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那妇,那夫》作者:空白A123【完结】 > 那妇,那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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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空白A123 当前章节:150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9:17

青子怒视的迎回去,自己都要被人侵犯了,难道还傻的一点都不反抗吗?这个时代可不是那个反抗不过就躺着享受的二十一世纪,这个时代是礼教能吃人的社会。若让人发现自己被奸污,就算你有勇气活,族人也没那个脸让你活,除了死别无她路。

青子想死吗?青子当然不想死,所以在歹人再次抬手的时候,青子奋力的挣扎了起来。虽然嘴巴发不出声音,但不妨碍她无声的咒骂。

同时她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会相信一个歹人的话,以为对方是来给自己解穴的。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把床敲的砰砰响,说不定睡在正房的哥嫂现在就已经过来救自己了,而自己也不会如此被动的被人抓在手里。

青子挣扎的时候,身体免不得和歹徒相摩擦,而就在这当口,青子却忽然木偶般的停了下来,想到挣扎种碰到那硬邦邦的物件,呆呆的垂下头,没有意外的看到那地方鼓涨涨的立着一顶小帐篷,脸顿时涨红涨红起来,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吓的。

前世三十岁的她,不是无知的小女生,很清楚这代表什么,也清楚知道自己的现在处境有多么糟糕。

歹徒不知道青子在想什么,可是当他看到青子这样直直盯着自己的那个地方时,尴尬的全身绷的紧紧,越紧张,那地方反而头抬的更高。

青子被对方再次的身体反应给狠狠的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可是她却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对方箍着,反而因着力惯性把自己往对方怀里送。

一个坚铁般硬,一个棉絮般软,两人顿时一僵,歹人的呼吸更重了,那浑身烫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清晰的传到青子的身上,一种似有若无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燃烧。

青子心里更慌了,急急的抬头看向那歹人,眼里是浓浓的紧张和不安。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或许他自己还没发觉,可是青子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时,青子闭了闭眼,一发狠张口重重的咬在他的胸口上,死死的,重重的,直到嘴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直到那男人受不住的一把松开她的手,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随即跳的远远的,像一头就要进攻的狼,死死的盯着歹人。

歹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排深深的牙印,用手沾了沾上面的血,似笑非笑的低叹了一声,再抬起头,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青子一直看着他,抿嘴的表情很是坚韧,只是那偶尔闪过的紧张显示着她的不安和害怕。

可是当看到他抬腿迈了一下的时候,身子还是瑟缩的往后退了退,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对方一般。

“你不要动了,我说了我是来给你解穴恢复声音的。”歹人的声音似无奈似烦躁。

可是经过之前的一幕,青子又怎么敢再相信,因此当歹人向前一步她便往后一步,终于歹人似乎耐心用完,伸手从腰带里捏了一颗豆子出来,在青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腰部一疼,整个人便如石头般僵住,动也不能动。

歹人走进青子,故意抬手在她周身移了移,等看到青子那不安和慌乱的眼神时,才似有满足的停了下来,然后忽然倾身靠近她的耳畔轻道:“你把我咬的好疼。”

这样似调情似责怪的话,让青子整个人腾的红了起来,同时心里竟涌过一丝酥酥的感觉。垂下眼,青子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自己。

而就在这是,歹人忽然把青子双臂往上一抬,两手同时在腋下三寸的位置重重的一点,青子只觉得一点疼,不由的轻呀了出来。

有点粗,有点沙的声音,在短暂的惊讶后,青子惊喜的叫了出来,可是当刚张开嘴,就被对方的大手死死的捂住,同时头顶传来一声似带笑的声音:“你若想别人发现你房中有个男人,那你就放开的喊。”

青子闻言恼怒的瞪了下对方,脸上的欣喜也随之慢慢的退去,没有错眼前的情况却是不适合欢呼,只是这个男人……

青子重新抬起眼看着面前那张一直蒙着面巾只露一双眼的男人,满脸疑惑。难道对方真的只是来给自己恢复声音?那之前他干嘛好好的要捂住自己的眼睛?

青子有很多疑问,但是却没有机会问出口,因为那歹人在离开之前留在她耳畔的话语,让她的脑子瞬间成了一片空白。

“我来娶你好不好。”

低沉的,浑厚的,仿佛低沉的大提琴的声音,一瞬间淹没了青子所有的思绪,她被求婚了,她被一个蒙面的歹徒求婚了,恍恍惚惚中,青子没有发现她依旧不能动的站在那里。

早晨五点左右,泽水镇的城门慢慢的打开,一些赶集的村民或买或卖的挑着担子,赶着车子,纷纷涌入城里,而其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孔,铁匠铺的周雷飞正一瘸一瘸的跟在人群里,领口间若隐若现能看到一些可疑的抓痕,似猫爪似指甲抓。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新,各位亲

23

23、农忙时节 ...

青子步出苏府,伸手擦了擦汗,总算把这两天赶工的苹果包交了货。

昨日蹲守在村里的官兵一撤,各家各户就开始忙活起了田里的事情。杨家虽把大数田佃给了别人,但还是留了几十亩自耕地,每到农忙时就雇佣别人来收割,但是收割完后的打谷,晒谷这些却都是自家人劳作。

青子因她娘打小宠着,从没有做过这些粗活,这会儿不会倒也没让家里人觉得奇怪。只是青子也做不来别人劳作自己休息的事情,因此包了家里所有的活,包括给地头间雇佣工人们做的午食。

为了不耽误家里干活,今儿青子是天不亮就起来赶路,等城门一开就直奔苏府,这次因早早收了钱,她也不去那些小姐面前凑,只把编好的包交给了管事嬷嬷也就回来了。临近城门口,青子站在荣达街的路口,最里面便是那铁匠铺,上次自己和嫂嫂过去,因口不能言态度有些不好,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误会自己。

抬脚迈了几步,遂又停下来,赶了大半时辰路的青子,热的直出汗,看着红耀耀的太阳,青子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转身走向城门。

一辆四轮马车乘着晨光直入城门,绣着华丽图案的青布帘子被大半的卷了起来,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坐着华服少年。王强坐在车头神气的挥着马鞭,他被他爹派来跟着三少爷后,那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别看自己的死对头李兵跟着考中进士的大少爷,可那兜里的钱能有他的丰厚,三少爷管着青州这边的布行,那是日进斗金,过手的钱那是哗哗的,连带着他们几个奴才也是吃香喝辣的。

而被王强一直夸耀的三少爷此刻就端坐在马车里,剑眉星目,皮肤白皙,一身合适的衣衫穿在身上,一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样,完全没有半点商人的市侩。

青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羡慕的看着匀速过来的马车,心里感叹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成为有车一族。

马车经过,青子扬着脸,正好和车里的王家三少四目相对,青子一脸从容走过,对方却神情一震,脸色复杂的放下了车帘。

青子回到杨家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中了,哥哥和嫂嫂已经去田间劳作,只有那换洗的衣物堆方在木盆里。青子也顾不得腿酸,赶紧喝了些水,就端起木盆去河边浣洗。

秋收时家家都忙,一出门就能看到到处都是带着斗笠,脖间挂着布斤的妇人穿梭在各个晒谷场。桥五村有三个大的散谷场,其中最大一个是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足足有一个学校操场那么大,各家把自己的笪(一种用粗竹篾编成的像席的东西)铺在地上,把打好的谷倒在上面,再用木锨(类似猪八戒的钉耙,只是木头做的)、木杈把它推开摊在笪上,然后用竹筛子过虑掉杂在其中的稻叶,之后再不停的把稻谷翻上几番,让太阳把它们均匀的晒干。

“青子姐,青子姐……”

青子端着木盆边看边走,正不亦乐乎中时听到身后石榴的喊声,忙停下脚步转身等她。

石榴也是去河边浣洗,手里端着的木盆,衣物也是塞得满当当的,跑到青子面前时还气喘不停。

青子见状,从怀里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汗道:“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跑掉。这不是你家侄子的尿布嘛,你大嫂又扔给你洗了。”

石榴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大哥,下面有三个弟妹,大哥成婚两年多了,她嫂子徐氏今年正月的时候刚生下一个六斤多的小子,到现在这孩子也七八个月了,全家人宝贝的跟什么样的。以前徐氏也算勤快,每家媳妇该做的也多做,可是至从生了这个儿子后,感觉就像有底气了一样,时常做事偷懒,石榴娘要是说她几句,她就拿几个月大的孩子说事,说离不开手,一离开就哇哇哭。

其实这几个月大的孩子,喂饱了奶大都时间都是在睡觉,真想做事,根本不可能做不完。石榴娘心里也明白,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孙子也小,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事情你不做总得有人去做,这不就落在石榴头上。

这几天又农忙,家里个个都抢收,除了徐氏和石榴,大的小的全都下了地。石榴还是她娘看在她明年就要出嫁的份上,怕晒黑了面相不好看,徐氏当然还是孩子离不开她这个理由。只是徐氏和石榴呆一起,婆婆又不在家呆着,徐氏就感觉手里有了权一样,什么重的活全让石榴去,她自己就只顾每天的三顿饭,让农忙回来的一家人有饭吃不饿肚子就成。

石榴无奈的笑笑:“有什么办法,像这些尿布明明换下来用清水过个几下也就干净了,她非得放在那里等到第二天让我洗,这不天气一热,她那屋子总有股尿骚味,也不怕熏臭了她的儿子。”

青子笑笑,两人并肩的往河边走:“你家嫂子也真是的,不就生了个儿子就拽的跟什么一样,这当初要生了个女儿,也不知道这会是什么光景。”

石榴闻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谁家都把儿子当成宝,女儿当成草。”说完像是又想到什么一样看了眼青子捂着嘴说:“当然青子姐你除外,这十里八乡都出不了像婶子那样疼女儿的。”

青子也点点头,虽然她总觉得这青子娘宠女儿宠的有些太过火,但毕竟是好事不是吗?想到前两天,哥哥和嫂嫂看到自己能说话,当时那表情激动的比她自己还高兴,直说菩萨保佑。想到这,青子也不由的想起那天尴尬的场景,尤其那个人临走前的话,不过也就想了一会便撇开了,她又不是那种不经事的黄毛丫头,会为一句无根无据的话而放心上。

浣洗完衣服,青子便回到家里准备给雇佣的工人做饭。这两天青子都做大锅饭,味道不是说多好,但是管饱,两素一汤,汤是买的猪骨头炖的,每次做饭的时候,往汤里放进两斤的豆腐干等入了味,直接舀进大的瓦罐里盖上盖子,和两大盆素菜、米饭放在桌上,等哥哥拉着牛车回来,直接把这些送到田间。而她也会跟着一起去,充当打饭的厨娘。

让每个工人从家里带来汤碗大的碗,开饭的时候,两大勺的饭,每样菜一勺,豆腐干两块。骨头汤等吃晚饭后,用完盛着吃。这样的开饭方法是她参照前世食堂来做的,不然像嫂子往常每次在家里开一桌,让工人分批来吃,实在太麻烦了。

牛车走的不快,为了防止汤洒出来,每次都是青子把汤灌提在手上跟着牛车走路去田间。正中午,日头火辣辣的照射在地面上。已经干了一天活的杨奇,早已面色黑红,背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只是那一脸丰收的喜庆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青子看着哥哥的侧脸开口道:“哥,我下午也来干活吧。”

杨奇转过头看向戴着斗笠,因走路而显得脸色红扑扑的妹子,摇了摇头:“你不行的,你从没下过地,吃不了这苦的。”

青子却不依道:“哥,前两天我要给苏府的五小姐交货,所以我也就没强下地,现在我货已经交了。上午忙完了家务,下午反正闲着,我也去田间帮忙吧,我也不逞强,看能干多少是多少行不。”

杨奇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不行,娘以前从不让你下地,除了不让你吃苦还有就是不想让你这一身白肤给晒的黑扑扑的,你现在每天跟着我去田间送饭,我都觉得对不起娘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下地干活。”

青子对于自己这位大哥心疼自己,那是真的感动。只是让她这样呆在家看着哥嫂忙活,实在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坚持道:“哥,我以前是姑娘家,为的找个好人家才娇养着,可是你看我现在都是一个被休之人,还这样娇滴滴的,那不是正好让村里人说闲话嘛。”

杨奇闻言沉吟了一下,又细细看了看一脸坚定的青子道:“那……那你就试试,要是吃不了苦可别强撑的,哥和你嫂子能应付。”

“哎,我知道了。”青子笑嘻嘻的应了。没有多久就到了田间。割稻的割稻,打谷的打谷,一副热火朝天的农忙景象。

青子前世是是农村的娃,在十几岁的时候家里也曾有几亩地,每次农忙放学回来的她也要跟着晒谷子,收谷子这些活。只是后来家乡富裕了,田地都变成了崭新的工业区,他们家也跟着潮流干起了个体,这些小时候的农活也就慢慢淹没在了记忆潮流里,现在到了古代,看到这些似曾相似的画面,总有一份亲切感。

24

24、山窝窝事件 ...

杨奇站在田头冲着劳作的人大喊了一声:“开饭啦。”

工人个个收工挺背,慢慢的涌到了地头间,熟练的走向牛车,先从碗筷框里拿出一份,然后排着队走到饭菜前,一个接一个打饭打菜,然后大家寻个阴凉处或者干脆坐在地头间埋头大吃了起来。

杨奇也领了一份坐在地头间,旁边的工人往嘴里扒拉了几口赞许道:“村长,你家妹子的手艺可真不错,就这普普通通的菜炒的是又香又好吃。”

杨奇听得脸上有光,也不嫌臊,接着话头把自个的妹子给夸了夸。

劳作的人说话声音多大,你这疙瘩说话那边都能听到,没一会大家此起彼伏的聊了起来。青子打着饭,只觉得脸臊的慌,这贴金也没自家哥这般贴的。不由的赶紧出声打断:“哥,你快吃饭吧,再说下去,我都快成那天上下来的仙女了,你不臊我都没脸再听了。”

杨奇大笑着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巴拉了几口:“哈哈……瞧我妹子害羞了,得得,我啊就不说了,吃饭吃饭,大家吃饭……”

大概一刻多钟,田间的人基本都吃完了,青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杨奇便赶着牛车送青子回去,院子里,柳氏正和二个妇人一起在堂间吃饭。听着响动就猜是青子送饭回来,赶紧放下筷子出来帮着把碗筷抬下来:“先进屋吃饭,这些东西等会再收拾。”

“哎好的嫂子。”青子把东西都搬下来后,杨奇就赶着牛车回去了,农忙抢收时候一分一秒都得挤。这个时候没有脱粒机,全靠人工摔打下来,天气好那还好,要是此时来场雨,那就是大灾难,收起来的稻谷可能就有烂掉的危险。所以“抢收抢种”,那是没日没夜的拼搏。这也是青子到了看了这几日后才知道的。

“杨家妹子快来吃,不然饭菜都要被我这个大胃口的吃光了。”堂屋里,一名穿着花裤子的妇人爽利的冲着青子喊道。

这两个妇人一个村里的徐氏,一个隔壁村的寡妇石氏,石氏家里没有田地,生活就靠一些零活和族里给的补贴。而徐氏则是家里劳动力多,她便出来赚些体己钱。这两个都是杨家雇佣帮着晒谷子的工人。

“徐婶子喜欢吃我做的饭菜,那是我的荣幸。”青子从桶里舀了些水净了净手,笑着走进堂屋。

柳氏已经帮着从厨房打了一碗饭,放在位置上。

那石氏看到羡慕道:“你们姑嫂关系可真好,可真是让人羡慕。”

徐氏乐呵呵的接道:“可不是,真是姑嫂会和,厝边呵(赞扬的意思)。”

青子和柳氏互视一眼笑笑,青子道:“长嫂如母,长兄如父,我就是像孝敬父母般孝敬他们也使得。”

说笑几句后,柳氏三人便吃完了饭又去了晒谷场,青子也赶紧往嘴里扒拉了几口,抬着碗筷拿到水井边,埋头洗了起来。

柳氏几人边走边聊,徐氏就起了个话头夸赞了几句青子:“我见着你家小姑是个好的,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不着调。虽人看着娇气了些,但这家务活也是样样都会,性子也随和,很是不错了。”

石氏也点头:“我瞧着也是不错,这模样这品性,就算被休了,再嫁一个也是能遇着好的。夫人也不要灰心,若是不嫌弃,我回村也帮着打听打听。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呆在家里也是可惜了。这守寡的滋味,我是最清楚了,冷冷清清,尤其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心里那个苦啊……哎……”

柳氏听了也是面色凄凄:“你能帮着相看,我感激还来不及,哪会嫌弃什么,虽然我和她哥都不介意家里多养个人,可我们女人总归是嫁人生子才是圆满,才不会被人诟病,。”

“就是就是,两口子就是偶尔吵个嘴那也是热热闹闹的过。”徐氏接口道:“只是你家小姑长的好,怕这要求也高吧。”徐氏是同村人,当然知道上次的跳河事件,于是踌躇道。

柳氏听到这个,也有些为难:“我也知道二嫁难觅好郎君,可是你们也看到我小姑的样貌,真让我把她嫁给一个歪瓜裂枣的,不要说她就是我也狠不下那个心,你们若瞧着人品样貌还过的去,不拘家里条件,就是鳏夫也行。”

“这倒行,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石氏点点头应道:“不过这要说拉线保媒还是得找媒婆,这十里八乡哪个嫁没嫁,哪个娶没娶,她们都晓得。”

柳氏闻言点点头:“嗯,等过了农忙,我就去找几个媒人来问问。”

给青子再找个归宿的想法,柳氏就一直没断过,尤其在那天试探了周师傅后,这想法就更急切了。连那对着青子本就有好感的周师傅在听到青子嫁过人后都变了脸色,她就更担心青子的未来了,想着趁着现在年轻多看看多选选,真要等到岁数更大了,可就真难再嫁出去了。

大半个时辰后,还不知道要被说亲的青子终于收拾好碗筷,重新把碗筷装进框里用布盖上,然后拿着铁锁把竹排门一锁,就往着祠堂的晒谷场跑去。

泽水镇的王家大院里,三少爷王弘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后面,眉目如画的脸上此刻是摄人的寒意,半眯的眼睛似乎如睡着了般,可是在门被推开的时候,那双慵懒的眼里立刻迸出了一丝精明。

“少爷,您找属下?”来者是位三十出头的男子,从打扮和服饰来说应该是位管事。

王弘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让你去解决掉的那个女人吗?”

来者闻言想了会道:“属下记得,属下在接到少爷的命令当天就去把那姑娘解决了,不知少爷今儿怎提起这事?”

王弘微扬了下下巴,不紧不慢道:“我今天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位女人。”

来者猛的瞪大了眼,凸出的双眼满是不敢置信,连带着声音也有了一丝恐慌:“这不可能,属下明明是等对方没了气,才扔进河里的。”

“是吗?”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可是来者却早已吓的双膝跪下,磕头保证。

王弘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等到那管事磕的额头红肿,脸色惨白后才轻嗯了一声:“起来吧,我也没说什么,既然真的不是你故意放水,那么这事还真是蹊跷了,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一模一样的人?”

那管事站起来战战兢兢道:“属下愿意替少爷查明。”

王弘抬眼睨了一下,轻哼一声:“不用了,这次我自己查。”

“是。”管事应声,抬头看了眼王弘又快速的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

王弘没去看他,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好一会才道:“你前几天来信说窝窝山被人探过是怎么回事?”

管事一听赶紧答道:“回少爷,窝窝山被人探过并不是我们的人发现,是那桥五村的一个猎户打猎的时候看到警戒线又被踩过,附近还有一点血迹,当时他们便报告了亭长(相当于镇长),亭长当下派官兵去那查访,可是一直没有抓到人,属下想或许只是那位村民误闯了。”

王弘闻言,又想起了城门口的青子,眼神眯了眯:“至从窝窝山出过鬼魅杀人事件后,朝廷下了封令,这三年就已经无人再敢踏足。为什么这几个月,接连两次被人闯了进去,难道都是误闯?”

“这?”管事眼神一闪,顿时一副明白的模样看着王弘道:“少爷是不是觉得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女子有问题?”

王弘嘴角略略向上弯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困惑道:“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过早,只是小心为上不是坏事,你这些日子多加派人手,只要一发现有人进入窝窝山,杀-无-赦。”

“是,少爷。”

王弘打发人出去后,就展开桌面上的那张信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少爷,钱府送来一张请帖。”门外王强敲了敲门道。

王弘轻嗯了声:“拿进来吧.”

“是。”话落下,王强便推门进来,恭敬的递上帖子,立在一旁。

王弘不甚经心的翻了一下随意的瞄了眼道:“赏花?八月赏什么花?”

王强接到:“听说钱府里有一大片桂花树,想必赏的就是这个桂花吧。”

“桂花?”王弘嗤笑一笑,面显不屑。

王强看着少爷的面色猜测道:“要不要奴才去回了?”

王弘抬头刚要点头,又顿了下,而后用手敲了敲桌面道:“去看看也好,我离开泽水镇一个多月,也是需要一个地方能探听些消息。去应了吧。”

“哎,奴才这就去。”王强应声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25

25、生隙 ...

两天后,钱府的桂花宴如期举行,水池树叶飒飒作响,应和着习习凉风,六七位城中富家子弟聚在池亭内,观花闻香倒真平添了几份情调。

王弘这在一帮子弟中长相是最英俊的,气质也是最儒雅的,只见他闭着双眼感受着秋风里的花香,如莲花般温润。

只可惜这般惬意却不能持久,钱府的小厮端来棋盘,这是最今最为流行的‘打马’棋艺游戏,可以同时有五个人参加,所以气氛最为浓烈。

王弘没有参与,他下棋喜欢安静,这样有助于思考。因此他便一个人出了亭子,在桂花林里逛了起来,你还别说,这桂花瞅着没啥好看,但是置身其中那浓浓却又不刺鼻的香味还真让人舒服。

闻着香气,不知不觉走了大半树林,树林尽头是另一座亭子,亭里正坐着几位闺秀说笑把玩。王弘已不是毛头小子,遇到此景也知道避讳为上,便打算抬脚往回走,可这个时候一个物件吸引住他的视线。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儿高高的把一个大苹果举起,待人家看清楚后,才笑嘻嘻的把苹果翻转过来,扣在桌上,只听得一阵响声,苹果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石桌上。

“怎样,我这个包又好看又实用吧。”

王弘轻声重复了下:“包?这苹果竟然是个包?没想这钱府竟然还有我未看过的物件。”

“你是何人,怎站在这里偷窥。”一声清脆的女声从王弘身后响起。王弘转身才发现原来自己为了看的更清楚竟然步出了林子,正站在过道上。

王弘作揖:“抱歉,我是钱三少爷的客人,因看桂花路过这边,刚看到那亭子里小姑娘手中的一个包,甚决稀奇,故驻足观看忘了避讳,实在抱歉。”

你道这丫鬟是何人,正是从青子家出来的马田儿。那马田儿当初被送给钱府二少的时候,才进去两天,就被那钟姨娘护子心切给撵出了院子,落得在厨房做了几天的苦工,也算她有点运气,大小姐至从去苏府看了那四小姐的包,就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可是那个时候青子还没去送货,她也只能忍着。后来等到了青子把包送来可是人没进去就走了,说是家里农忙赶这回去。这不一心想要买一个大小姐就不高兴了。也不知道怎么被马田儿知道,在大小姐的丫鬟来拿饭的时候,故意说起以前的东家就是做这个包的,说她也学了点能编个手链什么的。

大小姐想着没鱼虾也好,就把马田儿要过去,在院子做一个三等丫鬟,这不大小姐身边的人打发她来那些编的链子给其她小姐看。

马田儿瞅着他的好皮相,有意多和他说几句:“你倒是有点眼光,那个包只有我以前的东家会编,那苏家五小姐的苹果包也是我以前的东家手里买去的。”

王弘一听倒还真有些兴趣:“你以前的东家是何人?他现在还做这个吗?”

马田儿道:“我以前的东家就是城外桥五村的村长,他家的妹子就是编这个的。还做不做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家大小姐也等着下单买呢,您要是要啊估计要排到后面去了。瞧,这就是我以前那东家教我编的手链。”马田儿像是献宝般,拉开红布一角,让王弘看清放在盘子里的几条颜色不同的链子。这链子还是那个时候青子为了不浪费劳动力教她编的,没想这成了她成为大小姐身边丫鬟的机遇。

“这还能编链子。”王弘略讶异,但还守着规矩没去翻看道:“今儿多谢姑娘了。”说着从荷包里拿了几块碎银子放在托盘上,拱了拱手边往来的方向走去了。

马田儿看着托盘上的几颗小碎银,心里砰砰跳,这有钱人的钱可真好赚啊。马田儿赶紧把银子抓进手心,左右瞧了瞧才小心翼翼的放进衣襟里,这可值她好几个月的月钱啊。

………………

经过四天的收割和晒谷,这一季的农忙也到了尾声。青子帮着哥嫂把稻谷装进库房的大桶里,接下来几天就是把上缴的赋税粮食给捶出来,剩下来的才会自己的。不过好在杨家有佃户,他们每年会把规定数量的粮食送来抵付租金,因此他们一家也不需要再强劳作用碓(一个农具器物)舂掉谷物的壳皮。

“好累啊。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等到最后一框稻谷收近库房后,青子忍不住的大大的伸了伸懒腰。

柳氏也是捶了捶腰,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满足的笑容:“年年都能这么丰收累点也值得。”

“哥这么多米,我们怎么吃的完啊。”青子对着关上库房大门的哥哥问道。

“当然是卖,我们一家才几口哪能吃的完。不过这库房里的现在不卖,先卖佃户送来的米,这库房里留着年前卖,那个时候价格能卖的高一点。”杨奇转过身,经过这几天的日晒,脸色更是黝黑。

“行了,你们都坐着休息一下,我先去把晚饭的菜给洗出来。”柳氏说着转身进厨房,青子也跟着进去:“让哥哥休息吧,这几天最累的就是哥了,嫂子我来帮你。”

柳氏哎了声,姑嫂两人便一起做起了晚饭,因这几天都农忙,家里也买什么好吃的,青子这几天顿的骨头还有点剩,柳氏便把骨头捞出来,看了看中午用的剩下的白菜,又掂了掂碗里的骨头,看着青子道:“小姑,要不晚上我吃面吧,就用这骨头汤下面。”

“行啊,距离上次吃面都快一个多月了,还真有些馋了,等虎儿放学回来定会让他高兴坏了。”泽水镇属于南方,这边人吃面的习惯不多,青子穿来也就吃过两回,说实在这边的手打面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比起前世那些面粉里东掺西掺的面来说,这时代的手工面够劲道。

柳氏听了,弯□打开放面粉的盖子,舀了几碗白面倒进面盆里:“别提那个小馋鬼,哪会做好吃的没抢在前面闹腾的。”

青子轻笑,等柳氏舀好面粉后帮着把盖子重新盖严实。然后便守在一边看着柳氏倒水和面。说实在青子也蛮想试试这揉面的感觉,只是这个时候粮食可精贵了,要是被她拿来试手浪费了,嫂子还不得心疼死。

柳氏边混面粉边似聊天道:“今天那石寡妇结工钱时跟我提了她村里的一户鳏夫,二十六岁,去年媳妇生病死了,下面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娃今年8岁,男娃今年5岁。人是很本分,模样也周正。你瞅着怎样?”

青子本来是笑嘻嘻听着柳氏说话的,只是慢慢的笑意渐渐的淡了下去,等到柳氏最后问她意见的时候,她有些不怎么高兴的垂着头:“嫂嫂这会怎么又提起这事,不是说好了过了年再说嘛。”

柳氏揉面的手顿了顿,声音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是我想赶你走,其实嫂子没想赶你走,嫂子只是替你担心。你虽模样不错,可毕竟嫁过人又是被休的名头。若不抓紧时间相看些人家,嫂子怕……”

青子黑着脸,怒气冲冲的打断柳氏的话:“嫂子怕什么……嫂子是怕我赖在家里吗?嫂子你口口声声说不介意多养活我一个,可是却三番两次提再嫁的事情。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在这个家是多余的吗?你真不想我在家呆着,你就直说,我现在身上虽没有多少钱,但去镇里租个屋还是够,靠着我那手艺也饿不死。”

柳氏见小姑生气了,也不管手上还糊着面粉一把拉住要抬脚离开的青子。她知道今儿要是不讲清楚,这个小姑定会和她离了心:“青子,青子,你先听我说,这么多日子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吗”

“就是这样我心里才难受,平日你说的多好,却在心底一直想赶我走。”青子觉得特委屈,感觉自己的真心实意却被人当成了驴肝肺,临头了人家还想着怎么把她撵出去。

柳氏瞧着青子的红红眼眶也急了,跺了跺脚咬咬牙道:“你是不是心里有那个铁匠?”

青子猛的转头看向柳氏表情有些讶异:“嫂子你好端端怎么提这个?”

柳氏面色沉重的盯着青子:“你就告诉嫂子,你心里是不是有他。”

“嫂子……”青子本还想混过去,可是在柳氏咄咄逼人的眼神下,稍显不自在道:“也不是说有他,就是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

柳氏忽然打断青子,重重道:“他看不上你。”

“什么?”一时青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不上你被休的身份。”柳氏盯着青子一字一句道。

青子张了张嘴,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只觉得……有些闷……还有些滑稽……

柳氏看着小姑的脸色有些难过道:“上次你去治喉咙那次,我不是回去找周师傅拿那马田儿卖身钱,那个时候我就想着替你先把把关,就特意提了下你嫁过人这事,没想到那周师傅……”

“他说什么了?”青子看着柳氏问道。

“他倒没说什么,只是那脸色却很不好,很为难。跟之前根本没法比。”柳氏说完这些后,担心的看着青子。

青子听完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这无关自己有多喜欢那个人,而是当你以诚待对方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对方是在心里鄙视你的身份,那一种感觉实在让人难堪。同时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个被休之人,并不是你自己不在意,别人就不会看低你的事实。

26

26、生意 ...

“小姑,你没事吧?”柳氏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的青子,无比担心道:“你可别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嫂子会把这事告诉你,只是不想你陷的太深……我……”

青子摇摇头,面色萎靡道:“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就是一时有些难过。嫂子你刚才提议让我相看人家就是因为这个吗?”

柳氏点点头:“是,我想着那对你有好感的周师傅在听到你嫁过人后都变了脸色,那别的人恐怕也是如此。你现在年岁还19,到了明年那就是二开头,议起亲来又矮了一头。所以我让石寡妇帮着你打听一番,也想着农忙后多找几个媒婆,四处相看一下,拣几个好的我们再选选。”

青子看着柳氏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不由的苦笑,前世十九也是高中毕业,谈个恋爱还有父母指责早恋,而在这里却已经是剩女中的剩女,哦不是剩妇,比剩女还低一级。

没来由的青子很是烦躁,解下围兜放在一边闷闷道:“嫂子,我忽然觉得累,我先回房呆一会。”

“去吧去吧.”柳氏看着她走远了才搓了搓,这才看到自己手上糊的面粉早就干巴巴的黏在手心。有些不舍,但还是拿水冲掉,又重新在粉罐里舀了一点到几盆子。重新揉了起来。

杨奇正坐在院子里,看到青子出来喊了一声,却对方却像没听见般转个弯进自己房里,弄的杨奇有些雾水的摸了摸下巴:“这是怎么了。”

青子一进屋就气的直跺脚,来回徘徊了好几次还是没办法把心中的火给消下去。最后还是捂着耳朵,哑着声音用力的大叫了好久,才总算把心中的闷气给出了。

坐到梳妆台上,青子闷闷的趴着,其实说是生那周雷飞的气,还不如说是生她自己的气。气她瞎了她的狗眼竟然还对这样的渣有过臆想,一想到这她的心啊,就疼的受不了,太丢自己的脸了。

使劲的搓了搓脸,等到外头想起虎儿的声音的时候,青子已经恢复了心情,面色如常的出现在柳氏面前,笑的甚为开怀道:“嫂子,就按你说的吧,农忙后多找几个媒婆四处相看下,但是我不要有孩子,后娘不好当。”

柳氏被青子前后的反差弄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才点点头:“哎,好的。”

那一天青子愣是在床上翻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第三天后,青子和石榴呆在屋里一个绣花一个钩针,而院子里三三两两不时的有佃户来送粮,柳氏和杨奇忙着看称入库。

石榴手里绣着花,面上羡慕道:“青子,你家粮食可真多,除了村口的举人老爷家,这村里就你家的田地最多了。”

青子淡笑,手里拿着的钩针一进一出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那是我爹挣下的基业,我和哥哥也吃了他的福。”

“可不是,不过也有你的功劳。”

青子抬了下眼惊奇道:“怎么会是我的福,我那些年可什么都没做过,花钱倒是有份的。”

石榴摇摇头,看着青子道:“不是的,我听我娘说,你家以前也没这么有钱的,当年你爹和我爹他们分家时,每户人家得的东西都差不多,你没出生的时候,你爹还不是村长,在你出生一年后,老村长死了,然后他就选了你爹做村长。你爹当了村长后两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钱了,还买了好些田地,一年买一点一年买一点,不知不觉就买下了这几百亩的田了。我娘说,你娘这么疼你,肯定是觉得是的福气带来的。”

青子没想到这杨家发家只是这短短十几年,尤其石榴娘的那句话,让青子觉得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倒不是说真的是青子出生带来的福气,而是青子娘说不定真的相信是青子出生带来的福气,所以才会这样超乎寻常的对她好。因为一个家再怎么对女人好,像青子娘这样的也实在太少了。如果有这层认为她是福星的因素在里面,倒是变得好理解了。

屋里两人说着悄悄话,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青子和石榴都没当回事,只当又是那户佃农过来。可是没多久,青子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青子略显奇怪的问了一句:“谁?”

“青子,是我。”柳氏站在门口道。

青子刚下东西起身开了门问道:“嫂嫂有什么事情?”

柳氏道:“镇上有人过来说想买你的包,诺,人在那。”柳氏侧着身子,指着院子里一位身穿华服的男人道:“他说是融安布行的管事。”

“融安布行的管事?”青子觉得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跟你谈笔大生意。”

院中的管事朝青子面色带笑的作了下揖。

石榴从后面走过来探头看了下:“青子会的也就是这编包,这包还能有什么大生意啊?”

柳氏看着青子,青子想了想踏出去:“我去看看。”

“杨姑娘。”

青子站定问道:“不知这位管事如何称呼。”,

“鄙人姓雷。”

“雷管事,不知雷管事跟我嫂子说的大生意是什么生意?”

“是关于杨姑娘的编的包,我东家在满香楼设了席,还请杨姑娘上车前去一趟,他亲自跟你谈。”管事微颔首,不卑不亢道。

“这……”这人她根本不熟悉,虽然看着衣着华丽,车马也精致,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融安布行的人想谈生意,心里有怯面上就迟疑了起来。

“杨姑娘若是不放心,尽可让家人陪着。”管事看到了她的犹豫出声建议道。

青子转头看了看还在忙着装粮入库的哥哥,有些为难。

柳氏这时候走上来道:“到底是个什么生意,还这么兴师动众的。要是买个包说个样子,给个定钱不就完事了。”

管事笑道:“我东家并不是想买包,而是想买杨姑娘的手艺。”

“手艺?这东西怎么买?”柳氏惊讶道。

管事垂手答道:“这就是我东家想请杨姑娘过去详谈的原因。”

柳氏看向青子,青子点了下头:“若真这样那是要详谈才行。”

柳氏不懂,但看青子的脸色也觉得此事是大事于是做主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哥陪你去吧。”

青子转头看了眼道:“可是下午不是还有佃农过来吗?”

柳氏道:“这没事,大不了先不入库只称数,再说你这一去又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不碍事的。”

青子闻言想想也是,谈的成那也用不了多久,谈不成那就更快了,于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哥哥陪一趟吧。”

柳氏赶紧伸手招呼杨奇过来,把话跟他说了一遍就推他进屋换了身衣服。青子也趁着这时候去屋里换了件外衫,一刻不到,两人就和管事上了马车,前往镇里。

香满楼是镇里最好的酒楼,但是比起别的大地方来说那也是一个间普通档次的酒楼。青子除了上次下过饭馆,这是第一次跨进古代的酒楼,双层复式的楼房。正门上房是雅间,其余三面便是客房,楼下大厅皆是满当当的四方桌摆着,现在还不到午饭时间,大厅里还没有客人。

管事领着青子两人上了楼梯,在一件天字号雅间里,王弘正坐在首位。

管事先前一步推开门:“少爷,杨姑娘和她哥哥来了。”

“让人进来吧。”

管事转身伸手做了个请:“杨姑娘杨村长请进。”

青子点点头态度从容地走了进去,杨奇也因平日里处理惯村里的事,举止也算自然。

在路上的时候,青子便知道了融安布行的东家姓王,也知道融安布行是江南这边最大的布行。只是从得来的信息中知道,这个王老板一年有大半时间会呆在泽水镇,这让青子略略有些疑惑。一个商人就算驻扎在外地,一般也会呆在繁华的城市,因为那边的生意大处理的事情要多的多,而泽水镇撑死了也是个小镇,这大布行的东家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当大本营,一不是布的生产地,二不是生意红火的大店铺,这样的选址行为实在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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