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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白A123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9:17

杨奇听了,忙摆手:“我可不指望,就他那皮的模样,不让先生告状到家我就万事大吉了,不指望,不指望。”

青子笑笑等在一边,把路先让给哥哥把牛车赶往后屋,这才抬脚往自己屋里走。

青子一回到屋,就先把自己的银钱放进那个带锁的箱笼里,然后才把篮子里买的丝线和原先的丝线放在一起。做完这些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马田儿一脸紧张又兴奋的站在那里,青子见状心里笑笑了,知道她是等不及来打探消息了。

“进来吧。”青子看了眼,转身往屋里走去。

“哎。”马田儿难掩兴奋的进去,还体贴的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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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哑了 ...

这厢正房里,柳氏见杨奇过来了,便把马田儿打发了出去,自己帮着杨按了按肩头。

杨奇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才睁开眼道:“你之前在来的路上说青子的事情回家说,到底什么事情。”

柳氏笑着把事情给说了一遍,倒了杯水给杨奇,又满了一杯给自己:“我看着,找个时间托人打听,说不定能成。”

杨奇听了略略沉吟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那个铁匠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和青子说过亲的,要真是这样,对方还能娶青子吗?”

柳氏听了这,神情暗淡了一会:“这我也不确定,那次赵媒婆来家也只是提了个大概,问问我们家有没有这个意向,若有的话她帮着我们好好打听一番,我也只说让刘媒婆帮着打听一番,若合适就相看一下,也不知道她从哪听来说对方又老又丑还身有残疾,二话不说就指着我鼻子说我把她往火坑推,最后还闹出那么一出。”

杨奇听了,握住柳氏的手,带点歉意道:“那段时间却是为难你了。不过好在青子现在变了很多,我看着她是真心想跟你好。”

柳氏听了这话,收回手责怪的嗔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不跟我好,能帮着我赶那妩媚子离开嘛。”

杨奇心道又来了,不过脸上却一翻真诚道:“是是是,现在你们姑嫂俩好,我这当哥的反而成了外人。”

这屋里浓情意意,那屋里马田儿也是兴高采烈,一听到自个明儿就能去到那大富大贵的人家,还是给未来的举人老爷当贴身丫鬟,喜的嘴巴都快不会合拢了。

青子看着千谢万谢,喜不自禁出去的马田儿,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人能盲目的只看得到表面的富贵也是一种幸福啊。

那天晚上,杨家是这段时间最难得和谐岁月。半夜时候,青子忽然醒了过来,然后怎么也睡不着,只得下地起床,好在夏天的夜色明亮,借着屋外的月光也能大致看清。

披着一件外袍,青子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浩瀚的天空,星星窸窸窣窣的点缀在那如墨的夜空上,很像前世的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凉凉的晚风,轻轻的拂过脸颊,这样的夜晚,可以让人完全忘记生活里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如果手边有一杯香茶或是咖啡,静静的品茗,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也没过多久,青子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听着声音好似离自家门前不远。青子第一个念头就是有贼来了,接着便转身想叫哥哥起床,可是走了一半又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跑到堂屋拿了一张高凳搬到竹排门前,自己踩了上去。

借着月光看远处便不怎么清楚了,青子细究了好久才只能看清对方是一个男人的体型,顺着村里的路,慢慢的走着。看情况应该不是贼,只是这个村里人大多习惯早睡,谁家会没事半夜三更出来溜达。

青子怀着好奇心,大半个身子趴在了竹排门上,也不知道是她的目光太直接,还是不停的垫脚弄出了响声,那个黑影忽然的转过头,目光准确的锁定住青子。青子吓了一跳,其实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那种摄人的寒意,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就在她下意思要喊出来的时候,肩膀忽然吃痛一下,身子往后倒。她吓的张大了嘴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除了一阵沉闷的噗通声,她连一丝□都没有发出。

顾不得疼痛,青子撑着地坐了起来,啊啊的发了几声,可是不论怎么叫唤,就像忽然哑了一般。一霎间青子的脸忽然白了起来,急急的爬起来走到哥哥门前。

正睡的香的杨奇听到敲门声,不解的出声:“谁啊?谁半夜敲门。”

门外的青子想回答,可是愣是没有一点声音,着急的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敲。这一次柳氏也醒了,她坐起来挨着丈夫的身子,有些害怕道:“是谁敲门啊,为什么总不出声音”

“我也不知道,这谁会大半夜敲门不出声。”杨奇也心里惊疑,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下地。

柳氏害怕的拉一把:“在等等吧”

“不能等,外面的人敲的这么响,又不出声,住在隔壁厢房的小妹肯定也醒了,要是万一她出来……”后面不敢再想向下去,杨奇二话不说的下床。

柳氏听了就马上想到睡在隔壁房的虎儿,母爱天性,也大着胆子下了地,顺便拿起两张方凳,递了一张给丈夫。

杨奇点了点头,示意妻子站在另一边,这才伸手慢慢的拉开门梢。

门一开,夫妻两就举起了手里的凳子狠狠的往下砸,青子一见赶紧扭头就跑,两夫妻哪敢放人走,急急的追了出去。一时间三个人满院子的跑,这动静,马田儿和虎儿也全穿了衣裳出来,还是虎儿眼尖,认出了那个一直跑的是自家姑姑,赶紧跑进院子大喊着:“爹娘,是姑姑是姑姑。”

杨奇一听忙刹住脚步,追在后面的柳氏气喘吁吁的把凳子一放,一屁股坐下:“小姑,你大半夜搞什么名堂,纯心吓死人啊。”

青子那个冤啊,跺了跺脚,走到停在原地喘息的杨奇面前,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的叫唤了几声。

杨奇一脸不解的看着妹子:“青子,你有话就说,瞎比划什么。”

柳氏也抬头责怪道:“就是啊,青子,你敲门就敲门,问你是谁咋就不应,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

青子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记得直跺脚,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用力的摆了摆手,满脸的焦急。

两口子面面相觑,虎儿也是一脸迷茫,青子郁闷的就差去撞墙了,还好一直站在屋檐下的马田儿怯怯道:“小姐是不是说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

一瞬间,青子激动的差点就过去吻马田儿的脚趾头了,这一刻才发现能被人理解实在是太幸福的事情了。

“什么,青子你不能说话了?”还没等青子回味过来,柳氏一个噌的奔到青子面前,急急的拉过她的身子,对着月光细细的看。“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大半夜睡得好好的怎么就没声音了。”

杨奇也是一脸担心:“就是啊,妹子,这怎么回事啊。”

青子心里那个恨啊,哥嫂,我现在说不出话,我咋回答你啊。还是虎儿聪明:“爹娘,你不要拉着姑姑问,姑姑不能说话,想回答也回答不了,我屋里还有笔墨,让姑姑写出来给你们看。”

青子使劲的点了点头,这才一帮人移到屋内,柳氏点上油灯,虎儿回屋拿笔墨,杨奇和青子坐在登子上,一个担忧一个垂头丧气。马田儿站在一边有些踌躇,柳氏点好灯看到马田儿的穿着,脸色马上的虎了下来:“这里没你的事,回屋去吧。”

“是。”马田儿巴不得,刚才出来的急,上面披了件外套,下面可是中裤,怎么站都不自在。

青子连眼都没抬,现在自顾不暇哪还去关心别人的情形。

虎儿把笔墨都拿来,帮着铺好磨好磨,可是拿笔的青子却范了愁,她不会写字啊,尤其现在的繁体字。

“姑姑怎么还不写啊?”虎儿睁着大眼咕噜噜的盯着。

青子苦笑两下,拿笔沾了沾墨,死马当成活马一的写下了第一个我……

“姑姑,你这字也太差了。”虎儿当下不屑的出声。

青子立马瞪了过去,杨奇也拿手打了一下儿子的头:“瞎说什么,你姑姑也就在钱府学了几个字,哪能和你上学的笔。”

青子重重的点点头,你个小鬼还敢嫌弃我,以前你刚练的时候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只是后面的字,青子写一个虎儿眉头皱一下,等终于写完了,父亲要他念的时候,他苦着脸看了眼青子道:“爹啊,姑姑写的我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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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治哑 ...

青子黑着脸,感叹自己好歹念了十几年的书,竟然一朝成了个半文盲,最后还是在青子的比划和虎儿的猜测中,把那一句话给表达了清楚。

两夫妻听完满脸惊讶,瞪着青子:“你是说你趴墙头看到个歹人,你这喉咙就是他弄坏的?”

青子使劲的点点头,这下两口子彻底傻眼了。

两人追到村口,哪还有歹人,就算有歹人人家还能放过青子吗?

一时间全家愁眉苦脸,这一闹天边竟然起了亮光,杨奇赶紧让虎儿去睡,他还要上学,若迟到了可不好。

柳氏陪着青子坐了一会道:“我看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去镇上看看大夫,看看大夫有没有办法能帮你恢复声音。”

青子点点头,违今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柳氏和杨奇回去后,青子静坐了一会,便起身洗漱,她现在那个懊悔啊,要是昨晚她半夜醒来,要是醒来没去院子,要是去了院子没去踩墙头,要是踩了墙头早早下来……哎……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在无限懊悔中,天渐渐的亮了。柳氏和杨奇也没怎么睡,早早的起床看到青子皆一脸担忧。马田儿打开门站在一脸不安,今天本来是送她去大户人家做丫鬟的,可是遇到这昨晚的事情,自己的事情还不能办?

柳氏简单的弄了点早饭,一家人也没什么胃口,随便的吃了点,便让丈夫去把牛车牵出来。虎儿打着哈欠,背着书包还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一家四口人和昨天一样站在门口,马田儿见大家都走了,心里急,也不说话,只是跟着她们站在院门口。

柳氏正为青子的事情烦恼不已,看到马田儿这么不识相,顿时心头火起呵斥道:“你跟着出来干什么,没看到家里有事。”

马田儿一脸委屈,拿眼瞧了瞧青子,一副欲拒还说的样子。

青子起先还不明白,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钱府丫鬟的事情,不过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力,只是想到错过这次机会,马田儿还不知道要留多久,以免生意外,就拉了拉柳氏的袖子,指了指马田儿,又指了指牛车,意思是让她跟着。

柳氏一听脸就不高兴:“我是给你去看病,让她跟着干什么?”

青子想说,可是这复杂的意思要怎么表达,于是拿眼去看马田儿,意思是让她自己开口。

马田儿一向机灵赶紧道:“昨天小姐不是说帮奴婢联系好了人家,今儿送去吗?”

柳氏一听才幡然醒悟,只是青子现在这个样子……拿眼看了眼,不是很赞同。

青子伸手拉了拉,最后柳氏才无奈的点头,马田儿顿时高兴的不能自己,一脸小意的跟在青子旁边,等到杨奇把门锁好后,才赶着牛车往镇里走去。

镇上还是一样的热闹,只是青子却没了前几次那般的游逛心情。越近那药店,心里越忐忑,要是那大夫说没希望,自己可怎么好,难道真的要哑巴一辈子?不能和人交流的痛苦,她一天就体会了,要是体验一辈子?

青子实在不敢想象,每一步走的都无比沉重。柳氏也看到青子的无精打采,其实她和丈夫也是同样的心里,青子本就是被休之人,要是再哑了声音,那简直是雪上加霜,除了呆在娘家等死,别无她法。

青子们去的还是那个徐大夫的药店,依旧是人满为患,青子等了一会就有点烦躁,看了看身边也是焦急不安的马田儿,想了想,扯了扯柳氏的袖子,指了指马田儿,又比划了打铁的动作,再做了一个走路的动作。

柳氏迷茫了一下道:“你是说你带马田儿去找那个铁匠?”

青子点点头。柳氏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行,你现在不能说话,我不放心。”

青子想了先也是,只是看这长长的队伍,轮到她起码一个时辰。

杨奇见妹子不高兴便开口道:“你陪妹子走一趟吧,这里我排着就好。”

青子一听,重重点了点头。随便走走时间也比傻站在这过的快,尤其心里压力也不会那么大。

柳氏见青子一脸欢欣,没法只得点点头,不过在看马田儿的时候却狠狠的瞪了一眼。马田儿也不介意,反正今天过后也不用在她跟前,心情好着呢.

三个人便闲逛般的往那铁铺走去,起先柳氏还宽慰青子几句,只是看青子想说却说不出,便识趣的闭了嘴巴。

郑建帮搬着一筐生铁出来,打算放进炉子里溶成铁水。

“哎,师傅,是昨天那个女人。”邓建捅了捅打铁的周雷飞。

周雷飞抬头,看向街道,青子三人正慢慢行了过来,虽然隔的那么远,旁边还有随性的两个女人,但是周雷飞还是能清晰的发现哪个是青子。眼睛涌上一丝喜色,只是没一会就暗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继续抡起了铁锤。

郑建有些自讨没趣的瘪了瘪嘴,师傅不招待我这徒弟招待,昨天那糕点最后师傅还是给了一点自己,冲着这个自己也得感谢一番。

拉了拉衣摆,郑建摆上自认为最亲切的笑立在铁匠铺前,周雷飞看不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小角废料,朝郑建的屁股扔了过去。

郑建吃痛,身子一扭,用手用力的揉着,委屈的朝师傅抗议。

这个时候青子三人已经来到了铁匠铺前,青子垂着头,精神不济。马田儿则似个大家闺秀般缩在最后,弄的柳氏满眼的不舒服。不过看到反正马上看不到,也就懒得去说她。上前一步对折笑脸问:“请问,哪位是周师傅?”

“嫂子,这我就是我家师傅。”郑建揉着屁股听见声音立马转过来,热情道。

柳氏顺声看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见周雷飞,只觉得这人气势强,生的魁梧,五官也端正,再环顾了下整个铺子,虽不大,但能在镇上开的起店铺想必家当也不会太薄。若自家小姑的声音能恢复,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周师傅,我带我家丫鬟来了,昨儿我家小姑和你说的钱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周雷飞在郑建开口的时候,便放下锤子,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呆在一边沉默的青子,眼里有一丝疑惑,接着才看向柳氏淡道:“没事,也是顺手。”

柳氏笑了笑,顺不顺手她不知道,只是周雷飞那小动作却没逃过她的眼,心里欣喜对方也是对青子有意向,只是想到青子现在的状况,眼神不由的一暗。接着便推了一把身后的马田儿道:“周师傅这就是我家的丫鬟,名叫马田儿,总共来了也没几天这一身细皮嫩肉也不适合在我们家干粗活。你看着帮忙给引荐一下,若钱府要人,也不拘多少银两,看着给就行.”说完从衣襟里拿出卖身契,递给周雷飞。

周雷飞接过瞄一眼,眼神看着青子道:“你们不派个人跟着去?”

柳氏看了眼青子,眼神黯淡了下:“不了,我们还有点事情,就麻烦周师傅了。”

青子见事情办好了,就上前扯了扯柳氏的袖子,从开始道现在一眼都没抬起来过。

周雷飞嘴唇抿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柳氏以为周雷飞恼了自家,怕影响了马田儿的事情,赔笑了几声道:“周师傅不要误会,我家小姑不知怎么的昨晚忽然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家哥正排着队,等会还得让徐大夫给我家小姑瞧瞧是啥毛病。”

青子有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不能说话,所以在柳氏说出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舒服,拉扯的手也垂了下来,闷声不吭的就往回走。

柳氏一看知道自家小姑生气了,也不等周雷飞回应,就急急的追了上去。

郑建在他们走后才一脸惊讶道:“这好好的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周雷飞则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眼神闪了一闪。

“哎,你在她们家住,可知道些什么?”郑建有些好奇,因此问留在这里的马田儿。

马田儿踌躇了一下,抬头怯怯的看了看铺子里的两位男人,见那个拿着卖身契的周师傅也看着自己,便大着胆子把昨晚的事情给说了一说。

周雷飞听了,表情有一丝懊恼,郑建则一脸不敢相信,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曲折和离奇,刚还想多问一些,却被周雷飞瞪了一眼,有些不服的瘪瘪嘴。

“这话听过就算了,要是传出去会影响杨姑娘的闺名。你也一样,去了钱府什么也不要说。”周雷飞盯着马田儿道。

马田儿是女人比郑建更能明白这里的利害,一个女人半夜三更被歹徒弄的没声音,了解事情的人相信你只是失了声音,没有失别的,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怎么抹黑你。

郑建见师傅和马田儿都闭了嘴巴,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也就想通了,脸色讪讪的摸了摸头:“知道了师傅,我不会乱说的。”

周雷飞抬起头看着街道,那里早已没了青子的身影,略略沉思了一会道:“你等我一会,我带你去钱府。”

“哎,多谢周少傅。”马田儿应了声,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郑建见不惯做人奴才还这般高兴,耸了耸肩自去摆弄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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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介意? ...

青子和柳氏回了药店,又排了会队,才轮到了青子问诊。只是那老大夫左瞧了瞧,右诊了诊脉,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无解。

杨家人一听这个消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暗淡了许多。

走出门后,杨奇想开口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自己这个妹子,从小倒大没吃过什么苦,至从嫁人后就一天比一天不顺,现在刚看着有些起色,又遇到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如村里人所说小孩子养的太娇贵,会把往后的富都给折了?

青子当然也知道哥嫂替自己担心,但是现在她这副样子,就算想宽慰他们也发不出声啊,索性闭了嘴巴,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往城门口走去。走了一半,柳氏忽然想起那卖赵田儿的钱还在铁匠铺没取,于是对自己丈夫道:“你先带着小姑去城门口,我先去铁匠铺看看那马田儿卖了没。”

杨奇这会对马田儿也没什么感触,平淡的点了点头,嘱咐句路上慢点走,也就带着青子往停牛车的地方走去。

“妹子你放心,要是以后你的声音真的哑了不能恢复,哥哥我就会养你一辈子,绝不会胡乱把你给嫁了。”杨奇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青子道。

青子眼睛微微湿润,心里很是感动,口不能言,只得用重重点头来表示自己知道和心里的感激。

再说到那柳氏去铁匠铺,见到那几块亮白白的银锭,脸笑的跟花一样,这说明那马田儿真的被卖了,自己也不用日夜提防着心里不踏实。

柳氏从自己荷包里拿出三两的碎银子递过去:“多谢周师傅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别嫌少。”

郑建眉眼挑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师傅,伸手的动作硬生生的止了止。

“杨夫人无需如此,本就是跟杨姑娘说好是帮忙,又怎么能收你这钱,还望收回。”周雷飞把银子往前推了一把道。

柳氏闻言心里暗喜,看周雷飞的眼神也多了满意,这男人即将信用又不贪财,不错不错。

周雷飞敛了敛眼道:“之前杨夫人离去的时候,说杨姑娘喉咙有些不舒服,大夫可有说怎么治。”

一提起这个柳氏的那欢快的表情也黯然了下来,叹了叹气:“那徐大夫看了好久,都没找到病因,更无从医治。现在也只能先回家往后再出去寻医,只是可惜我这个小姑,从小到大没受什么委屈,可至从前年错嫁非人后,便一波三折的,现在还没了声音,哎……”柳氏故意提起这个,就是想看看周师傅知道青子不是黄花闺女会如何作想。

周雷飞确实没想到青子嫁过人,不过细想也能理解,青子虽样貌美丽,但是年岁也近双十,如果排除守孝耽误了婚期,那也只有嫁过人离异回娘家了。想到这,脸上涌上了一股难色。

柳氏看周雷飞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有嫌弃,不由的心头涌上不舒服,自家小姑至从落水醒来后,那是要人貌有人貌,要性情有性情,不知道有多好,这个武夫竟然还敢嫌弃。不由的拿起银子,也不再逗留,哼了哼扭身离开了。

郑建在一边看着柳氏一脸不高兴的离开,自家师傅还一副不在状态,不由的凉凉出声:“师傅,我可记得上次那媒婆过来给你说亲的时候,你自个还说不介意对方是否离异,只要人品不错就行,现在怎么反倒在意起杨姑娘嫁过人了。”

周雷飞闻言瞪了一下道:“我哪句话说过我介意杨姑娘的身份了。”

“啧啧,瞧你刚才那脸色,有眼的人都看的出。”郑建鄙夷的瞪回去,在师傅拿手敲头的时候滑溜的往旁边跑了。

周雷飞收起作势要打的拳头,看着那人来人往的街道,心情忽然的有些沉重,其实他是一点也不介意青子有没有嫁过人,只是……等有一朝回到那里,她是否能受得住那流言蜚语。

………………

青子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勾着和线,可是却没动一下,只是发呆的看着天。其实她也知道,既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学着坚强,打起精神来,继续好好过日子。但是,知道归知道,那难过的心还是会难过啊。她怎么那么倒霉啊,人家穿越女大晚上遇见拿到的杀手都能逢凶化吉,自己不过是看了个黑乎乎的身影,咋就弄的没了声音。

柳氏去河边洗衣服了,今天一大早就给她去镇上看病,家务活都没做,本来青子想去洗衣的,但是柳氏怕别人知道青子不能言语,会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她,故而让她留在屋里打扫打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周师傅,柳氏早知道那个周师傅会嫌弃青子的离异身份,就不会在那天说那些办喜事的事情了。万一小姑子上了心,又知道周师傅是那样的人,想必心里会更不好受吧。

柳氏的这一层心思青子倒还真没想到,只是就算知道了,对于她也没多大区别了吧。一个被休的身份,一个哑巴的女人,想必是男人都会嫌弃了。

“有没人在家啊。”院门外石榴凑着身子往竹排缝里瞧,这两天村长家老是锁着门,她都老过好几回了。

屋里的青子一听是石榴的声音,便赶紧放下针线,起身往门口走去。可是院外的石榴没有听到应声,就接二连三的喊了几声:“青子姐,青子姐你在不在家啊。奇怪了,这门明明从屋里锁着,怎么就没人应。”

嘀咕中,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吓得还没回过神的石榴差点尖叫。当看清楚开门的正是自己要找的青子是,不由的埋怨的瞪了一眼:“青子姐,你在家为什么不出个声,差点把我吓的魂都掉了。”

青子苦笑,指了指院子让她先进来。

石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抬脚进来便看到青子把门虚掩上去:“青子姐,这几天你们家人都去哪了,为什么都关着门啊。”

青子只笑,搬了张凳子给石榴,又去厨房端了壶差,倒了一杯给递给她。

石榴道了谢,双手捧着茶杯看着对面钩针的青子,羡慕道:“青子姐你的手真巧,这么一个针一根线,就能编出那么漂亮的包来。我上次在家试了试,虽说能勾个样子,但是一下松一下紧的,实在是丑死了。”

青子抬头笑笑,石榴的手本就巧,刚学没多久就能回家编出样子已经是很不错了,只是这妮子要求高,也不看看自己是学会多久了。

“青子姐,你怎么不说话。”石榴睁着眼,滴溜溜的看着青子。

青子心道,我也想说啊,那也得有声才行啊。青子放下钩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猛咳嗽的动作,然后张了张嘴巴,又摆了摆手。一脸委屈的看着石榴。

石榴是看的目瞪又口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是不敢置信道:“青子姐,你的喉咙怎么没有声音了?”

青子点点头,石榴噌的站了起来,蹲到青子面前,双手紧紧握住青子的手,焦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哑了?”

青子无奈的看着石榴,心道,你问了这么多,那也得我回答的出才行啊。

石榴也是急过头了,等看到青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才想起来青子就算想说也没声音啊。于是便更急了,绕着院子转了起来:“这堂嫂和堂哥都哪去了,明明知道你不能说话,还不留个人守着你,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你连个喊人帮忙都不成。”

青子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这8月的天气,可还是热的晃人,石榴这样走来走去看的她直晕晕。

就在石榴第十遍念叨的时候,柳氏端着一大盆衣服推开了院门。

“咦,石榴来了。”柳氏一进门就看到一只转悠的石榴。

石榴听到声音赶紧停住脚步,急急走过去帮柳氏一起抬着木盆,只是嘴里却不停的念叨:“堂嫂,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你告诉我青子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没了声音。”

柳氏闻言望青子那边瞧了瞧,看到青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有一点听到别人说她哑的伤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把木盆放到晾衣竿下,捶了捶腰道:“你让我歇歇,至少让我先喝口水不是。”

石榴一听,才想到自己莽撞了,只晓得想问清楚事由,却忘了柳氏在太阳下洗了一个多时辰的衣服了,顿时脸色讪讪倍感不好意思。

等柳氏来到屋檐下的时,青子已经倒好了茶,并把凳子让给他们两个,自己起身去晒衣服。

石榴因急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便也没推迟的坐在柳氏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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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夜半入闺房 ...

柳氏好不容易灌下几杯茶水后,才舒服的呼了一口,抬眼看到直盯盯的石榴不由的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瞧你那眼神,若换成大晚上的还不是要被你吓死。”

石榴被点的往后仰了仰,憨笑一阵道,撒娇的摇了摇柳氏的膝盖:“好堂嫂,你就别打趣我了,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都开急死了。”

柳氏没好气的瞪了眼,才不紧不慢道:“行了这就说,看你这猴急样子,不过我告诉你要是没人问起,你就别往外传。你也知道你青子姐的身份,这要是再被人知道她不能说话,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这安生日子能过一天就先是一天了.”

“嗯,我知道。”石榴用力的保证。

这会柳氏才进入正题:“前两天你青子姐忽然说喉咙不舒服,我们起初就当得了风寒,以为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前天开始忽然不能说话了,这才急了去镇上看大夫,大夫看了也说不出具体的毛病,只开一些治风寒的药回来,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就想着先喝喝看,若不行到时再去县里瞧瞧。”这番说辞,是柳氏和丈夫商量出来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伤害度是最低的,尤其以后万一喉咙好了也能有个说法。

石榴听了顿时替青子心疼:“青子姐也太倒霉了,这么多人得风寒,怎么就青子姐没了声音,这老天也太不公平了。这日后青子姐要是能好也就算了,若是好不了,我就天天骂这不开眼的老天。”

柳氏瞪了眼:“你这孩子,这老天是能怨的吗?我们得求老天保佑青子早日恢复声音才行。”

石榴听了,瘪了瘪嘴,明显的不赞同。

柳氏见了也只得瞪一瞪,起身拍了拍衣裙,临走时有嘱咐一句:“你要记得不要到处乱说,万一这没几日她就好了,还多生了事情。”

“知道了,堂嫂,我有不是多嘴的人,您让心,就是我娘我也不提。”说完石榴笑眯眯的提着裙子跑到晾衣服的地方,帮着青子拿起衣物。

“青子姐,你放心你人这么好,肯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青子闻言笑着点点头,她也希望,只是她这不是病,能好的希望似乎很渺小啊。

石榴看青子虽笑但眼里却很萧瑟,不由的心里一阵疼,想了想故意装作很精神道:“青子姐,其实今天我来本事想告诉你一件,这两天发生的一件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青子佯装很感兴趣的点点头,石榴见状很开心的接着往下讲:“你还记得我们村山后面的那座窝窝山吗?”

青子迷茫,她哪知道什么窝窝山啊。好在石榴也没等她的答案径自说着:“那窝窝山至从几年前屡次发生死人,官府下了禁山令后就没有人再踏足。可是前几天,上山打猎的二牛却看到那窝窝山的入口,好像有人走过的痕迹,然后二牛不放心顺着那痕迹走了几步,你猜二牛看到了什么?”

青子自然回答不了,只是把眼睛睁的更大看着石榴。

石榴卖了个关后,兴致高昂的又接着道:“原来二牛在进入窝窝山十步左右,发现了血迹,当时他吓的撒腿就跑。本来是来找你哥说的,可是你家锁着门,于是就报告了老族长。老族长担心是不是村里哪家孩子不小心踏过了线,就赶紧聚集了全村的人,当没有人发现有丢人情况,这才让村里的人去衙门报了案。族长说,下封山令的时候县官就说过,只要发现窝窝山有人进入,就要立马报案,若不报案,等发现有死人的时候,就全村都要担责任。这两天村里一直有官兵在走动,听说还有一帮人在山上找了两夜,就是想看看那人是死是伤。”

石榴讲的顿挫抑扬,青子听的却是疑惑丛丛。第一,那个窝窝山为什么一直死人,而官府不去查原因,却下了封山令。第二只是发现被踩过的痕迹和现场流了几滴血,为什么官府能如此重视,还特意派官兵驻守山上两夜。难道古代的政府部门是如此的尽职,一点点风吹草动的事情都能当大案来对待?

只是青子现在口不能言,想问也没办说。

石榴最后又唠叨了一些别的事情,待看看天色不早了才动身回了家,临走时还说了很多安慰的话,倒把青子弄得不振作都对不起她了。石榴走后,青子也收了绣框,这两天因事多,五小姐要的包才刚绣了个底,看来晚上不加个班,后天是交不出货的。

一想到后天交货,自己的喉咙却不能发出声音,青子顿感压力倍增。

当天,杨奇很晚才回来,回来说去了族长家,想问问那窝窝山的事情到底如何了。这两天官兵在山上,不允许村民上山,很多人家的菜地果树都在上面,现在又是丰收季节,大家都心急着采摘。

“我觉得官府也太劳师动众了,就算那窝窝山几年前死过好些人,但那事情不也过去好些年了,这几年也平静了很多,偶尔有人踩过界,也没见出过什么大事啊。”柳氏帮着杨奇添了碗饭道。

杨奇往嘴里扒拉了一口才道:“谁知道,反正人家是官,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就是担心我们那些果树,都是熟透的果子,也不知道那些官兵,有没有糟蹋了它们。”

柳氏闻言也满脸担心:“可不是,那些人当着我们的面都能脸不红心不跳摘几个,我们现在看不到还不得卯足了劲的摘。”

一时间只闻的叹气声。青子端着脸盆在门口站了一会,才佯装刚路过般去厨房打水洗脸。

戌时时分,青子就着油灯钩编,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放下钩针,用手揉了揉眼睛,从吃完晚饭坐到现在也有两三个时辰了,青子伸了伸僵硬的腰,只觉得睡意满满。

站起身,把针线框放好,把油灯放到床前的灯柱上,然后正对着床开始宽衣解带。青子睡觉不喜欢像古人一样穿着中衣中裤,这样睡会让她浑身都不舒服。所以每次都会脱掉那自制的内衣,换上肚兜,然后穿着改制的三角裤,然后钻进被窝睡觉。

刚开始青子还担心自己改制的内衣内裤会被人看到,误认为自己□啥的,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女人在洗这些贴身衣物的时候,要不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院子里洗,要不就是端水在屋里洗,洗完也是直接晾在屋里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外人是根本没机会能看到。了解了这些,青子才会大胆放心的在自己屋里穿起来习惯的三角裤和背带文胸。

或许是今天早起去镇里看大夫累了,青子沾上枕头没多久便沉沉的入睡起来。若她能晚睡一会,或许就能看到自己的房门闩子在一动一动往左移,没多久,只听着轻轻的叽一声,房门被开了一个小口,一道黑影快速闪了进来,房门又被轻轻的关上,门闩也被重新插上。

黑影走到窗前撩开白色的蚊帐,本以为最多看到一具穿着中衣而睡的身体,却不想引入眼帘的是一副香艳之极的画面。

两条白生生的藕臂,紧紧的抱着被子,侧趴的身子使得整个雪白的背部一览无遗的暴露在空气里,从上往下看,那粉嫩的肚兜完全遮不住那浑圆的丰润,那白生生半个山峰诱人的挤在臂弯处。

黑影猛的转过身去,呼吸的急促显示着他受到的震荡,忽然的他似乎烦躁的在房里踱起了步,只是落脚时完全听不见一丝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黑影不再徘徊,又走到蚊帐前,再次伸手撩开,这次他眯着眼,按着之前看到的位置,伸出两个手指慢慢的伸了出去。

“嗯……”一声细小的呢喃声从青子口中溢出,紧接着一个翻转,那光洁修长的粉颈,刀削般的雪腻双肩和颈下那一大片的莹白肌肤顿时全露了出来。

黑影的手顿时僵了僵,下一秒却像忽然触电般缩了回去,只是这一次没有转过身,只是把睁开的双眼又再次闭上,只是身体的某一处迅速的苏醒,不受控制的肿胀抬头。

黑影或许懊恼自己的反应,只见那双露在蒙巾外的眼闪过了浓浓的烦躁,他果断而迅速的伸手把青子一推,紧接着抓过被子往她身体一扔粗着声音道:“给我起来。”

正在梦里的青子被人一推,猛的醒了过来,睁开双眼一时还反应不过来,直到头被被子蒙住,她才有了一丝警觉。拥着被子噌的坐了起来,等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立马吓的闭眼尖叫……啊……啊……啊……

黑影似乎在笑,只是那淡淡的笑声在青子听来却似鬼魅般。青子咬着唇,无比懊恼,惊吓中她根本忘了自己早已发不出声音,刚才那几声用尽自己全身力气的大叫,连一丝细微的叮咛声都没有发出,更无从惊动睡在院子里的哥嫂。

青子拥着被子,慢慢的往后移,等到背部碰到了冰凉的墙壁,才顿感绝望的停了下来。抬起头眼里有一丝决绝。

对方蒙着面巾,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闪耀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青子拽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这样的局面下,自己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黑影忽然开口:“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青子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想开口问又想到自己的失声,遂闭了嘴巴,只是防备的看着他。

22

22、我娶你 ...

黑影似乎没看到青子的惊讶,紧接着淡淡的抛出更大的诱饵:“我是来替你解穴,你没有声音是因为穴位被封住。”

这次青子再也淡定不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几乎忘记如何合上,她伸出手指着他,啊啊了两声,似恼似怒又似泄气。

黑影在青子抬起手被子滑落的时候转过脸有,声音里似乎有一抹不自在道:“不过你要答应我,见过我的事情一句都不能泄露出去,不然我能让你没了声也能让你没了命。”

青子忙不迭的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忽然发善心回来给自己恢复声音,但是她很识趣,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尤其今天听了石榴说的窝窝山事件,模模糊糊中,她能断定眼前这个黑影和官兵想要查找的人有莫大的联系。

黑影虽侧着身子,但是余光还是能看到青子,所以在青子点头后反而往往后退了退被过身子后道:“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再给你解穴。”

青子闻言才想起刚才只顾着害怕,根本忘了自己衣衫不整。正感窘迫时,抬头看到那背过身的歹人,不知怎么的反倒有些想笑。谁见过半夜摸进女人房间的歹人还是守礼的,虽然觉得惊讶,但青子对此人的惧意也少了很多。

匆匆的抱着被子移到床边,伸长了手勾到放在床凳上的衣服,三下两除二的往自己身上套上。

等看着一切都没有暴露后才下了地,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背。

歹人转过身子,眼睛在触到青子的一瞬间就很快的移开,声音里还带着一抹责备道:“怎么不全部穿好?”

青子闻言一滞,这个季节她的衣服是每天都换的,这套中衣还是她每天特意放床头的,就是为了天亮时起来,不用暴露着身子去衣柜拿衣裙。

歹人却不知道青子在磨蹭什么,不耐烦的开口道:“去把外衣穿起来。”

青子想着势比人强,也不反抗当下重新低头,匆匆去了那边衣柜,随便拿了一件外衣外裙给套上。

等到青子把衣服全部都穿好的时候,歹人早就恢复了原有的冷峻:“把双手往上举起来。”

青子看着他一脸茫然。

歹人好似被看的有些烦躁:“看什么,不想恢复声音了。”

青子抿了抿嘴,虽满肚子的腹黑,但还是乖巧的把双手慢慢的向上举起,整一副战败投降的憋屈样。

歹人迟疑的往前走了一步,在靠近青子的时候,明显的呼吸声重了许多。青子有些茫然又有些戒备的盯着他,明亮的双眼像似那朦胧细碎的月光,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闪动,闪啊闪的,鼻息里忽然又飘来一阵芳香。

歹人忽然伸手把青子的眼一遮,似非常困难般道:“不要盯着我看,闭上眼睛。”

青子被那双大手死死的捂住眼睛,漆黑的视线让她本能的恐慌,根本没听到歹人说什么,放下双手,就使劲的去掰对方的手。可是女人的力气天生比不过男人,何况对方明显还是个会武功的。于是青子撕拉了几下,就改用手去挠去拍去抓对方的身体。

修的齐整的指甲,这时候就变成了女人特有的武器,饶是有武在身的歹人,还是免不了的在胸口和脖颈处被抓出了几道血痕。

或许歹人被抓的疼了,只见他一发狠,放开遮住她眼睛的手,一把抓住乱挥的藕臂,往后一送,另一手箍着她腰往自己身体一带,恶狠狠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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