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说,周师傅把钱尙的头打破了?你……你什么时候和那周师傅搅合在一起。你……你气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不爱惜你的名声……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挣那一千两。”柳氏显然气急了,四下寻摸了会,最后干脆一把扯下鞋子对着青子打了过去。
青子没反应过来,被着着实实的打了几下。
“嫂子……嫂子……”青子躲不过就撒腿跑,虎儿从屋里露出头,看着青子做了做鬼脸。
杨奇见妹子躲闪的模样不忍心,上前拉住要追的媳妇道:“好了,好了,有话慢慢说,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啊……那个铁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才跟她说过,可是你看她,进城第一天就给我搅合在一起,这还能有什么误会。得了得了,你也别挣这个钱,明儿我让你哥把钱给那王老板退回去,你就给我家好好呆着。这会我也不让你嫁了,你就好生守着家,我也安生了。”说完柳氏也不再看这哥妹两,套上鞋怒气冲冲的往屋里走去。
青子呆了,杨奇重重叹了叹气,拍了拍青子的肩膀道:“你也回屋吧,你嫂子说的对,那镇里的活咱们不干了,咱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能混个温饱,有哥一口就不会饿了你。”
青子眼眶发红,看着哥嫂的背影,顿觉的委屈无比,这明明不是她的错,若换成现代遇到这样的事情,女方早打上门去了,可是古代身为女子只能哑巴吃亏往肚子里咽,尤其青子是弃妇,本身名节就受损,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趴着门口的虎儿看青子孤零零站在院子里哭,这会也不做鬼脸了,跑出来拉着青子的衣袖晃道:“姑姑,你别哭了,不嫁人就不嫁人,以后长大了我养你。”
青子扯了扯嘴角,伸手摸摸他的头,没有言语转身往自己屋子走去。她的好好静一静,总得想个法子,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第二天青子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哥哥就拿着银子赶走去了镇里。
融安布行里,雷管事拿着手里的银票子一脸诧异:“杨村长,这是什么意思。”
杨奇面色淡淡扯了个苦笑道:“雷管事,麻烦你把这银子还给你东家,就说我妹子有付所托,不能再来上工了。”
“这……杨姑娘在布行里教的好好的,怎么就忽然不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雷管事不解道。
杨奇用力的摇头:“没有,没有。”说着人就往外走:“就劳烦雷管事了。对不住对不住。”
雷管事一头雾水,看了看手里的银票,然后急急的往后堂走去。
书房里王弘看到雷管事进来,关上账本沉声道:“什么事情?”
“少爷,杨姑娘不来上工了。”说着雷管事把银票放到桌上退到一边。
“怎么回事?”王弘看着银票眼眯了眯。
“奴才也不知道,刚才杨姑娘的哥哥来还银票,只说有负所托,让奴才跟您说声对不住。别的啥也没说就走了。”雷管事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是不是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王弘看向雷管事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昨天杨姑娘回去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看着不像是不来上工的模样。”
王弘拿手点了点银票道:“你派个人去桥五村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她家发生了事情?”
“哎好的。”雷管事领命出去。
王弘在雷管事出去后,有对着银票发了一会呆,然后从桌上的小匣子里拿出由五个不同颜色小圈圈组成的一个腰间挂件,每个圆圈都是用钩针编织的,最下面坠着五种颜色的流苏,简单却不失活泼。这是上次青子在暖榻换鞋的时候,匆忙中落下的,被他看到就收了起来。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认识我?”王弘微眯了眼,晃了晃手中的挂件。
杨奇去镇上来回也只是大半个时辰,青子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一脸忧伤。
柳氏从厨房出来,看到青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上去帮着丈夫解套绳,拉车。
青子看了一会就垂着头回了房里,呆呆的坐在凳子一副上无精打采的模样。
“钱还了吗?”柳氏看青子进屋后小声的问丈夫。
“还了。”杨奇看了眼青子的房间道:“我把钱给了雷管事,让他帮着跟他东家说一声。”
“嗯,还了就好,哎……”之后两个人一起把牛和车拉到后院放好。
柳氏在屋里干活,杨奇去田里转一转,青子继续呆在屋里。
时离午饭前后,柳氏奇怪丈夫怎么还没有回来,走到院子探了几次,最后走到青子门口敲了敲。
青子打开门看着柳氏道:“嫂子什么事情?”
“你去厨房看着火,我去找找你哥。”柳氏睨了眼,口气还是很冲,想着气是没有下去。
“哦。”青子也不多言,知道嫂子还在生自己的气,垂着头安静的往厨房走。
柳氏脸色复杂的看了会青子的背影才匆匆出门,嘴上嘀咕:“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不知道时辰。”
柳氏走出家门没多少路,便有村民主动问起是不是找村长,柳氏点点头,那村民便指着高圆(村里的地名)方向道:“我刚从那边过来,杨春花家和菊花家站在田头吵,村长正在劝架呢。”
“他们两家又吵了?”柳氏皱眉,至从上次吵过后,两家就一直不对头,几乎每天多要为点芝麻绿豆的事情吵吵嚷嚷的。
“可不是,听说就是为了田间的那一跺稻秸秆,她说是她家的,她说是她家的,正争着呢,你快去吧,我也得回家吃饭了。”那村民说完便朝家赶去。
柳氏也不耽搁,朝着高圆赶,这稻秸秆虽然没有稻谷了,但是可以用来喂养牲畜,秸秆干了以后便是家里重要的柴火,因燃烧快,家家户户都用它来引火。一般各家各户的秸秆都堆在自家田间,村里也从没为这事争吵过。
距离田间一百米左右,柳氏就听到那杨春花的声音,她加紧脚步挤进人堆,只见杨春花头发凌乱,衣衫歪斜,菊花婶也是发髻半歪,衣服处有多处泥渍,显然是两个人之前打过一架。
接着柳氏把目光放到了自己丈夫身上,只见他眉头紧锁,神色间隐隐有些怒气。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柳氏看着一头雾水问道。
杨奇闻声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妻子过来,脸色缓和了许多:“你怎么来了。”
“我出来找你回家吃饭,在路上碰到村里人说你在这边劝架。这劝好了吗?”柳氏走到杨奇身边轻声问。
杨奇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没呢,这两人明着为这堆秸秆,实则争口气,一直僵持不下。”
杨春花看着村长两口子嘀嘀咕咕,心口不舒服道:“我说村长这事情怎么判你给个章程,现在可不是你们两口子你侬我侬的时候。”
说完,村里人都为杨春花的话笑了出来,柳氏脸顿时的黑了:“杨春花你心里有气,别像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我这光明正大我问家丈夫事情,怎么就成了……成了……”那四个字让脸皮薄的柳氏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群里有些人本着巴结的心态,开口帮着柳氏说了几句。
杨春花整副吞了鸭蛋般难受,打眼瞧见菊花婶那得意的眼神,气的恨不的上去撕掉一块肉:“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个个存着巴结的心思,跟那献宝似的,蹭蹭往里窜啊。我杨春花行得正坐得直,就看不上你们这些小人心思。我今儿就要你村长一句话,这秸秆到底是我家的还是她的家。你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出这个主,我瞅着你这村长也是当不长的。”
菊花婶也不是个好惹的,丝毫不退让的站了出来:“好你个杨春花,你这是拿话挤兑我们村长,你这个没脸没皮的鳖犊子,自个贪了我家东西,昧着良心也不怕天打雷劈。我今儿也就瞧瞧了,这我自家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
柳氏看着两个犟对犟的人,也一时厌烦,尤其他们话里话外都在映射自己男人,心里也不由的憋了一肚子火。
杨奇沉着脸,看了看一直往后缩的两家男人,厉下声:“杨正,老郭你们给我出来,这田头间的事情,本该是老爷们的事情,你们由着两个妇道人家这般泼街叫骂,还有没有点男人气概了。”
话刚落下,众人又哄笑着起来,扬正和老郭都面色尴尬的垂了垂头,不是他们没男人气概,而是这两个婆娘实在泼,不泼也不会如此僵持。
杨奇一肚子闷气,瞪着两人怒其不争。
“村长你也别喊我家男人,今儿这事还真就我做的了这个主。我也明说,我不差这一跺秸秆,我要的就是这口气,我不能背上这贪东西的名头,不然这往后谁家东西少了一点,还不多说是我拿的,我可担不起这个名。”杨春花一个身挡在杨正面前,把头昂的高高的看着杨奇。
菊花婶这边也是一样,老郭伸手拉了一下,被菊花婶狠拍了击。
杨奇看了看,耐烦道“行,那你们都说说,为什么要把这秸秆放在田垅上。”
“我先来。”菊花婶看着杨春花抢先道。
杨春花瞪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我是因为突然之间想上茅房,因此就急匆匆的把这秸秆随手放在了田垅上,没想一回来就看到这杨春花不要脸偷偷摸摸的想要拿走,我当然不愿意了,就一把拉过她想要夺回,却不想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说这就是她家的……”
杨春花听着对方嘛自己立刻发火“你说谁不臭不要脸的,你个王八犊子,你贼喊捉贼,是要遭天谴的。这堆秸秆分明是我家孝儿在田里玩耍的时候,捡起来堆在那里,你这老货二话不说就来寻我晦气,我哪能忍的下。”
菊花婶闻言大声的讽刺笑出来:“你个骚比货,满嘴都是臭不拉叽的混账话,你那孝儿才多大的个,他搬的动这么一跺秸秆,你这大话也不闪了舌头,是个人都听不下去。”说完又重重的呸了一声。
杨春花顿时火冒三丈,抡起袖子就要挥着拳头去菊花婶,被人死死拉住。
杨奇听着也是偏向菊花婶这边,因为这堆秸秆虽不多,顿时靠那4岁的娃怎么也是搬不了的。于是杨奇就开口:“杨春花,菊花婶说的有道理,你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你那孝儿才多大岁,就他那小个子,哪能搬得动这堆秸秆。”
菊花婶洋洋得意,杨春花当下愣了愣,随即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坐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捶地:“我的天啊,我比窦娥还冤啊,我自家的东西被人拿了不算,还泼我个污名,这是什么个世道啊,我个命苦啊……苦命的我啊……老天啊,你开开眼啊……”
“杨春花,事实摆在眼前,你再狡辩也是无补。杨正快把你老婆拉回家,这么多人在也不嫌臊。”杨奇怒道。
“哎哎。”杨正见村长努力,当下弯身去拉杨春花。
杨春花一甩杨正的胳膊自己站起来,指着杨正的鼻子道:“我臊?我为什么臊,我有什么好臊,我哭我自己的冤,我何来臊。倒是有些人做了那不要脸的事情,那才叫人替她臊,我呸……还村长,连自家人都管不好,算个什么村长。”
“杨春花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氏听着杨春花指桑骂槐,气的身体发抖。
“哟,生气了,怎么只许你们做的别人说不得,你问问在场的人谁家不知道杨青子做的丑事,被人休了还腆着脸哭着让人家给接回去,哎哟……我这脸啊听的都觉羞,这样丢人现眼的丑事,也就是村长家的好妹子才做的出,我们这些泼妇这些粗人,还还真真没她那不知羞的本事,做了正头娘子还不够,还回去作妾……哟呵呵……真是笑死人了……”杨春花拿袖子掩着嘴巴,装模作样的样子看的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只是这回没有人跟着起哄,不管大家心里是不是这样想,但是毕竟对方是村长怎么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嘲笑的。因此人多人怕惹麻烦都开始往回走。
这人群一散,大家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外围的青子,只见她面沉如水,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前方,让人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那一身的气质就算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会被人看低了一分。
不知怎么的,起先想走的人个个都停在了原地,只是主动的给她分出了一条路。
青子没有动,只是看着人群中的哥嫂稳稳道:“哥哥嫂嫂家里可以吃饭了。”
“哎,知道了,这就回.”杨奇和柳氏互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担心。
正当他们抬脚的时候,杨春花满脸愤恨的看着青子,她见不得明明该低贱道泥土里的杨青子,还能这么傲骨的挺着背,她不舒服,很不舒服:“对,对就该这样,象你这样没脸没皮就该好好回家躲着,天天躲着……”
“啪……”的一声,青子猛的掉转头对着那张还在不停叫骂的嘴狠狠的打了下去:“菊花婶说的对,你确实是个丧天良的粪嘴婆娘,你真该管管你这张,什么叫祸从口出知道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嘴。你有这闲功夫说三道四,还不如多修修你的德行,免得下了地狱被拔去了舌头,来生投个畜生道。”
杨春花恼羞成怒,捂着脸眼神瞪的要吃人般:“你个浪蹄子,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情,还敢打我咒我,我今儿跟你拼了……”说着就整个人要扑过来厮打。
好在一直孬样的杨正,此刻想忽然有了男人气概般死死的拉住杨春花往家里拖,还不住的对着青子道歉。杨正再窝囊也知道什么人自己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村长的事情就算再丢人,那也不是自己能去教训说道的。
旁人见主角都散了,自然的也都识趣的离开,其中也有低声议论杨家妹子泼辣的话,柳氏听着这些声音,轻轻的叹了叹气:“走吧,回家吧。”
青子垂下头一脸抱歉:“对不起,哥哥嫂嫂都因为我才让你们在村里人面前受辱。”
杨奇摆摆手,一脸沉重的看着青子:“我倒没什么,最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行了,别说了,走吧。”柳氏扯了一下杨奇的袖子,脸色如乌云罩顶般。
三人回到家,一顿饭吃在沉闷中结束。
32
32、另有乾坤 ...
周雷飞站在街口不停的朝融安布行张望,都过时辰,今儿青子怎么还没有出来。
“让一让。”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骑着驴朝着周雷飞喊道。
周雷飞转过身,对这个仆人的态度皱了皱眉,但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男子骑过周雷飞身边的时候,忽然像发现什么般转过头,盯着周雷飞好一会才若有所思的朝融安布行骑去。
一到布行,男子就把缰绳扔给了店里的小厮,自己快步走向内室。
“见过雷管事。”
雷管事刚吃完饭,坐在椅子上休息,听到声音抬了抬眼道:“你回来了,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那男人走近一些把打听来的事情给重复了一边:“……所以现在整个桥五村都在议论那杨姑娘恬不知耻……想必是这样她哥嫂不让她出门了。”
雷管事闻言略略沉思了一下:“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若真这样,杨姑娘确实不合适再来授艺,你做的很好,下去吧,等少爷下午来店里,我会跟他说的。”
男子点了点头,朝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向雷管事,似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雷管事抬眼看着他。
“回管事我在门外好像看到了上次追缴我们的士兵。”
雷管事闻言眼一睁:“真有此事,在哪?”
男人恭敬的回答:“就在街口,我来的时候看他一直对布行,便故意骑驴走近他,没想到让我发现他很神似那一群人里的一个。
“立刻带我去看看。”管事急忙放下茶杯起身,这可关系道少爷性命的事情。
“是。”男子应声后,便率先往外面走去。
雷管事往布行门口张望了一下,惊道:“是那个铁匠,你确定没认错?”
雷管事看了一眼就缩回头问着门里的男子。
男子一脸笃定:“绝对没看错,那次我奉命和三子他们去送货,刚把货送到,就忽然冒出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我跑的快,跳进了户人家的院子,而后爬到树上,虽然隔的有些远但是绝对不会看错,这个人是那群士兵的头。”
雷管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如果真是这样,那三爷的事情岂不离败露不远了,不行得下手为强。“你从后门出去,这段时间尽量呆屋里不要出来,我现在就去向少爷报告。”
“是。”男子应声后就很快的去路后院,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雷管事又探头往接口探了探,正好和周雷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雷管事当下心一禀立刻缩了回来,之后又觉不妥,似乎显得太过心虚。于是整了整神情,大步迈了出去。
“周师傅。”雷管事走近周雷飞,打了个招呼。
周雷飞闻声看去,看到是刚才那位和他眼神相撞的管事,当下有些尴尬的作了作揖:“管事。”
雷管事满脸笑容的看着他,眼睛在他脸上巡视了一番道:“刚才我家仆人外出回来跟我说有个人一直在张望我们的店,我觉得奇怪就出来看看,没想那仆人说的人竟然是周师傅,不知道周师傅为何一直朝我店门张望?”
周雷飞闻言脸色明显的滚烫了许多,好在皮肤不白又在太阳下晒了许久,也不很明显:“这个……那个……”抬眼看到雷管事一直盯着自己,顿时有豁出去的心情:“请问雷管事,在你们这里授艺的那个杨姑娘今天怎么没见出来?”
“杨姑娘?”雷管事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人,当下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恕我冒昧问一下,不知周师傅和杨姑娘是什么关系?”
周雷飞有些羞赫:“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只是有些仰慕……”
雷管事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淡淡道:“哦……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雷飞憨憨一笑。
雷管事眼藏精光似不在意道:“周师傅恐怕还不知道吧,杨姑娘的哥哥早上来替杨姑娘辞了这份工,不会再来了。”
周雷飞面色一愣直直的问出来:“这是为何?”
雷管事轻笑:“这原因是什么我也正奇怪中。”
周雷飞闻言眼垂了垂,当下对他拱供手:“多谢雷管事相告,我还有些便不打扰。”
“走好。”雷管事淡淡的笑道,看着周雷飞转身后,眼神瞬的冷了下来:“杨青子竟然和他每天都有联系?看来少爷的怀疑是很对的。”想到这,去王家别院的脚步愈发的急了。
郑建往嘴里巴拉这面,看到自己师傅回来,抬头笑嘻嘻的打趣道:“师傅,今儿你和杨姑娘又吃了啥。”
不想这次周雷飞没给他个好脸色,冷哼一声就进了内屋里,倒弄的嚼着面条的郑建一头雾水。
“这是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这边想着嘴里也就大口大口的吃着,不一会一碗面就空了,郑建朝着里屋大声的喊道:“师傅,我去还碗了,外面可没有人看着了。”
郑建扬着脖子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出来,憋了憋嘴:“你不出来东西丢了可别怪我。”说着捧着碗,酒足饭饱的往饭馆还碗去。
而这边,马田儿正怨气冲冲的提着个篮子走在街上:“死贱蹄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敢差遣我帮你买东西,我呸……我呸,呸呸呸……啊哟,哪个不长眼的撞了姑奶奶我。”
马田儿揉着被篮子抵的发疼的肚子,怒气冲冲的喊着。
“咦,你不是马田儿嘛。”郑建正要道歉,却在看清对方面孔后,反而一脸惊喜道。
马田儿见对方认识自己,便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对方,然后也一脸惊喜道:“是你啊,郑小哥,你怎么走路也不看人,瞧把我撞的疼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急着去还碗,就没看到。怎样,要不我帮你揉揉。”说着还带着迫不及待的模样。
马田儿一瞧嗔了一眼:“你想死啊,竟敢调戏我.”
“哪敢哪敢,您可是钱二少的人。”郑建呵呵两声恭维道。
没想马田儿听了不喜,反而脸色一暗。郑建很会察言观色当下就问:“这是怎么了。难道二少爷对你不好啊。”
“别说了,什么二少爷不二少爷的,现在我跟在大小姐下面干活。”马田儿叹息一声,这二个月钱府的丫鬟生活让她对这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少了许多,但也是少了不是没有,这不和她同级别的桂花成了大少爷的通房就让她很是嫉妒。
“怎么又去了大小姐那边,买你的时候不是说给二少爷的吗?”郑建疑惑道。
马田儿本就心里苦闷,在钱府都是院里的奴才,个个心里打着小九九,谁也不敢真和谁交心,所以大多都是埋在心里,这会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认识的,又明显愿意跟自己聊,于是就把这两个月的苦闷全给说了出来,尤其说道那个桂花更是咬牙切齿:“……谁不知道那个骚货的心思,想着三少爷是嫡子,现在府里又没正头娘子在,每次一看到三少爷来了就往前凑,真是不要脸……说起来那主意还不是我帮着她想的,没想到那蹄子在夫人面前绝口不提我的名,现在事情成了,全成了她的功劳,被夫人送给大少爷做通房……你瞧瞧……她现在还说为了报答我,把我要到她跟前做丫鬟……我呸我呸……”
郑建越听脸色越怪,这马田儿明显是嫉妒心作祟,瞧瞧那张扭曲在一起的脸,真是渗人:“那个,马田儿啊,我这还要去还碗,我们就下次再聊吧,啊……”
“别急着走啊,我这还有好多话没说呢。”马田儿见郑建要走,急的一把拉住,这难得有人听她说,怎么能轻易放走。
郑建被抓着袖子一脸苦笑,“那……那你长话短说。”
马田儿见他不走了,这才脸色好一点,又叹了叹气:“哎……要说的事情那么多,我怎么可能长话短说嘛。”
“那……那你不是说那桂花抢了你的主意,你心里不服嘛,那你就跟我说说那是个什么主意,让你夫人都夸好。”郑建实在不想听那女人之间的鸡毛碎皮的斗,便引着话题,脚尖不住的打摆子,想走的欲望是非常强烈。
“嗯,也好,我就跟你说说这个……你还记得我以前的东家吧。”马田儿问道。
郑建听她提起杨姑娘家,兴致缺缺的表情面上有了精神:“知道啊,不就是那个村长家,他家还有个妹子,就是送你来的那个姑娘。”
“什么姑娘不姑娘,她都是个被休过的妇人,就算发型梳回姑娘的样式也成不了个黄花闺女。”马田儿的语气很是不屑。
郑建对马田儿这样说杨姑娘,脸色显现些怒气,那杨姑娘可是要成他师母的人,他看不容许有人这样说她。刚想开口训斥,却不想马田儿没管他自顾自的说下去:“我那东家也是个没福的,在她家时瞧着是个聪明伶俐的,嘴巴也是个厉害的主。没想到竟然连那个赵氏都斗不过被休回家。啧啧……不过她也是有福的,那三少爷对她好似还有些情义,我来到三房就常听到那赵姨娘总会因她和三少爷闹起来。也不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家三少爷被人打破了头,那血流的我家夫人都心疼死了。后来大夫过来止了血,夫人问他是谁打的,他就是不说,只说要派媒人去把我前东家纳回来为妾。我夫人当然不愿意了,以前就看不上我前东家的身份,好不容易人走了,怎么还愿意再把人招回来,于是就不同意。母子两也就这样扛上了。我那个时候不是在大小姐身边嘛。当然也听说了一些,那个时候桂花和我同个屋,我就把自己琢磨的想法跟她说了一遍,没想那贱蹄子,第二天一早自己偷偷跑去夫人那邀功……简直气死我了……”
郑建是听的又气又急,尤其这个马田儿说了一堆废话,却把重点给轻轻带过去,于是他硬扯着笑问道:“我说马田儿,你这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那到底是个什么计划啊。”
“啊……我没说吗?”马田儿从气愤中回过味,迷茫问道。
“呵呵……没有,这绝对没有。”郑建笃定。
“哦,好像没有,那我就重新说一下……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想了好多,我想着我要是能成功,是不是可以……”
“等等等,马田儿你就说,你那个时候想了什么计划就行。”郑建赶紧阻止又要扯远的马田儿,赶紧道。
“哦……“马田儿似乎兴趣缺缺:“就是让夫人故意派个媒人去提亲,我虽和那前东家相处不久,但是啊我知道那个人心气高着,是绝对不会为妾的。到时肯定是不同意。可是我家三少爷那脾气肯定也是执拗的,想要的东西那是一定要的。所以我就想了个,让媒人被拒绝的时候,故意在村里嚷嚷,说是我前东家求着钱府让她回来,我家夫人心善就同意她回来作妾。这样我那前东家的名声肯定会毁于一旦,除了来钱府为妾别无选择。这样一个没有名声的女人进府,还有什么底气傲,这样夫人气也顺了,三少爷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就是让那贱人抢了先,不然现在就该她替我买东西了……”
郑建眼睁睁圆的瞪着马田儿:“你……你还真是个恶毒心肠,那杨姑娘对你可不薄,你却这样去陷害她。”
马田儿这会才看清郑建在生气,当下撂下脸:“你对我吼什么,我陷害她又不是陷害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完恨恨的瞪了瞪,扭着屁股从另一边走开了。
郑建站在原地实在是对这女人的脸皮无语,深呼了几口气后,碗也不还的直返铁匠铺,这么重大的事情不能不告诉师傅。
“师傅啊……师傅啊……“一路狂奔一路喊,不知情的人均侧目心道‘这周师傅发生了什么不测’
……………………
王家别院里,王弘坐在桌子后面,听着雷管事的报告,俊逸英俊的脸慢慢的变得冰冷起来。
“全子真的没有看错人?”
雷管事回道:“全子说不会认错,而且我来的路上也思虑了一番,这个周师傅出现的时候确实有些蹊跷。”
王弘看着他道:“说说。”
雷管事垂首:“这个周师傅出现的时候,正是我们的货物被军方查没后的一个月。说是在当兵的时候受了伤,脚瘸了,上面赏恩准许他退役回乡。”
“他原籍在泽水镇?”王弘问道。
雷管事抬起头,一脸笃定:“是,对了,他好像还是桥五村的人,只是很早父母就伤亡,当年有人来招募士兵他就去报了名,这些年呆在什么营地也没人知道。而且就是他回来后,我们的窝窝山就被探过两次,一次就是少爷您发现的那杨姑娘,还有一次就是少爷您出去巡店的那一个多月里。属下觉得那人肯定就是这个周雷飞。”
“看来这个杨青子和周雷飞确实很可疑,你说这个杨青子来我这边授艺是不是想暗查什么?”王弘眯了眯眼,只是一会又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事是我提出来的,她难道还能掐会算,知道我一定会因为这个包感兴趣而去找她?”
雷管事垂首,看着主子陷入沉思时,转了转眼球:“少爷,你不是说当初提醒你的是钱府的一个奴婢,而那个奴婢就是从杨姑娘的家被转卖进去?您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牵扯?”
王弘听了眼眯了眯:“听你这么说来确实很可疑,我和这个钱府一向没有很大交情,为什么会在我回来后没几天就让人递上帖子,难道就是引我发现这个新奇的赚钱玩意?”
“属下觉得很有可能,您看,这钱府要不要派人监视起来?”雷管事问道。
王弘虽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但是总觉得又不像是认为设计,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于是点了点头:“你派几个人对钱府日夜都监视起来,尤其看到和杨家或者周雷飞有接触的人,更要严防。”
“是。”雷管事领命。
“还有,让红英进来一下。”王弘在雷管事转身的时候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
33
33、你吃醋了 ...
当天下午,杨家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雷管事和一位丫鬟打扮的女人。邻里邻外因着之前的流言,对村长家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现在看到这样的派头,大家都在想是不是钱府派车来接。
屋内,柳氏面色犹豫的看着拿着银票的雷管事。
“今天杨村长来我铺子退银票说杨姑娘不能上工的事情,我已经回禀了东家。我东家能理解杨姑娘每天这样往来确实多有不便,于是便打发我把红英送来,红英是府里绣活做得最好的,让她在您府上住上个半月,跟着杨姑娘把活计学完。我东家说当初没有签契约便是看中杨姑娘的信用,相信杨姑娘不会做这个背信弃义的人。”
柳氏面有难堪,杨奇也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也知道王老板这样的决定已经很为他们着想了,只是青子刚受了如此大打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心情来做这个事情。
厢房内,青子打开门步入堂间,对着雷管事福了一下:“我接了,雷管事你回去跟王老板说,我青子虽是女流之辈,但也懂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道理,我定会把红英教会为止。”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这银票我就放桌上了。红英,过来见过杨姑娘,今后你就跟着杨姑娘学,要用心学,直到完全学会了为止。”雷管事招呼一边的红英上前。
“红英见过杨姑娘,还望杨姑娘不嫌红英愚笨才是。”红英人长的修长,面色略显英气,只是那一双红唇略略上翘,让人觉得亲和了许多。
“红英姑娘客气了。”杨青子还礼道。
“那好,那我就不叨扰了,一切就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杨家人送雷管事到院门,等人一走观望瞧热闹的邻里就纷纷过来询问,杨奇招架不住只得狼狈的退回道院内,匆匆关上了门。
青子面有黯然,柳氏难堪的对着一脸不解的红英笑了笑。一家人,并没有因这回来的一千两而开心,反而因这马车,引来了更多的流言。
“哎……”青子坐在窗前看着皓洁的星空,悠悠的叹气。她觉得她是史上最悲催的穿越女了,被人明晃晃的欺负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每天被哥嫂关在屋里,就是出步院门都如临大敌般。
双手曲膝放在窗楞上,托着腮,看着月亮轻轻道:“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谁来带我走好了。”
话刚落下,就看到一道黑影跳入围墙,青子惊讶的张大嘴巴,刚要惊呼,却看到那人急速跑向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别喊,是我。”
青子愣了愣,这声音非常的熟悉:“走……类……费……”
虽然青子因被捂着周雷飞的声音走音走的厉害,但是黑影却听懂了她的话,当下愣了愣,她以为她会想到上次那个黑衣人,却不想一下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青子也不傻,直接伸手扯掉尽在咫尺的面巾,那张刚毅闪着错愕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真的是你。”青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周雷飞面色尴尬,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憨笑两声。
可是青子却没这么好脾气,直接抡起手就去打,边打嘴里还边骂。周雷飞担心引来其他的人,便隔着窗子一把抱住青子,嘴巴封住那张就要喊出来的小嘴,四目相对,青子错愕,周雷飞含笑,拥着身子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周雷飞闭上眼睛,慢慢的从压着她,转变为亲吻着她,动作很轻很柔,就怕弄碎了她般。
青子就那样呆呆的站在窗里,一时间似乎成了木偶般,不能反抗的委屈让她瞬间流下了泪。
正吻的忘情的周雷飞,被咸咸的泪水吓到,慌忙离开那篇娇嫩的唇,对上她的眼,又心疼有笨拙的帮着她去擦去泪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欺负我。”青子含泪指控道。
“是是是,我欺负你,我欺负你。”说着周雷飞猛的打住,看着青子定定道:“我一定会负责的。”
“呸,谁要你负责。“青子拍掉他的手,怒道。
“可是我都看过你的身子,又吻过你,怎么能不负责。”周雷飞摸了摸被排掉的手,委屈的看着青子。
青子见一向硬汉的周雷飞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委委屈屈的表情,让她忽然觉得自己若不答应就很残忍般。呸呸呸……谁残忍,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青子用力的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走。
周雷飞见人走了,心一急就跟着跳进了窗。青子听到声音,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可真是熟能生巧,这进人闺房连点迟疑都不带,想必周大侠是常干这事的吧。”不知怎么的明明是讽刺挖苦的话,可是说出来后却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青子在触到周雷飞带笑的眼神时,恼怒的扑过去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周雷飞闷哼一声,随即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反而顺手搂住青子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
青子气的郁闷,抬起头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我只进过你的闺房,真的。”周雷飞浅笑,眼里涌着浓浓的满足。
青子气闷:“哪壶不提开哪壶。”心道,谁稀罕知道这个。。
“你不是吃醋嘛。”周雷飞笨笨道。
青子顿感丢脸,抬起脚对着周雷飞的脚背重重的踩了下去,在周雷飞本能痛的想拿脚的时候,却看到青子抬起那张清艳的,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正是满满威胁,□裸的写着你动下试试。
周雷飞顿时苦笑,承受着青子在他脚背上狠狠又重重的左右碾着。
想必是周雷飞痛苦的表情满足了青子的报复心,最后冷哼一声拍掉周雷飞抱住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面沉如水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周雷飞略略避开了她的眼睛道:“就是一个当兵的。”
青子盯着他冷笑:“你觉得我看起来是个蠢人。”
周雷飞有些泄气,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我真的就是一个当兵的,只是这会有任务在身。”
青子盯了他一会,最后慢慢站起来:“你走吧。”
周雷飞一急上前一步却在青子的眼神里险险的止住脚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执行中我不能说,等我把任务结束后就告诉你好吗?”
青子忽然轻笑,看着一脸着急的周雷飞道:“我并没有想要打听任务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么黑灯瞎火的,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周雷飞看着青子,眼里有一丝迟疑接着又是笃定的神情:“青子,我说过我要娶你。”
杨青子闻言转过头看着他,黑暗里嘴角弯起一道隐秘的弧线,在月光下看起来风情万种:“我不会嫁给一个我什么都不了解的人,我认识的是铁匠周雷飞,而不是带着秘密任务的士兵周雷飞。”
周雷飞疑惑:“这不都是我吗?”
青子淡笑:“回去吧,我的名声已经很差了,要是再让人发现半夜屋里有男人,恐怕真的要去沉池塘了。”
说道这个周雷飞才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差点忘了,我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
月光下青子随着周雷飞的叙述而面色复杂,等周雷飞全部说完后,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当初把马田儿送进钱府主要是为了给钱府的人添堵,没想最后却成了陷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你放心,我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帮你出一口气。你可千万别顶不住真的跑去钱府作妾。”说完紧张兮兮的看着青子。
青子看着头,被人紧张的感觉让她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垂下头:“我又不是傻了才给人做妾。”
“对对对,做妾很不好,不但没地位还得天天到主母那立规矩,很辛苦的。”周雷飞闻言点头如捣碎,就怕青子以为误信了别人的花言巧语而觉得做妾是很风光的事情。
青子睨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做过人家妻的,比你更清楚妻妾的区别。“
周雷飞憨憨的摸了摸鼻子:“呵呵……对啊对啊……“
青子看着他,忽然问道:“为什么又不介意我嫁过人了。”
“没有,我一直都没嫌弃过你嫁过人。”周雷飞赶紧澄清。
青子瞪着他满眼不信:“我嫂子亲眼看的,还会假。”
“不是……那真不是……那是……”周雷飞刚想解释,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细响,青子诧异的捂上嘴巴,以为是嫂子听到声音,吓的差点魂都没了。
可是静想了一下又感觉不可能,要是嫂子早就砰砰砰的敲门了,于是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谁,外面是谁?“青子出声问道。
可是外面并无人回答,周雷飞做了个嘘的声音,慢慢的走向门口,打开了门,满地的银光外并无一人。
周雷飞眼眯了一下,刚才那声响动他听的很清楚,可是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听到人走路的声音。
关上门,青子小声的询问:“是有人偷听吗”
周雷飞摇摇头:“没有,想必是是老鼠碰到了什么发出了声音。”
青子点点头,也信了这个说法,毕竟农村老鼠是不可缺的生物。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不要太在意外面说什么,等我一些日子,我完成了任务就来你家提亲。”周雷飞走到窗前回头嘱咐道。
“谁耐烦你来不来提亲。”
周雷飞笑笑只当她害羞,跳出窗后,像青子挥了挥手,几下就消失在黑夜里。
青子又在窗前呆了一会,才感觉身上有些凉,拿掉窗楦,关了起来。
窗刚落下,站在院外的周雷飞又跳了进来,这一次他落地无声,步伐轻盈的跃上屋顶,在屋檐上匍匐着,他如鹰般盯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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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尙额头包着白布,一脸急躁的步进正房:“娘——”
正在闭目养神的钱夫人抖了抖手,没好气的睁开眼,坐直身子看着儿子走进来:“大声嚷嚷什么,差点把我魂都吓掉了。”
钱尙咧着嘴呵呵笑了两声,挨过去撒娇道:“娘身体硬朗着,哪能这么容易就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