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宠夫致极的女子,她倒是没怎么见识过。
言书玉的家,是个大家族,她从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最痴情的二婶,身边除了最宠的正夫,也是娶了小的。
如那绣郎口中的孔大夫一般的,她倒还真没见过。
正抬脚要走,就见从门外走回的夏启贤。
“言小姐?”
夏启贤明显认出了提脚要走的女子,并唤了她一声。
言书玉赶紧止步,心里倒是有些诧异,那夜见他与自家妻主相处的模式,倒是互相爱戴的,这妻主犯事了,可最得妻主宠爱的正夫却回了绣坊?
这,有点说不太过去。
言书玉收敛猜疑,抿嘴一笑,“夏老板。”
启贤刚去看了妻主,可妻主虽留了安心,却让他回绣坊呆着,他是知道她心疼自己,说牢里的气味不好闻,但他只想时时刻刻呆在妻主身边,不想回坊里。
此时见了言书玉,倒是想起一岔来,“言小姐,您等等,我把绣给您拿来。”
说着,就往坊内间走了。
言书玉双眼含笑,目视他的离开,刚才跟她八卦的绣郎走了过来,望了坊里一眼,语气中倒是有些疑惑,“这老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再度挑嘴,“怎么,很奇怪?”
“啊!孔大夫跟老板可是渔石镇公认的夫妻感情最好的一对了,按理说,老板也不该这么早就回来啊!”
怪事。
真是怪事。
眼见夏启贤拿着绣急急忙忙地过来,那绣郎也不敢多说,朝言书玉笑了笑,就离开了。只是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好像还在奇怪。
“言小姐,来,您看看如何?”他将绣放在绣塌上铺平,随后有些抱歉地对她笑笑,“不过真是不太好意思,本该是昨天就完成的,但实在有事,这才拖到今日给您。”
自家妻主入狱,他还能一脸风平浪静,倒也是出乎了言书玉的意料,她是越来越对他感兴趣了。
“没关系,只是昨儿是出了什么事吗?看你脸色好像不大好。”
启贤勉强笑笑,他昨夜翻来覆去都睡不踏实,脸色怎么会好,这一大早去牢里见了妻主,还被说了一番,让自己好好休息。可她不在自己身边,他哪里睡得着。眼下被一个外人看出来,不由得摸了摸脸,“真的很明显?”
言书玉点头。
启贤喃喃低语,“怪不得妻主会生气了。”她最宝贵他了,可见自己一点不心疼自个儿,哪会不生气。
绣贤楼很安静,只是被一个喜爱吵闹的人入侵,再宁静也会被打破。
来人是齐佳,他来了两日,就被透明对待了两日,好不容易问了人知道孔弥给启贤开的绣坊,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嫉妒的。
“你是谁,干嘛靠这么近。”齐佳一进门就吵嚷开了,两手将其实并未靠近的两人隔开,嘴上还不饶人地低叱男子,“我还以为你妻主对你好,是个知道感恩的,哪晓得还能在这里勾~引人。”
启贤心中有气,怒视他一眼,没开口。
那一眼看得实在,冰冷得很,齐佳心里打鼓,退了一步又勉强鼓起勇气,凶巴巴地进瞪着他,“干嘛!被我说中了?”他边说边看了眼旁边的言书玉一脸,难掩心动与嫉妒,“连个姘头都找好了,长得还人模人样的,你不是除了你妻主谁也不要的吗?还是你那妻主满足不了你,又做坏事入了狱,你这才另谋他路?”假惺惺。
启贤脸色涨红,他被说没要紧,只要不牵连上妻主,这个弟弟说的任何话,自己都能忍着,可是……“齐佳,你别欺人太甚,你再怎么说我都行,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妻主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齐佳也气乐了,双手叉腰,指着启贤就骂,“你以为你谁呀!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嫁个罪臣之女还得意了劲儿了是吧!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敢给我甩脸子,齐离,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不被牵连,你以为我爱来啊我……”
启贤吃了一惊,但在气头上,马上唤人将齐佳甩出了绣坊,至于他是从哪里得知妻主身份的,稍后再说也不急。
“放开我,放开我,齐离,你让人放开我。”随着关门声,齐佳的嗓音也越来越远,启贤按了按额头,勉强笑对全看向自己的绣郎与客人,“不好意思,那是我三弟,他脑子不太正常,大家随意。”
还好孔弥早已安排了云芽来坊里,也让启贤有个支使的人。
人都散了,绣坊如常日开放,只是启贤心里还堵着口气,怎么也消不下去。
身旁的言书玉还没离开,启贤也没那工夫去招呼,还是云芽知趣,让人招呼好她,自个儿却扶着正夫,“主夫,要不我们回药铺得了。”
启贤淡淡看他一眼,摇摇头,“不了,先扶我坐会儿,今天发生的事别告诉妻主,让她担心。”
云芽点头,只是至于说不说,就是他自个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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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青云城(1)补更 ...
被赶出了绣坊,齐佳骂骂喋喋,他的本意其实哪是表现出来的这样。
六天前,他从妻主口中得知了孔弥的身份,然后又知道有人要对付她们,这犹豫了一天一夜才打定主意,也找了理由出城,打算到渔石镇跟他那个蠢大哥报信。
虽然还是迟了一步,但他反正想,走一个是一个,打算将齐离先劝走,后面的事再说。哪知道这张嘴!一见了齐离就犯冲,好话也变坏话,还被丢了出来。
“这张嘴,真该死!”齐佳轻轻拍了拍嘴,再瞄了瞄远处开启的绣坊,却是不敢再去了,谁知道自己这张嘴是不是又控制不住说荤话呢!
要说齐佳这人,除了嘴巴坏点,嫉妒心强点,经过过年时跟启贤的那一打闹,这心理倒是有了点变化,很复杂,说不出来。
心里就像有两个人在拉锯战一样,一边嫉妒他过得好,一边见了他那单纯样虽恶心得慌,却也恨铁不成钢。
总之,实在是复杂得连他自个儿都不太清楚。
齐佳估摸着拍屁股起来,眼前却出现一对银边深造的靴子,不悦地皱眉,“谁呀!好狗不挡道,给小爷滚开点。”
头顶上响起两声轻笑,像是从咽喉处发出,没有滚出舌尖。
齐佳这才抬头,此时阳光微闪,刺得他轻轻眯了眯眼,只看到面前是有个黑乎乎的人形,那张脸,却是没瞧出到底是谁。
单手抛开挡道的脚,“走走走,你不知道自己挡道啊。”
那人不动,只是笑声更大了些。
嘿——齐佳怒了,这渔石镇的人怎么回事呢!还专门喜欢看人狼狈的。他在入住药铺后就没少遭受过这对待,那一个二个以保护者的身份就是看自己不顺眼,老挑刺,他怎么了他,不就是性格差了点,嘴巴毒了点,招谁惹谁了,一个两个都朝他甩脸子,现在连陌生人都来看他笑话了。
看他的笑话,他的笑话是有那么容易看的?
齐佳“啪啪”两声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叉腰怒视:“给小爷有多远滚多远,都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摔跟头啊!都滚开。”他朝四周看好戏的人怒吼完这才有工夫抬头,“是你?你不是齐离那厮的姘头吗?跟出来干嘛,看上小爷了?”他十分不耐烦,除了自个儿那不争气的妻主外,齐佳就没对别人有好脸色过,哪怕是长得再俊的女人,不跟自个儿切身利益有关,就都不关他齐佳的事,“滚开滚开,你小爷是有主的人,看不上你。”
一双手推了推面前的言书玉,齐佳力气不大,推了老半天也不见言书玉有动静,本就心有怒火,现在是更加火燎于心。
言书玉看得有趣,眼前气喘乎乎的少年倒是跟夏老板有五分相似,原来是兄弟吗?只是这性格,可不怎么好。
“你就是夏老板三弟?”
什么夏老板!不认识。
齐佳推不开这人,侧了侧身子不打算搭理她的往同心药铺走。只当遇到个疯子,果真是齐离那笨人认识的人,没一个正常。
“你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大哥。也就是齐……离?”从他口中,夏老板好像是叫这名儿,身后,言书玉跟得有些紧。
前面,齐佳走得有些急。
“你走这么快,不会是怕了我吧!”身后的嗓音似笑非笑。
听到这话,齐佳果真停了下来,娇小的个子,却丝毫不把眼前的高大女人放在眼里,“怕你?滚远点,疯子。”说完,转回身,根本不甩身后的人,笔直往同心药铺里去。
言书玉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作疯子,颇有些受虐倾向地又跟了上前。
前面不远就是同心药铺,坐堂大夫不在,同心药铺虽然开着门,却也没什么病人上门,算是闲暇下来。
林之桐跟陈三在摆谈,她们是知道孔弥入狱的,可孔弥是谁啊!虽然不清楚她的手段,但能将八总管当手下的人,就算进了大牢,怕也是不好对付的。
所以呐!她们是一点都不担心,照常扫扫地,弄弄草药,再数数工钱。小日子过得,那是比以前要舒畅太多。
以致于林老夫人三天两头想看女儿,左请右请,林之桐还不怎么愿意回去。
这日子的舒畅,当然要除了……一个人外。
这时,见了进门的刁蛮少年,主夫的三弟,这谈笑声才停了下来。
走,走。
林之桐跟陈三正打算偷溜,对于这人,她们可不敢惹,这不是怕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就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人恐惧。
“等等!跑什么跑,给小爷回来。”
林之桐支使着陈三,让她走前面。
陈三苦着个脸,“您回来了啊,找到主夫了吗?”
齐佳瞪她一眼,语气不悦,“找什么找,把门关上,茶,快点,我都渴死了,你们怎么当下人的。”
快走近药铺的言书玉刚听到这话,药铺的门就被紧紧地关上,敢情真被人讨厌上了。
“快点,你们是缺手还是缺脚啊,能不能快点!”他使劲敲打着桌子,娇小的身子里是使不完的力气。
林之桐认命地沏茶,真的,她长这么大,采那么多花,还真没遇到过像眼前这么泼辣的,所以除了妥协,还真没什么办法。
知府衙门,李大人正在大牢里与孔弥面对面聊着话,两人脸上都含着笑,看样子并不像一个大臣对罪犯该有的态度。
“李大人,真是好久未见。”孔弥一脸的笑盈盈,她早知自己这个身份是个不定时炸弹,但还真没想到爆炸时这么好运,还能遇上熟人。
李知青苦笑,“哪里,皇上自登基后就开始找寻孔小姐,哪知本官在渔石镇呆了这些年,却是过而不识。”
孔弥淡笑不语,她等了许久,等的就是一个时机,时候未到,她可不能过早透露身份,只是这李知青倒好似与皇上关系甚好,连一些隐蔽的事,好似也知情知趣。
李知青看出她的疑惑,自动解答道:“孔小姐可还记得你离开时,托人送的包裹,那时本官正在大皇女府邸,大皇女信任为臣,孔小姐的安排,自然是知道的。”
哦?“那眼下这又是?”她那时可没打算被人押着回都城的。
李知青笑了笑,倒是将一番瓜葛对她耳语许久,直到孔弥轻笑后大笑了很久。
至于两人耳语何事,两人相视一笑,倒是只有她们自己才清楚。
启贤被齐佳气得狠了,歇了许久才缓过神,被云芽扶着回了药铺。
他回药铺的时间跟齐佳是错开的,所以两人并未碰面,否则说不得又是一番争吵。
肖依人身子骨是越见好起来,所以时不时也会到院里坐坐,自家女儿进了大牢的事所有的人都是瞒着他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让他知晓了,刚好的身子还不得又糟蹋了去,所以他瞧了气息不稳的启贤,有些讶异地将他叫住,“这是怎么了,弥儿呢?”
启贤压下怒气,勉强地笑道:“妻主有事出去了,爹怎么也是一个人,风姨呢?”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风天启的身影,倒是有了好奇,这换以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她啊……说是去买炒栗去了。”说到风天启,肖依人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人,那人连自己喜欢的都一清二楚,还……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只见肖依人的脸顿时就红霞密布,三十几岁的人了,却娇艳得像刚开放的花朵。
启贤看着十分羡慕,若是妻主在就好了,她是最希望爹爹幸福的人。
风天启正好回来,手里抱着热乎乎的栗子,见肖依人如常的脸色,才安下心将粟子放在桌上,“来,我扶你回房,云芽还是跟着你,绣坊若有事,还有个支应的人。”
启贤应了一声,羡慕地看着相拥的二人离开,可一想到自家妻主还在牢里,心里就苦得像参了苦汁一样,涩得慌。
“云芽,去厨房,帮我下忙。”
不能多想,妻主一切都有安排,自己只要好好地做自己的事,不给妻主添麻烦就好。
这点自觉,启贤还是有的。尽可能地减轻妻主的担心,这才是一个尽责的正夫该做的事。
云芽点头,跟着主夫往厨房走。
后院里,林之桐一把将云芽拉过来,小声地问:“怎么看正夫的脸色不大好。”
云芽瞪了她一眼,嫌弃地拍了拍被林之桐拉过的衣袖,嘴里毫不留情,“关你什么事,好生干活就好,否则八总管回来,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得,她就不该好奇,这药铺里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凶猛,她虽然是堂堂林家的大小姐,但还是得靠边站,谁让自己在药铺这么久,隐隐地就喜欢上了云芽这么个辣小子,被骂还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对了。”刚转身要进厨房的云芽又停下来,朝林之桐招了招手,“你去看看主夫的弟弟回来没。”
“不用看了,早回来了,怎么了?”他欺负你了?这话也只能心里念念,她可不敢现在问出来。
“不用问,过会儿到厨房里来端菜到他屋,不许到处乱说话。听到没?”云芽虎着脸,倒有几分唬人的样,见林之桐似懂非懂地点头,就像苍蝇一样将她打发了,“那就这样,你忙你的去吧!过会儿叫你再过来。”
云芽偷笑着回了厨房,先前在坊里他在一旁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了,敢欺负主夫,等会儿就叫你好看。
对!待会儿跟主夫一起去看小姐,把这事儿偷偷跟小姐说说,这个月的奖金,就又有着落了。为什么叫奖金,这云芽可不知道,反正只要发生什么事,事事汇报,钱就少不了。小姐待下人还是挺不错的。
看了一眼边切菜边偷笑的少年,启贤疑惑地摇摇头,随即专心地为妻主准备吃食。
牢里的饭菜再好,他还是想亲手为妻主做,这并不是说自己做的好吃,而是……他就是想做,好像心里还会好受些。
饭菜做好后,云芽将特制的一小份放在一旁,让林之桐端了出去。
启贤看得疑惑,却没问,只当云芽是为爹做的。
他哪里想得到,肖依人的饭菜早就被风天启给包揽了,哪里还轮得上别人做,那饭菜啊!直接就送往了齐佳的房间。
就在启贤他们刚离开不久,后院里就传出了一阵通天的骂骂喋喋,以及菜杯“噼里啪啦”扫地的声音。
看样子,这晚的饭菜,不怎么好吃啊!
直到后来风天启怕这声吵到肖依人,身形一闪,点了齐佳的穴道,这才完全安静下来。
只是,虽然是春天,但夜里还是有些凉,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像石像一样身形怪异地站着不动。那嘴巴及整个面部都很红,而且还密密麻麻地冒着细汗。
该死的!
该死的!今儿晚谁做的菜,好辣!!!
启贤到了大牢时,李大人已经离开了,而孔弥笑盈盈地看着他走过来,云芽虽想跟小姐汇报情况,但见了这一幕,哪还敢留下,等开了锁,顺手将看守的人一起拉了出去。
“妻主。”启贤看着哪怕是坐在草堆上都如玉温润的女子,这样的一个女子是属于自己的。只要一这么想,他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气流包围,浑身都暖暖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孔弥站起来,将他拉了过去,细细地观察,不一会儿就皱起了眉,“怎么回事,夜里没睡好。”她的手停在他的眼底,那一圈浓浓的黑圈上。
启贤拉下她的手,低头认真地摆放饭菜,“不知怎的,夜里睡不着。”在她面前,他不想说谎,而且她也不会喜欢,倒不如说实话,说不定妻主一心软,就留他陪她了。
所以说,别小看他,跟在孔弥身边久了,这点借力打力,他也是懂的。
孔弥没有搭话,他在想什么,她哪里会不清楚,只是这牢里,她哪舍得让他住着。
启贤不时地偷瞄自家妻主,见她没反应,倒有些急了,但却必须缓着语气说,“妻主让我陪着吧!我被褥都带来了,就在外面,让看守通融通融我就拿起来的。”他苦兮兮地看着她,生怕她不答应。
孔弥叹口气,抬头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男子,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他太知道怎么让她心软,所以只得点头。
“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启贤点头,双眼闪如星光,看得孔弥一阵无语低笑,手指习惯性地拧上男子小巧的鼻子,“你呀!”
“妻主吃饭,我出去叫云芽。”
他将碗捧着端给女子,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孔弥拉过将碗递过来就想走的娇小男子,笑他,“不急,陪我一起吃。”
启贤害羞地笑了笑,哪会不知道妻主是找借口让他吃饭。
他很早地做好饭菜,本想吃了再过来的,但一想到妻主还在牢里,自己哪里还有胃口,现在肚子里还空空的,什么都没装着。
“好。”不敢再看妻主的眼睛,他将饭盛上,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
这可把孔弥看得心疼不已,这她才离开多久,就连饭都不认真吃了,哪里能成,皱着眉就往他嘴里喂了一口肉,见他不愿,还得冷声道:“吃下去,从明儿起,还是过来陪我吃,有我看着,你再节食试试。”
启贤笑着点头,一点都没有被训的委屈,心里是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好。”
孔弥眯眯眼,看着娇小男子埋头的举动,不一会儿也淡淡地笑了,一点都没有入套的怒火。
也是她单方面强求了,他若是只有陪着自己才能安心,就让他陪着吧!虽然也没听说过还有陪着坐牢的道理,但她想李大人是不会介意的。
只是……孔弥皱眉看了这有些脏乱的大牢一眼,这牢房却得清理清理,启贤身子弱,可不能病了。
四目望去,脏乱?
李知青早知道入住的人是谁,牢房能脏乱到哪里去?最多不过是有些简单,可该有的还真不缺。
所以说!孔弥其实就是把
45、回青云城(1)补更 ...
夏启贤宠到心里去了,这大牢她自己住得,她的启贤住着就怕生病了。
哪里有这道理的?
但只是过了一宿,渔石镇的大牢成为了最舒适的牢房,倒是实在实行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稍后(不超过5分钟)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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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回青云城(2)补更 ...
孔弥醒来,看了一眼怀中睡熟的男子,一时间还真没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前一夜,她孤身一人,没有启贤在身边,还真没怎么睡,只觉得心里少了什么,怎么都落不着觉。
眼下抱着怀中人,心里那悬吊的感觉总算是消了下去,果真是越来越无法放下他了。
孔弥淡淡一笑,将靠近他脖子的被子压了压,然后俯身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这才轻轻地起身,看了眼未大亮的天色。
那人,也该到了。
齐佳是呆站了一宿,穴道才解开的。他的精神比较足,一能动弹了就来劲,昨天做饭的,点他穴道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刚出了院门,却听到有人敲门,齐佳见没人开门,倒是主动冲当起主人,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谁呀!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边抱怨边抬头,一看门外的人是自家妻主刘文阳,老虎似的语气倏地就松了下来,成了小猫。
“是妻主啊!”他喜笑盈盈地走上前挽住女人,笑得十分虚假。心里却暗忖,她怎么这么来得这么快。
“孔弥人呢?”她不看他,而是对听了动静出来的风天启说的。
这风天启哪想出来,要不是不想让人打搅了肖依人睡觉,她一点都不想管孔弥的闲事。孔弥的本事,她可算是见识到了,也不知道那丫头是从哪里得知的信息,派人偷了她能切玄铁的索龙刀后,笑眯眯地阻止自己接近凤儿(大伙还记得吧,这是肖依人小名),这两天好不容易能清闲些,可别那么快放出来。
风天启可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小狐狸,反倒是眼前的年轻女子,“去知府大衙。她在那儿。”说着正要关门,又见了女子旁边的齐佳,皱眉,“你,以后也别进门了,大呼小叫,再有下回,就不止点穴这么简单了事。”话罢!
“碰!”的一声,关了大门。
回去睡回笼觉。
瞒好小狐狸的消息,这小狐狸一走,又有一段安生的日子了。
因为调查过,风天启十分清楚小狐狸下一步举动——回青云城。
门外,刘文阳目瞪口呆,可听得身后衙役的闷笑声,气红了眼,低头往齐佳一看,一张未着粉妆的脸,倒是将她的怒气压下,邪念却升了上来。
以前,她一直看到的都是齐佳一脸浓妆,像花脸猫似的,虽然嗲得够味,可上床每见了他的那张脸,就让人倒味口。
可此时……刘文阳眯了眯眼。
好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齐佳掩下嫌恶的表情,脸上笑得像朵芝麻花似的,对齐文阳谄媚一笑,“妻主……”
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还能笑成这样,可把一群人恶心得够呛,刘文阳也歇下心里的念想,嫌恶地道:“到知府衙门。”
她怎么会觉得身边这人可人呢?明明就是庸俗、不堪入目。
齐佳掩下表情,身体扭捏地攀在女人身上,嘴里嗲道:“妻主,走慢一点嘛!佳儿好累的。”
感觉她打了一个哆嗦,齐佳也不再继续,只是嘴角微勾。
觉得恶心,就恶心死你,女人,全是花花肠子,没一个好东西。
以前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地浮现在眼前,令齐佳咬牙切齿,可齐离太好运,遇到了一个孔弥。
这世上,如孔弥那样宠夫爱夫,只此一人的女子,哪还会再有。
所以他讨厌齐离、嫉妒齐离,可想到那人委屈却强忍的模样,他又觉得无力。
齐佳的心……很矛盾。
刘文阳带人到知府衙门直接去了大牢,根本不经过李知青,只是一到牢门前就被人拦住了。
这人收了银子,又知道李大人对牢里人的在意,故而拦起人来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可刘文阳人多势众,虽没拦住,却已大声到能支会里边的人,有外人“到访”。
孔弥不悦地皱眉,眯眼只道:“拦一时半刻。”
只见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人应了一声,就飘了出去。可谓轻功卓越,无人能敌。想来,这就是被派来保护夏启贤的其中之一了。
孔弥走到床前,此时大牢因启贤的入住,被整合得像间客房,却不像是间牢房。
启贤眯着眼还在睡,乖巧的样子好像正在做着好梦。孔弥伸了手到他鼻子下面逗了逗,就见他拱拱鼻子,睫毛颤颤地醒过来。
他刚醒,眼前还有些迷蒙,只是看了面前熟悉的人,如常地唤了声,“妻主。”
“嗯!”孔弥将衣服帮他穿上,一点也不快,语气和缓,完全将牢外的打闹视若无物,“起来了,来接你妻主回城的人好像来了。”
“啊?”
“呆子,先穿好衣服。”她没多作解释,手下有条不紊地帮他穿戴整齐,这才慢悠悠地说了声,“够了。”
只见启贤呆愣了会儿,孔弥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不是对你说的。”
牢门大开,刘文阳率先走了进来,只是那衣衫不整,脸上好似还被打了一拳,进来一看大牢像住宅,气得就差眼冒金星了,“大胆罪臣,来人,快给我绑起来。”
她是该生气,本来知道这孔弥就是那孔廷尉的女儿能向殿下邀功的,哪知这孔弥狡猾多端,在她眼皮底下打转转,耍她玩。
这次还是殿下亲自下令派她来押送孔弥回城,孔弥、孔弥、连名字都没变,还就真是自个儿认识的人。
其实,刘文阳真的想多了,孔弥就算要耍,也不会抓一个小豆丁耍,多没劲。
“第三。”孔弥身形未动,只是动了动嘴。
只见一个人形闪动,就将来人连刘文阳一同给点了穴道,这真是很方便,至少让这地儿安静了许多。
启贤看这架势,还没缓过神,脑子还蒙着呢,可手却被妻主握住,倒是没了那多余的担心,“妻主。”
“没事。你在旁边坐着看就行。”
启贤听话地坐着,眼神一一扫过来人,二十余人,他就认识两个,一个是带头的刘文阳,一个是……齐佳?
“妻主。是三弟。”启贤指了指“才出虎穴又如狼窝”的齐佳,他也被定住了。
孔弥早就看到了,如果启贤不出声,她可一点都不想管。
“解开。”她单独指了指齐佳。
那人影又像鬼一样出现,待解了穴后又如风般离开,谁的眼睛也没那人的动作快。
齐佳完全忽视过自家妻主传过来的眼神,十分自然地走进牢房,到了启贤身边。
这牢房简直就形同虚设,齐佳是有眼力劲儿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自家那窝囊妻主没孔弥的后台大,十分心安理得地换边站。
“大哥,我说昨儿个你怎么没回来呢!原来是痴情到陪自个儿妻主住大牢呢!”齐佳一过来,嘴里就没好话,口中的鄙夷可见一斑。
启贤根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这个三弟,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不在意,不跟他一般见识就行。
所以他压根儿就没分一点神给他,反倒是孔弥冷冷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也可见一斑。
齐佳瘪了瘪嘴,倒是不再出声惹人厌。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再尝被点穴的痛苦了。
“总算安静了。”孔弥低低轻喃,慢腾腾地走出牢房,站在刘文阳面前,看着她。
随后,皱眉。
“很久不见。”
“……”
“第三。”
话落,刘文阳的哑穴被解开,总算能够说话。
“放开我……”后面的话,孔弥可不太想听,她笑眯眯地再点了刘文阳的哑穴,声音柔得跟流水一样,“我不太想听你说话,你吵了我睡觉,让我的心情不太好。”
其实她早就醒了好吧!
这是周围人的心声。
孔弥也不多话,她轻飘飘地看了刘文阳带来的所有人一眼,那一眼真的很轻很淡,却让所有人的都齐齐地打了一个寒战,趁她回头坐下的工夫,收回了心里所有的轻视。
什么罪臣之女,看她这人,再看这大牢里的摆设,想必李大人都比所有人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而她们大人,可能踢到铁板了。
“启贤,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待会儿我们可能要去青云城。”
孔弥对启贤淡淡地说,完全是另一付表情,温暖得能溺死人。
启贤脑子里还乱哄哄的,但孔弥的话他却是听的,收拾了会儿,倒是真回家收拾去了,而他一走,虽说自家妻主在,但他哪会留下来,假意地说一声去将启贤追回来,人也跟着跑了。
现场所有人(除了刘文阳)都暗叹一声,她们家大人惨了,就看这行为,来去自如,还收拾行李,完全就不像一个罪臣之女该有的举动。而且来之前,皇上可千叮万嘱说一切要随李大人的意思办事,可自家大人胆子大,连李大人的面都不见就来了这里。
个别机灵的人,早就后悔了这一趟的差事,可身上还定着形,想通风报信,也没有办法。
算着启贤走到足够远,孔弥让第四跟着保护后,转眼,那双柔和的眼就眯成了一条缝,微笑地望着刘文阳一行人。
“你们让我有些小生气。”
她还在笑,可眼中完全没有笑意,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冰冷,怪只怪她们打断了启贤难得的休眠。
其实!她只是有点护短,一点点……
随后发生的事,启贤已经听不到了,妻主让他回家收拾东西,他就听话地去,只是绣坊里的那绣快完工了,要不还是一起带进城,路上也能接着绣,说不定回城之前就能做好,可不能耽搁了。
他行色匆匆,心里算着日子倒是真的紧凑得很,齐佳跟在后面两步三跑的,越来越觉得这个大哥变了太多,年前还是一付懦弱无辜的模样呐!
真是奇怪。
“喂!你给我等等。”齐佳跑到他面前拦住,不让他再走。
启贤皱眉,这模样倒颇有孔弥三分像,“你让开。”
齐佳可不让,但启贤这回也不想跟他呛架,左手往边上一刨,完全无视他地继续往前走。
“你,你,你,给我站住。”齐佳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可启贤听吗?若换作以前,他可能还会停下来听听他说什么,但现在,他心里一心急着收拾东西,哪里会站住,不快些跑才怪。
要收拾……嗯!两身衣服、一双鞋子、干果、还有什么,对,绣样得带上,还得联系马车,反正妻主有办法,他就当回城游玩了。
启贤是完全不担心,用孔弥的话说,就是一夜的洗脑,再坚定的思想也会被她攻克为零。更何况是本就将孔弥的话当成律令的启贤呢!
一切其实完全不用启贤操心,等启贤回了药铺,门口早就停好一辆马车,车前站着八音,从车里探出头的除了自家小妹齐安心还能有谁。
“一切都安排好了。”八音对启贤说完,就扶他上车,还好齐佳跑得够快,否则还真赶不上这趟车了。
车上没有别人,只有齐家三兄妹。
齐安心对这个三哥可一点都没感,不过却还是知礼地唤了他一声,否则她真不敢想象,经过他的嘴巴,她这行径又会被安上什么不好的名头。
齐佳吸了一口气,眨着眼睛,完全没料到车上还有这么个意想不到的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娘这段时间到处找你,原来是野到这里来了,看我回去不跟娘说,打断你两条腿。”齐佳牙尖嘴利的,声音也尖锐,可能连车子外面几里的人都能听到。
启贤皱了皱眉,强压下心中不满,让安心坐在自己身边。
齐佳也是会看脸色的,知道现在的启贤不好拿捏,可要让他换一种脸色,自己却也做不到,还不如什么话都不说。
启贤掀开帘子,看车子行进的方向,问八音,“爹知道吗?”
“小姐没嘱咐告诉,只说是远游,主夫不用担心。”八音笑笑,意有所指地瞄了车内一眼,“倒是车上那位,八音可替主夫想些法子。”
启贤被她的语气逗乐了,摇了摇头,“不用。”
他跟这位三弟相处其实不久,除了小时候,也就是年前与过年时相处过一段时间,其实……有时候他会觉得,齐佳其实不像外面表现出的那么令人厌恶。
当然,他只是心里这么感觉,要真说齐佳的好,他还没那么大度。
只是,可能是心态变了,看人的角度也变了。
启贤说不太清楚,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让他想有底线地包容这个很早逝父的三弟。
“喂!你不冷我还冷呢!不知道关上帘子啊!”
正当启贤想到这里时,车内就响起齐佳尖锐而不悦的嗓音,让他微皱了眉,拉上帘子后也当他如无物般地与安心摆谈了些药材方向的知识。
这可能是史上最怪异的押送队伍了,官道上,两辆马车分别一前一后,中间是有一个囚车,只是囚车上的人,可就不是孔弥本人了。
囚车不押犯人,反倒押的是运送犯人的官差,而且不是别人,正是出言不逊的刘文阳,只是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身着白色囚衣,身上更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要让人认出来,倒是十分艰难。
不过虽然听不到她说话,从她愤恨的眼神中,倒是能看出分毫。
一个时辰前,李大人到达大牢后,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将被点穴的人全都交给孔弥处置。
孔弥当场就笑了,于是……除了差役一切照旧外,刘文阳就后果惨淡,上了囚车。
这可不是孔弥无心之举,年前王老板因未给她制作牌匾,刘文阳三番两次的捣乱,王老板不在意,她孔弥心眼实小,却是不曾忘记的。这次她想死撞上来,自己若是放过,可就太浪费机会了。
孔弥坐在马车里,十分舒坦,可车外却是接二连三的叫唤的声音。
此时行了一个时辰有余,马车上是垫了五层的棉絮,只为减少路上因缓冲而造成的摇晃,让怀中的人好睡觉的,而启贤也才刚睡着
46、回青云城(2)补更 ...
,她可一点都不想因这原因吵了他。
压低了嗓音,她让八音去看看是谁。
马车停了下来,孔弥轻轻让启贤躺下,夜里他虽是挨着自己睡,但终是认床,快天亮才睡着,又因刘文阳一行人的到来被吵醒,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吵醒了。
“你看着。”她对同在车内的齐安心说着,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去。
齐安心看着自家大嫂背影,摇了摇头,真是个夫奴。
心里这样想罢!同样不敢用力,手脚轻轻的,不敢将大哥给吵醒了。先前三哥的下场,她还是牢记于心的。
怎么回事?
一句话解释就是,启贤想睡觉,齐佳太吵,被孔弥给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
当时车还在行进中,可以想象从车上滚下去,会有多痛。
孔弥下车后,远远望了一眼来人,皱了皱眉,对八音道:“你驾车先行,我们随后跟上。”
人多了,再怎么轻,她还是担心启贤会醒的。
八音驾着车先行了一步,孔弥则冷着脸看向远远跟来的三人,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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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回青云城(3) ...
言书玉是在准备回家时遇上年家主仆二人的,言家跟年家虽有生意上往来,却不密切,她有听说这段时间年府的混乱,可见这两人却好似完全没听说一样,过得挺轻松,这才停了下来,跟他们短叙了两句。
哪里知道,就这短短两句,还真让她听出了些名堂,敢情夏老板的妻主就是因这原因入的狱呢!而且现在正被押送回城。
还真是赶上了。
言书玉心中暗暗摇头,正好要回城,故而跟年家主仆一起走了。
所以孔弥脸色难看,是有争对性的,完全与言书玉无关。
云管家先看到囚车才叫的人,只是没想到车停下来,那个挺身站立,面色完好的人会在囚车外,一时间惊得怔住了,可能是完全蒙住了。
年玄姬没想那么多,见到孔弥平安,松了口气,“孔小姐。”
孔弥冷着脸,一一扫过三人,勾起冷笑停顿在云管家面前,“云管家的表情好像感觉很奇怪,是觉得囚车里的人不对?而惊了神?”
她慢慢地朝她们走去,脸上虽然笑着,但却无端让人感觉寒冷不已,言书玉脑筋转得快,敢肯定这个孔小姐并不似表面这么简单,而且性情多变,完全跟自家夫郎相处时的模样相反,冰冷、笑面如虎、残忍。
哪怕面前这张脸笑得如何灿烂,言书玉却看出了孔弥隐藏很深的残忍。所以早早地退到一旁,并不参与其中。
“你怎么会……”云管家看一眼囚车就会转过来看一眼面前的笑面女子,心中的惊骇早已闪过万千思绪。
“我怎么会不在囚车里?”孔弥歪着头,笑眯眯地帮她问,然后自答,“云管家怎么不去囚车那儿看看,那人你兴许也认得呢!”
云管家走过去,囚车里的人蓬着面,细看还是让她认出了此人是谁,不,不是被皇上派来押解的官员吗?
“啧!看这表情,应该是认识了。反正她一个人呆在囚车里也无聊,不如您也进去陪陪?”孔弥是小心眼的人,敢伤害启贤的人,她哪次放过了?
让人将云管家请上了囚车,孔弥才有时间看向年小少爷以及……早溜到一旁的言书玉。
孔弥没跟言书玉罩过面,自然不认识,只是还是莫名地在意,不由得朝她走近。
“这位是?”
“言书玉。”言书玉笑言。
孔弥细嚼,书中自有言如玉,外貌倒是相衬,就不知道跟这年家是何关系。
“在下路过,跟年家毫无关系。”她好似能看出孔弥心中所想,一言不差地回答。
正是这回答,让孔弥不敢小觑,双目细细地在她身上扫描了两圈,不看她的外貌,就衣着打扮,也足以看清楚一个人的性情。
但眼下,孔弥并不多虑,既然是同路,那一道走,倒也不唐突,只是苦了年小少爷,虽坐着马车,可却忧着囚车里的云妈。脸上的愁云一直未消。
“八音,妻主呢?”
启贤刚醒,声音中的曚昽还未消退,明明一张清秀面容好似也被如波渺渺的双眼衬托得越加地迷人。
此时若是孔弥在,定又是一脸温柔,觉得自家的启贤柔顺可人,是外人无法攀比的。
八音停下车,往车后望了一眼,宁静如常,没有人跟随,眉轻蹙随即微松,对他道:“后面的囚车坏了,小姐怕打扰您睡觉,让我们先行一步。”