刚才士兵说你什官了,不会忙吗?”
“你和大舅来,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再说这年快到了,军队也没多大的事情,绝对能陪你们到离开那天。”周雷飞笃定道。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看别说没空。”青子瞅着他嗔道,嘴角淡淡的笑,眼睛浅浅的向上弯,更为风情万种。
“嗯……我说的。”
…………
营房那边,曾莺打开门,提着木桶去前面的六角井那边提水洗碗,那口井是这边营房共用的,谁家都在这边打水,洗衣做菜啥的,早上到下午人就不会断。
这会那井边也围着不少妇人,唧唧呱呱的说的正热闹,可是等曾莺一靠近那些人就闭了嘴巴,只是用各种不同眼神瞅着她。
曾莺有些不舒服的皱了下眉头,只是也不多搭理径自走到井水边站在一边等打水,她因容貌长得比这些军属姑娘好,因此很有些傲气,虽然她哥哥死了,但是因为住在周雷飞这个军官的家里,因此总别的比她们这些士兵家属高那么一等,处处拿眼看别人,因此很不得大家的心,尤其她的娘还因为周雷飞的婚事,话里话外把一些军属妇女得罪了,人际在这一带糟的很,只是她们娘俩从来不觉得。
曾莺双手提着木桶,在对面的如绿再一次扫眼过来的时候,忍不住讥笑道:“你总盯着我看干嘛,就算看我一年,你也不会有我这样貌的一半。”
如绿的脸当场黑了下来,想冲上去反驳,却被身边的一位小姐妹拉住:“如绿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如绿气得胸口只发疼,但也没硬上去要争论,毕竟她们娘俩的嘴巴是出了名的。只是你不愿意和人计较,别人不见得就放过你啊。曾莹就是那种得了便宜还要说你亏了她的货。
“这人就要有自知之明,什么身份就要做什么事情,我可是要做指挥使夫人的……”
“嗤——”的一声,曾莹话还没说完,如绿和她的小姐妹就扑哧的笑了出来。
曾莹当下怒的把桶一放:“你们笑什么?”
“笑你异想天开,最该有自知之明的就是你曾莹,还指挥使夫人?我呸……人家指挥使未婚妻都已经过来了,你还在那做春秋大梦,我们不笑你,还笑谁?”如绿或许被压的太久,一遭翻身,那话语恶毒的让人汗颜。
曾莹如被雷劈了般,双眼皆震惊的瞪着她们:“你胡说,周大哥什么时候有未婚妻的,我娘怎么不知道。”
“曾莹,这事是真的,周大人在泽水镇定了门亲,我们都知道的。”旁边一个看着和善的大嫂道。
“你放屁,我娘还在,没有我娘的允许他定的什么亲,做的什么媒。”人家是好心,可是遇到曾莹这样的,只能算是倒霉,大家见曾莹不似好人心,全都心生怒气的指责道。
“你这人怎么说话,人家好心告诉你,你反倒骂对方,周大人的亲事凭什么要你娘做主,人家说把你们当亲人,你们就是亲人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我听人说,这曾大娘曾经还想把周大人的俸禄收到自己的腰包,说的好听怕他一个大男人不会管钱,我看着进到她的腰包,那才是肉包子打狗又去无回。”
一个拿着棒槌洗衣服的妇人早积着一口怨气,这会儿全爆发了出来:“可不是,当初我那口子跟曾兄弟有过交情,看着曾大娘死了儿子,被周大人接过来,还想着多多关照她们,没想到这老的小的全是白眼狼,吃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从没说过一声谢,要是看到我有不给她一点,就开始在屋里哭天喊地喊她儿子的名,弄的我家那口子都怕了她,我们家吃东西都跟做贼一样的捂着藏着。”
“还有这事?”
“不是吧。”
这年头什么最爱,八卦最爱,对于那个和周雷飞邻居的爆料,个个显得异常兴奋。
曾莹气的小脸通红通红,饶是她脸皮再厚,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击也是难堪的不行,终于承受不住地大哭了起来,连桶也不要的跑开了。
她这一跑,大家就面面相觑了,没有言语不约而同的,提水的提水,端盆的端盆,一下子人散的井边空旷旷的。
差不多片刻,这条巷子响起了刺耳的叫骂声,从巷头到巷尾,足足有小半时辰。知道不知道发生事情的,全都家门紧闭,个个门后窃窃私语。
“有这样的人在,那新妇可要遭罪了。”
“娘,你不是说周大哥肯定会娶我的,可是他去了一趟泽水镇,都偷偷定了亲,全营的人都知道了,就我们不知道,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拿我们当自家人吗?”曾莺边哭边抹泪,那一吸一抽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姿色。
曾老太太喝了大碗的水,润了润了嗓子,刚才的叫骂可费了她不少力:“你先别哭了,这不还没成亲,急个什么。”
“怎么不急,人家都定亲了,那女的还来找周大哥了,哇……哇……”曾莹说着又开始嚎叫,她心痛啊,她难受啊,她这辈子就想着嫁给周大哥了,就想着当官夫人有仆人伺候,现在这一切全没了,她怎么能不哭,不嚎个几声。
“真来了?”曾老太太睁了睁眼,曾莹哭着点了点头,又大力的吸了吸鼻子,那声音……渗人。
“人在眼前那啥事都好办,女儿你听我的,等晚上周雷飞回来,咱们就装着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娘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看似浑浊的眼,此刻看着异常的明亮。
…………………………
第二天周雷飞继续外出,因有大舅在,他和青子一点独处时间都没有,特意在昨天离开前约好今天早上先和她两个人逛一圈,下午再去看屋子的事情。
周雷飞从衣服堆里找出了最好的一件袍子穿上,又对着径自梳了好几遍的头,最后选了一个点缀着玉石的冠束缚住。器宇轩昂,神采奕奕的出了门。
曾莹怨恨的趴在门边等看到人快走到巷子中间了,才急急的招手喊了声娘。
“来了来了,今天起来不知怎么的有些闹肚子。”曾老太太便提着裤衩边道。
曾莹看着越走越快的周雷飞,等不得曾老太太的磨蹭,一把拉着她刚系好裤腰带的手,就飞奔着跟上去。
“慢点,慢点……”老太太踉跄的被拖着,小声的喊着。
青子已经梳洗打扮好了,站在窗口一直看着街道,等都周雷飞沐着晨光朝她挥挥手的时候,飞奔的下了楼。
“娘,你看,狐狸精出来了……”曾莺指着往周雷飞跑过去的青子,满脸酸意:“臭不要脸,竟然握着周大哥的手……”这边说着那边曾莺就要冲上去。
到底是老太太沉得住气,一把拦住自家女儿,这个女人确实长的不错,难怪周雷飞会私自定亲。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品性,她们还不能冒然出去。
就这样前面两个人边笑边逛偶尔间的亲昵,让后面的两个女人一个嫉妒的像喝了满缸的醋,周边几米都能闻得到,一个脸臊的直喊伤风败俗,世风日下。
终于在快要正当午的时候,再也不想跟下去的曾莹,怒气冲冲的窜道周雷飞和杨青子面前。
……
45
45、后悔了 ...
“雷飞哥。”一声嗲嗲的声音,让周雷飞和杨青子同一时间的看向这个忽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此女子双九年华,青丝梳成小坠马髻,耳下两条辫子直垂胸前,一副白银镶碎玉的头面,齐崭崭的全弄了上去,大小件八样,犹如参加喜宴回来般。
杨青子眨了眨被晃花的眼,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周雷飞,聪明的没有出声询问。
“曾莺,你怎么在这里?”周雷飞看着眼前的曾莺,有些头疼道。
曾莺没有回答周雷飞,而是看向和周雷飞手指交握的青子,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一个扭身就
往他们两人中间。
青子和周雷飞都没想到这一幕,因此曾莺很轻松的就把青子挤到了一边,自己挽着周雷飞的手撒娇道:“雷飞哥,这姑娘是老家的什么亲戚,怎么来了府城也不带人家往家里坐一坐,总得让我和娘烧点拿手的菜给人尝一尝,等她回到村子也能夸下咱们待客有礼。”
跑在女儿后面的曾老太一听女儿的话,顿时拍了下大腿,心里道‘女儿高招啊’。
周雷飞本就因被曾莺拉着手而恼怒,现在听曾莺似是而非惹人误会的话,气的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大的差点让曾莺跌个狗吃泥:“曾莺你胡说什么。”
“周雷飞,你摔莺儿做什么,莺儿哪点说错了。”曾老太看到女儿差点摔倒,心疼的赶紧上前扶住,冲着周雷飞大声的质问。
周雷飞看到曾老太也在,不由有些烦躁:“大娘,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曾莺她的话……”
“莺儿说什么,莺儿哪句说错了。莺儿听着别人说你老家那边的亲戚来人了,就火急火燎出来找你,就怕你一个大男人操持不来这些亲戚往来的事情,怠慢了亲戚,你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摔她,这是什么理。”曾老太是谁,骂边营房整条街的无敌手,一个嘴笨的周雷飞哪是她的对手。
被她这么一顿抢白后,周雷飞是又气又急,即担心青子误会他和曾莺有什么特殊关系,又生气曾大娘再次出来搅局。他这次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和青子的事情会被破坏,只是一时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有些干巴巴急道:“曾大娘,青子不是我亲戚,是我定亲的未婚妻。”说完这话走到青子身边,再次握住她的手,宣誓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曾老太眼一睁,到底有些年岁,面上还能装装样子。可是曾莺就不行了,年轻气盛本来还得意自己一出现就镇住了场子,可是看周雷飞这么不给她面子护着那青子,还这么大声的挑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时很是难堪。
青子看到周雷飞歉意的眼,淡淡的笑了笑。她不想出声,只想看看周雷飞在这对母女对上她的时候,他会是什么立场和应对。因为按照她前世的经验来说,很多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在处理家事上却总是存着和稀泥的想法,想人人都忍让对方一步,结果只是越弄越糟。因为她现在看到的这对母女,明显跟周雷飞当初说的她们本性不坏好像有些出入,很明显周雷飞有和稀泥的心态在里面。
“什么未婚妻,哪来的未婚妻,雷飞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曾莺嘴里说着开玩笑,可是那恨不得吃了青子的眼神却一点没有玩笑成分在,她不谁都清楚,周雷飞说的是事实。
曾老太摆出一副长辈的面孔教训道:“就是啊,雷飞,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自家人听了也就算了,若是别人听去了,让有些人给缠上可就不好办了。”
杨青子看着曾老太边说边往自己这边瞄的眼神,不由的讽刺的掀了掀嘴角,这有些人指的是她吧。
周雷飞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母女,脸色黑的都快成锅底了,若是在军营里,手下的那些兵早就大气不敢出了,可是人家那是谁,人家那是作威作福三年的母女,早习惯自己闹一闹,周雷飞妥协的日子,这点黑脸算个什么。
“大娘,我再说一次,青子是我定亲的未婚妻,开了年我们就会成婚,是我周雷飞正正经经的妻子,这并不是玩笑话。”
曾莺脸色更不好看了,曾老太也觉得自己权威受到了挑战,脸沉了沉:“那好,雷飞你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你说你一个上无父母,旁无叔伯,何人保的媒,啥时下的定,你曾说会拿我当长辈对待,而现在你越过长辈的无媒苟合就是所谓的把我当长辈”
曾莺在一边直点头,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周雷飞:“就是啊,雷飞哥,你以前可说过,进门的女人可要我和娘都满意都同意的,不然你就不担心那些不知根底的野女人,进门欺负我和娘这对孤苦无依的母女吗?”
杨青子在一旁听的直无语,感情这几年的婚事不顺利全是周雷飞自个找的,杨青子抬眼看了下,脸色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话的周雷飞,知道他心里也是懊悔不行吧。当初他会说这话,应该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客气的执行到底。想到这,青子反而很想大笑几声。
曾老太见周雷飞被自己问的说不出话,心里很是得意,认为自己站在了上风,一定会把眼前的婚事给搅合没了。
周雷飞似乎压着很大的怒气,但因眼前的两个人不能发作出来只道:“青子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青子闻言垂着头,无语的笑了下,人家摆明是找茬,你说这有啥用。
可不是没用,周雷飞话才落下,曾莺就跳了出来不屑道:“人家都说了,漂亮的女人心如蛇蝎。”说完还狠狠的剜了一眼青子。
周雷飞还想反驳,被青子拉了一下,够了,周雷飞的表现虽不是很满意,但也没差到哪。青子决定不再当病猫,由着这两个自以为是的母女糟蹋自己。
“雷飞。”青子的声音很清脆,柔柔的比起曾莺的嗲嗲更让男人骨头发酥。
曾莺在青子开口的时候,就满是酸气的瞪着她,心里恨道‘不要脸的骚货’。
“嗯?”周雷飞转过头,眼里还有残着怒气的迷茫:“什么?”
“这两位是你什么人?”青子这话一出,差点把对面的母女两给气岔了,敢情人家说唱表演了那么多,这现场唯一的观众连她们是谁都没弄清楚。
周雷飞也是愣了下,只是在看到青子眼里那一丝狡黠的眼神时,顿时明白,青子是故意这样问的,当下心里有数的配合道:“她们就是我曾经说过,是我一位去世好兄弟的娘和妹妹,她们现在住在我家。”
曾大娘听周雷飞的介绍脸色有些难堪的沉了沉,曾莺也不舒服呛声道:“我和雷飞哥认识很多年了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哥哥在世时,雷飞哥就常常来我家,我们关系可好了。”
周雷飞脸色讪讪,他比曾莺大了近十岁,他能说那个时候曾莺还是个未及笄的孩子,他纯粹是把对方当孩子哄着玩吗?
青子迎着曾莺的眼神,淡淡笑道:“我相信,因为雷飞认识我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跟孩子相处很有经验,当时我还觉得奇怪,雷飞孤身一来哪来的孩子相处经验,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想必那个孩子就是你吧。”
“我不是孩子,我是女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杀伤力是什么,就是被人说成毛头孩子,尤其是在喜欢的男人面前,曾莺当场恼羞成怒的吼了出来。
一时间街道上行走的人都看了过来,曾莺羞的脸色通红通红,眼里迅速凝聚起委屈的泪光。
青子仿佛一脸惊讶般,拿眼迅速的看向曾莺的胸前,那一点点的凸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是女人?天啊,可真看不出。”
这话没什么大的攻击,但是配上青子眼神看的地方,那就是一颗原子弹爆炸的威力,曾莺再怎么刁蛮那也是一个未出嫁的黄花闺女,被人当街这样说,不要说难堪就是羞意也能让她一头撞死。于是在众看客有些猥琐的眼神里,嚎啕大哭的跑了。
曾老太在自己女儿哭着跑的时候,使劲的喊了喊,但是却没拔脚跟上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多半是哭着跑回家不会去做什么傻事。
杨青子看到面色不改只是眼神更是冷意盯着自己的曾老太,反而有些诧异了一下,她以为对方会跟着哭泣的女儿一起离开,没想到这位老神在在的立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自己:“大娘,这样看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难道雷飞说的那孩子不是您的女儿?”
曾老太听着杨青子一口一口的孩子,心里恨的不行,面上却笑的更开:“难怪人家说蛇蝎美人,姑娘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青子轻笑的弯了弯嘴角:“蛇蝎我当不起,也不敢当,这美人嘛,既然大娘说了,我也就厚着脸皮给应下了。”说完还佯装羞怯的瞄了下一旁的众人垂头浅笑。
“哈哈……哈哈……这姑娘说的是,这美人是当得,当得……”
“这姑娘说话可真是有趣的紧……”
这个时候青子和周雷飞早就松开了手,两人相识一笑,把对面的曾老太气的眼珠子都要凸了。
只是曾老太还没开口,青子倒再接再厉道:“曾大娘你放心,雷飞既然答应死去的战友说会照顾你们一辈子,那肯定是会照顾你们一辈子的,不会因为我进门而有所改变,你绝对不用担心,就算你今天特意把我们堵在街上,想让这些认识不认识的街坊给你们作证都一样。为了避免曾大娘和曾姑娘担心我进门后暗处苛待她们,也为了成全我未来夫君的义气,我杨青子今天就当着大伙的面承诺,我自出钱买一套院子作为陪嫁,成亲后我和家人住在自买的院子,我未来夫君军营所分的营房全部由曾大娘和曾姑娘所住,绝不干涉半分,有违此承诺,天打雷劈。”
曾老太懵了,彻底懵了,她明明是来搅浑的,怎么现在成了婚后分家住,而且听着这女人的话,分明是想婚后断了往来般,各过各的。不行……不行……她可不是来断交情的,她可是为了女儿嫁给周雷飞来的。
“姑娘大义,姑娘大义啊……”
“小伙子,你未来媳妇不错,不错,实在人……”
一些早就围观的人听到青子的话,无不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周雷飞傻傻的笑着,心里头乐呵的很。
曾老太看局面一边倒急了:“雷飞……周雷飞……你可不能这样……”
周雷飞只是最笨,心里可明清明清的,赶紧在曾老太出声之前截断道:“大娘,你放心每月我的俸禄还是会拿出三分之一给你和曾莺的,以后曾莺说了亲,嫁妆的费用我也会承担,你就不用担心了。”
曾老太听的周雷飞的话,心道,完了完了,正准备两眼往上一翻,肩膀忽然被大力的拍了一掌,刚转头对方就一把拥住她的身子嚎啕着:“曾妹子啊,你可真有福气,死了儿子还能遇到如此好心的人,我要是有你那么一半的福气我死也甘心啊……我的命苦啊……曾妹子……”
你道这人是谁,原来是以前和曾老太邻居的刘老太,刘老太的儿子因不守纪律被赶出了军营,和死掉儿子的曾老太是同一天被收回营房的,这三年过去了,曾老太日子过的甜滋滋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人家因儿子不上进,租了两间房,一家五口都缩在里面,一到下雨屋里和屋外没啥区别。加上儿子不争气,吃喝嫖赌样样来,五十好几的刘老太大冬天还帮人家洗衣服赚钱添补家用。
大伙儿竖着耳朵听着遇见古人的刘老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同情刘老太的时候更觉这姓周的小伙子厚道,只为一个义字把人家的母女当自家人般照顾的如此之好,瞧这曾老太面色红润,衣着鲜亮,真是比亲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曾老太被人抱着想昏昏不了,想走走不了,看着个个歌颂戴德的脸,她后悔了,真真的后悔了,她不该今天来此堵人,没有堵人,就没有分家的事情,没有分家的事情就没有现在的局面……只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曾老太看着越走越远的周雷飞和杨青子,欲哭无泪。
青子听着周围如潮的好评,心头终于放松了下来,真是感谢这对母女这么一闹,连成亲后要搬出的借口都省了。周雷飞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这门亲总算没被搅合掉。
打发掉曾家母女这对牛皮糖后,周雷飞正想和青子好好说些话,却不想青子抬了下眼,面无表情蹭蹭的越过他。
周雷飞一阵错愕,满头雾水不知道怎么了,但是青子生气了这点还是能看出来,于是他也不敢怠慢的急急跟上去,终于在一处人迹少的巷子口,青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你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周雷飞很无辜的点了点头。
青子伸手撂了一下一缕发丝道:“我气你隐瞒了这对母子的真实脾性,当初你跟我说她们人不坏?可我今天瞅着根本不是不坏,而是坏彻底了。有这样当街左一句蛇蝎右一句野女人的暗讽人的吗?若不是我今天把局面给扭转了,这会想必我是哭着回家等你退婚了.”
“对不起,对不起,青子,我没想到她们会这样,以前最多也是在家里和营房那边巷子闹一闹。我一来想着她们是女的,好男不跟女斗,平时一些鸡毛碎皮的事情随她们就随她们了;二来,那个时候也不是特想成亲,或许也没遇到特别喜欢的,她们既然不喜欢别人给我介绍的,那我就不娶了求个耳朵清净。不过你放心原则性的东西,我是不会退让的。”
青子抬眼看过去,眼里含笑道:“比如?”
说到这,周雷飞脸红了红:“比如俸禄,那个时候曾大娘让我把银钱都交她手里,帮我攒娶媳妇的钱。可是当时我不是很愿意,也不是不信任她,那个时候她们也没现在这样……嗯……计较……反正当时我就觉得,银钱什么的还是自己放着比较有安全感。你也知道我很小就没了父母,早早的来了军营,别的没学会,就记住一个自己握着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算你还不笨到底,不过今天我可把话说前头,像她们这样的母女,要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多那个事去找她们麻烦,若是她们不知好歹还想来欺我一头,或者还打着你的主意,可别怪我修理她们。到时你不许站到她们那边去,不管什么时候。”青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坚定。
“好,我都听你的。”周雷飞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
这下青子反倒狐疑:“就不怕我阴了她们?”
“你做事我放心,绝对不会做那些赶尽杀绝的事情。”周雷飞看着青子,白白的牙齿在太阳下,闪的让人炫目。
青子白了眼,心里却很温暖:“这可是你说的,要给我记住。”
…………
午时末,青子他们吃过饭后,就随周雷飞去联系过的牙行。周生牙行是府城比较大的伢行,有三间店面,除了房屋和奴仆,大头的还是给各个地方的货商牵线搭桥。因此当青子他们去的时候,牙行里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王三十出头的伢子:“周大人你可算来了,要是再晚个一两天,我跟你之前说的那两套院子,其中一套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王伢子是个健谈热情的人,一看到周雷飞就迎了上来。
“那真是赶巧了。”周雷飞笑道。
“可不是。”王伢子说着的时候看向青子和一边的杨奇问道:“这两位是?”
“这是我的未婚妻和大舅子。”周雷飞介绍道。
王伢子一听赶紧作揖恭喜,几人正说话间,门口又走进一人一个肥头大耳模样的,嚷嚷喊了起来。
王伢子闻得声,见是自己的老主顾钱老爷,随即对周雷飞他们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我先去那边一会,你们稍等一下。”
周雷飞点点:“去吧,我们不急。”
王伢子一脸感激,转身走向那钱老爷。
青子他们在这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就听的那边的钱老爷嚷嚷了起来:“哼,别说了,当初老子看着泼辣劲才给买的,没想到这泼辣劲不好驯,仗着一身武功差点把老子的蛋都给肥了。”
“哎哟,这么厉害?”王伢子惊问,“就是那个私铁案犯家的罪奴?”
“可不是,亏死我了,我让人把她捆了,痛打了一顿扔到柴房,今儿过来就是让你帮我再找个水灵的,顺便把这个贱货给转卖了。”……
“私铁案犯?是王弘那事件吗?”青子悄声的问着身边的周雷飞。
对方点点头:“对,就是他,他是主谋被押上京城,一干奴仆在府城被发卖了。”
青子听了沉吟了一下接着道:“之前我生病都忘了问你,那红英你们找到了吗?”
周雷飞嗯了一声:“经过两天多的搜寻最后还是抓到,她也在这批发卖的奴仆中。”说完看向那正要离开的钱老爷道:“那个胖子刚才说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红英,我记得那批女仆里会功夫的就红英一个。”
青子听了眼瞬间瞪大:“真的是红英?”
“嗯?怎么了?”周雷飞不解问道。
青子有些犹豫,刚才听那胖子说好像把红英打了现在要把红英卖了,那她要不要去把红英买下来呢,在她家里总比在别人家里好,至少她不会让红英受苦,只是,脑里红英那张亲切和狠戾的脸不时的交叉出现,青子很是纠结。
46
46、搬出来 ...
青子也没纠结多长时间,因为那钱老爷走了后,王伢子就带着他们去看房子。第一处是一个院子,很普通的四合院,房屋五成新,据说主人家随儿子去了别处安家才把房子卖了。
青子和杨奇环顾了下,又打开各个房间查看了一边,对房子都还是比较满意,房主要的价格也算公道。只是青子对王伢子手上那一处商铺房,更感兴趣一些。
其实昨天去找周雷飞听到那两个丫鬟的嘀咕声,她心里就有了个模糊的感念,但是当时也没多在意。今天听王伢子说手中有一处两层楼带院子的商铺时,她想自己开个包店的想法就清楚了起来。虽然当时说把技术卖给王弘,但是现在他已经是阶下囚了,应该不会怪自己不守信开个包店吧。
当下青子就让王伢子带她们去了临街的商铺屋子那,地处于繁华的狮子街,相当于这个府城的市中心,只是房子有些偏里,而且单间门面比起左右的三间大开商铺显得寒酸了许多。
“杨姑娘,这地段的房子是很枪手的,若不是周大人关照过,前天就卖出去了。”王伢子边推开门边说:“像这样的商铺不管自家开个小铺还是租给别人都是一处不错的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