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子现在门口看了下左右的街道,又观察了一下街上的人流,最后才踏进房屋。
这是个上下两层的商铺,左面一架楼梯同往二楼,楼梯下面是一扇暗门,进去后便是院子。也是普遍的四合院模式,中间打着一个井水,后院开着一扇角门,方便若是商铺租出去,主人家还可以从后门进出。
王伢子边走边介绍:“这家以前是开个绣品铺,生意一直不错,就是前几个月,这家老爷突遭横祸落水没了性命,儿子女儿都小,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懂经营,这铺子坚持开了几个月,便出现亏损。那家夫人怕再开下去老本都不保,决定把房子卖了回老家过日子。”
青子逛了一圈后,心里很满意,于是便问价钱。
“这价钱比那家院子贵上一些,只是按着位置来说也是应当,这家夫人开价六百八十两。”王伢子看着青子,又看看周雷报出了价格。
这价格把一辈子和农田打交道的杨奇吓了一跳,这六百多两在他们那能买多少亩地的,在这就这么一幢房子的就没了。“妹子,我看就那个小院子吧,雷飞是军爷俸禄也够一家人吃用了。这商铺太贵了点。”
青子不这么想,虽然这时代的军人俸禄够一家五口人吃,但这水平是和普通百姓比起来,和那些家里富裕的大户一比,根本不够看。而且现在有这么好的商机,她又怎么甘心错过呢。“雷飞你觉得呢?”
周雷飞看着青子点了点头,其实在青子说要买房的时候他就琢磨过了,以前他当都头时每月俸禄五两,粮食六斗,春冬布料四匹,现在身为指挥使俸禄每月十两,粮食八斗,布料不变。平日里除了每月拿出二两给曾大娘他们,六斗的粮食和布料全都由她们处理。当然军队里因铁矿的收入时常有各种赏赐,累加起来一年也能分的五六十两左右。这些赏赐除了几乎都存在自己腰包里,这几年多少也累积了四百多两,买个小四合院还是有所结余的。只是青子说不要他买,就是为了杜绝以后曾家母女找借口入住。
当初他心里是有些别扭的,但是青子说了,房子是谁出的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他赚的钱要用在家里而不是外头。
“钱要是不够,我这有。”周雷飞开口道。
青子冲着他笑了笑,调皮道:“买房的钱还有,装修的钱就要你贴了。”
周雷飞一点都不介意,反而一副很乐意的模样:“行,屋子想弄成啥样你说,钱我来负责。”
王伢子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笑得十分灿烂,看来今天这单生意是要成了。
“杨姑娘这是确定要买了吗?”王伢子问道。
杨青子点点头:“这屋子确实不错,只是价格有些贵,王伢子我们也不跟你还价,你就报个最低价,总不能买东西就你一口价,总得也要少一些,我们心里也舒坦一些。”
王伢子听着青子的话爽朗道:“杨姑娘这话说的,我不给你优惠点都不成了,行,那我就替这家夫人做个主,六百五十两卖给你们。”
杨奇听到这数额,还是咂舌不已同时也心疼。只是看青子和周雷飞都不反对,也就不再坚持,毕竟日子是他们过。
说定后,王伢子今天就去通知卖家,明天卖家和买家一起到衙门一手钱一手地契。
临出门的时候,青子忽然问了一句:“王伢子,之前那个钱老爷家是不是说要卖一个丫鬟”
王伢子愣了下才点点头:“对,这丫鬟买来也没几天,好像脾气很拗,受了不少罚。”
周雷飞像是知道青子的打算,有些不是很赞同的皱了下眉,只是也没当着别人的面出声阻止。
“那这样,你帮我问下若那个丫鬟名字叫红英的话,你来运来客栈通知一下我,她以前在我家呆过几天。”
王伢子没想到其中还会有这么一段关系,当下点点头:“行,杨姑娘,这钱老爷也想着早点把人卖了,我去给你问下,若是的话,我直接带人过去找你还是?”
“去牙行就好了。”青子听了赶紧摇摇头,直接带到客栈要是红英看到自己想杀自己,到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还是在牙行见面比较可靠。
“那行,那我先去跟这家夫人说一声。”说完后王伢子就和青子他们告辞,转身离开。
见王伢子离开后,杨奇句忍不住出声:“妹子啊,你找那个红英干什么,她当初可是想杀你的。”
青子闻言看了眼杨奇又看向周雷飞,对方眼里的疑惑让她笑了笑。
“别急别急,我们回客栈再说吧。”说着青子上前拉着杨奇的胳膊,三人往着客栈走去。
客房内
杨奇惊讶道:“妹子,你要自己开店?”
青子点点头:“对,反正店面是自己的也不需要多大本钱,只是缺人手,尤其这个活别人都不懂,还需要培训一段时间。我就想着红英那个时候跟我学了十几天,大部分的钩针法都学会,要是她愿意跟着我,帮我在这段时间教一些人出来,等年一开,我这个店就能开张了。”
“可是妹子她可是要杀你的人啊。”杨奇胆颤道。
“可是她不是只是奉命来杀我,现在王弘都倒台了,她总不会还想要我的命,那个时候只是奉命监视我,不是从内心想要我的命。现在王弘倒台了,那她应该不会再想杀我。”青子说这个话的时候是看向周雷飞。
周雷飞回视着青子,他内心是担心也不认同青子买红英回来,不管怎样红英曾经都是一个危险分子。踌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我觉得比起赚钱,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杨奇听到周雷飞也支持自己,更是卖力的游说。最后青子有些妥协道:“我们现在都不要做结论,等看过红英后再做决定行吗?”除了红英能帮助自己外,青子总还是希望能帮下红英,因为在她求乞红英的时候,红英也曾心软放过一次自己。
等大家谈拢后,已到了晚饭时候,而这个时候周雷飞却提出要先回营房。
“现在去?”青子有些奇怪。
周雷飞点点头:“嗯,现在天还没全黑,我想把我的东西都搬到军营。”
“为什么?”青子一时转不过弯问道。
周雷飞伸手拥住青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道:“因为不想让你再受到这样的委屈,今天曾大娘就是因为平时我什么都随她们,所以才会如此理直气壮的上街来堵我们。以前我跟你说过,不要听我说什么,而是看我做什么。青子我娶你是想让你好好的享福,而不是受人奚落的。”
青子反手拥抱着他,虽然她并不认为这样一次教训就会让曾老太他们收敛,但是周雷飞有这个举动和心,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家事全部都扔给男人去处理那是不实际,只要在你处理的时候,这个男人站在你身边就已经很不错了。
周雷飞回到营房的时候,曾老太正憋着一肚子火在烧饭。
“雷飞,你回来的正好,再一下就可以开饭了。”曾老太听到女儿的声音,看到女儿正拉扯着周雷飞的臂弯,不由奇怪道:“这是怎么了。”
“娘,雷飞哥说要收拾东西去军营住,雷飞哥不要我们了。”曾莺哭肿的眼还没恢复,这会又要开巴拉巴拉的掉金豆子。
周雷飞刚扯开曾莺的手臂一会,看到对方又要攀过来,就往旁边迈了一大步避开:“大娘,我只是觉得曾莺大了,我住这里对她的名声不好,所以我决定今天开始都住军营,这房子就留给你们住。每月的银钱米粮这些我也会拿按量让人送来给你们。”
曾莺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抽抽搭搭的嘴巴一瘪,眼泪就哭了。
曾大娘圆眼一睁,抬脚挡住周雷飞要往卧室的路,双手叉腰怒道:“这还没成亲,你就想撇下我娘俩了,这要成亲了那女人嘴巴上下一张,还有没我娘俩的活路了。”
“大娘,我不是说了,你们每月的开支我会派人送来的。”周雷飞对曾老太扯到青子身上,很是不满意,音量也随之大了许多:“大娘,曾兄当时会托付我来照顾你们,就是看中我没有家人,而这几年我也因为没有家人,一直把你们当自家人看待,所以对你们的一些要求,我能满足都尽量满足。我这样的付出不是让你们把我当冤大头一样予取予求的,而是希望你们也能把我当成你们的家人。可是大娘你和曾莺一直没有把我当成自家人,一直在算计着我,算计着把我牢牢控制在你们手里,替你们做牛做马,还要一副我得感谢你们是为了我好,到底是谁承谁的恩。”
曾大娘一副傻了的模样看着周雷飞,耳朵根不由的红了起来。她没想到一向看着家事上一副大大咧咧不甚在意的周雷飞,原来什么都知道。其实这也是曾大娘见识浅薄,如果周雷飞真的是从里到外的老大憨,他又怎么能一步步从一个小兵慢慢的爬到现在的小领导位置。
“雷飞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我娘想让我嫁给你,有什么错了。我哪里不好了,我年轻我漂亮,我哪点配不上你。你以前都不会这样说我们的,现在那个女人一来,你不仅要搬出去,还用这么狠毒的话说我们。你以前可一直说,你照顾我们是不需要我们回报的,现在却提什么恩不恩的……呜呜……我和娘住在这里也是干活的,你吃的,你穿的这些可都是我和娘做的……你没良心……没良心……”曾莺抬手抹着眼角的泪,哭声更响了。
曾大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阴鹜的眼神定定的穿过周雷飞看着那扇红漆木门。
周雷飞垂了垂眼,听着曾莺的话轻叹了口气:“曾莺,我没有说你们白吃白住,你们有自己的抚恤银,就算不靠我的月俸也能活下来,我也不是要你们回报什么,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再掺合进我和青子里面。我始终是要成婚的,就算亲生儿子也有分家的时候,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说着对曾大娘他们鞠了下躬,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刻钟不到,周雷飞带着几身换洗衣服和被褥就离开了这个居住了几年的营房。
门被轻轻的关上,屋内的曾莺想要出去追,却被曾大娘死死的拉住,那一脸阴郁的表情,显示着她极大的恼怒。
……………………
47
47、红英回来了 ...
买房子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青子的陪嫁品也买齐了,倒是红英的事情王伢子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就在青子和杨奇决定回去的时候,王伢子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正拿着包袱的青子她们,愣了一下:“哎呀,杨姑娘这是要走?”
周雷飞正帮着把青子买的一些嫁妆搬上牛车,听到声音抬头道:“王伢子,什么事情?”
青子想到之前拜托他的事情,急急绕过牛车走到王伢子面前:“可是红英有了消息?”
“对对对,杨姑娘,就是那个红英。那钱老爷昨天傍晚让我去把人给带走,我去那第一就是帮你打听那姑娘是不是叫红英,可是那姑娘摇头说不是,那我就没跑来告诉你们,直接把她带去了牙行。可是到昨晚后半夜,这姑娘忽然发高烧,人还不停的抽搐,我担心是得了羊癫疯,怕她死在屋里,反正这姑娘是那老钱白送的,就想着天亮了给扔到乱葬岗。可是今早那姑娘醒来知道自己病重被扔,就忽然说自己是红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红英。但是我想着杨姑娘嘱咐过,因此就跑来告诉你们一声。”
青子听到红英病的如此严重,也不管真假,就想着先去看看:“哥,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先随王伢子过去一趟。”
杨奇虽担心红英对妹子不利,但是听到对方病的都快死了,也于心不忍的点点头:“哎,好,你去吧。”
周雷飞这时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我跟你一块去吧。”
青子点了点头,两人当下跟着王伢子去了牙行。
牙行把买来的人都关在后院的一些屋子里,平时帮着牙行里做一些轻省活,一些要卖到高门大户的手艺丫鬟,还有专门的人来教导,而红英因病重被单独锁在柴房。
当王伢子打开锁,青子看到那一脸蜡黄,瘦骨如柴的红英时,眼泪就那样掉了下来,脚步急急的走过去,蹲□看着昏迷中的红英,轻轻的喊道:“红英,红英……红英……”
王伢子往里看了下,心道还真是啊。
周雷飞踌躇了一下,站在门边没有跟过去。
青子唤了十几声后,红英才慢悠悠的睁开眼,曾经明亮的双眼,此刻昏暗无比:“真的是你啊。”
青子哭着笑道:“是我,是我,我来带你走,我会找大夫把你治好的。”
红英朝她虚弱的笑了笑,有些轻飘飘道:“不用看大夫了……呼……我说出自己是红英不是想你救我,只是想求你帮我在死后弄个坟墓,我以前听我娘说没有坟墓做了鬼也是不能投胎的……”
“你不会死的,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你出去……看过医生吃完药就会没事了……”青子咬着唇,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掉下来。
“不用,真不用……像我这样的人,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红英拉住青子的手“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胡说……你怎么会没用,我还想你好起来后帮我一起开店呢。你不知道,我买房子了,就在府城,我想开个包店……我不是教过你钩编的技法嘛……你帮我一起开好不好……”青子反手拉住红英的手,急急道。
“开店?”红英眼有些迷茫的看着青子。
“对,对……是开店,你会帮我是吧?”
“我真的能帮上忙吗?”红英眨了眨眼,气息虽然还微弱,但是眼里却出现了一丝亮光。
“当然,这天下除了我就你会了,不找你帮我,我找谁去。”青子赶紧保证道。
“可是……可是……我当初……”
青子看着红英道:“不要说当初,就说现在……现在你还想杀我吗?”
红英慢慢的摇了摇头。
青子紧紧的拉着红英的手,真诚道:“这不就是了,只要你不一心想死,大夫总能医好的。”
红英点了点头,看着青子嘴角慢慢的弯了弯。
行程因红英而拖了下来,只是杨奇出门已经七八天了,家里的柳氏还大着肚子,这心怎么也放不下,再说车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再卸下又是个麻烦事,青子也不知道红英这病得几天才有起色。因此经过商量,杨奇先回去,若是好的快,到时由周雷飞派士兵送回去,若是好的慢,等杨奇回家呆上一段时间再来接她们。
“哥,回去帮我像嫂子问好。”青子送杨奇到城门口:“你自己也要路上小心。”
“哎,我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也要多注意身体,红英的身体要是大夫说能赶路了,就早点回来。这天气越来越凉,越迟动身路上越不好走。”杨奇嘱咐道。
“大舅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青子的。”周雷飞在一边保证道。
只是在周雷飞说了这话后,杨奇不但没有放心,反而甚是忧心道:“你我就更不放心了,你们虽说订了亲,可这毕竟还没成婚,有我在还好点。我这一走,你们孤男寡女的,成天呆一块,实惹人闲话……”
周雷飞脸色讪讪,青子一脸无语:“哥,怎么是孤男寡女,不是还有红英在嘛。”
杨奇撇了撇嘴,虽还有一肚子话,但看到自家妹子那不满的眼神最终还是不再开口:“行了行了,回去吧,回去吧,这还没嫁出去就护上了,怪不得人家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哥……”青子听着杨奇的嘀咕,又是羞又是臊的。
“不说了不说了。”杨奇看着妹子的脸色,乐呵了一下,当下跳上牛车挥了挥鞭子:“走喽,驾——”
牛车嗒嗒嗒慢慢的出了城,直到看不见影子,青子和周雷飞才收回视线回了客栈。
“你也不要太担心,大夫说红英的身体就是受罚后没处理好,加上受凉,才使得病看起来特别重。等热度下去,伤口结疤后,大致也就没事了。”走到客栈门口,周雷飞宽慰青子道。“真不用请个人来,你这样日夜照顾红英,我怕你会熬不住。”
青子摇摇头:“还好,红英她特别坚强,照顾起来没有想象中的累。”
周雷飞伸手握了下青子,随即放开:“现在有红英在,我不方便再送你上去。”
“我又不是孩子,还得看着进房间啊。”青子笑道。
“我哪是这个意思,就是能和你多呆一会也好。”周雷飞略略带着羞赫道。
青子心里温暖,抬头问道:“对了,这几天只顾着逛街买东西,我都忘了问你,你搬去军营后,那曾大娘她们就没来找你?”
周雷飞笑了下道:“就算她们找,没有批准也是进不了军营,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找,因为我告诉守门的士兵,看到她们来一概说我不在。”
青子抿嘴笑了下,不过对于曾大娘她们明知道自己住在哪个客栈,可是至从第一次上街堵截,这几天都没来闹腾过,倒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那你回去吧,这几天你都请假陪我,接下来总不能还一直请假吧。”
周雷飞点点头 :“嗯,本来就请假到今天,明天开始就如常训练了,不过中午和晚饭我都会出来陪你一起吃。”
“嗯,好的。那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照顾红英了。”青子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走进了客栈。
客栈的不远处一个小摊贩上,曾大娘和曾莺看着那对难分难舍的,眼里都不由的涌现厌恶:“娘,你说那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哥哥都走了,她还好意思一个人呆在客栈。”
曾大娘皱了皱眉,她此刻心里也不舒服,这几天每天不管早上去找周雷飞还是下午去找,那守门的士兵一概说他不在,摆明了是他不想见自己这对母女。曾莺说要去客栈直接找杨青子,被她呵斥了。她虽然在营房街上以泼辣出名,但不代表她没脑子。如果她是周雷飞亲的娘,那是直接去找青子怎么闹,也不用担心周雷飞的怒气。可是她毕竟是受人恩惠,而那时周雷飞把话又说的这么清楚,她要真没脑子闹起来,寒了他的心,把自己娘俩赶出去。到时有谁会为自己说一句话呢。所以……这次绝对不能正面起冲突……
“我们回去吧。”曾大娘看着客栈好一会才悠悠开口。
曾莺一听,嘴巴就嘟了起来不满的跺脚道:“娘,你以前可不这样的。谁家给我们气受,你早跑上去骂人家一顿了。现在她都踩到我们头上了,把雷飞哥都抢走了,你却一忍再忍。”
曾大娘看着自己怒气满满的女儿,皱了皱眉,有些失望道:“你脑子怎么长的,不会拿来想一想,这事和以前的事情能一样吗?给我回去,这杨青子没离开府城之前,你什么都不许给我做。”
“娘……”曾莺不依的跺了跺脚,只奈曾大娘不回她只走自己的,只得拔脚跟了上去,临走还冲着客栈恨恨的瞪了一眼。
因着曾大娘的打算,青子陪着红英又过了五六天平静的养病日子。在一天大夫终于说红英可以赶路的时候,在周雷飞士兵的护送下,两人开始了回桥五村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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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曾大娘的计划 ...
青子的马车刚到村口,就有熟悉的人跑去通知杨奇一家。
杨奇带着虎儿早早的等在门口,等到马车到了后,就上前帮忙提东西。
青子先下了马车,看到虎儿跑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虎儿想不想姑姑.”
“想,姑姑有没给虎儿带好吃好玩的。”虎儿重重的点头,眼睛瞅着那厚厚的幔帘,待看到红英出现在幔帘后惊呼了一下:“红英姐姐也在车里啊。”
红英有些虚弱的笑了笑,青子扶着她下来。杨奇走过去冲她淡笑了下:“身子好点了吧。”
红英下了马车,对着杨奇福了□子:“多谢老爷挂念,奴婢身子好了许多。”
杨奇庄户人家,虽然知道这次红英是青子买回来的仆人,但是猛一见这礼还是有些不适应道:“没这么多礼数,没这么多礼数。”
“红英姐姐为什么自称奴婢啊。”虎儿眨了眨眼。
青子正要开口的时候,红英恭敬的解释道:“回少爷,因为红英是小姐的婢女。”
虎儿还想说,却被杨奇一个巴掌给拍了下头:“混小子,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帮着去车里提东西。”
虎儿被拍的吐了吐舌头,一个跳窜的跑到上面,把里面的几个东西给提溜了出来“爹,里面还有个大的包袱,我拿不动。”
这个时候,车夫笑了转身:“你这娃倒也乖巧,叔叔我来帮你。”
“我来吧,我来吧。”杨奇不好意思让别人赶紧道,“你和红英先进去,你嫂嫂本来说要出来接你,被我据了,她昨晚似乎着了凉,身子有些怕冷。。”
“我没事,嫂子身子重要.”青子应了声,伸手去扶红英,却被红英躲开,她委身道:“小姐,奴婢跟你后面走。”
青子有些无奈:“红英,我这里不需要这样。”
“小姐,规矩便是规矩,您是主我是仆。”红英说话至始至终谨守着尊卑。
“哎……算了,随你吧,那你自己走路当心点,身子还虚着呢。”青子说完后无可奈何的率先进了。
“多谢小姐。”红英立在一边等青子过去后才跟上去,嘴角微微带笑。至从青子花钱把她治好后,她的命便是青子的,知道青子对她好,但是她曾差点害得青子没命,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青子称姐道妹的,因为她不配。
院中石寡妇正在打水,看到青子进来赶紧放下活计迎了过来:“小姐可回来了,夫人不知念叨多少次了。”
“石婶子,这些时间多亏你照顾嫂子了。”青子客气道。
“这是我应当做的,这位姑娘是?”石寡妇对青子身后跟着的红英疑惑道。
“这是我的姐……我的婢女,叫红英。”青子本想说姐妹,但是想到红英还是改口了。
石寡妇一听赶紧朝红英笑了笑:“小姐挑的的人都随小姐,这红英姑娘看着就是个伶俐人。”
“石婶子。”红英跟着杨青子喊。
石婶子跟着他们到屋檐下道:“哎哎……小姐,你快进屋吧,夫人还等着你,我先去把你的屋里的炭火什起来,这样你呆会回屋也就不冷了。”
“婶子,你告诉我炭火在哪,我来做就行。”红英适时开口。
青子听了直接反对:“红英你身子都还没好,这些事情都不及。”
石婶子听了看了看红英的脸色,赶紧道:“红英姑娘生病了,这可得好好休息,没事没事,这些都是轻省活,我来就行……”
红英还想说什么,被青子直接打断:“石婶子,你从屋里拿些棉被出来,在我隔壁帮红英铺个床。她大病刚好,得暖和一些。”
“哎哎,好,我这就去。”石婶子听了赶紧拔腿去了西厢房。
“小姐,我没事的,我底子好,没那么弱。”
“红英,你要真想帮我就快点把身子养好,养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可好。”青子看着她道。
最终红英点了点头,跟着石寡妇的脚步去了西厢房。
青子回头看了下正提着东西往院子走来的哥哥和虎儿,笑了笑,抬手敲了敲柳氏的房门。
“是青子吧,进来吧。”
青子闻得声,推了进去,就看到柳氏坐在床头,房子中间一个炭炉正烧的火红。“嫂子。”
柳氏想要掀被子下床,被青子伸手阻拦了:“嫂子你坐着不要动,哥哥说你有点着凉,这可得好好暖和着,怀着身子最怕生病了。”
“听的你哥说,我就是早上起来有些头晕,他倒好拘着我一天在屋里。”柳氏说着话的时候虽怪却一脸幸福。
青子笑道:“嫂子这十里八乡就没有比我哥更会疼媳妇的了。”
柳氏听了青子的打趣,脸红了红伸手拍了下青子的手背:“你这一回来就取笑上我,早知道就该让你多在外面住几天。”
“我要真在外面多住几天,这耳朵还不被嫂子你念的生茧子了。”
柳氏听看着她这没脸没皮的话,扑哧了笑了下:“你可真厚脸皮的。当时你哥一个人回来,我还给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竟然是遇上了红英。”
青子听着柳氏的话,有些迟疑的看着柳氏,因为当初自己手上回来的时候,柳氏可是骂了红英不少话:“嫂子,你生不生气我把红英买下来。”
“说不生气是假的,只是你哥也说了当时红英确实看着可怜,你不伸手她只能等死。我也不是真的冷酷的人,只要她不再生害你的心,我也会既往不咎。毕竟你嫁到府城,身边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我和你哥也放心。”说道这,柳氏就想起青子走之前说的那母女:“对了,你可见过那对母女?我回来问你哥,你哥一问三不知。”
青子听着提起那对母女,脸色就不怎么好,把那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又把周雷飞搬到军营的事也回一了遍。
柳氏听了点点头:“这就好,姑爷能站你身边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这离过年一个月不到了,开了年出了十五就是你大定,大定没几日便是你成婚,这一想你在家的日子可就不足两月了。”说完轻抚着青子的手背,有些不舍道:“这会,还真有些体会当初我娘送我出嫁时的那种不舍心情。”
“嫂子,就算我嫁了我还是你小姑,只要你不嫌弃我烦,我三天两头回娘家来。”青子看着嫂子伤感,赶紧打趣道。
柳氏忙笑着回道:“可别,哪有出嫁的女儿三天两头的回娘家,我可不讨你那夫君的嫌。”
当天柳氏让石寡妇做了一桌的好菜,一家人围着大桌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起先红英不愿意上大桌,后来还是青子说你不上桌,弄得人家石寡妇和她女儿都尴尬,最后才局促的和大家坐在一起。
虽然这中间有这插曲,但总体来说确实欢乐的,尤其虎儿和石寡妇的女儿,因年纪小,大家没那么多禁忌,一顿饭下来欢声笑语热闹的不行。
这人精神一好,日子就过的特别快,青子微笑的拿着过年前驿站送来的最后一封信自言自语道:“好快,来这里就半年了,过了年我就得嫁人成家了。”
从回来后这一个月,她便和周雷飞通了有四五封的书信,刚才送信的来说今天后到正月初八他们驿站都会关门,也就是这段时间她和周雷飞都不会知道彼此的信息了。
红英见青子去拿信还不见回屋,便开门查看,看到青子站在廊檐下傻笑不由的出声唤道:“小姐,都下雪了,快进屋里来吧。”
青子听了转头笑笑:“嗯,这就来。”
红英见她走进不由责怪道:“说了让奴婢去拿,你非得自己去,去了还不赶紧回屋,这傻傻的站在外面被风吹,要是冻了可怎么好。”
“这才站一会,哪那么容易冻。”青子耸耸肩走进屋里,迫不及待的拆卡信封,快速的浏览了一边,嘴角的笑就没再断过。
红英拿着针线框,重新拿起钩针,这一个月里她和青子每天都在钩编,为的就是开年了能早点把样子挂出去。“姑娘信上说了什么,瞧把你乐的。”
青子也不嫌她打趣自己,反而兴高采烈道:“雷飞信上说,我们的商铺里按着我给的图纸全部都装修好了,等过了年,我过去就能看到全新的样子。”
“这可够快的。”红英诧异。
“可不是,那家伙把他军营里的士兵都派去帮忙,不快也得快。”
“姑爷对小姐倒真是一片真心。当初,我还……”说道这红英脸色黯然了一下。
青子听着这话,放下书信,走到红英身前拉着她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说当初的事情。过了年,你就要去府城帮我看店,又得帮着训练新人,到时可有你忙的了。”
“忙我不怕,就怕我是个没用的人。”红英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一滴泪,轻轻的落了下来。
青子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轻轻道:“傻瓜。”
……………
府城营房里,曾大娘看着灰蒙蒙的天,洁白的雪花稀稀拉拉的下着,一落地就化成了水。
“娘,后天就是年三十了,难道周大哥真要在军营过年吗?”曾莺穿着棉袄,手里拿着一个手炉走进曾大娘的屋子。
曾大娘看了眼女儿,又看转回窗口:“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曾莺憋了憋嘴,看到娘屋里的窗大口,瞬间的抖了抖身子:“娘,这大冷天的你开着窗作啥子,冷死了。”
曾大娘不答她的话,反问道:“莺儿啊,你想不想嫁给周雷飞?”
曾莺先是愣了下,随即脸红红的低着头闷声道:“娘不是知道女儿的心思,怎么还这么问,羞死人了。”
曾大娘转过身,脸上无波无静的看着女儿:“如果娘说嫁给周雷飞却要让你做更羞人的事情,你做不做。”
曾莺张着樱桃下嘴,瞪着大大的眼,一脸不解:“娘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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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周雷飞的好运 ...
大年三十,杨家人早早的起了床。今年因家里多了红英石寡妇还有几个人,着实比前两年热闹了许多。
杨奇早早的去隔壁屠夫家拿来了订好的猪头,这猪头是用来祭祖的,往年都是和几家叔伯一起,拿到祠堂祭拜,然后几家人分着吃。当然钱是杨奇家出,谁要他家是村长又是富户。
今年也是如此,杨奇拿回猪头后不久,三婶、二婶她们就结伴来了,她们是来帮着处理猪头的,知道今年柳氏怀着身孕不易操劳,因此才早早的过来。
“婶子这么早就过来了。”青子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
三婶应道:“是啊,我老头子说看着你哥的牛车回来了,我就想着肯定是猪头到了,就邀了你二婶一起来你家帮忙。”
二婶是个有些懦弱的妇女,平时话不多,和杨奇家往来也少,碰见了也只是点个头,和能说会道的三婶是个相反的性格。
“还是婶子好,知道我对着那猪头手忙脚乱,就赶紧来帮忙了。”杨青子笑道。
三婶闻言诧异的抬了下眉:“哎哟,你这丫头都动上手了,可真稀奇,往年你可是双手不沾阳春水,这次可是让我大大开了眼。”
“婶子,你就打趣我吧。”说着青子引着他们进了厨房。因院子风吹的冷,所以洗菜切菜什么的全在厨房,小小的厨房加上柳氏红英的本就有些拥挤,此刻进来两个婶子,更觉的狭小。
三婶一进屋就看到正坐在板凳上拿着刀踢猪毛的柳氏,赶紧上前拉开她:“哎哟,你这怀着身子还做什么,快快回屋去,回屋去,这里有我和你二婶就行了。”
二婶这个时候笑笑上去拿起那刀,没有多言的就着柳氏的凳子坐下去,手脚利落的接着干了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柳氏想上去拿回来,被二婶避了过去。她低低道:“你怀着身孕,少动刀子这些对孩子好。”
柳氏一听愣了愣,三婶笑着上前拉着柳氏的手道:“你二婶说的对,那些大户人家对这些讲究的很,我们农户家里你不做谁做,所以都顾不得这忌讳,现在你家有了佣人,你啊能守就守着,对孩子好。”
“是啊,嫂子,你就进去吧,你这孕妇呆着,我们做事还得顾及是不是要碰了你撞了你,放不开手脚呢。”青子闻言用力的点点头。
三婶瞄了眼青子有些冻红的手,心疼道:“你这丫头,说你嫂子知道,你自个难道就不注意了。我听你哥说你那夫家是个当军官的,这可是官宦人家了,你瞧瞧你大冷天的手还往冷水里伸,万一这手冻出了疮留了印子,做新娘子可就丑了。”
红英这时候听了急急的站起来,推着青子往屋外走:“小姐,你回去吧,这里让奴婢做就行了。”
杨青子被推的出了门槛,看着正徐徐出来的柳氏苦笑了一下:“嫂子.”
“该你刚才还说我。”柳氏嗔了她一眼,然后拉着青子的手看了看:“不过你婶子说的话也对,你这婚期离的近,这手还真的好好的护着。总不能结婚那天伸出来的手肿的跟馒头一样吧。”
青子想到那场面扑哧的笑了出来:“哪有那么严重,又不是天天做,今天只是大年三十想着帮下忙而已。”
不过既然被赶了出来,两人也不再往里挤。不过也没闲着,大年三十除了给祠堂的的祖宗祭祀,家里也要供奉祖宗牌位。姑嫂两人便拿出香、蜡烛、千张纸钱这些东西。尤其千张,是念一句经扔一张到畚箕里,等祭祀的时候,烧给祖宗。
………………
府城营房那,曾莺手里洗着菜,头不断的张望门那边,终于听到一阵局促的脚步声后,急急的站起来去开门。
不等曾大娘进门,曾莺急急的问:“娘,雷飞哥怎么说?”
曾大娘紧了紧衣服,搓了搓双手呵气道:“成了,这周雷飞还算念旧的,娘提了提往事,又说了今年是最后一个团圆年,他便同意回来吃。”
曾莺一听,满脸激动:“成了就好,成了就好。那娘你快点做饭吧,多做一些,雷飞哥爱吃红烧肉,你可多烧点。”
曾大娘看着女儿的偏心不由冒酸道:“你这孩子,把对那周雷飞一半的心放我这,我也知足了。”
“娘,你和雷飞哥怎么一样,这不能比,你在女儿心中是最最好的娘。”曾莺晃着曾大娘的胳膊,撒娇道。
曾大娘宠溺的笑了下:“知道就好,还不快去把这写东西洗了。对了洗菜的水用热水兑了没,可别把手冻坏了。”
“娘放心吧。”曾莺往院子走了几步,有停住,有些怯怯的问道:“娘你说的那个东西,它能成的吧?”
曾大娘点点头:“放心吧,那人说了,那些青楼里都用这东西助兴,乘着酒醉上头,没有不成的。”说完看着脸色绯红的女儿又不放心的嘱咐道:“晚上你可得主动点,别遮着掩着,成了后你们便是夫妻,这夫妻之间这事平常着,懂不。”
“哎,知道了娘。”曾莺红着脸,用力的点了点头。
…………
夜幕降临,杨家门口挂起了大红的灯笼,杨奇和虎儿一个贴春联,一个抹浆糊,忙的不亦乐乎。
石寡妇和怜儿在屋檐下把一串串小灯笼挂上去,红艳艳的又好看又喜气。
这里的年三十晚饭不吃饺子,吃大菜,饺子是晚上守岁的时候全家人全部聚在一起吃,饺子馅里可以放入几枚铜钱,吃到的人明年的财运会特别好。
柳氏擀着皮,红英和青子包的,馅是石寡妇下午时弄好的,是大家都喜欢吃的猪肉葱花馅。屋里大家说说笑笑,个个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屋外响炮被村里的孩子扔的到处是砰砰声。
虎儿帮着贴好春联,跑进来问柳氏自家响炮放的地方,得了答案后又匆匆跑了出去。
“怜儿,怜儿,我们一起去扔响炮。”
杨奇放好凳子走进院子道:“去吧,去吧,小心点,可别炸着自己和别人,别走太远,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虎儿应了声,急急的拉着怜儿跑出院门,加入了那一帮嘻嘻哈哈的孩子中。
大概卯时一刻,杨奇带着全家给祖宗上香,柳氏给在祭拜的饭桌前烧了最后一边纸钱后,杨奇出门放了一串鞭炮。然后大家帮着把院子里的桌子移回到屋里,重新洗了筷子,放置碗筷,团团圆圆的除夕饭正是开始了。
………………
府城营房,曾大娘看了看时辰,不时的朝门外张望,终于在看到街上出现一道身影后,脸上担忧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快进来快进来,饭菜都好了。”曾大娘赶紧拉着周雷飞进屋。
周雷飞顿了下脚道:“大娘,不急,我的一个兄弟还没来。”
曾大娘闻言一愣:“啊……什么?”
周雷飞憨厚的解释着:“哦,是这样,刘兄弟在营里和我关系不错,往年他在别的指挥军里,不好多走动。今年他调到我指挥里,加上他在军营里也是孤家寡人,于是我就把他请了过来,这样守岁的时候也有人聊天,不犯困。”
曾大娘脸抽了抽,曾莺在屋里见人到没进屋,便心急的走到院子:“娘,雷飞大哥,你们怎么不进来。”
曾大娘听到女儿的说话,才想起桌上那壶加了料的酒,赶紧的拔腿就往堂屋走。
周雷飞微微侧目,曾莺一脸不解的跟了进去,看到娘从桌上拿走酒壶赶紧压低声音问道:“娘,怎么回事?”
“别多问,跟娘去厨房把酒给换了。”曾大娘把酒壶往怀里一兜,脚步匆匆,临出门时还往周雷飞那边瞄了瞄,瞅着他一直看着门外,才稍显放松的往厨房走去。
周雷飞在母女两人都入了厨房后,转过身,眼眯了眯,心里有一丝疑惑。
这个时候,一个身形略壮,样子有些憨的男人急急的跑了过来:“大人,让你久等了。”
周雷飞一听赶紧伸手拧了下他的胳膊:“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喊大人,叫周兄。”
那男人吃痛的皱了下眉头:“是,大……周兄。”
“嗯……”说着转身看了下院里,高声喊:“刘兄快进来,就等你了。”
“哎哟,刘兄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曾大娘听的声音从厨房出来,一脸热情的招呼。
“大娘,你喊我山子就行,大山的山。”山子呵呵笑了两声,自我介绍道。
曾大娘引着他们进屋:“行行,山子啊,我家雷飞可很少往家里带人,你是第一个,等会可得多吃点多吃点。”
“哎好。”山子看了眼周雷飞顺从的坐了下来。
这时候曾大娘去到门口喊:“莺儿把温好的酒拿来吧。”
“哎,知道了娘。”一阵娇婉的声音传来,山子抖了一下,然后再看到捧着酒进来的曾莺时,眼都直了。
周雷飞看到山子的反应,笑了笑。今天把山子叫来一来是为了避免自己一个人面对曾家母女尴尬,二来是想个山子和曾莺做媒。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番无意的打算,好巧不巧的破了曾家母女的打算。
而周雷飞在赞叹自己聪明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曾大娘隐晦不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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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大结局 ...
子时,周雷飞和山子围着炭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随着夜色的越来越深,两个人都有些困觉。这个时候曾大娘从屋里出来,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