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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子斋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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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空弥一生(女尊)》作者:木子斋【完结】

文案

启贤,哪怕是死,我也要随你而去。

当时,孔弥癫痫地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死也不放手。

重生后,她也叫孔弥,冷漠的亲人,她不在意,只觉得活着不如死去。

可是启贤,为什么就在她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候,上天又送了她一个期盼。

眼前的男孩,有着启贤的眼睛,启贤的鼻子,启贤的嘴巴,还有那让他怀念欲死的嗓音,也是启贤的。

她笑了,张狂地大笑,手指轻轻地摸着眼前孤零零的小男孩,轻淡却肯定地对男孩说:“记住,从现在起,你就叫启贤。”

OR:所以,这是一个类似于养成的治愈女尊文

内容标签: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孔弥、夏启贤 ┃ 配角:N多 ┃ 其它:重生、女尊、养成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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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有夫启贤(上) ...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女孩幽幽吐语。

只有十岁大的孩子,双手环腿,坐在冰冷的地上,抬头看天。

夏启贤也抬头,天上乌沉沉的,即没有清蓝如水也没有阳光四溢,风一吹,冷得人直起疙瘩。

她在看什么?

夏启贤有些出神,连女孩诡秘地笑看他,也没有发现。

只觉得那声音娇嫩却诡异地蛊惑:“启贤,我才没有疯,是吧!”她的嘴尖微翘,明明在笑,却像冰一样寒冷。

夏启贤双眼无神地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呵呵……”

多么空灵的笑,可自女孩口中发出,却诡秘得令人生生地打了一个冷颤。

那是他刚被卖进廷尉府的第一天夜晚,夜间,冷风肆意,他鬼使神差地就出现在女孩面前,并如她一般坐在冰冷的长廊上,对着天上的乌黑,看了许久。

那还是寒风未息的初春,屁股接触着冰冷的石板地,好像全身都被寒冰所笼罩着,对于这样的冷,夏启贤本是不惧的,只是面对着眼前这个赐予了他名字的小主人疯笑的脸,他却突然觉得有些冷,那种冷并不是外在表现的那种身体上的自然反应,而是一种心底包含着怜惜的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在那个时候,很小的夏启贤却是无法透彻那种复杂的。

所以,他也只是陪着她呆坐在长廊上,直到两个时辰后,两人在夜风中都快成了风雕的面人,女孩突然站起来,用冰冷的手指覆在他的双眼上,用很轻灵却也很飘渺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你会不像他。”

那句话很轻,却能让人从中品出一丝苦味。

夏启贤没有注意,他只感觉到双眼周围遗留下的冰冷像落英一样轻,却更像烙铁一样热,让他余生都无法忘怀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感觉。

————

一只手,细长的骨节像凋零的紫鹃花一样,抱着那片平坦而结实的胸膛。抱得是那么的紧,那么的迫切,那么的无助。

不能放手,连一点放松的缝隙都不能留给别人。

不要分开……哪怕是死。

紫鹃花似的手指,像狰狞的枯枝藤蔓,紧紧地依附在那片冰冷却厚实的胸膛上。肉色的肌肤是病白的、无力的,没有温度的。

那手指有意识地在那片平坦上抚摸,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是女人细软而柔美的手指,手指的主人也理该属于一个美丽的女人。

黑暗而狭小的空隙里,也的确有一个女人像蔷薇花藤一样匍匐在一具虽早已冰冷却无比俊美的男人身上。

她的脚像蛇一样往上爬,经过男人僵硬而结实的大腿,她停下,双脚也像条蛇一样将男人的腿缠住,紧紧的。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死,也理该是属于我的。

黑暗中,女人嘴角微勾,在笑,那笑容魅惑而阴森,却无人能够看到。

启贤,你看吧!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找到你。

她嘴唇微张,对着男人英俊却冰冷的面容无声地说着。

好冷啊!好冷啊!启贤你为什么不抱抱我,这么冷,以前你总会抱住我的。

男人死了,哪怕是在梦中也无法用拥抱来传递给她温暖。所以这次,该她抱住他了,紧紧地,永远也不放开地抱住。

女人爬到他的身侧,头枕在那片冰冷的胸膛上,就在这里,原本会“咚咚”发响的心脏再也无法跳动;就在这里,原本坚定承诺的爱情再也不能继续;也就在这里,她抱着他,替他将自己未能承诺的诺言兑现。

他说过的:空弥,你是我夏启贤的女人,除非我夏启贤放手,否则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烧成灰带在身边。

他还说:空弥宝贝,我不会比你早死,所以你也不能比我早走,明白吗?

他说话时,嘴角右边总爱轻轻勾起,眸光微闪,温柔而迷人。

可现在,他不笑了,连嘴角的温度都将永久冷却。

你是个骗子!夏启贤,你是个骗子!!

女人双手撑在男人两侧,冰冷的水珠落在男人冰冷的脸上,她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她只想抱着他,吻着他,紧紧地,跟他揉和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这个吻绝望而销魂,舔舐、辗转、勾人夺魄却也苦涩难挡。

————

“骗子!骗子!……你是个大骗子……”

北平年间,廷尉府内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夏启贤那小子呢!快点,小姐又梦魇了,快……”廷尉小姐的专职管家李大娘急拉着走过的小厮,寻找唯一能镇得住迁尉府大小姐梦魇的救星。

正在此时,一个小厮拉着一个男孩气喘吁吁地跑到李大娘面前,将男孩往面前一撂,并唤了一声“李阿婶。”

李大娘看了一眼面前瘦骨如柴却双目清明的男孩,一把拉了过来,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内宅里传来了更狰狞的嘶鸣声,也就顾不得再嘱咐什么,急急忙忙地就往的院里赶。不过在进屋前,她还是停了下来,严肃地对夏启贤说道:“夏小子,婶儿也不多说了,就跟前几回一样,在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许泄露,廷尉府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你……”

“婶,我知道。”夏启贤打断她的话,将门推开进去,再很小心地将之合上,李大娘想说什么话,他听了无数次,早就耳熟于心,不外乎就是不能破坏小姐名声。其实说到底,他一个穷小子,又有什么可破坏的,自小姐将他买下后,她就是他的主人,他又怎么会做破坏主人声誉的事情。

夏启贤合上门后,转过身来,透过桌上烛火熹微的光,他再次看到床上小女孩挣扎的面孔与好似在与敌搏斗的摆动中的四肢。

他如同前几次一样走了过去,瘦小却有力的双手将女孩的四肢一一还原,然后坐在床沿上,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滑,跟他的完全不同,像朵花儿似的。夏启贤有些失神,连床上的女孩突然睁大了双眼都没有注意,这一次可能跟前几回都不一样,廷尉小姐今晚的梦魇更为严重,因为那双睁大的眼如血如鬼,瞪得大大的,那双瞳孔中映入的是男孩瘦削的脸以及那抹隐得深深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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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有夫启贤(下) ...

突变,就在片刻之间发生。

原本无力的娇弱的小姐突然就变成了野兽一样,猛地将夏启贤拉进了床帏,并且用力地将他压在了绵软的床铺上,那双眼与其说似鬼,不如说像狼,而且是一只痛失爱侣的孤狼,那么的绝望又是那么的孤独。

夏启贤被这一变故震住了,又在那双孤独的眼中尝到了苦涩,他没动,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适应过来。

“启贤!启贤!”

孔弥喃喃自语,眼中密密麻麻地下着雨,滴滴打落在夏启贤的脸和脖颈上,再冰凉地滑落进床铺里。

“启贤,你没死对不对。你看,你的身体是温热的,跟以前都不一样。”

孔弥很明显还沉浸于梦中并未清醒过来,她傻傻地朝夏启贤又哭又笑,就像个自欺欺人的疯子一样。她不敢相信上天如此厚待她,明明前一刻,启贤还冰冷地躺在棺材里,下一刻,那个冰冷的尸体就再次有了温度,而且还这么柔情地握着她的手,那双眼如同往日一般充满怜惜。

这是多么美好的梦,美好到她不由自主地就想凑近那双薄唇,尽情地感受他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可是她又不敢,怕真的只是一场梦。

“启贤……”

她小声地低喃,手指颤颤巍巍地靠近那张脸,从眉到眼,再到朱红的唇,温热的。

真真切切地是温热的。

孔弥激动得不能自已,嘴唇也颤了颤,再次轻唤:“启贤。”

她唤得是那么的柔情似水,根本不似一个十岁的女孩,夏启贤着迷似地入了魔,虽然心里明明知道她还魇着,唤的“启贤”定然不是他,却还是如入了魔似地应了一声。

“嗯。”

那一声,真的是他应的吗?那么的柔和、那么的陌生,就如同回应自己的情人。他急切地想弄明白,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温热的唇,那么急切地想向他索取什么,那丁香似的小舌更是灵活地窜进了他的口腔,像羽毛一样拂过他每一颗牙齿,然后又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舌头,一次又一次。

他好似能听胸腔中的心脏怦怦地就像要跳出来一样,头顶上都快被一股热气蒸腾得熟掉。

“启贤……启贤……”

孔弥压在他身上,唇未息地吻着他,手指也不停地松着他的衣带,直到露出一大片的胸膛,这个胸膛还太瘦,两粒红豆在这片暗黑的平坦上却是明显突出,泛着诱人的光泽。

“启贤……”

那唇移动了位置,灵巧地滑落而下,从他咽喉处的凸起辗转往下,含住了左胸上的红豆,往里一吸然后再安抚性地一舔,右手也并未闲着,像揉捏肉团子一样将红豆搓得越来越红,像浸了血一样。

孔弥就如同入了魔障一样,眼中看到的,手里触摸到的,嘴里含着的,全是梦中俊美而温柔的男子,她根本没有发现身下压着的只是一个外貌形似启贤的男孩,更没有自觉自己已不是那个年已三十的妖娆女子。

在这里,这个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地狱,她已活过了十个年头,虽然这十个年头她也只是似疯似傻地活着。但是前世已如过眼云烟,她嘴里的启贤也早已在另一个时空消散成尘土,再也不会出现。

但她嘴里还是唤着启贤,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要自己造出一个启贤,一个她的启贤。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即便是廷尉府如何掩饰,外界也知道廷尉老爷家唯一的谪长女是个疯子。

面前的女孩,激动的脸上泛着红晕,她的手已不满足于眼前的红豆从他的胸膛移到了他的腰下。

他又羞又怯,想动手阻止却被她的唇再次吸得一阵脚趴手软,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任由那只娇嫩的小手握住了他双腿中的物件。

“啊……”的一声,他沙哑地惊呼出声。

这一声,如同雷雨灌顶,让早已沉浸于梦中的孔弥清醒了过来,含住红豆的唇一松,血红的眸色也急速地消退了下去。

“启贤?”她略显沙哑地唤他。

夏启贤浑身颤了颤,很明白这声“启贤”跟女孩先前唤的是天地的差别。

“主人。”他颤着手将衣襟合上,退到床角,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孔弥深吸了一口气,从男孩低着的头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抓了抓头发对他道:“对不起。”她懊恼得不行,怎么也没想到会认错人,还差点……

“你过来,我看看。”

夏启贤颤了颤,虽然依旧埋着头,却听话地朝孔弥移了移。

孔弥伸手将他拉了过来,将他的小脸抬起,他的眼圈通红,似要哭的模样。孔弥将手拂在他脸上,轻轻地道:“对不起,启贤。还有,别哭好吗?”

夏启贤摇头,豆大的泪珠却像雨水一样无法止住。他现在的心还跳得很快,他好像喜欢她碰他的模样,却又失落着她着迷的人只是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别人”。所以他止也止不住地哭,但是孔弥不知道,她认为他是被她吓到了,再联想到这个地域的奇异风俗。所以她想了想,然后坚定地对他说。

“你别哭,我娶你。”

启贤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着她。

孔弥满意地揩去男孩脸上的泪,然后让他躺平睡好,自己却披了件外衣,出了屋。

此时,她没有去别处,而是一直往孔家偏房走,这里原本是今生生养她的男子住的地方。

男子叫肖依人,嫁给了她母亲后,因孔尚仁的花心一直身体不好,在生下她后,就变得更加虚弱,如今更是连床榻都下不了。

她刚进去,就见男子气虚无力地咳了两声。

“小心些。”

孔弥快步走过去将他扶来坐好。

“弥儿。”肖依人见到来人一闪而过欣喜最终化去,“你来了。”

孔弥皱眉,这人的身体越加地虚弱了,还想着那个女人。心中虽不悦,但她却不想再刺激他,她那个娘又去了相公馆风流快活,只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想那么多。”

肖依人黯了黯神色。

孔弥转移他视线,令他抬起头:“你女儿要成亲了,你都不高兴高兴。”

果真……肖依人骤然惊喜,激动得又是一阵咳。

孔弥为他顺了顺气,听他道:“当真?”随后男子轻轻笑出来,面容微带绯色,倒是将原本虚弱病白的脸色衬得好了许多。

“当真。”孔弥淡笑,“不过爹现在倒是该把身体养好,否则女儿可不会答应。”

肖依人脸色微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孔弥继续笑,要说在这个世界她最放不下的人,就是这个柔弱却坚强的爹,他虽然嫁给孔尚仁为正夫,却基本上未曾在孔尚仁身上体会到丝毫珍惜,而且身子也不大好,一直缠绵病榻。

孔弥想了许多,又听耳边肖依人絮絮叨叨地问她娶的是谁,人怎么样,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关于这些,孔弥眼前闪过夏启贤有时倔强却脆弱的脸,点了点头,道:“是个知趣的,这人爹也知道,就是启贤。”

关于启贤,肖依人的确是知道的,虽然他缠绵病榻,但府里的风吹草动,身边也有人会跟他说。

“启贤……那孩子也是可怜。”他欲言又止,有些担心:“只是你娘她……”

“不用担心,娘会同意的。”孔弥打消他的疑虑,不想让他太过忧愁,这样对身体不好。只是拉过男子瘦弱的手臂,替他把脉。

孔弥前世就会医术,只是这世,为着这瘦弱的男子,倒也没少钻研。

她认真地感觉着指间脉动,脸色平静,过了许久才抬头。

“爹这段时间还是要好生休息,女儿再为爹抓些药回来。”说着,她又像想起什么,拉了肖依人的手,“爹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成亲后我带启贤过来看你。”

肖依人知她是担心他,只得点头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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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其实有情(1) ...

于是,时间跳转到三日后。

世人皆知,廷尉府谪小姐大婚,并以正君名义将夏启贤正式纳入。

虽然外界一直传言廷尉府谪小姐是疯癫,却也没料到会娶一个无依无靠的下奴为正君。廷尉大人又怎么会同意?这对于外界来说,太过匪夷所思,而被她们所腹诽的对象,此时正一坐一立对视在廷尉府的书房里。

“母亲大人。”

孔弥站得笔直,毫不闪躲地直视着坐在桌前的高大女子,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书房外还可听到敲锣打鼓的喜庆声,但是书房内,却有一股与门外不同不同的冷凝气息充填着整个室内。

被孔弥叫作“母亲大人”的廷尉大人双眼如电地凝视着站得笔直的高挑女孩,过了许久,才开口:“取消婚礼,孔家未来的主君不该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下作奴才。”若不是今日恰逢回府,她可能连唯一女儿的婚礼都不知道。

孔弥嘴角一勾,似讥似讽地笑:“母亲大人难道不觉得一个疯子一个奴才,正是天作之合,再好不过吗?”

廷尉大人被气得呼气一窒,却也无从反驳。

孔弥朝前走了一步,更是讽讥:“若不是母亲大人这些年生不出女儿,又何必非得对外假装宠溺我这个唯一的疯女儿呢?您说是吧!母亲大人。”

廷尉大人气青筋绽裂,却压抑地忍住,好似被人抓住了气穴,她呼了口气,颓然地靠着椅背,像突然间就老了十岁。

罢了!她摇了摇头,对于这个正夫所生的谪女,她是实在没了精力去驳斥,这些年,她也累了。

孔弥见女子妥协,很自然知趣地退了出去,只是走到半路,停了下来。

“母亲大人若是空闲,可前往别院看望父亲,毕竟还是夫妻一场。”

她刚说完,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罢了!她这个母亲也并非外人能够改变的。

孔弥拉上了门。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天空,晴朗无云,真是个成亲的好日子。她暗暗地对自己说,启贤,我们成亲了。你高兴吗?他虽然还不太像你,我原本也只打算远远地看着一个似你的存在,但是……

一声轻叹,无人知晓地吹入了空中。

远处,李管家往这边催她入大厅。孔弥扬了扬嘴角,笑得完美。

对,就是这样!孔弥,这是你的婚礼,要笑。

“小姐,主君不愿穿喜服……”走近了,才听李大娘断断续续地说完,让孔弥刚扬起的笑有了一丝下垂的趋势,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李大娘也急,“这……”她怎么知道,小厮也都问不出名堂,一问,那夏小子就只哭,连新妆都无法上。

孔弥见问不出来,索性自个儿前去探个究竟。

时辰也快到了,对于夏启贤这个男孩,孔弥也算是有些了解,他应该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为何却凌时闹别扭。

她走到夏启贤的居室,推开门,正好看见他推开为他上粉的小厮,不过一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她,突然就白了脸,将头埋了下去。

孔弥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挥手退去侍者,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近看更加清楚地看到一张泪痕满布的脸。

“你不想嫁给我。”她问。

启贤下意识一抖,躲过孔弥的视线,也不说话。

孔弥皱了眉,脸上毫无笑意,她本以为他想嫁,下了好大的决心,这才娶的,难道她的直觉也有错?不过若真是错了也就错了。孔弥并不习惯勉强别人。

“既然如此,那我回大堂整顿,再唤小厮替你整理。”

启贤又是一抖。孔弥猜不出他的意思,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刚提脚,却觉得衣摆处有拉力,往回一看,原是启贤拉了她的袖摆。

“别走。”

孔弥挑了挑眉,有些搞不明白,停了脚,等他说话。

等了很久,才见启贤抬起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直视孔弥道:“我只有话想跟你说,很重要。”

顿了一下,孔弥蹲□子与启贤平视,她有些想知道他要对她说的话,“你说。”

启贤低了头又抬起来,组织了很久,才道:“我……我喜欢你。”他说到此,有些羞赧,却没停,那双闪亮的眸光下一刻却突然黯淡下来:“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妻,妻主。启贤想问,你可以给启贤一个机会……让你喜欢我吗?”后面的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如蚊蝇飞过,轻不点尘。

声音虽轻,孔弥却还是听见了,她面色不变,心中却波澜起伏,不可谓不吃惊。她投身这个世界十余年,五年前遇到他,因着他与启贤相似的容貌将他买下,本来只是希望近近地看着也是好的,却不想又是五年过去,这个男孩虽稚气未脱,却也越来越……不似他了。

孔弥有些失神,再看了看眼前男孩坚定的眼,内心波澜再起,却没有反感,过了很久,久到启贤的手指都等来颤抖,她才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头上轻拍了拍,随后才出门。

而屋内,自女子走后就一直低着头的男孩,明亮的眸中却轻轻地荡起了一丝亮丽的波澜。

虽然两人成了婚,但一个十四岁有余,一个十二岁未满,想要洞房却是孔弥想也没想过的事情。两人虽是同床而眠,却是再老实不过,想来成亲前那一次的孟浪也是借着孔弥梦魇之故才会发生的,而这样的机率却少得可怜,少到几乎没有。

第二日一早孔弥醒来,刚一侧身就将启贤给惊醒了,他微红着一张脸准备伺候孔弥起床,就被孔弥制止。

“不用。你再睡会儿。”她可没忽略男孩脸上两个黑眼圈,怕是一整晚都未曾睡好。

启贤还有些拘谨,被孔弥厉眼一瞪,顿时老实地闭上眼,说实在话,虽说是早晨,他却真是困得不行,一闭眼,还真就再次睡了过去。

孔弥摇了摇头,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地扬了扬嘴角,轻手轻脚地出去,再将门合严实。

她合上门,管家正好过来通报她,李小姐到了。

这李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孔弥的发小,李桃花。同样是朝中大臣之女的李桃花与孔弥不同,世人皆知李小姐风华绝代、文采风流,自幼熟读诗书,乃当代才人。这样一风流人物本不该与孔弥有关系,但巧就巧在这两人自小交好。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

孔弥摇了摇头,就往后亭走去,此时天有些暗沉,越往内亭走,府内越是静悄悄的,直到穿过拱门,看到了那抹翠绿。

那人回头,英气的脸对着孔弥一笑,脚下两步一停,就冲到孔弥面前,一掌拍在她肩上。

“嘿!我回来了。”

孔弥冷淡地扫她一眼,点了点头。

李桃花不爽了,将孔弥从头到脚扫了两遍才道:“你这亲成得怎么这么突然,都不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干嘛!”

“帮你看新郎啊!”李桃花一脸的理所当然。

孔弥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女人出去这一趟变得更加多话了。

“怎么提前回来这么早。”

“啊!对了!”李桃花狠拍脑门,这才想起正经事,引她到亭子里,将一张图张开放在桌上才道:“你原来不是让我帮你看看有什么好地方吗?你来看,过了这么久还真被我给找到了。”她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孔弥抿了抿唇,朝那手指的方向看去,怔了怔,倒还真是个好地方。

“怎么找到的。”

那一处是临海地界,面临着对外的海港。孔弥还真有些满意,她自从来了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地方,她现在却是不那么急着去了。连孔弥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眸子暖了暖。

身旁,李桃花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路的高兴事儿,足足过了一刻钟,她才停下来,满脸通红地看着孔弥:“怎么样,羡慕吧!你说你跟你老娘斗什么气,她要知道你这么出息,肯定不会再像两年前被你气得脑冲血,差点嗝屁……呵……当我没说,你别看我。”

孔弥瞪了她一眼,倒没驳她,她这段时日倒还真有要事要找她,于是唤了她,出了孔府。

两人一路走了很久,久得李桃花都忍不住连问了两次“去哪儿”孔弥都没理。

直到出了青云城,两匹快马飞奔两个时辰,总算在柳畔镇停了下来。

柳畔镇位于青云城东侧,两地不远,马车却要行半天才能到达,也亏得她们快马,否则在路上就要耽搁。

李桃花跟在孔弥身后,越走越哀怨,她不知道孔弥带她来这个远不着边的小镇干嘛!问她,她也不说。

“到了。你看。”

孔弥下马,指着前方破坏的草房。

作者有话要说:小弥跟小贤成亲了,虽说小弥本来想将小贤当成替身,但是其实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喜欢上他了哦~~霍霍~亲们喜欢就包养吧~等养肥了再看~(不过有留言更好,哪怕是两三个字,也会增加木子写文的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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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其实有情(2) ...

孔弥下马,指着前方破坏的草房。

那草房孤零零的,周围也没有房屋相依,有一个小院,可院中却是没有养任何家禽。看情况也知晓,定是这家人穷困所造成。

李桃花莫名其妙,看了半天,脸色怪异地回头:“你才成亲不过一日,就金屋藏娇?”

只是这“金屋”也太破了些吧!

孔弥瞪了她一眼。

此时,从那草屋内走出来一个身着粗布的年轻女子,孔弥示意,“我是让你看她。”

李桃花看了,过半晌回头,脸色更怪异了。

“你乱想什么呢!”孔弥大怒,拍了她一巴掌,见远处女子往这边走,赶忙拉李桃花藏起来,见没被发现,才对她道:“这女人你认真给我瞧仔细了,然后派一个最信任的人给我盯紧……”

李桃花扫了扫,觉得奇怪:“你不也有人手吗?干嘛非支使我。”

对于李桃花的抱怨,孔弥难得地说道:“你身边隐匿高手多,人盯好了,有什么消息都会仔细得多。”

嘿!这倒也是。李桃花洋洋得意地接受赞扬,只是还是觉得奇怪,孔弥没事盯一个年轻姑娘干嘛,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次,孔弥没有发现李桃花怪异的眼神,而是沉声将李桃花的头按下,“来了。”

来,来,来,什么来了?

李桃花头被压,根本不知道什么来了,只感觉头上压着自己的手很重,好像还充斥着怒火,虽然这怒火很快浇熄,但却不能掩饰它曾经存在过。

一刻钟后,那手一松,李桃花抬头,边活动脖子边看外面,“咦?人呢?”

只见前面哪还有什么人,只余下孤零零的茅屋,那女子却是不见了。

李桃花疑惑地转头看孔弥,“人呢?”

“走了。”孔弥补了句:“晚上应该会回来。”

他娘的,李桃花很想骂架,刚刚到底什么来了,孔弥很不对劲,她敢肯定,但到底是什么事,问孔弥?她一定不会说。

回到青云城,孔弥与李桃花分道而行,一路上,李桃花绞尽脑汁都无法从孔弥口中得知先前到底“什么来了”又到底为何要跟踪那女子,她也就只能自己回去想办法。而孔弥先去了药铺,她为肖依人新配了一记药方,肖依人积郁成疾,心结淤积,她也不知新换的这记药方有无甚作用。

前方就是仁心药铺,这药铺虽算不得青云城最大的药铺,可药材齐备,孔弥没少往这里走动。

这家老板姓谭,人也是好相与。自从两年前了解孔弥高深的医术后,每天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收集药方跟孔弥请教。

这不,孔弥前脚刚踏进铺里,就被人拉了进去。而拉她的人正是这谭老板。

谭老板是个身手利落的中年女人,拉了孔弥就往药铺的里间走:“走走走,我们里边说。”

药铺内的伙计习以为常,可来看病的人却一脸惊愕,若没看错,刚被谭老板拉进去的人应该是孔廷尉家的疯小姐?

伙计笑着拉回病者心神道:“楚小姐别见怪,我家老板就这性子,您这次来是要几天的药份?”

那楚小姐回神,想了想道:“还是七天吧!”

“嗯!那行,小云,帮楚小姐配七天的药量。”伙计朝抓药的粗衣女子说完,心底微松,却还是埋怨了自家老板一句。

仁心药铺里间。

这里本与药铺大堂连为一体,却因隔帘拉着,使人看不见里边。

谭老板拉孔弥坐下,从身后的柜里拿出一张方子,“你帮忙看看,这张方子治疗肺虚呕血可还需要添加什么药材?”

孔弥接过,思索半晌,给出了一个答案,就见谭老板连连点头,嘴里直呼“妙哉”,过了好半天才回神,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孔弥。

“你瞧我这激动得,来,先喝杯茶。”

孔弥也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却没喝,反倒拿出一张方子道:“谭老板,照这方子配一个月的药。”

“啊……好好好。”谭老板接过,却没走,反而说道:“先不急,说说你昨儿个才娶亲,怎么这么突然。”

孔弥哑然,怎么她身边的人得知她娶亲的消息都是这反应。

她也只是愣了愣,随即淡笑,“哪里突然,只是娶的人是启贤,可能心急了些。”

说到启贤,孔弥回想昨儿半夜,他好像有些咳嗽,于是微微皱眉,朝谭老板道:“对了,谭老板再帮我抓一副治咳药。”启贤那人是忍得的,若她不发觉,他肯定不会跟她说的。

谭老板点头,她也是知道孔弥口中的夏小子的,不由得叮嘱道:“若是夏小子咳嗽,可叫他不能忍着,他也是个可怜的,家里又……不过还好,能遇见你。”

很明显,谭老板认为眼前这个被青云城人称为疯子的孔家小姐有值得人托付终身的能力。

孔弥面色平静,让人看不清心底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片刻后,药材配好后,她朝谭老板点了点头,离开了仁心药铺。

她走后,谭老板还站在门前看了她的背影许久,对于这个众人口中的疯小姐,谭老板自有思量,这女孩虽还年幼,但举止成熟稳重,也是个会心疼人的,就是可惜了生在廷尉府这种复杂的官僚人家。

孔廷尉那人……

哎!真是可惜……可惜了。

孔弥回廷尉府,天色已然暗了许多,廷尉府邸门前已早早亮起了灯,她先将药材放好,才回的屋,只是启贤却并不在屋子里。她皱眉,往侧院去。

还没走近,就听屋内有谈话声,不时还夹杂了些笑声。

孔弥摇了摇头,原来这人竟然跑来了这里,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启贤正坐在床畔陪肖依人说话,清秀的脸上透着些红晕,想来谈话的内容是十分悦心的。孔弥一进屋,启贤连忙就站起来,低如蚊吟地叫了声“妻主”。

孔弥点头,压他坐下,自己却看着床上的肖依人并唤了他一声。

肖依人脸上还有些病白,但见孔弥来了,却强撑着身子要起来,“弥儿你可总算回了,启贤可等了你老半天。”

启贤的小脸“刷”地通红,脸也急急地埋了下去,只是其间还不时地偷瞄着孔弥。

对于这现象,孔弥自然是看见了,她只是笑了笑,让肖依人平躺睡好,才道:“的确是女儿的不是,您身体不好,还是再睡会儿,女儿带启贤先回去。”

肖依人点头,知她是看出他的疲惫,闭了眼就睡了去。

孔弥见启贤还垂头不语,心里微暖,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感觉身体腾空,启贤吓得抓紧孔弥的衣襟,张口差点叫了出来,却怕打扰到肖依人,复闭了嘴,只是手却是一直抓着衣襟,不敢放开。

孔弥抱着他出了屋,先唤了小厮到厨房熬药,再往房间走去。

途中,启贤羞红脸挣扎着想下来,被孔弥制止,“别动,马上就到了。”

孔弥声音很轻却很坚持,启贤挣了挣也就不再动了,只是过了很久,听到怀中瘦弱身体的主人喃语道:“妻主,对不起。”

“嗯?”

孔弥愣了,不知他这声道歉为何而来,“怎么了?”

“我没发觉主夫疲惫,还一个劲跟打扰,跟他说话。”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孔弥却听得清楚,只是听清楚了,却温暖地笑了,“你别自责,爹是喜欢你才跟你说那么久,他的身体本就不好,休息休息也就是了。反倒是你。”她停下来,看了看怀中瘦弱的男孩,“昨天半夜听你咳嗽,该是感染了风寒,若我不发现,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不怕病重身子难受?”

怀中人不吱声,孔弥却知道他还在自责,只有说道:“你如果想补偿,等下就跟我到厨房,亲自为爹熬药。可好?”

启贤抬头看她,使劲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什么时候轮到我啊~不想加班了~

5

5、【修】慢慢改变 ...

那天傍晚,孔弥陪同启贤用完膳,去了厨房为肖依人熬了药,而启贤更是从此以后接掌了熬药的责任,认认真真地将这工作做好。

时间不知不觉逝去,春过秋叶落,再不久就是寒风降临,冬天快到了。

这期间,孔弥外出的次数很多,而具体外出做些什么,因为启贤的不问,孔弥又不说,到最后,廷尉府的下人好似看出了端倪,自以为夏启贤这个穷小子失了宠,对于孔弥娶的这个低贱正夫也就越加地不放在心上。

而关于这一切,孔廷尉任其发展,更有时候还会透露出轻蔑的意味,于是下人就更加地怠慢起来。

孔廷尉是很不喜欢女儿娶的这房夫的,最开始她未能阻止,因着这一年来女儿忙着外出,自然要动些手段,若能让他自动离去,那是最好不过。但是夏启贤是什么人,他虽然脆弱但却不畏强权,买他的人是孔弥,除非孔弥不要他,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离开。

他也是个执拗的人,哪怕受尽欺负,每当孔弥回来,也都隐瞒得好好的,未曾让她发现。只是晚上总是会做些噩梦,惊醒过来。

他惊醒过来时,外面天还蒙蒙未亮,孔弥又外出去了,称是三个月后回来。他数了数日子,离孔弥离开那天已经多出了三个月,但她却是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醒了后,启贤自然也就再睡不着,他披了件袍子就走了出去,院子里凉飕飕的,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他没有再前行,只是蹲靠着房门坐下,双手紧紧拉了衣领,眼睛却死死盯着院门口。

这动作,他做起来极为熟练,想必眼下并不是第一次。

很可能,每一次孔弥出远门,他都这样孤零零地坐着,然后呆呆地等孔弥回来。

青云城临冬的夜晚很冷,呆得久了,衣服上都能冻出一层冰霜,但启贤不管,他有些害怕,怕孔弥出门找到一个更像“夏启贤”的替代品,然后不要他。

他的面色很平静,没人能够看出他心底的担心。

天已微亮,蹲在墙边的启贤垂着头,似是睡着了。

正在此时,孔弥风尘仆仆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缩成一团的启贤,她心一悸,快步过去,触手一片冰凉。没有耽搁,她将他抱了起来,只感觉怀中像抱了一个冰坨,不敢停步,她抱他到床上,脸上是一片冰霜。

她自甘蓝城回来,千思万想都没预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眼见床上的人脸色冻青、毫无血色,心中更是气闷。

气的是这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她没敢停留,先遣下人烧桶水进来,自己则是上床将夏启贤抱在怀中。

启贤还未醒,下意识地朝温热的孔弥身上靠,孔弥也不叫醒他,任他睡。

等到水烧好,她将他抱进浴桶,期间启贤一直未醒,只是在感觉到温热的水时,舒服地“嗯”了一声。

孔弥顿时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越来越像小猫似的,心中虽然这么想着,手上却没停,一边固定着男孩的身体一边替他清洗,直到感觉他身体温热了,才轻手轻脚地抱上了床。

他这些日子忙着别的事情,倒还真没发现启贤有等她的习惯,要不是这次发现,她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

叹了口气,孔弥褪了衣裳,也窝进了被褥,并将夏启贤揽进怀中。感觉着夏启贤不见长肉的瘦削身体,又是一声轻叹。

夏启贤醒来时,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他刚一醒,身体就僵住了,感觉腰间被用人抱住,背后紧贴着一温暖的躯体。他原本记得自己是在屋外的,怎么进来了。

“醒了?”身后,孔弥在感觉到怀中人僵住时就醒了,她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说的话。

“妻……妻主。”夏启贤紧张地想回过身。

孔弥却不让他动,“前些日子我不在,我们就先说说在我出门这段时间,你蹲在门外几次了。”

怀中人的身子又是一僵,哪怕他不回答,她也知道了答案,只是心里不由得有些怒与……心疼?孔弥不知道心底这种酸痛的感觉是否该是心疼,只是越是相处,怀中的人离心尖那个霸道而温柔的男子越是不同。她对于记忆中那人的模样好似慢慢地消退了,那连死都不能放开的人,她好像也不太常想起。只是有时候看着启贤,会觉得为这男孩心疼。

“妻主,我,我……”启贤脸色有些发白,在孔弥怀中的身体更加僵硬。

“别慌。”孔弥听出他的惊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启贤,要记得爱惜自己。”

她将头埋进启贤细长柔顺的发丝里,一呼一吸全是温湿的气息。

夏启贤不敢动,也不想动,这种相依而抱,他等了三个多月,他感觉着她紧紧抱着他,脖颈处此时也满是妻主的味道,他幅度不大地点头,就怕破坏这温馨的气氛。

又过了许久,孔弥轻声开口:“启贤,想知道我这一年来出门做什么吗?”

想……但启贤却低喃:“妻主要告诉我?”

“嗯。”她实在是怕他又等她,告诉了他也免得他担心,“启贤,我打算离开廷尉府。”

“离开廷尉府?”

“对。我们还有爹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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