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夫人扯回自己的手臂,瞪着他:“行了行了,你也别拍什么马屁,把你的来意说说吧。”
“还是娘了解儿子。“钱尙也不否认,大刺刺的在钱夫人旁边位置一坐:“就是那个杨青子,娘不是说不出三天那杨青子准会上门来,现在都出了三天了,怎么连个人影也没。”
钱夫人就知道是这事,当下没啥好脸色:“你问我我问谁去,她脸皮厚在村里呆的下,我有个什么法。尙儿,不是娘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娘给你想看的教谕女儿,这几日金夫人就能给娘回个准信。你就好好收收心在家里呆上一段时间,那个杨青子既然刚被休就能勾搭上别的男人,可见就不是个好的,你莫要再生什么事端了。”
“我不管,这妻我答应你娶了,这杨青子你一定要给我弄回来,我钱尙的女人就算我厌弃了那也不能便宜别的男人。娘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带人去抢。”钱尙本就是个混的主,从小到大因为是小儿子娇宠着很,家里的担子又有大哥顶着,从不知什么是责任,只知道满足自己的私欲。
钱夫人闻言气的重重拍了拍桌子“瞧你说的什么混话,你还真当自己是恶霸了,还抢人,你是不是不想让你父亲做生意,不知道做生意最讲究一个名声。”
钱尙见母亲动怒了,也就憋了憋嘴,委屈道:“那怎么办,又不能去抢,派媒婆又没用,我不管成亲之前我一定要杨青子做我的妾,不然我就不成亲。”
钱夫人怒睁着眼:“你要气死是不是,啊……那杨青子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之前非闹着娶她为妻,现在休了她又巴着要让她回来作妾,你是不是成心折腾死娘。真这么舍不得,当初干嘛休了人家。”钱尙被问的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休了她后又觉得她不错吧,这不是自打嘴巴嘛,这种事他可不能承认:“我哪舍不得,只是不能看着我钱尙的女人再嫁给别的男人。”
钱夫人冷哼一声:“真要是这样也不用非得弄回府里,她现在的名声坏了,就算想嫁也不会有人家要。”
“不行。”钱尙立即反对,在看到钱夫人瞪视的眼神时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了,才讪讪道:“那个铁匠我见过,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杨青子是一定要回钱府的。”说完也不打招呼就起身往外走。
钱夫人一急喊道:“你这伤还没好又是去哪。”
“家里呆的闷,我和几个朋友出去听听书。”边走钱尙边回。
钱夫人瞪着儿子越走越远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这孽障,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话说周雷飞至从在青子家发现了可疑人士后,周雷飞隐隐约约摸到了对手的味道。回到镇里查访了一下,知道那天白日融安布行的雷管事去了一趟青子家,至此才重新注意起这镇里的大户。当他刚来泽水镇落户的时候,他就对融安布行的东家长住于镇上这点感到奇怪,只是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发现,融安布行和别的和普通商户没有任何分别,进货卖货,东家个把月就出去各地巡查一次,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但是为什么会安排一个有功夫的丫鬟在青子身边?
周雷飞机械的垂打着铁,眉头因思考而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钱尙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大摇大摆的来到了铁匠铺前,郑建正在整理打好的物件,听到声音热情的迎了出来:“不知道几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
其中一白色衣裳的公子摇了摇扇子,轻蔑道:“你这破铺子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本公子花钱的。”
郑建闻言也不恼,笑嘻嘻道:“这东西可多了去,只要公子能报出名字的我们小店就能给您做出来。”
“哟,这口气可不小。”那白衣裳公子夸张了喊了一句,一下收了扇子,正要说话,忽听铁炉边的周雷飞铿锵一声捶打,顿时手抖了抖。
只见周雷飞冷面正向他们这边看来,几个人顿时全噤了声。
钱尙见不得几人的孬样,咽了咽口水挺着胸膛上前几步,一脸傲气的睨着周雷飞:“别以为你瞪眼我就怕了你,告诉你,你打破小爷的头这个仇我先记着,等我接了杨青子回来,这帐我一并跟你算。”说完似很有气势的往后伸手一挥:“跟我走,爷我今天请吃花酒。”
“钱三少爷威武。”
“不愧为钱三少果真有气势。”
一时间几个狐朋狗友众星拱月的把钱尙围在中间,极力的奉承。
钱尙示威似的扬头从周雷飞面前走过,周雷飞回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师傅啊,你真是太牛了,连钱三少的头也敢打,他们家可在泽水镇是个几代大户了,人脉广的很。到时报复起来,你这小小的铺子都该没了。”郑建一边仰慕一边担心。
周雷飞缓缓的落下一捶毫不在意道:“做你的事吧,瞎操心。”
郑建见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有些闷气的憋了憋嘴:“到时倒了霉别怪我郑建没提醒你。”
周雷飞淡笑了一下,看着远行而去的钱尙一行人,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扔下锤子,快步走进屋子,没一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看好铺子我离开一会。”
郑建哦了一声,探头看了看师傅走的方向嘟囔了下:“这两天神神秘秘的都在忙些什么玩意儿。”
34
34、苟且 ...
大白天妓院是没有开门的,但是那些暗娼的院子却是早早的开了门。钱尙去的正是一家呆熟了的桃姐儿家。桃姐儿花名桃珠,从小养在暗娼家,十四岁开始接客后,那名气就一直攀,现在十九岁,正是花朵的年纪,妙曼的身材加上那销魂的手段,成了许多有钱公子的销金窝。
只是镇子就那么大,有钱的也就那么几位,其中没有正头娘子,出手又大方的钱尙便是桃姐儿的贵兵,只要他来,甭管啥时都会出来。
钱尙一进院子就一把搂着桃姐儿的腰,又伸手在她的双峰上摸了一把,才心满意足的招呼着兄弟进她的闺房。
四个人落座后,桃姐儿就让丫鬟去把隔壁几个院子的暗娼喊过来,一起陪客,这其中桃姐儿抽大头,其他人抽小头。这是暗娼们不成文的规矩,因为一般暗娼都是独门独院一人撑着门户,要是碰到几个人一起来,就会招些姐妹来陪,陪资按客在谁家谁就大头。
“钱少爷,这几日不见,你这头就破了,感情和你屋里的人儿闹的太疯,撞破了不成……”桃姐儿搂着钱尙的脖子,伸手戳了戳他的头打趣道,一双媚儿随着笑滴溜溜的在他脸上转。
钱尙被弄的心痒痒,一把扯下她的小手含在嘴里吸了吸,才一脸销魂般道:“屋里那些人哪有桃姐儿这般销魂,真要弄破头那也是你这骚娘们的本事。”
“哈哈……钱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几个人几杯下肚,个个现出了色胚子的模样,搂着怀里的女人,又是摸又是揉的。
几个女人也是极力配合,一会嗔一会羞的,更把几人的欲、、火撩的高高的。
没多久大家各自搂着女人散了去,钱尙也顾不得伤还没好,一把抱起桃姐儿扔到床上,火急火燎的把自己裤子解开,便猴急的扑了上去,不一会就听得屋内浪叫声声。
周雷飞趴在屋顶上,表情似乎有些难受,毕竟这活色生香的现场表演,是个男人都会有遐想,于是他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压下什起的欲望,定了定神,拿出一瓶药粉,捂住自己的鼻子快速的往里倒。等药粉全落下后,轻手的盖回瓦片,快速的消失在房顶上。
“什么味道这么香。”正在做活塞运动的钱尙用力的嗅了嗅鼻子,问道。
“啊……嗯……”桃姐儿正被插的意乱情迷,哪还有精神管别的,便随口答了下:“定是我那新买的香料……好哥哥,你快别想那些了,奴家……哦……啊……”
钱尙又被桃姐儿的叫。。床声弄得更心猿意马,也不管什么香不香的,狠狠在桃姐儿白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喊道:“小贱人,就你最淫,,荡,少插一会都不行,舒不舒服啊……爽不爽……。”
“啊……啊……好哥哥……爽……好舒服……”
……………………
青子坐在屋里指导者红英如何编出花瓣,看到对方又弄错一针后,急忙出声纠正:“错了,你收早了一点,不然这花瓣就会大小不一,有时候还会因漏针中间出现洞来。”
红英略略羞涩,在青子的指导下重新起了针:“杨姑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青子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红英抬眼看了她一眼,小心措词道:“就是我听说你曾经自杀过一回,是什么原因啊?”
青子愣了下,转头看向红英,只见对方一脸单纯的好奇,见她看过来时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太越规了。”
青子浅笑了下略略出神道:“也没有什么越规,这事村里人多知道。那个时候我误信别人的话,以为哥嫂非要逼我嫁一个糟老头,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好在有人救我回来,不然此刻也没了我在这教你钩编了。”
红英闻言眼神闪了闪:“原来真的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别人胡说的。”
青子倒是有些惊讶:“你为什么认为别人是胡说的。”
红英快速的抬头略有羞涩的笑了下:“我说的不对你可别笑我。”
“说吧,我不笑你,我还蛮有兴趣的。”青子道。
红英答:“因为我瞅着你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而且你哥嫂对你如此之好,怎么也不像会做那样逼你嫁人的事情,所以我才觉得肯定是别人谣传。或许只是你不小心失足掉下去,却被别人瞎传成那样?”
青子愣了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她穿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床上了,所有的信息也是从大家口中拼凑出来,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她也不清楚,说不定还真像红英所说,原主只是不巧失足落水,刚好又有这么一件事情在前面,于是大家就那么想也那么讲了。
红英看着青子的表情,心里疑惑渐渐什起,但还是不动声色道:“难道我的怀疑是真的,杨姑娘真的是失足落水?”
青子回过神看着她,下意识的回道:“这我也不清楚……或许……”说道这,青子忽然打住话头,对着她抱歉的笑笑:“当然不是,确实是我一时想不开.”
说完便不再说话低头专心致志的钩起了包,而红英那边则眼神冷了冷,垂下眼拿针的手指紧了紧,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那次偷听的发现,她很有理由怀疑这个杨姑娘身上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很大的可能就是和少爷的事情有关。看来晚上她得潜回镇里,向少爷报告这个发现,好让少爷及时想到应对的方法。
两人静坐了大半天,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后,院子里传来了虎儿的声音。
“都这么晚了。”青子抬起头“红英别钩了,今天就到这吧。”
“哎好.”红英收拾好东西,打开门,正碰到虎儿过来,对方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红英姐我姑在里面吧。”
“在呢,进去吧。”红英笑着回答。
虎儿道了谢,一溜儿的钻了进屋:“姑,大后天重阳节私塾放假,到时我们去登高吧。”
“登高?”青子边整理边问道。
“对啊,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一种糕的名称),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虎儿兴高采烈的说道。
原来这个时代重阳节有辞青一说,三月踏青九月辞青,和现代的春游秋游差不多。
青子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想必在这个当口,哥嫂是不希望自己出去的,虽然自己要出去他们不会硬阻拦,但是心里肯定是不希望的。自己本就让他们在村里丢了大面子,还是安分一点吧。想到这,又想起那天周雷飞说要帮自己报仇的事情,也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
这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让青子很是无力,若自己是男子就好了,遇到这些不公的事情早就冲出去理论了,而女子却只能受了委屈往肚子咽,尤其是在名声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的错,你的名声已经受连累了,再去争也不过是多一个泼辣的名头,这也是哥嫂为什么一直不让自己出门的原因。
他们不是不想帮自己说理,而是一来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二来别人说你一句你都要顶回去,只会让大家对这件事情越来越有兴趣,到时名声更是越来越坏,还不如慢慢等这事情过去,冷了这件事情再做打算。
收起叹息的心思,青子步出房间,来到厨房帮忙,虎儿正缠着柳氏要重阳节去登高辞青。
柳氏正忙着生火被虎儿磨的一阵烦躁,把柴往土灶里一扔呵斥道:“别在这跟我胡搅蛮缠的,你不知道那天娘要做什么事情啊。就是那个蓬饵就要花上一上午的时间,哪来的时间陪你去登高。”
虎儿气呼呼的瞪着柳氏:“你没时间,那就让姑姑陪我去,我要登高我要登高,夫子说了,九月九重阳节是作诗的好时间。”
“你不知道你姑姑现在的名声啊,你给我走走走,别在我跟前杵着碍事。”说着一把把虎儿往外推。
虎儿僵着身子不肯走,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踏进厨房的青子:“姑姑——”
柳氏闻言愣了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青子摸了摸虎儿的头轻道:“虎儿,那天姑姑也要帮着做事情,我看这样要真是想去,就找你的小伙伴,跟他们一块去,不要走太远就在这附近山头走一走,也算是登高了啊。而且都是孩子,玩起来也会有趣很多。”
虎儿有些不怎么情愿,因为这几天村里的那些小伙伴看到他,都嘲笑他有个不知廉耻的姑姑,这让他很生气,他虽然很大声的反驳,但是他们根本就不信,他就渐渐不去找他们玩了。
“我不喜欢跟他们,他们都不识字,又不会背诗,没意思。”说完就噔噔的跑出来厨房,一个去到院子里守着鸡窝看。
青子面色有些黯然,她知道肯定是村里那些小孩子在虎儿面前说了自己什么话,这才让他和他们都不一快玩了。
柳氏看着火生起来,拍了拍围兜站起来,默不作声的把菜切成一段一段。
青子静默了一会坐在矮凳上,看着灶台里的火轻声道:“嫂子,我想搬出村里。”
柳氏切菜的手顿了顿,没有应声。
青子以为她没听见便提高声音再次说了一边,这会柳氏抬头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道:“何必呢,这名声不去,不管你在哪,总有人提起的。”
青子闻言眼神黯淡的垂了垂:“可是我不在村里,时间长了大家就会遗忘了我,会提的机会也少很多。”
柳氏这次没有再回答,舀了一些油放进锅里,嗤嗤的声音伴随着猪油的香味,宣誓着农家一天的结束。
………………
月黑风高夜,红英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下,轻巧的闪了出去几个起落便出了院门。
周雷飞看到黑影出去,迅速的跃下屋檐无声的跟在她身后。这几日他天天躲在屋檐上,就是想看看这女人和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红英浑然不觉有人跟在身后,半刻时辰后步临城下,红英顺着墙根快步走到西面,左右瞧了会,扎开马步手拿铁爪往墙头重重的甩了上去,只听的一声哐当,铁爪牢牢的抓在了墙头。
而另一边周雷飞直接走到城墙下,借着月光看到了自己出来时留下的铁爪绳索,二话不说伸手抓起身轻如燕的爬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登上去,又一前一后下了城楼,接着更是前后往王家别院奔去。
‘扣扣’
床上的雷管事猛的惊醒:“谁?”
“雷管事,是我红英。”红英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贴着门边,轻道。
雷管事听到一个骨碌爬起来,身边的媳妇一个翻身手搭了过来。
雷管事低头小心的拿开她的手臂,掀开被子下了床,急急拿了件外衣披上就去开门。
“雷管事——”
“嘘……”雷管事拿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先不要说话,自己在前面带着她来到了西厢房。
周雷飞趴在屋脊目测了他们可能要去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踩着屋脊往西厢房走去,侧耳听着屋内响动,在差不多的位置停下来,掀开一片瓦贴耳偷听。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雷管事转过身看着红英问道。
此时的红英哪还有平时的乖巧模样,清秀的脸上满是冷漠:“是,在我去的前一天,杨青子的屋里就来了一个黑衣,我猜想定是那个铁匠。因为我隐隐约约听到说什么士兵的,就在想再仔细听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点声音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知道是你?”雷管事有些危险的看着她。
红英摇摇头:“没有,他们没看到我,大概误以为是野猫或者老鼠。”
雷管事听了点点头:“之后呢还有什么发现?”
红英沉吟了一下道:“还有我觉得这个杨青子说不定是人假冒的。”
“假冒的?”这个消息让雷管事听了很是一惊“你探到了什么?”
“我在那里几天就发现每当那户哥嫂说起以前的事情时,杨青子就闭而不谈或者就赶快的转移话题。于是我在今天故意问起她那次跳河自杀的事情,特意说她不像自杀的人,是不是不小心落水却被别人传歪了。没想到她真的露出了迷茫的样子,还不小心露了一丝马脚说她也不清楚,虽然话很轻转的也快,但是我能确定她确实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雷管事听了后,便双手背后的踱步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那个杨青子一点都不认识我和少爷,那就能解释的通了。只是这扮演杨青子的人是谁,她又为什么扮演杨青子,还有更重要的,她为什么能及时出现在杨青子落水的地方。难道说她一早就跟在我身后,等着我把杨青子弄死推进河里?如果是这样,她又是从何得知少爷要我弄死杨青子的消息?她假扮杨青子和周雷飞有密切联系?难道说周雷飞早就怀疑我们主子了?”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红英垂着头,面无表情道。
雷管事也没真打算问她,挥了挥手:“你的消息很有用,明天我会转告少爷,现在你回杨家去,要更加严密的监视杨青子,尤其她和周雷飞的来往,务必探听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
“是,属下知道,属下告辞。”
周雷飞见红英拉开门,手快的把瓦片盖回去,身子呈大字型贴着屋脊,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
周雷飞等了一刻钟差不多,确定那雷管事重新睡去后,才快速的往正院方向奔去,刚才得到的信息中,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确定王弘跟私铁有关,但是绝对可以证明这王弘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尤其青子上次落水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这个信息更让他惊人,到底青子跟王弘有什么纠葛,竟然会被王弘灭口。只是那红英说现在的杨青子假冒这件事,他虽然不信,但是也解释不为什么青子会不认识雷管事,这个杀人凶手。
谜团好似越来越多了,只是关于雷管事说青子和他合谋的事情,在他听来简直是一派胡言,因为谁也没有比他更清楚,他的伙伴都有哪些人。
周雷飞前几个月时就探过王家别院,所以清楚知道王弘的书房在哪个角落。避开了好几拨巡逻的家丁,周雷飞谨慎的贴着墙壁,慢慢的移到书房门前,伸手往里推开一些,整个人快速的闪了进去。
书房的东面是一整墙的藏书,正中央的书桌倒是一目了然,除了文房四宝没有其余的东西。西面是一个隔间,里面是个暖阁,一张榻放在床下,以供累了休息。
周雷飞简单扫了一下,便走到那排书架上,不管做什么事情,书信来往那是少不了,尤其有秘密的时候,告诉仆人传话不放心,那更需要书信来传递消息。因此他今天就是想找到这些书信,来确定王弘所想掩盖的秘密是不是他正在追查的私铁案。
周雷飞站在书架前手指摩擦着下巴,如果他是王弘,他会如何来处理这些不能销毁的书信。
夹在书中,但是万一有人来借书,刚好借到那本有私信的书怎么般?
周雷飞摇了摇头,又走到书案前,盯着整齐的桌面沉思了一会,忽然饶过书案,一把掀开墙面上挂着的画,一连三幅,后面的墙壁光洁如新,没有一丝有暗格的痕迹。
“难道不在书房?”对于这个可能周雷飞果断的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书房私密性很强,平时一般都是本人用,没有本人的允许别人是不能进的,尤其书房都在外院,内院的妇人一般都在二门内,也不会发生被内院的妇人失手毁了或是拿了。尤其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需要书信的时候可以马上就拿到,若放在别的地方特意去拿,反而更遭人怀疑。
解决了书信不会存在别的地方这个问题,周雷飞接下来便大肆的检查起了书房里的边边角角,等到整个书房都被摸了一边后还没看到一片书信的影子时,周雷飞又重新站到了书架上。
“定在书中无疑。”只是看着这满当当上千本的书籍,周雷飞顿时脑袋发晕,这一本本的检查,给他多来几个晚上也不一定能找完。但是能不找吗
周雷飞强打精神,从目测的地方开始抽书,一本一本的翻,一本一本的抖,终于在抽了这一排大半的书籍后,周雷飞忽然顿了顿。书架上什么地方最容易被人注意到,无疑就是跟自己眼睛看过去的这两排,那最上面和最低下的呢?
想到这个可能,周雷飞迅速的把手中的书塞了回去,蹲□子,一本本的查看了起来,终于在一本套装的游记里,发现了那一叠的书信。
周雷飞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当一封封看下来的时候,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冷笑:“怪不得总找不到流入的源头,原来是是利用衙役来运送,好一个官商勾结,看来得写封信让指挥使监视起这个马知府了。只是这私铁如何从窝窝山运到隔壁府城还是一迷?”
看完全部的信件后,周雷飞原封不动的把信装回去,按着原路顺利的离开王家别院。
35
35、病了卖了 ...
九月就重阳节,家家户户天不亮就起来了,杨家也是如此。柳氏早早的就把昨晚泡的糯米倒进簸箩,让杨奇用牛车送到三婶家。因这家里劳动力少,所以这些年的蓬饵都是他们家出米,三婶家出劳力制作的。
今天是重阳,是求长寿的节日,所以各家都给自家老人准备了节礼,杨家因高堂早去因此柳氏便只准备了她娘家的节礼。
两匹上好棉纱精纺的棉布,两坛她爹喜欢的烧刀子还有二十斤猪肉,一只自家养的大公鸡。礼虽比不上大户人家,但是在庄户中也算是份厚礼了。由着不上学的虎儿和杨奇一起赶着牛车送去。
等他们走了后,柳氏又忙着生火炒制作蓬饵用的作料和大豆粉。原来这里的蓬饵制作方法和后世的韩货打糕非常相似,只是每家卷的作料有好差的区别。
青子家因属于富农,因此蓬饵的口味就比常人多了些,有芝麻陷,有豇豆陷还有一种是纯红糖裹着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柳氏把集中陷都炒制好了后,三婶家的大郎和三郎便抬着打好的糕,上面用布盖着。
“堂嫂,我娘让我把糕送来了。”
正在厨房碾碎煮熟的豇豆的柳氏听到声音匆匆出来,看到哥弟俩人吃力的模样,赶紧引着他们抬进厨房:“怎么不能等你堂哥赶车过去拿,还劳烦你们哥俩一路抬着过来,快喝点水,累坏了吧。”
青子闻声赶紧倒了两碗水递过去,哥俩接过咕噜噜的喝了个精光,青子问:“可否还要?”
他们摇摇头,其中大郎看着柳氏道:“我娘说堂哥肯定去外家送节礼,等他回来定时过了午时,怕堂嫂等着做蓬饵,就让我们先给你送来。”
柳氏闻言心里很是窝心:“三婶就是会替人着想,你们等会我装点馅料,你们给带回去。“
哥俩一听忙摇头说不用,柳氏哪会让人就这么空手回去,这边拉着人,那边喊着青子和红英赶紧每样装上一碗。
青子拿出中碗,每样给盛了一碗后放进篮子里,追到院子里放到三郎手里:“我嫂子给你们的就拿着,都是自家人,这些又不是多么精贵的东西,拿着包上糕让家里人都尝尝,也省了等我们包好再送过去的麻烦。”
柳氏点头道:“青子说的对,你们这会不拿,等会我做好了还是要送过去,到时来来回回反而更麻烦。”
三郎拿着篮子,瞄了瞄大郎。大郎没法只得朝弟弟点头:“那我就谢谢堂嫂和青子妹子了。”
“谢啥,一家人的。”说着柳氏把他们送到院子外,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来。
厨房里青子好奇的用手戳了戳白嫩嫩的糕,她以前只吃过成品的打糕,还真没见过这刚捶打下来的模样。
柳氏刚进来就看到青子这幅模样不禁莞尔:“瞧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虎儿一样连个打糕都这般好奇。”
青子被逮了个正着,吐了吐舌头。一边红英侧眼看了下,眼神复杂。
杨奇和虎儿是吃在外家吃了午饭回来的,回来时车上还带着一些新鲜的瓜果。
“这去送东西,咋还往回拿。”柳氏道。
“这是你娘硬要我拿来的,说刚摘的新鲜,我去的时候那你三伯家昨儿刚杀了一头猪,给送来一条猪腿,你娘非得让我拿说给虎儿补补身体,让我给死活推了回去。”杨奇憨道。
柳氏嗔了一眼,神情很是满意。
“娘,蓬饵做好了没,我想吃。”虎儿探进脑袋问房里的爹娘。
“你这才在外婆家吃过午饭,你咋就饿了?”柳氏出来絮絮道。
虎儿撅着嘴:“我才没饿,我就是想吃娘做的,外婆家做的没娘的好吃。”
柳氏步进厨房,把做好的蓬饵从木盆里捡了几个出来,放到碟子里给虎儿:“先吃上几个,等会这里面的东西还要拿去送人。”
虎儿用手粘着郭了大豆面的蓬饵,一口塞进嘴巴里嚼着:“夫子那里送不送?”
“当然得送,还得你亲自送去。”柳氏说着点了点虎儿的头:“我瞅着你这吃相,家里是平常是没给你吃了咋的,看看你那嘴边,一圈的印。”
虎儿咧着嘴呵呵笑了两声,又从木盆里抓了几块,还没等柳氏的手落下来,噌的跑了出去:“我去给花儿送去,她家肯定没咱们家的好吃。”
杨奇从屋里出来看到失笑的摇了摇头,看着走近的柳氏道:“青子又在屋里教红英钩编吗?”
柳氏点点头:“嗯。”
杨奇闻言脸色有些黯然:“要没那事,这会儿我们全家人倒可以带着蓬饵,提着菊花茶和村里人登高一番。”
柳氏没有接话,看了看日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想必别家也都过了午饭时,我给你装几份蓬饵,你给族长家,还有你的几个大伯家送一些过去。虎儿夫子那份我就让虎儿自个送去,免得你两边跑累的慌。”
杨奇点点头:“我倒没什么累的,不过让虎儿多做一些事也是该的,比起村里其他孩子,虎儿算是养尊处优了先。”
柳氏听了不由的嗔了他一眼:“呸,瞧你那样,比起你娘对你妹子,我们家虎儿那算的上啥。”
杨奇听了呵呵一笑,忽然伸手摸向柳氏的肚子,弄的柳氏吓了一条,伸手拍了一下他:“做什么,要是被人看到可怎么好。”
杨奇不恼反笑:“这不没人嘛,对了这都好几个月了,这肚子咋还没反应,要不咱们抽个时间再去看看大夫.”
柳氏闻言面色有些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会在意起来了,之前不是说一个虎儿就够了吗?”
杨奇见妻子想岔赶紧赔笑道:“哪里是这意思,你不是总说我娘对青子惯的很,那我们也生个女娃,跟我妹子般这样养着。”
柳氏一听靠着杨奇的臂弯斜了他一眼:“我还不稀罕,这惯养孩子也得看环境,我们庄稼户养千金出来,别扭不别扭。要是真生个女娃,我就教她恭顺贤良……”
青子本想出去拿点水,看到廊间下互诉衷肠的小两口便打消了念头。红英看到她退回来,好奇问:“怎么了?”
青子笑道:“我哥嫂正在说些悄悄话,瞧着甜蜜样,我不好意思出去打搅。”
红英闻言愣了一下,垂下头:“我瞧着你哥嫂感情不错,他们对你也满好的。”
青子想起刚开始醒来的时候,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温暖:“嗯……他们是很好的人,像我嫂子就算在很生我的气的时候,也没从没想过把我赶出去。”
红英侧目,心里讶异青子流露出来的感情,完全不像一个假冒的人所能有的,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
青子不知道红英的心思,从回忆里回过思绪看着红英道:“红英你的家是什么样的?”
红英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黯然随即轻笑了一下:“我没有家,很小的时候就被卖了。”说完一副不愿意再聊的模样,站起来拿过桌上的壶:“想必你哥嫂应该不在了,我去倒水。”
青子点了点头,看着红英的背影略略有些伤感。
……………………
钱府院内,没有一丝节日的喜庆,反而笼罩着一股阴霾。
柴房里,赵姨娘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马田儿,只见对方哭哭啼啼,脸上明显有被揍过的痕迹:“赵姨娘,赵姨娘,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勾引少爷,我没有勾引少爷,是少爷他……。”
马田儿话还没说完,赵姨娘就用力的踹了一脚攀上来的马田儿,满是厌恶道:“我呸,也不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不是你用手段勾引少爷,少爷会瞧的上你。”
马田儿哭得离开,哭的委屈,不再求着赵姨娘,反而往门口扑去:“少爷,少爷,你来救救我,救救我……”
“你们是死人啊,不会捂上她的嘴巴。”赵姨娘狠戾的瞪着门口的两个婆子,怒道。
两个婆子浑身打了个激灵,死命的捂着马田儿的嘴巴往里拖,一人捂着嘴,一人使命的扇着耳光,痛的马田儿眼泪直哗哗的流,眼里充满了愤恨的瞪着一脸得意的赵姨娘。
赵姨娘冷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讽刺道:“你知道,为什么关了这两天,三少爷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马田儿闻言死命的瞪着她,眼里分明是对方阻拦少爷过来的意思。
赵姨娘讽刺的瞄了一眼,瞬间眼神转为狠毒:“因为少爷杀了你的心都有,跟你苟且后,少爷的那里就起了红疹,不仅痒而且疼,现在连路都不能走,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听我说话?”
马田儿惊恐的瞪大了眼,猛力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她是花黄闺女,不可能是她传染给少爷的,不是她……不是她……
“塞住她的嘴巴,捆上,等明天刘伢人来了再把人从后门拉出去。”
“是。”两个婆子应声后,等赵姨娘一走就阴笑的看着马田儿。
马田儿恐惧的往屋里退去,她不要,她不要……这几个月的宅院生活,让她清楚的知道落是落到刘伢子手里,不是卖去坐那苦力就是去到窑子做娼,,妓。
“不是我……不是我……”啊——
时间回到钱尙和桃姐儿大战三百回时,那天完事后,钱尙其中的一个朋友一反常态的没有早早完事,反而晚了别人大半时辰出来,出来时虽面有疲色,但一脸满足。大家便好奇的打听,以为那暗娼本事好,却不想那朋友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瓶东西,说是求了高人得来的,只要一滴便能如虎般神勇。
这种东西是个男人都喜欢,因此钱尙便打听是哪位高人处所得,问清了后当天就去了那人处花重金购得了一瓶。
本来是想当晚就试试效果,但是白天和桃姐儿混的太野,身子骨有些不爽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赵氏带着儿子说要去上香,让钱尙陪她去,钱尙不耐烦这些求神拜佛,就让她一个人去,自己又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只是不多时又匆匆回府,去赵氏房里翻找了一番后,又拿着那个瓶子来到了正房,滴了一滴在嘴里,拿水混着咽下去。没等多久,只觉得下面热热的直想纾解。
于是便让人打发去把院里新纳的通房桂花喊来,只是桂花不凑巧去了别处串门子,来回话的正是桂花为了显摆而要了来的丫头马田儿。马田儿本就生的标致,身上又总有一股媚在。那早已如狼似虎般的钱尙哪还忍得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人就往里屋带。
马田儿正愁没机会接近三少爷,这样的好事哪还能放过,纵使羞涩但也架不住那爬上去的心,半推半就的就滚在了一起。
两个人足足滚了近两个时辰,钱尙才心满意足的泄在她里面。钱尙是满足了,但是却苦了马田儿,初为人事哪承受的住这般折腾,等钱尙退去后,那里早已是红肿一片。
忍着疼,马田儿从钱尙的房里退出去,被早就回到院里的桂花逮了个正着。桂花那个气啊,要不是她只是个通房身份,早就闯进去把这个贱蹄子拉下来狠狠的痛打一顿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桂花如疯了般扑过去,马田儿仗着自己现在是三少爷的人当然也不退让,很快的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屋里打到屋外。马田儿一直高声喊着三少爷,想让三少爷出来帮自己。可是喊破了喉咙,直到钱夫人都惊动了才知道,这个三少爷早就出门跟那些狐朋狗友汇报战况去了。
不管在哪个人家,当家的妇人都是不喜欢丫鬟来勾引主子的。除了这是规矩,还有就是她们的占有欲,如果不严惩不让那些妩媚子心生害怕,那个个都去勾引,这宅院还不得乱了套,所以马田儿是当之无愧的被打了板子送进了柴房。
再说这钱尙,那天试验了效果后,就匆匆跑去跟他的那些朋友去炫耀战功,被人奉承夸赞了一圈后,满是得意的回到府里。没想一回来就被老娘抓去审问了一番,他当然不能承认是自己吃了那种东西,抓了人家去干那事。于是就顺水推舟的把责任全推到了马田儿身上,虽然挨了不少训,但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也不管老娘气的什么样,听足了大半个时辰后便笑嘻嘻的跑回了自己院内。
院内一脸寒气的赵姨娘正瞅着他,于是又是哄又是保证的,可惜这次人家姨娘不买账,有意冷上一冷,面无表情的抱着儿子回了自己院落。
当天晚上钱尙是一个人睡的,睡到半夜那地方忽然很疼,刺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长,他伸手一抹,给吓了一跳,那物件上竟然出现了疙疙瘩瘩的东西。这可把他给吓坏了,忙让丫鬟掌灯相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给弄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物件上出现了一粒粒米粒大的红疙瘩,碰着疼不碰又痒。
就算再没医药知识的人都会懂得,在这地方长这些东西定然是碰了不洁的东西,因此这刚开了苞的马田儿就成了罪魁祸首,当场钱尙就怒的说要拿到杀了这贱货。还是钱夫人劝住,不能背上人命官司,把她卖道苦海之地慢慢折磨死她也就是了。
铁匠铺内
“师傅,你可真神了,你说这两天钱府必定有大夫进出,现在还真是应了。这两天镇里的大夫都找遍了,听说还派人去县城找。”郑建一脸思索:“也不知道这个钱府谁生病了,那些个大夫个个紧闭嘴巴,也不晓得是个什么病。”
周雷飞抬了下眼,嘴角带着一抹隐秘的冷笑,手里的铁锤当当当的捶的更响。
36
36、还清白 ...
夜渐渐的暗了下来,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周雷飞一身黑衣快步走到钱府的后院,把铁爪扔到墙上身轻如燕的爬了进去。
后院一向是看守最为薄弱的,尤其是钱府这样的小户除了看守的婆子和门房外,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卫。周雷飞如无人之境般行走在廊间过道上。
“呜呜……呜呜……”一阵细碎的呜咽声,让周雷飞停住了脚步,伫立在交叉路口,他慢慢的朝有些破旧的柴房走去。
马田儿手脚被绑着,嘴巴里还塞着块布,哭泣的声音因嘴巴被堵着而显得异常的粗哑,双脚不停的踹着墙壁来发泄心里的怨气。
门叽的一声被推开,马田儿猛的抬起头,等看清进来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时,满脸恐惧。身子也因害怕而不停的往后退去,直到背脊碰到了冰凉的墙壁。
周雷飞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脏兮兮的脸:“马田儿?”
马田儿听到对方还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更是害怕,颤抖着呜咽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黑影,惊恐的不能自己。
周雷飞看到对方的反应更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虽不解对方为何会落的如此下场,但是想到她曾出主意陷害青子,也没了任何的同情心。
马田儿瞪大眼看着越走越近又忽然转身的黑衣人,心吊的老高老高的,尤其在对方快出门时又转身回到她面前,那一双厉眼让马田儿吓得两眼一番昏了过去
黑巾下的周雷飞冷笑了一下,本来是打算用解药威逼钱尙去桥五村澄清那纳妾的谣言,现在看到马田儿,他忽然觉得让钱尙再疼上段时间是个不错的主意。
弯□把早已失去知觉的马田儿抗在肩头,顺着原路离开了钱府。
今晚的夜似乎暗的比平常更黑,已近深秋夜风吹来让人有一丝凉飕飕的感觉。周雷飞加快了脚步弯进一个巷子,把肩上的马田儿扔在路边,自己则埋伏在巷口屏气凝神等着,从钱府出来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某人。不多久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人跟了进来,周雷飞一个箭步上去,一把雪白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颈上:“谁派你跟踪我的。”
黑衣人瞪大的眼显示着他的诧异,只是在面对周雷飞的询问时,他闭紧了嘴巴,一副我不说你奈我何的模样。
周雷飞冷笑一声,匕首再往他脖颈逼近一些:“你不说我也猜的到,王弘是不是在采私铁?”
黑衣人这下是真的惊讶道,虽没有回答但太过诧异的表情让人一眼就看出了答案。
“告诉我他是如何从窝窝山把私铁运到隔壁府城,我可以饶你不死。”周雷飞冷声的诱导道。
“不知道。”黑衣人眼神转了转了,落在周雷飞握匕首的手腕上,思绪该如何脱身。
这个时候被扔在路边的马田儿渐渐的转醒,看到路口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在柴房被黑衣人吓昏的那一幕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不由的发出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