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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寅啸公子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2

天儿蓝,鸟儿飞,小王妃是个踩死鬼~

踩死鬼,想想都觉得丢人!

就在我犹自黯然伤神于死后的事情时,有一只手捉住了我的手腕。“艳儿,快救我。”

我是极怕死的人,生死攸关之际,身体里顿时生出了很多力量,借着宋艳握着我手腕的力道,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外挤。

宋艳果然是学武之人,也就这样大力地连拖带拽把我拽出人群。一路没有停,宋艳带着我继续从人群中往外跑,被她带着七拐八绕的,终于拐到一个小巷子里,她停了下来。

本来我就没什么力气,刚才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得以脱身,此时又被宋艳拽着连跑了几个巷子,有些虚脱。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气,一边看着头顶上的这方蓝天,忍不住道:“没想到死里逃生的蓝天就是格外得蓝。”忽地又一想,凶狠道,“艳儿,你知不知道今日我被折磨成这样,可并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艳儿沉默,想来也是带着我跑得累,在休息。

“真真是吓死我,艳儿,等我回府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两个做小的,哼!”我拍拍胸脯,异常气愤地转目看向宋艳。

呃……我呆愣了片刻,这才发现刚才拉着我一路跑来,此时站在我身侧的哪里是我家艳儿。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不说了,更文,兴许晚上还有一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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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艳鬼搭救 ...

我有些尴尬地拢了拢已然散乱的头发,又展了展褶皱的衣角,笑道:“多谢……”说到这我哽住了,看着眼前人的装束,我这该谢的是位姑娘还是位公子?

我将“宋艳”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身段上看,眼前的人应该是个男子。可是从眉眼来瞧却是个女子的清艳形容,尤其是眼角流溢出的明丽之气,竟然把宋艳都比了下去。

以前在宋府的时候,我已悄悄地和贞王来往密切,每次见他一面,心里高兴一分,又惆怅一分。惆怅的这一分,便是我和贞王相貌的不登对上。

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容貌虽不差,可最多也就称得上讨人欢喜,我所见过的女子里,也只有宋艳勉勉强强能和贞王相称点儿。

然而,只窥得此人的眉眼,我变晓得这世间还是有能和贞王姬瑢配得上的女子。

我猜她是女子,还有一点原因,便是她带着面纱。没有哪个大老爷们儿出门要带面纱的,或者是头发不挽发髻,只缠着一根丝带就,要不也忒矫情了吧。

我微微福了福,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大方很得体的笑容:“多谢小姐搭救,不知小姐尊姓芳名,家住哪里,改日我必会登门拜访,答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想来是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胸部来判断她是男是女,她听过我的话之后,忍不住身子一僵,还不动声色地侧对着我,好不让我继续盯着她。我自觉失礼,见她未答我,便又抬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不知小姐尊姓芳名,家住哪里,改日我必会登门拜访,答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说完,我的手不动声色地抚过腰间的挂牌。

这位小姐一直摆着高傲的姿态,沉默不语,我只当她是看见我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兴许瞧着我不配去她家登门拜访,于是我不得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王妃啊,我可是平王的王妃!

唉,这年头,势利的人可真够多,还没见过被救的人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去感激救命之恩的。

兴许是她看见我的身份是太兴奋了,身体又忍不住一僵。

“姐……”远处传来了宋艳跟死了姐似的叫喊。

我忙从巷子里探出头,朝宋艳挥手,也喊道:“艳儿,艳儿,我在这。”

宋艳的小脸儿上满是泪水,失魂落魄地四处叫喊着。闻声,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哭得更凶了,忙往我这边跑来,跑到我跟前,继续大哭起来:“吓死我了,刚有人说里面踩死人了,我以为是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看宋艳这副花容失色的模样,心里也酸了一回,忙劝慰道:“乖艳儿,别哭了,你姐姐我现在好得很,快别哭了,还有人在呢……”

宋艳猛地抬头,水灵灵的眼睛含着泪,越发显得她楚楚动人,她有些惊慌地四处望了望,眼神遂又落在我身后,讷讷道:“姐……你说还有谁在?”

经宋艳这么一提醒,我突然觉得这五月份的天气非常寒冷,从巷子深处忽地刮来一阵阴风,我立刻感到汗毛顺着脊梁骨立了起来,我缓慢地回头看着这个深幽幽的巷子,却是空无一人,斑驳的墙壁泛着和这个时节不相符的湿气,确实很像闹鬼的最佳场所。我再抬头望望这巷子的围墙,很高且三面都是墙壁,唯一的出路就是我和宋艳现在站着的巷口。又一阵冷风吹过,我和宋艳同时打了个机灵,饶是想宋艳这样艺高的,胆儿也未必大,拉着我的手腕慌张地出了这个巷子。

等出了巷子,我仍旧觉得浑身冷得慌,便径直朝寺庙外的马车走去,宋艳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最终忍不住道:“姐,这还没有为王爷祈福呢,你就准备走了?”

我指了指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恼怒地道:“都这副样子了,还祈什么福!若让人认出我是平王王妃,不被人笑话死了,”想想今日差点儿被人群踩死的遭遇,还撞了一回鬼,我的头就无比得痛,忍不住抚额感叹,“今日……可真是晦气啊!”

宋艳笑着替我稍加整理了仪容,我俩便上了马车,往平王府赶。

因在积恩寺闹了半晌,也未吃上斋饭,此时我和宋艳都饿得紧,便嘱咐车夫绕小道回王府,节省在路上的时间。车夫想来是极通晓京城周边的环境,便恭敬地告诉我们小道有段山路不好走且经常有贼匪,遇上就不好了,不如走大路。

我看了看宋艳,只当未听到车夫的劝诫。

马车行得飞快,我在车内被颠得七荤八素,宋艳却无事,一直笑吟吟地望着我,仿佛也极满意我的这个大胆决定。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尖锐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王妃……不如……我们现在还是回头走大路吧。”车外传来了车夫有些颤抖的声音。

看来今天真的是太晦气了,一丁点儿的侥幸心理都不能存在,该撞上的还是撞上了。我清了清嗓子,对车夫温声道:“你莫怕,先看看前面是几个小毛贼啊。”说完,朝宋艳已然跃跃欲试的模样望去,她朝我嫣然一笑,手已经朝自己的腰间摸去。

车夫显然是没见识过宋艳的厉害,沉默了好一阵,才依旧颤抖着声音数道:“一,二,三,四,五……不对不对,这个数过了,三,四,五,六……”

两个女人还未怕,男人怕成这个模样便显得有些窝囊了,我有些懊恼地掀起前面的马车竹帘,对他道:“说了你莫怕就莫怕,数几个人都数不了么?”

车夫丧气地低垂着头,结结巴巴道:“禀王妃,前面……前面几人在打斗,小人……小人着实不好数。”

我闻言,探出头朝远处望去,果然看到有几个穿着劲装的大汉挥舞着刀朝中间一个人砍去。因为那些大汉人数众多,我看不出被围困的那个人是什么模样,但是看这架势,中间那人对付起一众人,确实有些吃力。我复又清清嗓子:“艳儿,你去帮帮那个人吧,否则等他们架打完了再与我们让路,我们回府就不知何时了。”

宋艳听我一声令下,眼神铮然一亮发出勃勃英气,“倏”地便只见敏捷地窜下马车,鹅黄色的倩影施展了轻功超那伙人飞去。

我比不得宋艳,从小对打架这样的事儿不太上心,也无心观战,便重新将脑袋缩回了马车里,拉了拉衣襟,安心在车内等待打架结束。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想来宋艳在王府果然疏于练习功夫,怎么这次对付几个山野中的小毛贼,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捶了捶在马车里坐得有些发酸的小腿,懒懒对车夫道:“我说小吴啊,你再瞧瞧还有几个山贼没被打倒?”

小吴那边像没听见我吩咐似的,未说话。

我越发觉得这个马夫太不中用,我琢磨着这次回府,一定要让周管家给我安排一个胆量大点儿的车夫,以后这样打架的事情多了去了,总不能让个胆儿比我们还小的男人为我们赶车吧。

“小吴?”我抬高了声音

回答我的是一径的沉默。

我无奈,决定亲自下马车看,刚一下马车,脚还未沾地,只见一条灰色人影突然从马车旁窜了出来,低着头扶了我一把,忙不迭道:“王妃身子金贵,怎劳烦亲自来看,小的这就给您瞧瞧还有几人,您还是在马车里歇着吧。”说完,将帽檐压低了几许。

这还算有个下人的样子,我满意地点头,正要被他扶入马车里的时候,突然心中出现了一点疑虑,转目看向小吴,并未曾在他身上发现异常,便又踏上了马车。

“回王妃,以现在这种打斗的境况,还不知何时能打完,不如我们还是重新走大路先回府吧。”小吴恭恭敬敬地沉声道。

我微顿,这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但很快就理好了情绪,慢条斯理道:“艳儿可是我打小就带在身边的仆从,这可不能说丢下就丢下,你去替我将艳儿叫回来,咱也不管这荒郊野外的闲事儿了,回府才是正经。哦,算了,我在这马车里坐得甚久,腿脚也有些麻了,还是我亲自去唤她回来吧!”说完,再度掀起帘子下马车,我从马车后面绕到前侧的时候,装得甚是从容,可是手心里早都捏了一把汗,看到远处的一群人,见艳儿和那个被围困的人依旧被缠得紧紧的,只能扯着嗓子喊“艳”。

“艳”字还未吐口,嘴就被身后的“小吴”一把捂住,鼻端立刻充斥了很奇怪的味道,我“呜呜”了几声,便感到神志减缓混沌起来,身上也一阵麻痒使不上半分力气,很快一个黑色的布袋罩住了我。

我猜度,此时,我大抵是碰见了采花贼。

作者有话要说:你看,小寅今天都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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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柳兄弟 ...

我猜车夫小吴出了问题,便是因为起初他看见远处有打斗情景时,吓得说话结结巴巴颤颤抖抖的,可是后来却陡然变得口齿伶俐,咬字清晰。可见就在我在马车里等宋艳回来之时,此小吴非彼小吴了。

此时,因为脑袋一直处于不太清明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转醒,迷蒙中看见两个身影在晃动,我又赶忙闭上眼睛假寐,听到他们这样讨论。

其中一人道:“我说柳二弟,想来是你搞错了吧!” 搞错了搞错了,你们就是搞错了——我心中呐喊着。这个人的声色略显不恭,虽没有见到猎物就焦灼的感觉,但却与我想象中的采花贼流口水色迷迷的声音很相似。“我怎么瞅着这婆娘身边跟着的丫头模样更俊呐。”那人继续道。

婆娘?丫鬟?难道这厮口中的“婆娘”指的是我?

“咳,花大哥,”另一个人道,这个声音略显恭敬了些,“咱哥俩总是找些不经人事的丫头来玩儿,每次也都无趣得很,不如这次换个口味,与这妇人来玩玩,说不定……嘿嘿……大有乐趣呢!”

听到与我这“妇人婆娘”来玩玩的话,我忍不住身体抖了一抖,好……好恶……

“柳二弟,若与妇人来玩,那也要找三十多岁的妇人,你找个十五六刚入门的,想必也生涩得很,亏你还让我从积恩寺跟了她一路。”那个“花大哥”因为跟了我一路觉得不值得,声音有点怒气。

“诶,大哥……大哥你莫生气,难道你竟然未听过平王刚纳妃的事么?”柳二弟卖关子道。

“嗯?这当然知道,难道……”后一声“难道”,极大地暴露了花大哥采花贼的本性,我几乎都听见了口水要留下来的声音。

“是呀,嘿嘿……听说那小王妃只和男人睡了一晚,就益发魂不守舍,大抵是尝到了男人的好处,你说这样的干柴,自要是让我们兄弟两把烈火点一点咯。嘿嘿……”

这这这……我听得心里可是忒堵了。虽然以前在宋府的时候,我被爹爹娇惯得确实没有一个小姐该有的淑女派头,可是却也不是他们口中的好色女流之辈,这样信口开河简直是对我极大侮辱。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我一心盼自家夫君归来的事迹,传到市井街巷竟然变成这样的三流的流氓戏文。

我轻“嗯”一声,有意提醒那花柳两兄弟我要醒了。睁开眼睛一看,果然看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人正穿着小吴的服饰。那假小吴道:“花老大,她……醒了。”想来他就是“柳二弟”,带着可耻的颤抖音说着。

两人同时转目看向我。

我动了动,发觉自己还是被捆着手脚,遂有意瞪了柳老二一眼,又忙垂下眼捷,娇羞道:“柳兄弟,人家手腕脚腕都要肿了,疼死了呢。”柳老二一听,显然对我熟络的言语感到诧异,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原本□裸的表情。他望向一边的花老大。

花老大的眼神在我身上来来回回逡巡了个遍,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抖了一地,不过危难关头,我还是极力展现出那种被人乐意看的笑容。花老大摸了摸下巴,沉声道:“这个……是很有意思,先松绑吧。”

柳老二闻言跟耗子似的“倏”地一下窜至我的身后,替我松绑。过后,我软软地朝他身上倒去,趁着花老大不注意的时候,我趴在柳老二的肩头,柔声道:“柳哥哥,你怎么才来找人家?”

我这一声“兄弟”,又一声“哥哥”地叫着,自己都觉得腻歪。

柳老二闻言,脸上又是一阵诧异,又是一阵惊喜,扶着我的手臂也紧了一把,低声道:“妹妹,可认识我?”

我伸出一根指头,在他脑门上一戳,用都可以把自己恶心到的声音,道:“自那日……哦,错错错……是那晚一别之后,你倒是把人家忘得一干而尽,可人家眼中却入不了别人,想你想得紧……”

“你们再说什么呢!”一边的花老大喊了一句,打断了柳老二正要问我的疑虑,我忙吓得噤声,幽怨地望了一眼柳老二,又狠狠瞪了一眼花老大,用只能我和柳老二听见的声音,说道:“好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柳老二畏于花老大的威慑,想问我什么却吞吞吐吐不敢言语。

我起身,揉着其实不怎么疼痛的手腕,嘟哝道:“人家好饿,饿了一会儿哪有力气啊……”我眼神大胆地望着花老大,花老大只是饶有兴趣地望着我,却一点动静都没,我只得转头看向柳二弟,低声,“是不是,柳哥哥?”

柳老二连连称是,忙从一边放着的小包裹里摸出一个油酥饼来。

我看着那油花花的饼子,饿得只咽口水,可是心却跌落到谷底,其实我只是想骗他们带我去吃饭,这样也能寻时机逃脱,可是没想到这一对儿花柳兄弟采花时,也是生怕自己饿着,还背了干粮!

但……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填饱肚子,吃饱了再另做打算吧。

我接过柳老二的油酥饼时,又朝他抛了好几个媚眼儿,还在他手上捏了一把狠狠调戏了他,大概柳老二采花经验不是特别丰富,或者采的都是贞烈的好姑娘,没有哪个像我这样热情,我这一招在他那里十分受用,使得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

看他那样的眼神,确实很捣胃口。我掰下一小块油饼,忙塞到他嘴里,依旧柔声细语:“哥哥,你也吃,别饿着了。”

“唉。”柳老二只应声道。

吃完油饼,柳老二很殷勤地又拿出一个水袋,递给我。

喝过水之后,我只嚷着好热,面对着花老大扯了扯衣襟,花老大眯了眯眼,顺着我的脖颈就往下看,我赶忙将手放在衣襟处,无比娇羞实则是热情地拢了拢,将自己的衣物扯得更大,红色的肚兜露出小半截。

花老大显然不知我是如此“浪荡”的女子,这招欲拒还迎十分合他口味,看着我的眼神愈加放肆,他转目望向柳老二。

柳老二会意,满脸失望就要往一旁走,我见时机成熟,忙唤道:“柳哥哥,你这是去哪里啊?”

柳老二脚步微顿,回头望向我,沮丧道:“我与大哥是有规矩的,一会儿来找你!”

“什么?”我皱眉,甩着手帕摸了摸眼角,几步跑至柳老二面前,拳头捶打他的胸口,嗲着声音幽怨道,“你怎么可以把我推给这个又老又丑的?你怎么可以把我推给这个又老又丑的?你不是心中最怨他么?上次你单独采花,采到我这里,还抱怨那个老头子总是采花先自己享用,给你留下剩下的?难道你这次还要这样没出息么?上次还觉得你是个英雄,怎么如此窝囊,呜呜呜,我这只花的命运好苦呐……怎么看上你这个没用的……一点儿都没有男人样子……”

就在我还搜肠刮肚怎么离间花柳二兄弟的时候,身旁已经响起了衣角翻动的声音,花老大已满目血红,抽出一把剑指着柳老二,语气诡异得很:“我说刚才这小妇人怎么见你这么熟络呢,原来那是你的老相好啊!柳老二,你真够阴的,背着我单独采花不说,还如此在我背后辱骂我,哦哦哦,原来我这做大哥的在你心中是这个样子啊,你有怨气?今天我陪你出来见你的老相好,我的怨气又该怎么处理?”

哎呦,这事态发展的,可真是太顺利了。

柳老二的气场明显弱了几分,为了保护自己,也忙从腰间抽出一把剑,手微微有些颤抖:“大哥……大哥……这妇人是骗你的,我哪敢背着大哥你行事,就更别说在背后说你坏话了……”

“哼!”花老大一声重哼,吓得柳老二不敢言语。

“当啷”一声,柳老二将剑扔在地上,满语哭腔:“大哥……大哥……你要真的信我……快将,快将剑放下,大哥您想想,我和这死丫头怎么会是老相好,她嫁入咱这京城才多……”

“柳哥哥,横竖你说什么你大哥也不相信,必是要杀你的,你不如趁此为了自己干掉你大哥,日后也再不会受他的委屈。”看柳老二快不中用了,我赶忙继续撺掇着,顺便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低声道,“你怎么如此薄情寡义,竟然真忘了我?”

柳老二皱眉略略想了半刻,似是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倒真的停止了颤抖,眼睛望着脚下的剑犹豫起来。而花老大那厢却真是暴躁脾气,举剑就往柳老二身侧刺来,本还是有些犹豫的柳老二见花老大痛下狠手,终于下定决心,地上一个翻滚,便拾起了武器,扬手一格,只听“铛”得一声剑鸣,响遍山谷,两条身影霎时绞在一起。

我见状,回身就往密林里跑,一心向菩萨佛祖祷告,希望两人最好两败俱伤都死了。可是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我忙回头,看见花老大面色涨红,“哇”地喷出一口血,一手拄捡单膝跪地,地上一滩血迹:“柳老二……你……竟然……”话未说完,人轰然倒地。

柳老二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小瓷瓶,笑笑,转目向我投来阴测测的眼神,我忙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走到他跟前,他正欲要说什么,我又忙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拿走它手中的瓷瓶,娇嗔:“今晚……花好月圆,我们换个新花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老公切西瓜的技术委实有些差,我指着一个能盖住脸的:“你这让人怎么吃呀!”

老公:“唉,将就着吃吧,权当洗个脸,还做了个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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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惊又吓 ...

想来柳老二是被我闹晕了,看着微暗却没有月亮的天色,任由我拉着他走到一棵树旁,我让他坐草坪上背对着数,然后开始脱他的衣物,他索性也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却只能耐着性子继续:“今晚我来伺候柳哥哥,你无须自己动手。”我像个女流氓一样一边笑得谄媚,一边将他上衣脱完,“柳哥哥方才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如此厉害?”

柳老二嘿嘿一笑,一脸得意的神色:“亏花老大还是做我们这一行的,竟然未发现我方才向他撒了迷心散,要知道……哎呦呀,我的小心肝儿,你将我捆起来做什么?”

我蹲在柳老二身后,将他的手绑在树上,黑着脸但依旧捏着嗓子说:“这样不是增加情趣么?还有……柳哥哥你方才说……要知道什么?”

“你花样还真多!小心肝儿快别站在我背后,快伺候柳哥哥我吧。”

“不说是吧?”我拍拍手走至柳老二的跟前,一脚蹬在他的脸上,从腰间取出原先从他手中悄然躲过的瓷瓶,晃了晃,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甚为得意地道,“小心肝儿是吧?小宝贝儿是吧?你若不告诉我刚才指示花老大怎样饿了,我试试就知道咯。”

“啊别!”柳老二一个激灵清醒了,刚还色迷迷的眼睛立刻充满了警觉,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和手臂,却挣脱不开我为他绑的死结,于是只能无奈地恶狠狠地道,“他娘的,老子若不是刚和花老大打架费了些力气,现在就可以挣脱开,做了你!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哪个女子还能看上我柳老二。”

我嘿然一笑,将瓷瓶的红塞子打开,在他眼前晃啊晃啊,优哉游哉道:“是啊,你方才不是想对花老大说么,我嫁到京城前在在那南城呢,我们又何从认识,怪就怪……”我呼呼呼呼地将瓷瓶里的粉末洒在柳老二的脸上,然后捂着嘴巴鼻子跳出好远,继续笑道:“怪就怪,‘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不敢离柳老二太近,怕自己也吸进去什么迷心散,便竖着耳朵在远处听,没一会儿柳老二的咒骂声变成了求饶声,求饶声变成呻吟声,再后来不出声了。

想来,柳老二的最终下场和花老大一样,我这紧绷了近一个时辰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这身上的担子一轻,身体却反而承受不住顿时浑身酸软没了力气,我抬头望了望已经升起的月亮,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说我干什么不好,偏要撺掇着宋艳和我一起走小路,这可好,现在迷路了,怎么回王府都不知道了。

不知这林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狼。

我先回到花柳二兄弟原先绑我来的地方,翻了翻他们带来的包裹,干粮也没了,水袋也空了,剩下的没几个事正经的东西,可这深山老林里总得有个防身的东西吧。

于是我斜眼睨了睨一旁的花老大尸体,直挺挺地躺在那,真是吓死人了。但是无法,看着花老大手中的那把剑,我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那具死尸面前,狠狠心咬咬牙,一根一根地扳开了他的手指头,从死人手里抢了一把剑。

我拿着剑,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地势奇特,三面环山,另一面也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我想这里必是通往外面的唯一途径,便顺着路往前走,刚转过第二个迂回,就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忙像模像样地抽出剑,比划比划,指着那东西道:“你是……你是什么东西?看清……看清楚了,我是个女的,你……你个狐媚子要是迷人,也……也找错认了……你迷不倒我的。”看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妖怪,我是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这荒郊野岭地先让我遇见狼,后又遇见了鬼或者妖!

陡然,我脑中精光一现,想到以前看的鬼狐神怪的故事书,狐媚子迷人都是用眼睛的,我忙将头扭向一片,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姐——”悠悠空谷中,突然有这样的声响。

我侧耳倾听,心里想着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又忙对着那东西怪叫:“你……你快走吧,我妹妹可是抓妖高手,若伤了你,你几百年的道行就毁于一旦了。”

我以为我这样说它会害怕的,结果它很不屑地“哧”了一声。

我今天真倒霉,碰见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妖,看来吓唬它是不成的,便只能扯着嗓子高喊:“宋艳,艳儿,我在这——我在这——”说完,我冷不丁双手拿着剑朝那个狐媚子砍去,狐媚子道法高强,负手一侧便躲开了,我趁他躲避的当儿,将剑撩在他身上,撒开腿就继续朝这条路往外逃。

“艳儿,艳儿,”我一边喊着一边跑。

“姐——”艳儿发现了我,也忙朝我这边跑。

我给宋艳拼命打手势,让她往回跑,宋艳不解,起初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后来干脆也往我这边跑,等我们汇合后,我气喘吁吁道:“这……山林中有妖怪,快走……咳咳……咳咳……快走……哎呦喂呀,我的娘啊……”

我话未说完,便见一道雪白的影子已飘至我眼前,我以为那妖怪是不会放过我的,生生被吓晕了。

后来经历了这件事,我是再也再也不会看什么鬼狐精怪不正经的书了。

在一阵轻微的摇晃中,觉得自己跟散了架似的劳顿,身上冒着一阵一阵冷汗,我渐渐苏醒,睁眼看见宋艳一直看着我嗤嗤地笑着,我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脑袋,想说什么,却发觉嗓子肝疼的厉害。

宋艳捂着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再说话,她却依旧笑得灿烂,明眸即是在夜色下还显得清凉,他朝马车车夫的方向望了望:“我的姐姐,人家是救你去的,你倒好,说人家是狐媚子。人家还念及我们两个女流之辈,提我们赶马车回王府呢!”

头有些痛,身上也燥热得厉害,我费了力气支起身子,才一点一点想起方才在空谷中勇斗采花贼的事迹和自己被妖怪吓晕的事情。

若按宋艳的说法,那个白衣人却是来救我的,我却错把人家当妖怪,出言不逊也倒罢了,生生被人家吓晕,却是让人家尴尬得很。思及此,我将前面的小竹帘支起来,又费了好大劲儿清了清嗓子,哑声道:“方才是我胆小,误把阁下当成了……咳……还望赎罪……哈,是你?”

我正说着,就见前面那个白衣人缓缓回头,见到她的这副形容,便觉得世间真有如此巧的事情。

此人生了一双极妩媚迷人的眼睛,微微上调的眼梢流露出风流明丽之气,月光下,那双眼中似含了无数星斗碎玉,秋水潋滟,风情万种。她脸上还蒙着面纱,晚风吹过,掀起一角,恰让我扑捉到那弧线极其优美的下巴。

“姑娘……你……”

“咳”宋艳干咳一声,扯了扯我的一角,似乎有话要对我说,而那位姑娘于此同时将脸扭了过去,继续驾车。

“艳儿,怎么了?”我被宋艳反常的行为纳罕,忙问道。

宋艳狠狠白了我一眼:“你和他认识?”

我点点头:“是啊,在积恩寺我不说有个姑娘救了我么?就是她!话说一个姑娘家竟然这样厉害,武功高强不说,还会……嗯……还会架马车!”

宋艳继续狠狠白我一眼:“什么……什么姑娘的!你见过哪个姑娘长那么大的喉结!还不穿耳洞?”

前面那个马夫轻轻咳了咳。

我被宋艳质问地无语,话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喉结和耳洞,只是看着那么一双如女人般精致妩媚的双眼猜测而已。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个女的!

反应了大概有一阵,我才有些急,抓住宋艳的胳膊,问:“他是个爷们儿?那……那为什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带个大面纱出门?”我说着朝前面望了望,正看到那个被我误认为“姑娘”的男子又似惯性似的身子一僵。

“这个我不知道!”宋艳摇了摇头,豁然抿唇一笑,脸上飞过一丝红霞,“兴许……兴许……”

我一挥手,也不想理会宋艳害羞什么,心里繁乱得很:“那这么说……刚才……这个男人……在山谷那个地方……唉……艳儿,你说刚才这个……姑……公子什么时候跑到山谷那边找我去了……”

宋艳像是在思考什么,被我一说,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我和公子分头一同找你的,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

“很久?”我若有所思,若是宋艳和那个蒙面男很早之前就找我,那岂不是……岂不是他呆在那个地方很久了,说不定……说不定我扯开自己的衣襟那浪样儿全被他瞧去了。

哎呦呦,是个女人看到也就罢了,没想到却被一个男人全看光了,我还曾傻乎乎地在积恩寺为了答谢他,特意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他若有心,将我这个小王妃如此周旋于采花贼之间的事情传去,我岂不是真的没有什么脸面啦!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哎,瞧小寅这问的诡异的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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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却是故人 ...

“姐!姐!”宋艳扯着我的手臂,连续晃动了数次。“王府快到了……”

我只被自己的猜测吓得没了意识,讷讷地发呆,什么时候被宋艳扶下了马车,什么时候站在那个蒙面男面前,都未发觉。

“姑娘以后陪着夫人一定要谨慎,那……在下要告辞了。”

有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才渐渐恢复了意识,抬眼,见那个穿白衣蒙面纱的男子正和宋艳言语,末了还恭恭敬敬地一揖。

“公子可否留下尊姓大明,我家夫人必会改日登门拜谢您两次救命之恩!”宋艳朝那位蒙面公子盈盈一拜,瞧出我还是讷讷地没什么反应,狠狠地那胳膊肘捅我了一下。

“哦哦,是呀,公子救我两次……”说到这里,我那木头脑袋终于转了一转,扭头对宋艳低声道,“艳儿,不对呀,在积恩寺,这位公子是救过我,我理当谢不错,可是……”我用了自认为很小的声音,但是足以让那位公子听见的声音,继续,“可是,我们从积恩寺出来走小路的时候,分明是见他被贼匪围着,你上前去替他解围的,再说那采花贼吧……也是……咳,也是我自己应付过来的,他并未出手。”说完,我有意抬眼看了看那位公子,“不过嘛,公子当初还是为了救我而去深谷中找我,虽未找到我在哪里,这这这……一片心意,我还是要谢的!”

你看你,你若真要救我吧,不如早现身,偷偷摸摸躲到后面看我做什么,害得我自己出卖了那么多色相全被你看了去,我瞧你,说不定就是和那采花贼是一伙儿的?

“哦。”那蒙面人微微应声,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冷也不热的,“原来是两个采花贼,恕在下不知,原以为不过是与那一帮劫匪同道的人,那在下……”言及此处,蒙面人也饶有兴趣地抬眼看了我一看,又微声道,“那实在是怪在下未及时找到夫人,没有出手相救了!”

唔?我这一听,却觉得自己是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给出卖了,不过……既然他都“承认”未找到我,所以没有相救,我便也不好再质问什么。

“哦。”我也微微应声,学着他那般不冷不热的声调,“既然你救过我,我家艳儿又救了你,那么也算两不相欠。”我两手一摊。

“小姐……”在外人面前宋艳恢复了对我这样的称谓,她又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忙向那位公子道,“我家夫人与公子玩笑呢,她并非这样小气,就算……就算……夫人认为扯平不许报答,那艳儿也是要报答您的,方才与那匪徒打斗,若非公子护我多次,只怕我现在也未能活着与我家小姐说话了。”说完,狠狠朝我瞪了一眼。

蒙面公子倒是颇有风度,又微微点头,道:“若在下没记错,也是宋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护宋姑娘也实属应当。”

宋艳一时语塞,第三次用胳膊肿捅了捅我,我差点失声叫出来,扶着肋间,含着泪水,道:“公子,谢还是要谢的,譬如,譬如……”我转了转眼珠,直直地望着那双能勾魂儿的双眼,“这不是您还为我们赶马车了么,一路将我们护送回府,真是感激不尽。”说完我微微行礼,宋艳也跟着一般行礼。

蒙面公子却未想到我会对他行礼,惊得向后退了一步,嘿嘿……他算识相,还知道这普天之下没几个人敢受王妃的拜礼。他匆匆转身朝身后行走,留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敝姓‘谷’,单名‘酿’。”

谷酿,谷酿,姑娘,我在原地琢磨着这句话,只觉得又被耍了。扯了扯宋艳的衣袖,让他快些进王府,宋艳的脚却生个跟似的,费了我好大劲儿才将她拽走。

进了王府,因为主仆二人归府实在太晚,且小吴这个马夫也不见了,引起了王府一阵不小的骚乱。宋艳主张报官,我说算了,让家丁护院去寻找小吴便可,万不可声张。

其实我只是担心,若那勇斗采花贼的事迹传出去,对我是大不利的。

***

徐徐清风,吹动着柳条摇曳生姿,吹皱了本是平静的湖面,泛着潋滟涟漪,远处一个穿着鹅黄色劲装的少女缓步而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身姿婀娜妩媚,倒叫人联想不到这小妮子是个练家子。

小美人儿走近,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秀眼,有些疑惑不解:“姐,你今日让我穿成这样,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要让我教你学功夫。”

我嘿嘿一笑,将宋艳拉至身侧,极讨好地道:“你这做妹妹的最了解姐姐的心情了,你看那日积恩寺我若非没遇见你那心上人早都被踩成肉饼了,就算没被踩成肉饼,也被那两个采花贼采了。艳儿,你若能教我两下子,我以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倒霉事。”说到这,宋艳的脸上晕了一抹极诱人的粉色,比桃花瓣还要娇媚三分,我猜的没错,自积恩寺那日回府,宋艳便总是魂不守舍的,又时还无意地埋怨我太不知道知恩图报,不想着怎么答谢救命恩人。看来我的艳儿真的对那个蒙面的男女人有意,对于我那日晚上对“恩人”的狡辩措辞,很是气恨。

“姐,你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打小你聪明,学什么都会什么,可至此一点的缺点就是没耐心。”我打断了宋艳的话,“尤其是对我没耐心教我……”

“那不是我没耐心,是你太愚钝……”

我拉下了脸,虽然这是事实,可是再次听到宋艳这么评价我,我心里还是着实气闷。我爹都老拿我和宋艳比,他总说:“我说清儿啊,到底是艳儿太能行了,还是你太不行了。”

众人认为名门望族的千金都应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丹青都得会,就算不会也得精通一样,我和宋艳便是个例外,也是两种极端。宋艳是样样都很精通,还很这宋斐学武功,真可谓“文武双全”,而我便是什么都不愿学,尽琢磨些旁门左道的事儿。

记得有一次,我向宋艳请教绣功,宋艳教我学了将近两个月,我绣出的荷包样儿还是次得很,从此以后,宋艳便发誓再不教我学东西了,也是那时便对我失去了耐心。

“艳儿大了……”我语重心长,轻轻摸了摸宋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发丝。

宋艳被我突入起来的话语吓得微微诧异,瞪着眼睛望着我:“姐,你若只是用来防身,我叫你几招变成,你可别又说这些古里古怪的话语,让人听着直发毛……”说完缩着脖子,象征性地抖了抖。

看着宋艳那煞是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伸出指尖朝她皱着的鼻尖刮了刮,轻声道:“咱俩年岁一般,我都嫁人了呢。而且……你是大了,我这做姐姐的该要替你寻个好婆家。你看京城中的青年才俊你中意哪个,我好歹也是堂堂平王王妃,这主……还是能为你做的。”

“姐……你突然……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宋艳本是很大的眼睛立刻又瞪得圆圆的,小脸儿“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我说了,我会教你练武功的。”

“我说艳儿啊,你看那日我那蒙面的恩公,你能看上么?你若点头,我这做姐姐的立刻差人去帮你打探打探那男子的身世,如何?”

宋艳本是有些苍白的小脸儿,又立刻“刷”地红了几分。小丫头果然晚熟,十五岁才情窦初开啊!

自此以后宋艳便教我学武功,极有耐心。

这日,在宋艳不知第多少次地说“姐,其实我发现不是你愚钝,而是年岁大了,学不来武功的,你……还是放弃吧”之后,我终于放弃了,心里却愤懑得很,我不至于那么手脚不协调吧,在宋艳做来十分简易的动作,我却做得很艰难,就好像有人故意拧着我的胳膊腿儿,让我不能自如伸展。

我见宋艳已教得香汗淋漓,便让她去换衣物,她巴不得听到我的一声令下,“咻”地鞋底抹油一般逃走了。我则有些郁郁地遣散了下人,一个人漫步走到无镜湖。

一个人站在胡旁,看着来来回回偶尔经过无镜湖的妇仆,低着头鱼贯而行,她们行色匆匆,两三人一起行走的还叽叽喳喳地笑闹着,但凡见到我就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吱声,朝我微微一福,便又离开了。

我想对她们说点什么,却不知这些妇仆叫什么。

想一想,在这偌大的平王府里,能与我说说话的也便只有宋艳一个人,宋艳以下人的身份入了王府,却要比我更加熟悉这个王府的人。

对于王府,突然觉得自己还很陌生。

不知,此生是不是就要这样一边看着无镜湖的湖面发呆,就一边这么过去了。

此时,就当我像文人一样酸不溜秋想着以后的人生时,听到身后那极扭捏的声音,我才发现,王府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可热闹着呢。

“哎呦呦,你看看,敏姐姐,我当时哪个老嬷嬷的闺女儿呢,原来是刚过门的清小王妃啊。”极刺耳的女高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很不情愿地扭头,看着王爷的三房和四房携手扭吧扭吧地走至我眼前。

这话,听着忒不顺耳了。我的脑袋迅速闪过那日在香积寺被踩踏的情景,立刻端起了王妃该有的派头,轻轻嗓子,缓声道:“哦,原来是敏姬和惠姬啊,都传惠姬嗓音极佳,今日倒让本妃见识到了什么是兰兰园里最富盛名的语音绕梁。”

三房和四房一听,脸儿立刻变了颜色,尤其四房惠姬更甚。惠姬本名李香惠,未入府前是兰兰园里出了名的戏子,唱了几年才子佳人的戏,没想到真将自己从戏中唱到了现实里,遇见了平王这样的才子。两人情投意合,平王便纳了李香惠为第四个小老婆。

李香惠刚入府受到平王的恩宠,后又怀孕生下一个公子,更加得意跋扈,脾气是王府女人中最彪悍的一个,生下儿子之后,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可惜,曾经再怎么受到恩宠,现在也是岁月催人老,更可况戏子出身是极低贱的。

李香惠很忌讳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叹气。。冷文呐。。

10

10、当家主母 ...

李香惠细长的眉毛一皱,更显得她的面色刻薄,她涨红了脸,正要伸手指我,一旁的三房王敏忙用手替她挡下来,朝她使了眼色,随即转目看向我,微微笑了笑:“清王妃,不是我们姐妹俩说呢,你好歹是王爷以平妻身份娶进府中的正妃,这身份摆在这,怎么身边连个婆子丫头都没有,王府来往的人多,叫外人从远处看还真以为是哪个跑出来偷懒的丫头呢!只怕让外人笑话我们府中无规矩。”

这不是说我寒酸没个下人陪衬么,要说那些拨给我的妇仆都一个个粗笨得很,这也是我不愿带在身边的原因,想想也便知道是谁从中搞鬼。我一思索,便道:“其实吧,我也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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