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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寅啸公子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2

好不容易赶上沈俊卿的轮椅,谁知他的轮椅嘎然而停,我却没停住一下撞到了轮椅上。

这条路本就是下坡,轮椅一下被我撞飞了出去,顺着坡路歪歪扭扭地一路向下滚去。我惊呼了一声,只怕此时半身残疾的沈俊卿如果从轮椅跌落,非又加重伤病不行。我赶忙往破坡下跑。

由于跑的太急太快,没跑两步就不小心被什么拌了一跤,扑哧摔了个狗啃屎,我顾不得摔伤,起身又去追,这才发现右脚踝钻心的痛,力吃不上,又摔了一跤,心里想着可别让沈俊卿那个娘娘腔摔倒了,我摔几下没什么,于是又奋力地挣扎着要起来……

“清儿!”

抬眸,就看见我以为会摔倒的沈俊卿好端端地在我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他正支着下巴看着我,我这才记起来其实像他这样反应敏捷的人,怎么也不会把自己摔倒了,我操什么心。 还把自己整得狼狈兮兮的。

“你没事吧?”沈俊卿笑了笑。

我觉得沈俊卿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笨蛋。

我悻悻地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朝前走。

沈俊卿自行滚动轮椅追至我身侧,侧首看我:“你怎么又哭了?摔疼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朝前走:“没哭,也不疼。”

沈俊卿又笑了笑,抓住我的手腕,我狠狠将他的手甩开,气恼:“我是笨蛋,我没你聪明,我没你考虑事情考虑的周全,在平王府的时候,每次和你耍小心眼我都是输,我只是想出去,又不是故意想害你的,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我最讨厌这样的你了。”

“那你还讨厌怎样的我?嗯?”沈俊卿依旧笑得很无耻。

“我……我还讨厌你一把我气哭,就笑得很开心的你!”我愤恨道。

沈俊卿又呵呵笑了数声才停止,他默默看了我一阵,又抓住我的手腕:“坐这,让我看看你的脚。”

还没来得及反应,沈俊卿已经将我拉入他的怀中,打横抱着我,我觉得这个姿势甚怪,扭着要起来,他将我箍了箍:“别动!”随即脱了我的鞋袜,盯着我的脚踝看了好一阵,又捏了捏,不解地道,“没有伤到啊!”

我忍不住想笑,却依然板起脸,伸出另一只脚:“我崴了这只,你看那只做什么?”

沈俊卿笑着看了我一阵,道了一声“淘气”,又将那只鞋袜脱掉,吸了一声凉气。

“怎么了?伤得重不重?”我焦急道。伤了我一个,只怕沈俊卿这个半残废也没活路了。

“还逞能,再走路就要断了。”沈俊卿严肃道。

“那怎么办?我若倒下了,谁来照顾你这个……”后面的话我没好意思说出来,看着沈俊卿重新将我换了姿势,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转动车轱辘,我又结结巴巴道,“该不会……我们得这样回去吧。”

沈俊卿抬头看了眼天色,叹气道:“桃源村的祭祖看来我们要错过了!回家得很晚。”

家?回家?那个屋子以后可以成为“家“了么?听到这个词,我心里很酸,侧首看着沈俊卿,他正抿唇笑着看我,细细长长的眼眸流露出明丽之气。

于是,我们就这样缓慢地往家里挪,因为轮椅坐着我们两个人,几次险些就要翻车了,到家之后果然祭祖已经结束。

回家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膝盖都疼得很,点上蜡烛,看见两只手因摔倒划破而流了很多血,想到沈俊卿一路都是用手控制车轮,估计也磨出不少水泡,于是找来小刀纱布和药水,先对着油灯清理自己手上的伤口,沈俊卿看着我笨拙的模样,道:“我帮你!”

于是,我将手伸到他眼前。烛火昏黄,为屋中的添了几分暧昧的颜色,沈俊卿侧对烛火,俊美到没天理的容颜一半暴露在明亮下,一半隐于光影中,艳丽魔魅剥落在他的眼瞳里。沈俊卿愣愣地看了我的手一阵,减缓升腾起一丝别样的神情,叹气道:“我脾气有时是不好,你迁就迁就罢。”

我也愣了片刻,不知他为何说这句话,转念一想,也是,我已经告诉了沈俊卿我不会出去的想法,那必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而且还是守着他过一辈子。虽然嘛,虽然他的性格很古怪,若是哪句话忤逆了他,他就对我呼来喝去有时恨不得一副要剥我皮喝我血的模样,不过平常还是一个良好男儿。再一个,他本来的身份是我的庶子,可是在这桃源村又无人知道,还道以为我俩是夫妻,如此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地相处下来,没准儿就相处了感情,说不定要不了几年还生个娃娃呢。

想到和沈俊卿以后生娃娃,我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尤其此时被沈俊卿握着的那只手,我似乎感觉到有一股一股热流从他触摸过的地方窜向全身,脸有些发烫,心跳有些快,我俩几乎额头抵着额头。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几眼。

我记得第一次见沈俊卿时,把他当成了女子,还嫉妒了好一阵,因为我终于找到了在这世间可以衬得上姬瑢的姑娘了,由此可见沈俊卿的五官真比女子的还要精致。

我猥琐的眼神顺着沈俊卿的额头,鼻梁,嘴巴,下巴,脖颈一路往下瞄,最要命的这个病人在这秋天还穿的这样单薄,他低头为我清理伤口的姿势,我完全可以窥得他里面……

“你再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其实小寅每次都有很认真的看每条留言,但是最近jj不知咋了,我回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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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幻想成真 ...

差一丁点就要看到了,沈俊卿却抬头与我说话。

有些懊恼有些失望的同时,我总结性地认为,与沈俊卿生个娃娃,这个娃娃一定很漂亮。嘿嘿!

“你……到底怎么了?”沈俊卿极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我赶忙收回幻想这样那样、那样又这样的思绪,有些心虚地对他道:“我在想……嗯……那我就对你迁就迁就罢。”

沈俊卿了然一笑,可似乎又想到什么,不确定地问我:“清儿,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么?”顿了顿,“愿意在这里呆一辈子?”

我点点头,虽然还是一心牵挂着外面的姬瑢、我爹和生死未卜的宋艳,可是目下也不能改变现状不是?如果能出去,桃源村的人早出去了,何苦守着这样的小村子。第二个原因便是沈俊卿对外面政局的分析,无论怎样都容不下我们二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有在这里才能保全我们二人的安全。

“你……不会想他了么?”

“不想是假的,不过有你这个大美人陪着我也不吃亏!”我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不过……一提那个大美人,我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唉,其实吧,沈俊卿以前受伤我为他换药的时候,他半裸的模样我不是没见过,但是那时还没有怎样的想法,今天却不知怎地那样不太纯洁的画面不停地在我脑海里冒冒冒。

沈俊卿怔愣片刻,随即淡然一笑:“可惜……”

我皱眉,不解地问道:“可惜……什么?”

沈俊卿看着我沉默好一阵,眼底的表情颇为复杂,转目望向我笑道:“不知该拿你怎么办,只怪你性子太调皮,”微微叹气,又道,“清儿,你记住我的话,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我都有能力护你!”他并未直接回答我。

“可是……外面是什么事情,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不是么?”我问。

沈俊卿只是一径沉默,并未再理我。在我为沈俊卿包扎好手上的伤口之后,我们就上床歇息了,当然还是一人一张单人床。

为此杨乐越还笑话过我好一阵,他看沈俊卿的伤势有所好转,便欲命人给我们换张大床,我红着脸说不方便,坚持不让换,杨乐越疑惑地又向沈俊卿征询,犹记得那日沈俊卿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笑得很无耻。

第二天,当我坐着沈俊卿的轮椅费力地自行摇到牛二叔那里,被他诊治过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脚只是崴了,根本没有到要断了的地步,我觉得我真的不能迁就沈俊卿这个狡猾的狐狸。

……

日子如流水,又哗哗哗地过了两个月,已经入冬,但冬天的气息并不浓烈,走到桃源村的林间小道,还能听到未结冰的小溪潺潺声。

杨乐越这日又照例来我们这里串门,这次不是要求给我们换床,而是邀请我们搬到居住区,他的理由便是那里人多,大家住在一起相互间好有个照应。我倒不大在意去哪里住,沈俊卿这次却难得表态,委婉地推脱了,说这里清幽,也许更适合养伤。

提起沈俊卿的伤,我都快要急死了,已经离他受伤过去七个月了,他还说自己的腿没力气,走不了路,能做的最剧烈的运动就是扶着墙站一刻钟。

我曾扬言若他再不会走路不能照顾自己,天天让我伺候着,我就把他这个大累赘休了,然后改嫁给杨乐越。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杨乐越的耳朵里了,为此杨乐越还好好教育了我一番。真丢脸!

“那好吧……不搬就不搬吧,我看你俩是感情好,是不想让外人打扰吧。哈哈……”杨乐越哈哈大笑起来。

我眯着眼看了看沈俊卿。沈俊卿则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报以招牌式的娘娘腔笑容。

“不过明天晚上可一定要来哦?”杨乐越笑眯眯道,“明天是个极其重大喜庆的日子,是本少爷十八岁生辰,届时两位一定要赏光。”言毕,杨乐越依旧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走了。

待杨乐越走后,沈俊卿低声问我:“清儿,我记得你刚嫁入王府的时候才刚及笄吧,现在算一算快十七了。”

“嗯,到明年正月我就十七岁了。”我在柜子里翻了翻,又在屉子里找了找,抚额叹气道,“连件漂亮的衣服和像样的首饰都没,怎么去参加杨乐越的生辰宴席啊。”

“正月的生辰?”

我淡淡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以前在宋府做小姐和王府做王妃时,何愁穿戴的绫罗绸缎和珠宝首饰,叹气,这村姑委实是不好当的。

突然感觉发髻一松,被挽起的头发顺势铺散而落,我惊异地回头,正看见沈俊卿浅浅地笑着,一手握着我披散的头发。

我皱着眉疑惑地看着沈俊卿,他淡淡道:“转过去。”

我不解地问:“你有做什么?”

“一手握着你的头发,一手拿着梳子,还能做什么?嗯?”沈俊卿笑道。

“你你你,你……你要给我梳头?”

“嗯。”沈俊卿笑道。

我看了看他头上顶的那个男士发髻,不可思议道:“你确定你会给姑娘梳头,而且梳的不是你那种?”

沈俊卿依旧笑得浅浅淡淡:“未出阁的女子发式我还是会的,不过……嗯……像你这样的妇人发髻却未梳过,可以试试!快,转过去!”

我将信将疑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沈俊卿。沈俊卿则拿起木梳极细致地为我梳头挽发,他似乎怕将我梳疼了,动作非常轻柔。

屋中安静良久,只有木梳划过发丝发出的声音,这声音虽然细小,可不知为何沈俊卿每动作一下,我的心就像被投了一粒小石子,无法平静,尤其他冰凉的指尖穿插在发丝中时,我浑身更像被灵鸟的羽毛撩拨过一样,总之,也就一刻钟的时间,我却如坐针毡。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让男子梳头我太过于紧张,于是我决定说说话转移注意力:“嗯……看你动作蛮娴熟的……你以前是不是总给……”本来想说浅浅,但突然想到提起浅浅,这兴许是在揭沈俊卿的伤疤,于是顿住再不言语。

沈俊卿手上的动作停止,似乎思索了片刻,他笑道:“我以前只给小言梳过。”“只”字似乎若有若无地加重了音调。停顿了片刻,他将手绕过我的发丝,轻柔地一遍一遍的抚摸,“小言年纪虽小,但头发也是极好的,总爱缠着我给她梳头。”沈俊卿一提自己的妹妹,似乎声音都带着笑意。

“小言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幸福,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却没有做姐姐的样子,从未给自己的妹妹做过任何事情,相反什么都依赖艳儿……”幽幽叹口气,“连梳头都不会……也不知艳儿现在怎样……”

沈俊卿轻轻将我的身子板了过来,迫使我面对着他,他看着我愣了片刻,低声道:“怎么又哭了?怪我让你想起……”修长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停到左眼下方的时候,反复温柔地摩挲起来,“我娘说长泪痣的人,是因为上辈子流了太多的泪,清儿,如果你不想下辈子再长泪痣,就不要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正准备点头的时候,却惊异地看见沈俊卿逐渐接近的脸。这是继沈俊卿为我梳头我的心第二次不知该怎么跳了。还未作出任何,就感到左眼角下方又湿热又柔软。

不……是吧!沈俊卿这个变态怎么用舔的!

我的反应迟钝的脑袋终于在这个时候肯动一动了,这才反应过来我被一个变态给轻薄了,伸手想去推开这个变态,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沈俊卿包在掌间动弹不得:“喂,你……唔……你……”

是,我承认,我是天天对着这样一个美人有些不淡定,也抛下很多顾忌与世俗偷偷想过和这个美人夫唱妇随的画面,可是……我那都是幻想,一个快十七岁的女子正值青春那啥期,偶尔脱离现实的胡乱想一下这很正常,可是当被我幻想的那个对象终于对我又舔又亲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这惊异不啻白日见鬼或……晴天霹雳。

这发展有点太快了吧,沈俊卿应该在花前或是月下,告诉我他似乎也不想继续对浅浅念念不忘,他觉得我比浅浅好,于是决定和我过一辈子,可是……可是……我什么表白都没听到,这个把浅浅捧在手心的人怎么就这么快去吻另一个女人。

沈俊卿低头垂眸在我唇边轻轻一碰,既轻且浅,可依旧阻止不了我对他这个行为的胡思乱想。瞥了一眼木桌上的那壶茶,不对不对,茶是不能醉人的,那怎么沈俊卿做了一件醉酒才该做的事。

唇上的碰触消失,沈俊卿似乎有点生气:“你在做什么?睁着眼睛不说,眼珠还乱转……”

我更加没好气道:“你……你是不是又把我当浅浅了?”看沈俊卿张口要狡辩,我忙道,“别抵赖,好几次你睡梦中抓着我的手说着奇奇怪怪的情话,我知道这都是给浅浅说的。”

“哦?”沈俊卿左边的眉毛挑了挑,“大半夜的你站我床边做什么?若只是抓了你的手,你该庆幸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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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花前月下 ...

我皱眉,觉得沈俊卿说的这句话甚不对味儿,于是道:“你……什么意思?我才没有偷窥你……”

沈俊卿“哧”地笑了一声。

被他这样一笑,我立时觉得自己是一个做贼心虚的小人,那样的说法未免过于苍白,又补了句:“你脱了让我大大方方地看我也不稀罕看。”

“真的?”沈俊卿支着下巴看我。

这七个月的相处,见惯了沈俊卿低笑、柔笑、浅笑、微笑的翩翩公子模样,差点就忘记了他这副狡猾、奸诈、无耻、邪恶的狐狸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怒道。

“好。”俊美无俦的容颜升腾出几丝邪气,不好,他这个表情我再熟悉不过,便是证明他此时得逞了。“那试试看!”

言毕,沈俊卿伸出手臂将我抱入怀中,我又是不知该怎么反应,他已打横将我抱起,快步走到床前。

突然,猛然顿住脚步……

眨了眨眼,又朝我眨了眨眼。

“你……”我沉着脸,狠狠地瞪着沈俊卿。

沈俊卿抿唇朝我一笑:“不好,露馅了!”难得露出孩童般犯错误被大人逮个正着的无辜表情。“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看到沈俊卿抱着我还能正常行走,我还以为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伤势痊愈了呢,可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十分恼怒:“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可以走路还要做轮椅?”我就说如此骄傲的沈俊卿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想到他早都可以站起来走路和正常人一样,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惩罚我让我好好照顾他么?觉得很委屈。“这个时候……还要捉弄我么?你知不知道都七个月看着你还不能站起来,我多担心……唔……放开我……讨厌……唔唔……”

他妈的,这个变态,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回答我的问题。

沈俊卿将我粗暴地丢在床上,自己顷身而上,我觉得被他这样不明不白地压着很屈辱,使出了浑身力气将他推开,顺手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沈俊卿,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寂寞了七个月耐不住了,可是我不是……浅浅!不会任你亲任我抱。”想到他刚才压着我那羞耻的动作,我脸上忍不住发热,

“你总提浅浅,浅浅是不是在你心里已经成为一块心病了。我问你……你觉得你和浅浅谁好!”沈俊卿抱着双臂甚为悠闲地道。

“当让是我了。”我忍不住道。

“可是……”沈俊卿笑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什么什么什么——

什么叫“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沈俊卿这个变态,他怎么可以将这么慎重的事情说得无比轻松,就好像说将军府的梅花开得很好,不过嘛,我觉得平王府的梅花更不错。

“你……”与沈俊卿周旋,我从未得过口舌之利,索性沉默不言语。

沈俊卿的衣襟不知何时已被他自己扯开了,露出平滑的锁骨,他支着下巴看我,微微一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总得往下发展吧。”

“走开!”生平还从未对某一个人某一件事如此气恼,这个无耻的人,把我当什么了。

沈俊卿似乎完全不理我的恼怒,不知廉耻地反而朝我跟前凑了凑,“偏不走!”

“你不走,我走……”我狠狠地推开沈俊卿,心里想着是不是我平日做了什么让沈俊卿误会到我是这种姑娘,说不定沈俊卿对待浅浅也是如此粗暴无礼,兴许浅浅一直深爱着霍超,却被这样的沈俊卿无耻地霸占了。

跳下床就要跑,手腕被钳住,身后有个甚为轻松的声音道:“你也不许走……”

感觉到手腕的力道,我惊呼一声,又被沈俊卿拖到了床上,他从后面抱着我。我挣扎着要起来,他却抱的更紧。

“你别动,你再我怀中这样扭来扭曲,只能让事情发展地更糟。”沈俊卿对着我耳边低吟。

真是欲哭无泪啊,透过衣衫感到男人特有的力量,当真不敢动了。“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委屈道。

“睡觉吧……”沈俊卿温声道,声音又添了几分温柔。

我看着屋外亮堂堂地光线道:“你这是睡哪门子的觉。”

“那不睡觉了,我们做点别的?”沈俊卿语气含笑。

“那睡觉吧。”我赶忙道。

过了片刻,沈俊卿又道:“你做什么这么紧张,放松好么?”

“我……害怕……”我几乎是带着哭腔。

那厮却轻笑一声:“我不碰你,只是……逗逗你罢了。”

逗逗我,逗逗我,说得真好,却把我吓得一身冷汗。

闹了半晌,确实有些累,以前在宋府或王府的时候,因为也操不了什么心,都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做了桃源村村姑还要照顾个病号,午觉几乎很少,今天难得得“闲”,就困一会觉吧。

迷糊中,耳边似乎有温柔的话语。

……你这小傻瓜,从来都没信任过我。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伤好了还骗你么?那是因为我发现只有让你觉得亏欠我,你才会很乖,才会听我的话。

还有……我早已知道浅浅她没事,我心中已没有任何负担,多想就这样和你在这个小村镇过一辈子,可是你这调皮捣蛋的为什么要去翻我的包裹,你毁掉了我这样的生活你要补偿给我知道么?所以——

清儿,即便出去了,你也别想找姬瑢。

***

杨乐越是桃源村村长的曾孙,他的十八岁生辰可想而知是不一般的热闹,当然这样的排场与我以前过生辰着实不能比,可是桃源村的村民豁达随性,比戏园子里请的戏班子要热情得多了,故此,在我眼里,杨乐越的生辰让我心情格外的好。

当然还有一点,便是我觉得我今天也很漂亮。都说心灵手巧,虽然我不太想承认沈俊卿是个心思灵动的人,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巧手,当他将我的发挽好,拉着我到屋前的小溪旁时,我低头一看,十分意外十分喜欢。

虽然没有名贵的首饰,但是沈俊卿说这样的装扮更加素雅,还说我本身就像一颗天然宝石,光华耀眼。这话又十分中听。

于是我便怀揣着兴奋的心情挽着沈俊卿参加杨少爷的生辰寿宴。当然一切装扮都成为徒劳,因为不论我怎样打扮,只要旁边这个相公是沈俊卿,那我就只是一个没有价值的陪衬。

杨少爷沿袭了桃源村一贯的传统,虽然已入冬,可还是在户外架起数个篝火,大伙跳舞唱歌喝酒,看着好不热闹啊。

“我现在才发现你脖子真够长的。”旁边的沈俊卿饮着桃花酿,眼角眉梢尽染笑意。

我想了想自己坐在人群最外层,一直伸着脖子看人群中间的表演这极不雅观的行为,笑道:“我看里面更加热闹,咱们去里面玩儿吧。”

“别动!”沈俊卿笑着卷起袖子的衣角,将手伸了过来。“你以前真的是宋府的小姐?吃饭从来都不注意形象……”

我忙偏头躲过:“你个千金大少爷,不知道劳动人民的辛苦么,我给你洗一件衣服很辛苦的,再说这天这么冷,你知道河水多么地刺骨,真是的……”

沈俊卿“哦”了一声,竟然有些歉疚地握着我的手:“辛苦娘子了,让娘子日夜操劳家务事,为夫实属不忍,不过……为夫倒想了一个好方法……”

“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我听着渗得慌!”我挣脱开他都手,抱着双臂忍不住哆嗦了几下。

“你过来……”大冬天,沈俊卿最近总笑得如沐春风。

我刚探头,他便侧首在我脖颈处落下一吻,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他,不想他已经面对我,自己的唇又擦着他的唇扫过。

一连串的动作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下一刻他已坐直了身子,两只墨瞳已弯成了月牙状。

“你干什么。”我气急。

沈俊卿只笑不答,伸出一根细长的指尖蹭了蹭自己的嘴角上的点心渣送到了嘴里。

哦,天哪,这就是沈俊卿说的方法么,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这个狐狸够无耻够变态够恶心够淫、荡。

我觉得我再跟这个装天真的流氓多呆下去一刻会疯掉的,起身就要离开,不想这动作好似惹恼了沈俊卿,他干脆将我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我。

我终于知道他要坐到人群外是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了,我撕、扯、拽、捶,想尽办法,沈俊卿还是死死封住我的唇。

我此时竟然很不应景地想到八岁那年,那日因为贪玩不知道蹿到了宋府的哪个后门,竟然被一只看门大黄狗追逐,当时我还小腿委实短,跑不过那只对我穷追不舍的大黄狗,那只大黄狗猛地一扑,将我扑倒,死死咬着我的裙角不松口。当时我吓的边哭边喊,后来发现宋府的下人都不在,这样哭喊没有用,最后我做了一个举动,终于让大黄狗夹着尾巴悻悻地溜了——

我做了一个比那只狗更可怕的表情,更难听的吼叫 。

于是此时,我要让沈俊卿放开我,我就得回应他。

果然,在我非常热情的回应他之后,沈俊卿睁开了眼睛,停了片刻,但随即又闭上了双眸,极温柔极舒缓地吻着。

可以说,在这方面我掌控不了节奏,我也终于缓慢了下来,眼睛也缓缓闭上了。我竟然有一种感觉,这吻我觉得很熟悉,而我……似乎不知道自己是谁。

周围热闹喧嚣的气氛已经与我们无关。

终于,唇齿间的纠缠消失,沈俊卿在我耳边低喘:“回去吧,我觉得这里好无趣。”言语间就像一个小孩子在撒娇。

作者有话要说:小寅伪更修错字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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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落水救人 ...

“咦,沈俊卿,好像有人再喊‘救命’!”我眼神游走在身后还未冻结的河面,一轮弯月的清辉洒在河面之上,映出一片一片破碎的光晕。

沈俊卿将我的脸扳过来,迫使我面对着他,他悠悠道:“清儿,你莫打岔……我说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嗯?”

看到沈俊卿深邃的墨瞳中闪着星星芒泽,我才知晓原来这世间万物都是爱美的,连星星月亮都跌进了他的眼眸中,看着好不醉人。他低下头,指肚按住我的唇瓣,似乎又想吻我,我慌张地将他推开,指了指河面,有些着急:“沈俊卿你听,真的有人喊救命……而且这声音好耳熟,好像……好像……”

沈俊卿终于不再是那副要把人化成水的模样,有些严肃地望了望此时玩闹得正欢畅的桃源村人,他道:“村民都在这,还能有谁在河里?再说……桃源村三面环水,致使这里的村民水性极佳,落水也不会喊救命的,清儿……”几分戏谑的神情浮现在他刚还严肃的容颜之上,他伸出指尖,勾了勾我鬓前的发丝,浅笑,“我不太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想早些回屋歇息,你倒是又想了些什么,将我怕成这样,仿佛我会吃人似的!”

沈俊卿言毕,牵着我的手站起身,朝我们偏僻的小屋中走,我回头向泛着寒气幽光的河面看了看,似乎什么也看不到,方走两步,脑中精光一闪,我一抚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声音听着甚耳熟,好像公鸭嗓……”

沈俊卿回头,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在这生活了七个月,没想到你一天到晚惦记的人倒不少,我却从未发觉你将我……”

沈俊卿话音猛然顿住,长眉微皱,有些警觉地朝河面望去,于此同时我也被这越来越响亮的呼救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像沈俊迟这少年发育期特有的嗓音。

“怎么可能?这里与世隔绝,若非用火药将唯一靠山的地方炸开,否则不可能有人?”沈俊卿眼眸流露出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一直盯着河面。

“救命——救命——哎呦喂——救——”

那人顺着河流流走的方向一路被冲走,刚还显得响亮的呼救声似乎离我们远去,当我听到那公鸭嗓含糊地吐着“清”的时候,我终于不再理会沈俊卿,挣脱开他的手臂,想也未想这寒冬下的河水有多刺骨,便跳入河中,朝逐渐遥远的呼救声游去。

因为此季节的雨水不多,致使此时的河流也不湍急,还好从小在南边长大的水性和这桃源村的村民不相上下,可一想到沈俊迟这个旱鸭子在河中扑棱着,只怕我动作稍慢他的小命就没了,思及此,我的心中好不焦急,加快速度奋力朝他游去。

没一会儿,我便看见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个人影,呼救的声音已不像方才那般尖锐响亮,胳膊无章法地拍打着水面,似乎也没了力气,看上去软绵绵的。看清那人的方向,我一头扎入没入河面,向他游去。

当然,这时我才发现救人也是需要一定技术水平的,譬如当下,快要沉下河面的沈俊迟并不知道此时有人来救他,还在拼命挣扎的,致使我的脸蛋被他扇了一巴掌,肚子被他踹了两脚,我才狼狈兮兮伸出一只手臂圈住他的胸口,朝河岸游去。

想来沈俊迟已经虚脱到无力,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晕厥过去了。

只是七个月没见而已,这孩子死沉死沉的,我没游两下就感到吃力。看看河岸,已经有一部分村民跳到河中来接应我。我举目四望,无论是岸边还是河里都没有沈俊卿的影子。

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在宋府有过一次,就是知道我爹突然要将我嫁给京城平王的时候,那时我胡乱猜测一直疼爱我的爹爹,是不是不疼爱我了,才将我嫁那么远。

朝着河岸没有几下,本就觉得有些吃力的我突然周身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像一个在水中凫水的人渐感没了力气体无法继续支撑,而是好像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河底沉,似乎有只无形的手抓住我的脚腕向下脱,且这个力道甚奇特,朝着一个方向旋转。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河漩涡出现啦——宋清姐姐被河漩涡缠住了——”岸边一个小女孩突然紧张地大声喊起来,我猛然想到为何这桃源村的村民不能出去,大抵是因为这河中有古怪,他们才放弃了要出去的想法。

再然后人群是怎样骚乱的我不可知,只是自己还未及思考怎样应对这突发的形式,身体又开始不受支配地被向下坠,大口大口灌着冰凉刺骨的河水,让我的身体很不适,脑子清明的最后一刹那,我将怀中的沈俊迟奋力推出去老远……

看来我得做一只水鬼了……

……

冷,刺骨的冷,好似每一寸肌肤乃至每一根发丝都被万年寒冰冻结了,似乎唯一的感知也只是这种冷得让人疼痛的感觉。

不对,似乎唯有唇边的温度还是温煦的,柔嫩的,而且还鲜美多汁……我大抵记得有一次在王府快死的时候,就是梦见一只可爱诱人的水蜜桃,因为吃了它,我才转醒,自此再无性命之忧,难道……这次这个水蜜桃又来救我的命了么?

挣扎着要去睁开双眼,可浑身无力地连一丝力气都没有,脑中似乎更加混沌不堪,干脆相仿原先那一次,放开胆量吮吸这水蜜桃多汁且能救人命的汁液,那水蜜桃有了一丝触动。

我沉迷在这诱人的柔软的触感无法自拔,也无暇顾及思考为何这水蜜桃如此柔软,耳边水声响动,我的头部从那窒息且寒冷的地方离开,温煦柔软从我唇边抽离,我再次体会到了那空落落的感觉,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被人从河中捞了出来,我听见那人剧烈的咳嗽着,似乎比我这落水的人的形势还要差劲。

当然,后来沈俊卿他告诉我,这长年咳嗽的病就是这时候落下的,我问:为什么会咳嗽,你不是会闭气么?他笑了笑:我看见有人在河中要死不死的,我为她渡气,她却反咬我一口……

可是……那会是多少年以后呢,他才会有机会告诉我这些。

此时,被寒冷纠缠的我,迫切需要温暖来驱走我周身的刺骨,听到周围有村民询问的声音,有人抱着我回了句什么,便匆匆地离开了。

一路,我听到他在我耳边温柔呢喃,我听到他焦急地将门踹开,我听到他将我房在床上来来回回地从屋中进屋中出,又听到他微微一声叹息,便褪掉我全身衣物,将我放在沐浴大桶里,可惜我浑身脱力,他几次三番地将我扶起,我都软绵绵地滑到桶底。

我听到他有些绝望地唤了我一声“清儿”,我其实想告诉他,我没事,我现在好多了。

我被他重新抱在床上,用厚厚的杯子裹着,没多久,我感到被子被掀开,有炽热的滚烫的身体贴合上我,这种温度让我灵魂深处某样东西猛地膨胀叫嚣起来,就好像一个饥饿到快要死的人看见眼前有人给他送了一个馒头,不不不,而是一桌美味宴席。

事后,我很是困惑,从未沾过男子,也不知男子究竟能给一个姑娘怎样的快乐,可是为何我会那样在迷糊地状态下向沈俊卿索要?我曾问过杨乐越,是不是他在我饮的桃花酿里动了手脚,这样猜测不是没有原因,杨乐越对我和沈俊卿的关系一向很关注,杨乐越笑道:“是呀……嘿嘿嘿,”转了转眼珠,“骗你的,情爱之事还是你情我愿才够快活,我还不至于关心你俩到将你俩的房事都如此关心,其实啊,我说宋小娘子,难道你自己就对自己不了解么?真正的春药,不是什么销魂散啊,蚀骨媚啊,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满满的喜欢。”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满满的喜欢。

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温度,昏睡了个把时辰之后,我终于有了力气,四肢下意识地攀爬上给我温度的热源。

虽然还有些昏沉,意识不是非常清晰,可是我觉得我的脑子一定是被冰水冻得过久了出了点问题,才醒来看见抱着我的那人说的不是“谢谢”,不是“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也不是“你受伤了没”,而是——

我与浅浅谁好?

脸贴在沈俊卿炽热的胸膛上,感到他心跳的力度,沉寂良久的某些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看不到沈俊卿的脸,也不晓得他是怎样的表情,我终于又补了一句比方才更加惊爆的话——

我要你……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哦对不起哦对不起哦对不起哦对不起哦……小寅决定再更一章。。。

60

60、情意突变 ...

明显感到沈俊卿浑身刹那绷紧了,我的脸颊、手掌乃至每一寸肌肤贴合着他的肌肉,都充满着紧致诱惑的触感。

“清儿……”沙哑低沉的声音,为本就暧昧到似乎不发生点什么就无法解脱出来的气氛添了几分迷幻。

手指扬起我的下巴,朦胧中我看见沈俊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墨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当然我由此下结论,认真的男人是最性感的。

看准他雪峰般鼻子下面润泽的唇,我闭着眼吻了上去。

沈俊卿身体又很不自然地僵了一下,腾出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迫使我们分开。

我有些恼怒:“卿儿……”质问他。

在沈俊卿晕染了水汽的双瞳中,我看到他想要确认的眼神,然而也看到了他已经忍到最大限度的极限,那强装出来的所谓的君子与理智正被什么一点一点吞噬。

沈俊卿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指尖扣住我的指尖,低头吻住了我。

一夜的纷乱,因彼此名讳读音的相同,已辩不出在温存与情迷之下我们是在呼唤着彼此,还是呼唤着自己,唯有这个男子的呢喃、低喘、温柔和力度让我意识到我似乎在这嚣乱的尘世中活着。

……

抬眼看着一根根屋梁,我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是在桃源村,夫妻之间做夫妻该做的事情太理所应当了,所以你不必害怕在外面才会出现的浸猪笼啊,丢西瓜皮臭鸡蛋啊啥的事情。

终于,我逐渐安抚下昨晚迷糊中做的事情所产生的澎湃的心绪,可是脑子里依旧是沈俊卿身覆薄汗,长眸半阖,水唇微张的低喘情迷模样。

我将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看到周围并没有人影,我心里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沈俊卿甚了解我,知道经历昨晚我一定羞愧得无法见他了,他趁此先回避回避。

我坐起身,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浑身还……真酸痛,尤其是□更是有火烧火燎的炙热感。

掀起被子,果然看到床单上有一片刺目的红,我呆了呆,便赶忙想换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零零散散地在地下,还是昨晚落水时穿的那身,我不得不裹着被子,下床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拿了一身衣物换上,自己又烧了洗澡水,又重新脱了衣物,将自己洗刷干净,折腾了一上午,腹中有了饥饿感,这才觉得有些奇怪,沈俊卿该不会比我还害羞吧,可是躲了整整一上午,不打算回来吃饭了么?

我叹了叹气,决定先将午饭做好,然后去村子里寻他。

待午饭做好,沈俊卿果然还是不见踪影,我特意拿着铜镜照了照,展了展衣角,便往院子外走。

“嗖”地一条人影窜至我跟前,我吓得往后缩了一步,眼前的人一身墨色劲装,我一看这装束和样貌便知不是桃源村的村民,脱口说道:“你……是谁?你怎么进入这里的?”

将话问完的一刹那,我突然想到昨晚沈俊迟落水的情景,虽然知道沈俊迟还活着我感到高兴,可是为什么桃源村会突然来了两个外人?不是桃源村与世隔绝么?不是说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么?……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沈俊迟从哪来?这个人从哪来?

脑子一时有些乱,昨晚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突然充斥在我的脑子里,如果……如果我出去了,那我昨晚与沈俊卿又做了什么事!

“将军吩咐,王妃不得出此屋,还请王妃见谅!”那人硬生生地说道。

我胸口猛然一滞,皱着眉道:“你刚叫我什么?”

那人抬眼看了看我:“属下叫您王妃!”

我冷笑:“那你家将军可是当今容朝平王二公子,明威将军沈俊卿?”

“正是!”

“好,好得很。明威将军不知让你看着我是什么用意。”有意试探,看来外面政局并未又何变化,容朝还在。

“属下不知,属下只遵从将军吩咐。”

“明威将军几时从这屋中出去的!”我又问。

饶是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也是面露赧色:“属……”

“你下去吧!”门外不知何时已经伫立着沈俊卿修长的身影。

那个人躬身说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沈俊卿转身又吩咐:“在派人把守这里,没本将吩咐,不得任何人入内。”顺手将门掩上。

屋外天气阴沉,即使是亮堂堂的晌午,可屋中的光线依旧昏暗,沈俊卿的容颜一半掩盖与阴影之中,勾勒出他凸浮有致的侧脸线条。

认真的男人最性感,可是也最可怕。

沈俊卿负手望着我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可怕和威压,让我怎么也联想不到昨晚在我身后的床上他的温柔。

他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讨厌我的眼神?

我想,桃源村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还与我有关,才让沈俊卿对我产生了这样大的误会。

“桃源村的村民说我们恩将仇报!”就在我寻思怎么开口问的时候,沈俊卿忽然道。

“为什么?到底昨……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你……”沈俊卿想说什么,突然蹙眉捂住胸口,面色苍白地扶着桌角。

“你……怎么受伤了?”我焦急地一步走到沈俊卿跟前,伸手就要去扒开他的衣襟。

“别碰我!”不料沈俊卿厉声喊了一句,重重拍掉我的手。

“沈俊卿,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圈着,对我冷漠总得有个原因吧,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昨晚……昨晚……”我想说昨晚还好好的,还不是这样。可是当我看到沈俊卿寒冷并且带着杀意的眼神望我时,就好似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羞辱,他不想再提及。我顿住言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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